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午後小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37章 午後小酌

  「親愛的朋友,看來你對我有些誤解。」夏爾悠閒的翹著二郎腿,抬頭望向天花板,語氣帶著一絲自嘲的調侃,「首先,我可是有正經工作的。」

  「在賭場賭錢,可並不是什麼工作啊,若澤。」

  「我可不這麼認為,」夏爾輕輕一笑,「工作的定義不就是通過體力或腦力勞動換取報酬嗎?只不過,我的工作風險稍微大了一點。我運用的是概率學和星座占下,藉此來賺錢。你不覺得,這可是一份了不起的工作嗎?我掌握的知識,

  甚至比許多大人物還要高深。」

  「你可以離開我的酒館了,若澤。」

  「唉,世俗的眼光,終究無法看清賭博的真正價值,無法將賭錢視為一種體面的工作。」夏爾嘆了口氣,眉眼中帶著一絲無奈,「好吧,班楊兄,我坦白告訴你,最近我也在礦山上幹活。別看我這樣,偶爾也要做做體力活,賭錢算是主業,而體力勞動則算是兼職!」

  夏爾這話倒沒撒謊。

  平時,夏爾常常找些體力活,親自下到最底層去體驗生活,了解那些工人的困境。

  他明白,礦工的薪水幾乎無法勉強餬口,農民的糧食價格被商人壓得低得可憐,帝國的官僚們又在打壓糧價,讓農民辛苦勞作的成果變得微不足道。

  這些日子,夏爾做過各種各樣的工作,雖然大多是兼職,但正是通過這些體驗,他更加深刻的理解了底層人民的困境。他知道,大多數從事體力勞動的人,

  一旦年老,便會被棄之如嫩庭般拋棄。

  夏爾並不缺錢,但他明白,雅蘭黛僅僅做個名利雙收的英雄是不夠的。

  要贏得民心,有時必須親身感受底層人民的辛酸,理解他們的訴求。

  只有這樣,雅蘭黛才能贏得方眾支持,成為真正的領袖,而夏爾要提前去學習贏得民心的學問,就得親自去實踐才行。

  「總的來說,」夏爾微笑著總結,「我現在可是從事著正當的工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傑夫礦場的班頭。」

  「算了,只要你能付酒錢,我倒是願意繼續服務。」班楊無奈的搖了搖頭,

  轉過身從酒櫃拿酒。

  夏爾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索爾鈔票,隨手扔在桌子上。

  「說起來,為了討薪,工人們差點和工頭打起來。幸運的是,北境的官僚和帝國其他省份的官僚不一樣。在其他地方,官員通常會讓軍隊鎮壓討薪的工人,

  場面那叫一個慘不忍睹啊。」

  「聖游城,畢竟曾是夏爾·斯維里的領地。雖然大多數人都說他是弒君者、

  叛國者,但我倒不這麼認為——.」

  「哦?」

  「你怎麼定義「國家」?如果你認為國家是皇帝、貴族、憲兵,那麼夏爾·

  斯維里確實是叛國者。但如果你定義『國家』為那些貧苦百姓,那麼夏爾·斯維里顯然不是叛國者。畢竟,這座城市曾是他的領地。所以,我選擇在這裡買地,

  開了這家酒館,相比於帝國的其他地區,這裡的政策是對底層人最友好的。」

  班楊輕輕倒入威士忌,杯中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波動,示意夏爾與他共飲一杯。

  「我猜,夏爾·斯維里從未打算為窮人爭取什麼,他不過是看不慣一些事罷了。看不慣,才插手其中。」

  夏爾低笑了一聲。

  「呵,也許吧。」班楊的眼神飄向窗外,似乎是覺得夏爾.斯維里可能隨時進入這家酒館一樣,「自從夏爾·斯維里刺殺了尤根四世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到底他現在在哪裡?真的是他刺殺了尤根四世嗎?還是有人偽裝成他,行刺皇帝?這些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是啊,誰都說不清。」夏爾輕聲附和。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酒精的溫暖漸漸蔓延開來。酒,果然能讓人暫時忘卻那些沉重的思緒。他曾擁有一段真摯的友誼,卻因一場莫名的事件,背上了弒君者的罵名;他曾擁有一段美好的愛情,卻因對方的犧牲精神,讓他最終孤獨一人;

  他曾有無數的部下唱著嘹亮的歌為心中的正義揮劍,如今大部分人都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有時候,夏爾覺得,喝酒、抽菸、賭博、走夜路,說到底,都是孤獨的表現形式罷了。


  藝術家用畫筆來抒發孤獨,夏爾並非藝術家,他不過是個粗人,所以只能用粗人的方式,去表達那份深沉的孤獨。

  「若澤啊,」班楊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找個正經工作吧,人生不能沒有個家。別再賭了,真的,我真心勸你。」

  「你說得有道理,老闆。」夏爾笑了笑,但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絲淡然,「不過,人生就該活得快樂啊。煙就該抽最嗆的,酒就該喝最烈的,女人就該找胸最大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婕妤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十年來被軟禁在魔界,婕好的胸部真的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仍不時出現在他的夢中。

  「隔。」夏爾輕輕打了個酒隔,胃裡暖洋洋的,仿佛一切的煩惱都隨著那股熱流,逐漸消散。

  夕陽緩緩下沉,溫暖的餘暉灑滿了酒館的木質桌面,空氣中瀰漫著黃昏的寧靜與釀酒的香氣。

  酒館白天總是冷清寂寞,只有偶爾幾個過路的行人匆匆而過。畢竟,誰會在白天就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而當傍晚來臨,一天的勞作已然結束,疲憊的工人和商人們便紛紛湧進酒館,找個角落,為日復一日的辛勞畫上一個簡單的句號。

  夏爾依舊坐在吧檯前,手中的酒杯已經被磨得發亮。臉上那一絲醉意似乎早已成為他的常態,而他那沉靜的眼神中,似乎永遠閃煉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從城外歸來的冒險者們一眼看到夏爾時,那目光帶著顯而易見的警覺與排斥,仿佛是在吃到一半的三明治中咬到了一條蟑螂腿。畢竟,「若澤·德雷福斯」在聖游城的名聲實在不太好,大家都知道他是個賭徒,欠債不還,還總是吊兒郎當。

  如果僅憑上述的特質,或許他也不會引起太多的關注。畢竟,缺點總能掩蓋一部分優點,但他不僅擁有這些缺陷,最致命的是一一他長著一張讓人嫉妒的臉。

  那是一張英俊的臉龐,五官分明,輪廓猶如雕刻般精緻。

  自來卷的茶色頭髮隨意的垂落,帶著幾分不羈。而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更像是初醒的曙光,帶著一種迷離的慵懶感,仿佛永遠帶著不願清醒的倦意。

  然而,他的所作所為,卻仿佛在這張臉上塗抹上了一層污點,使得那份美麗顯得格外刺眼。

  夏爾總是靜靜的坐在角落,與這喧囂世界隔絕開來,起初會有女冒險者搭汕,但後來,總是被夏爾借錢,漸漸搭汕的人也就少了。

  酒館裡冒險者們的談話,往往離不開冒險和金錢。冒險者的職業自由,卻又充滿危險。

  沒有哪個真正的冒險者會在一座城市待太久,他們的生活就是一個不斷向前的旅程,總是行走在未知的邊緣。

  有句俗語形容冒險者的生活:「冒險者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真正有名氣的冒險者,幾乎都在不斷的任務中穿越國界,換取名聲和財富。

  普通的A級冒險者小隊,隊員來自不同的國家,帝國的重裝戰土、聯合王國的精靈弓箭手、共和國的戰鬥分析師、教會國的牧師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自由的職業,卻也最孤獨。

  酒館的嘈雜漸漸愈加濃烈,衝著酒吧老闆抱怨的聲音穿過人群:「每到這個時候,酒館就像是菜市場,想安靜喝個酒都成奢望了。」

  假設,能年輕幾十歲就好了。

  儘管夏爾相貌上才20歲左右,可心理年齡,已經是一個老頭子了,又或者,

  是一個充滿幼稚理想主義色彩的老頭子。

  下午六點鐘,雅蘭黛和蕾娜塔也走入了酒館,她們一走入這家酒館,幾乎瞬間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她們擊敗了無數為禍一方的魔物,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英雄。

  不得不說,雅蘭黛和蕾娜塔都長得越來越亭亭玉立了,現在,雅蘭黛穿著一件銀色的胸甲,上面印刻著魔法銘文的圖騰可以免疫部分攻擊。

  只不過,胸甲多少有點「不懂人心」了,讓本就扁平的部位更加扁平。

  「相較之下,還是蕾娜塔更懂人心,現在就已經這個程度了,日後不可限量。」

  夏爾摸了摸下巴,品評道。

  刷。

  一把湖藍色的長劍瞬間指向夏爾的鼻尖,雅蘭黛釋放出恐怖的敵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