第138章 不受歡迎的登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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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不受歡迎的登徒子

  在大多數人眼中,這個聖游城的賭鬼酒徒小混混應該是令人捧腹的笑話,理應在眾人面前屁滾尿流的求饒,畢竟那才符合人們對小丑的預期。

  然而,他們卻低估了「若澤.德雷福斯」作為無賴的極限。

  夏爾輕輕撫摸著雅蘭黛刀背的冰冷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帶著幾分挑畔:

  「你瞅你,又急了。」

  雅蘭黛的手微微顫抖,手背上那條條青色的血管顯得格外清晰,似乎每一根血管都在為她的憤怒跳動。

  「別以為我不敢砍你,你竟敢品評我友人的身體。」

  夏爾那不急不躁的態度仿佛讓空氣都變得凝重。他看著雅蘭黛,笑了笑:

  「你說得對,親愛的雅蘭黛,我的確該死,但每當我覺得自己該死的時候,

  我總覺得,應該死的另有其人。」

  雅蘭黛的眉眼間閃過一抹狠意,那是因痛苦而產生的憤怒。

  她恨不得在眼前這個無賴的臉上留下深深的痕跡。

  「你提起不久之前的礦難,你救了我,那我就好好講講當時的情況吧。」

  夏爾托著酒杯,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提到礦難,紫羅蘭色的雙眼愈發冷冽。

  那是三周前的事了,夏爾在礦山與一群礦工並肩作業。

  那時,夏爾不僅承擔了艱苦的勞動,還從中發現了一個驚人的情報。

  礦工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矢車菊黨分子,他們有著推翻帝國統治的野心正是因為這種反叛的心態,礦工們才在勞動時展現出非凡的力氣,無論是鏟土,挖礦還是在充滿沼氣的環境中呼吸,都帶著一種向命運反抗的意味。

  三周之前,由於操作失誤,礦洞裡的沼氣被點燃,發生了爆炸,緊接著是整座礦山的塌。

  礦工們的安全措施本應是完備的一一安全帽、鋼絲、蒸汽電梯,最關鍵的,

  是那些呼吸器,只有它們才能在礦難中為礦工們提供一線生機。

  然而,當礦難發生時,夏爾沖向儲物櫃,拼命用撬棍撬開那扇緊閉的門,費力的尋找帶有「呼吸器」標籤的柜子。

  然而,最後他所得到的,只是一份深深的絕望。

  柜子里,空空如也,最後夏爾冒著暴露自身實力的風險,用聖咒魔法給礦工們續命,才沒有發生死亡事件。

  礦老闆為了節省成本,連一台呼吸器都不曾準備。

  在礦老闆眼中,礦工們不過是消耗品,死了又換一批。

  那些老闆少賠一點可憐的撫恤金,繼續數著從礦工們身上榨取的財富。

  夏爾的聲音裡帶著不屑,他轉向雅蘭黛:

  「礦老闆誇你是英雄,心裡是不是得意呢?記得還給你在礦場拉橫幅來著吧?你救了我們,很棒棒哦,寶貝「你拯救的了我們的命,也拯救了礦老闆的鈔票!他並不是為了你的壯舉才稱讚你的,他只是因為,你為他省了一天筆撫恤金!」

  當這一切說出口,周圍的冒險者們紛紛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憤怒的情緒在他們中間蔓延。有些人甚至忍不住憤憤不平的開口,話語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氣息。

  「該死的畜生。」

  原本,夏爾身上的仇恨,被巧妙的轉移到了不在場的礦老闆身上。

  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一個貴族出身,和礦老闆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冒險者充滿敵意的看著夏爾,

  似乎是不甘心放過任何挑的機會,開口道:

  「人家礦老闆給你工作,你不感恩戴德,竟然還誣陷人家礦老闆,你知不知道他是當地有名的慈善家嗎?」

  「當然知道,」夏爾笑一聲,「慈善不光能迷惑窮人的眼晴,還能避稅,

  真是百害無一利,哈哈哈。」

  「你以為誰的心都像你這麼黑暗嗎?竟然把慈善行為說成逃稅,天啊,你真敢想!」

  夏爾懶散的聳聳肩,語氣中滿是不屑:

  「老闆應該愛他的員工,就像皇帝應該愛他的子民。沒有員工,老闆啥都做不了;沒有子民,皇帝也沒法徵稅住六角皇宮、請金髮大胸的暖床女僕。所以,


  老兄,別把問題倒過來。是企業離不開員工,是國家離不開百姓。至於你說慈善不是逃稅,那咱們從數學的角度再來講講好了,就是怕你那充滿貴族榮耀和宏大敘事的腦袋,裝不下這些基礎的邏輯。」

  緊接看,夏爾就開始講述了數學,講清楚為何慈善能夠達到逃稅的目的,還搬出了礦老闆的財報,說的頭頭是道。

  周圍的冒險者們被他的話嘻住了,沉默了一瞬,甚至連一直對夏爾充滿敵意的雅蘭黛也忍不住正眼看向他。

  她心裡微微震動,意識到,夏爾說得沒錯。

  無論是數學,還是他說的道理,都很正確啊!

  夏爾捕捉到她的目光,得意的一笑,帶著幾分輕桃:

  「哦,對了,雅蘭黛,你也彆氣,雖然你的好友蕾娜塔的胸部豐滿,但你只要多喝牛奶,未來肯定不輸她!別因為暫時的平胸而自卑,未來的事,誰都說不好。有句話說得好,『皇帝輪流做,明年說不定就到你家」,你說是不是?」

  雅蘭黛聽得氣得面紅耳赤,幾乎要噴火。

  而在她周圍,幾個對她心生愛慕的冒險者見狀,紛紛舉起了拳頭,氣憤的咆哮:「這該死的登徒子!」

  「揍他!」

  「上次借我的錢還我!你他媽的!」

  然而,夏爾卻像條泥鰍一樣迅速溜出酒館,逃得無影無蹤。

  在普通人眼中,夏爾理應感恩她們的救命之恩,但夏爾卻總是宣揚著自己的邏輯:

  「為百姓服務,不是冒險者的責任嗎?冒險者公會不就是支付了薪水嗎?收了公會的錢,還想得到精神層面的優越感,這不就是既想要又想要嗎?」

  夏爾瀟灑的離開了酒館。

  想揍夏爾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每次夏爾都會恰巧出現在治安隊的身邊,導致想揍他一頓的人總是無處下手。

  「這混蛋——」雅蘭黛看向窗外,「不過,皇帝輪流做嗎」

  蕾娜塔也陷入了沉默。

  「蕾娜塔,你別介意啊,他就是個口無遮攔的登徒子!」

  「不是的,雅蘭黛,我只是——」蕾娜塔托起高腳杯,喝了一口牛奶,「在他身上,察覺到了某種熟悉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

  「總之,很難說清楚——

  夏爾離開「小狗小鴨」酒館之後,通常會去「美妙絕倫」賭場消遣一番。

  「臥槽—」

  隔壁的小孩哥,用石頭塊精準命中了夏爾的後腦勺。

  夏爾回過頭,小孩哥以為夏爾要揍他,但夏爾只是朝他笑了一下,就匆匆離去了。

  夏爾可以悄無聲息的殺死任何看不順眼的人。

  但,夏爾從不會去殺不該殺的人。

  「小鬼,好好長大,努力賺錢,然後以後借錢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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