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判斷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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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章 判斷現狀

  夏爾手中擁有足以掀翻整個牌桌的決定性力量。

  如果他願意,南良親王以及所有支持他的人,便會在短短一日內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但這樣就足夠了嗎?

  如此一來,帝國的公理就成為了誰的拳頭大誰來決定了,而坐享其成的皇女雅蘭黛,將順利成長的成為年輕的女皇,沒有任何的挫折與坎坷。

  「雅蘭黛—」

  夏爾閉上眼晴,努力去想今日看到的那位雅蘭黛。

  今年十二歲了,可卻擁有遠超年齡的憤世嫉俗,那雙本該純真的眼睛,此刻藏滿仇恨與痛苦,假設現在的雅蘭黛成為帝國的主宰者,根據夏爾以往多年的判斷,帝國會變得更加民不聊生。

  復仇者,一心只想復仇。

  「現在的你,不配成為女皇,你什麼都不懂,你甚至不知道,社交禮儀最重要的不是繃著臉保持威嚴,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微笑。不合格啊,雅蘭黛。」

  但她還年輕,可塑性還很強。

  要麼?

  假設怕麻煩的話,倒不如由自己踩碎他們的骸骨,走上戶山血海上的王座,

  由夏爾.斯維里成為帝國的實際統治者?

  如果夏爾希望的話,他明天就可以占據六角皇宮,至於皇女雅蘭黛,讓她去山裡面過著平凡的生活好了!

  但是,之後又該怎麼辦呢?

  終有一日,帝國會再度和魔界開戰,幻琴早已和夏爾綁定了靈魂契約,婕妤用神聖之力雖然淨化了夏爾體內的詛咒之血,可夏爾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情況。

  夏爾無法對幻琴揮劍,更不可能傷害到她一根汗毛,因為那是魔法世界中無數法則的束縛。

  夏爾和在魔界時一樣,被法則約束,無法自殺。

  假設,幻琴未來被帝國的某位英雄殺死,夏爾註定也會和幻琴一起消失。

  到時候,帝國又成了爛攤子,管他生旦淨未丑,神仙老虎狗,全部粉墨登場。帝國在自己的掌控下,也只是短期陷入穩定,在自己死後,又是人間地獄,

  民不聊生。

  「難啊。」

  夏爾覺得自己仿佛仍不困於看不見的牢籠之中。

  「怎麼了,德雷福斯先生?」

  韋德看著夏爾,眼中透著關切,略顯困惑。

  說起來,韋德真是個不錯的年輕人。繼承了阿希禮王子般的俊朗外貌,估計未來會是那個人人稱道的年輕小伙子,身邊少不了女人。

  「你說,我怎麼就不能是個有錢人呢?如果我有錢,就好了。那樣我就能天天去賭錢了,現在兜里沒幾個子,賭兩三個會合,就得回家了。」

  「你真沒出息,如果你未來想當英雄,就該摒棄陋習!話說,今天你看到雅蘭黛公主了吧?」

  韋德的臉上滿是認真。

  「看到了。」

  「她很努力吧?」

  「很努力,但恕我眼拙,如果方向選錯的話,越是努力,就越是可悲。」

  夏爾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過夜空,隨意的落在遠處的星月上。

  「你敢這麼說她?」

  韋德突然怒氣上涌,拿起木劍指向夏爾,眼中閃爍著挑畔的光芒。

  「別鬧。」

  夏爾淡淡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要你收回剛才說過的話!」

  在韋德眼中,夏爾的劍術遠不如他,

  昨天,夏爾陪著韋德練劍時,幾乎只能採取防守的姿態,完全被韋德壓制,

  簡直像條狗一樣。

  最終,夏爾被打得狼狽不堪,手中的劍也被打飛了。

  此刻,韋德再次帶著挑戰的神情發起猛攻,一副很想教訓一下夏爾的得意表情。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能讓我安靜一會嗎,韋德老弟?」

  可韋德根本不管夏爾,已經朝夏爾的面部發動猛攻了,夏爾無奈,只得心不在焉的拿起木劍進行防禦,展開這場無意義的對練。

  腦子裡,思考的卻一直都是宮廷里的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以目前的狀況來看,雅蘭黛公主的安全是不需要操心的。


  但除此之外的一切事,都需要夏爾操心,夏爾要對自己曾經的皇帝摯友有一個交代,夏爾還希望讓帝國中每一個普通的個體都能有尊嚴的活著,夏爾希望公理戰勝強權,夏爾希望魔界這個威脅永遠消失。

  理想總是和現實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可是,有些事,並不是想,就能達成的。

  如果能把雅蘭黛公主培養為更優秀的人,那麼在自己死後,也能目了。

  藉由自己的力量幹掉南良親王很輕鬆,

  不過,那樣的話雅蘭黛公主得不到任何的成長,現在的她不配成為皇女,倒不如將時間的維度拉長。

  未來有一天,她會變得優秀,力壓南良親王,奪回她的位置。

  那就讓南艮親王成為雅蘭黛公主養成計劃的第一階段考試好了。

  由雅蘭黛公主積累起自己的人脈,由雅蘭黛公主建立自己的勢力,由雅蘭黛公主團結大陸上的其他國家得到支持。

  想必如此得到的皇位更穩固,也更讓雅蘭黛公主心滿意足,感到驕傲,到時候她也會理解人世間的疾苦,她會成為體恤愛民的女皇。

  夏爾會提供暗中的幫助,但絕不會為她鋪平道路,因為夏爾知道,過度的幫助等於是害了她,也是害了帝國的未來。

  夏爾希望在自己死後,能有一個繼承自己意志的女皇。

  雅蘭黛,你可以做到吧?

  「?」

  夏爾回過神突然發現韋德臉上滿是淤青,頭上還多了好幾個大包。

  韋德湖藍色的眼睛此刻流出了不甘心的淚水,正怒視著自己。

  「誰給你打成這樣的?」

  韋德咬緊牙關,嘴角忍不住抽動一下,臉上滿是悲憤與痛苦。

  「你戰勝我,是我能力不足!但你何必羞辱我!」

  「沒,不是,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人格保證!我剛才一直在想事情啊!」

  夏爾沒有撒謊。

  戰鬥是本能上的事情,夏爾是經歷過無數修羅場的人。

  「昨天你滿臉認真跟我對戰,結果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今天你心不在焉,

  想著別的事,卻能這麼輕鬆碾壓我—」韋德憤憤瞪向夏爾,「昨天你一直裝作弱者,讓我自以為是,然後你肯定暗中取笑我!沒錯,你打從心底看不起我!你跟我對練劍術,昨天甚至沒出全力,今天才露餡了!你其實很厲害,德雷福斯先生,不然你也不可能成為母親的護衛!」

  「我冤枉啊—.」

  「我父親說過,不用全力的對戰就是輕視對方!」韋德激動喊道。

  「聽著,老弟,你父親有時候不一定是對的,」夏爾語氣輕鬆,「在你父親面前,一瞬間就被爆殺,你可得不到任何成長啊,只不過是一個大號的人形沙包罷了。」

  「住嘴,我父親說的肯定是全部正確的!我不許你說我父親有任何錯誤!」

  這孩子是不是叛逆期提前了,一提到父親就變得超雄,脾氣真爆啊。

  夏爾想要休息一會,想要找個地方抽根小煙,喝杯小酒都不得清閒。

  早晚有一天得想個辦法,把腦袋給那群無頭混蛋們安回去才行。

  自己的種,自己去帶,別麻煩一把老骨頭的元帥當奶爸。

  夏爾無奈擋開又一記攻勢,心裡琢磨著,今天這個小子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

  還是全力以赴放水吧。

  他心裡默嘆:如果再不小心把這小子打得鼻青臉腫,恐怕又得不得安寧。

  別人全力以赴時,戰力會顯著提升,而夏爾全力以赴時,卻一直故意壓制自已的力量保持和對方相同水平。

  姑且培養一下這小子吧。

  說不定,日後韋德能成材,成為新時代的英雄,雅蘭黛公主的左膀右臂。

  與夏爾對練時,韋德開始清晰察覺到自己每一個動作中的不足,這種感覺既奇怪又有些令人沮喪。他的重心總是有些不穩,揮劍的動作僵硬而沒有流暢度,

  防守更是漏洞百出。韋德額頭上漸漸滲出汗水,氣喘吁吁盯著對面的夏爾,而後者依舊冷靜自若,仿佛連一點疲憊都看不出,甚至沒有一滴汗珠滑落。


  這讓韋德終於明白,自己與眼前這個人的實力差距,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或許,下次見到雅蘭黛公主時,他可以自豪的告訴她自己家新來的護衛德雷福斯先生有多厲害,但轉念一想,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公主身邊有劍聖親自指導,他算什麼?德雷福斯再強,恐怕也比不過劍聖的深厚功力。

  「德雷福斯先生,我能問你一件事嗎?」休息的空隙,韋德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些許謹慎。

  「哦?你不生我氣了?」夏爾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一邊揚起眉,略帶戲謔的問道。

  「我很生氣,因為你把我當孩子一樣戲耍。」韋德怒目而視,但隨即又將話鋒一轉,「不過,我不要求你道歉,因為一一強者不必向弱者道歉。」

  夏爾聽了,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個孩子,果然是像他父親阿希禮一樣,倔強又有個性。劍術上已經展現了不小的潛力,論品格也非常堅韌,真是個可塑之才。日後,定能成大器。

  「你問吧,韋德。」夏爾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

  韋德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凝重:「你說,公主殿下沒有問題吧?」

  夏爾的眼神微微一冷,似乎聽出了他話中隱藏的擔憂。「你是指什麼問題?」

  「南艮親王,是否會派人刺殺公主?」韋德低聲問道,眼中閃爍著一絲警覺。

  夏爾嘴角微揚,輕鬆應道:「哦?你是說那個重情重義的喬治?那位為哥哥傑克之死痛哭流涕的人?尤根四世死時也哭得跟個娘們似的南良親王,怎麼可能會刺殺公主呢?那種『重情重義』的人,世間稀有得很!」

  韋德的眼神緊緊鎖定夏爾,似乎在試圖揣摩他話中的含義,良久嘆了一口氣:

  「我發現,德雷福斯先生很喜歡反諷。」

  「我品評南良親王那種大人物,就像是站在草莖頂端詛咒上帝的螞蟻。」夏爾擺了擺手。

  韋德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可是,母親曾說,南良親王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友善。你明白嗎?母親甚至懷疑過,羅爾森親王就是被南良親王派人刺殺的。雖然外界說是矢車菊黨所為,但我不這麼認為。矢車菊黨根本沒什麼好處,

  真正從中獲利的是南艮親王。」他頓了頓,「不然,怎麼會是他,成了攝政王?

  並且頒布了戒嚴令?」

  夏爾摸了摸下巴。

  韋德的頭腦也很靈活,這方面也很棒,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只是鸚鵡罷了,除了盲目重複別人的話之外,腦子都不帶動一下的。

  很多人寧願相信官方說辭,把羅爾森親王的死歸結為矢車菊黨的陰謀,卻忽略了一個更為複雜的可能。

  「韋德,首先我得跟你說,假設羅爾森親王真的是南良親王刺殺,那麼現在公主肯定很安全。至少短期內是安全的,如果他接連殺死兩個皇族成員,那就太明顯了!簡直像是掛個牌子說『我是弒親者」,再大膽的人,也不敢這麼做,必須得給自己找個合適的時機。」

  韋德點了點頭,顯然已經開始理解。

  「但是,如果南良親王找到一個方法,能夠徹底洗清自己的嫌疑,讓大部分群眾都相信,南良親王是沒有作案時間和作案動機的,那麼,殺了雅蘭黛,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夏爾下意識掏出一根煙,但看到韋德皺了一下眉,就又將煙給揣回兜里,「所以他必須先給自己摘乾淨。」

  「我懂了。」

  「夏爾眼中閃過一抹狡點的光芒,仿佛真的代入了南良親王的角色,嘴角勾起一絲陰險的笑容:

  「如果我是南艮親王,我也許會安排一次『不致命」的刺殺,或者前往聯合王國的前線,在戰鬥中遭遇昏迷。剩下的事,交給心思縝密的手下去處理就好了,在所有的推理小說當中,那些率先成為受害者的人,往往最不會被懷疑。」

  「再或者,千脆安排這樣一場刺殺好了!我和公主殿下同行,刺客要殺公主,而我擋在公主面前受了重傷,公主卻被刺殺了!完美,我以受了一點小傷的代價,不僅得到了美名,還成為了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我的皇位,將被人民祝福,我的江山將永遠長存。」

  夏爾仿佛真的代入到了南良親王,話中透著深不可測的算計。

  「如果雅蘭黛公主肯懂事,願意成為南良親王的幼妻,或者為他兒子當媳婦雖說近親,但一旦這樣做,就能帶來名正言順的權力。雅蘭黛公主從此就成了花瓶,權力落到南良親王的手中,人民對花瓶的價值總是不太重視,直到某一天,摔碎花瓶都不會被任何人關注。」


  「你說什麼?」韋德瞪大了眼睛,顯然無法接受夏爾的推測,「這太邪惡了,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韋德,不要激動,不要站起來,咱們最需要的是空氣,空氣,還有空氣!你想了解邪惡,就得代入邪惡的思考方式,冷靜的直視殘忍,是需要勇氣和魄力的。」

  韋德的反應,夏爾其實還挺滿意的不過,他不是一個天生的領袖,他太大驚小怪了,眼裡容不得沙子的領袖,

  是難以為繼在這世界上的。

  韋德更適合當助手。

  「最後,我得告訴你,羅爾森親王的死,大概率確實是矢車菊黨的人所為。」夏爾輕描淡寫的總結道。

  「你是這樣認為的?」

  「是的,我就是這麼認為的。」夏爾的語氣不容置疑。

  「韋德嘆了口氣:「唉——看來你也受到了輿論的影響。」

  正當兩人交談時,斯嘉麗走到院子前,輕聲喊道:「韋德,吃飯了!德雷福斯先生,您也快來吧!」

  夏爾早已做出過基礎判斷。

  羅爾森親王的確是矢車菊黨的人殺害的。

  因為,帝國最大的判斷,主張推翻皇室,建立公平的叛黨暗中最大的股東就是南艮親王。

  換言之,矢車菊黨就是南良親王的黑手套,最近戒嚴令大肆抓捕矢車菊黨的賊人,也只不過是一種行為藝術表演罷了。

  抓得都是小魚小蝦和一些外圍人土,核心骨幹成員依舊大魚大肉,該流亡的流亡,該瀟灑的瀟灑。

  那麼一一南良親王,你會怎麼做呢?

  夏爾在獨處時,點燃一根雪松牌香菸,將會成為尤根五世的你,是否已經覺得勝券在握了呢?

  雅蘭黛結束了一天的學業,眼中布滿了血絲,疲憊的神情掩不住她的決心。

  儘管如此,她依然在堅持複習。書桌上堆滿了她日復一日消化過的課本:宏觀經濟學、通貨膨脹、比例代表制還有那些來自軍事學的術語一一傾斜戰壕、反斜牆、漸進防禦·她一遍又一遍的背誦這些冷冰冰的詞彙,試圖在腦海中牢牢鎖住它們。

  這不是學習,這是一場無盡的戰爭,是為了成為一個強者的掙扎。

  她要成為夏爾.斯維里畏懼的存在,成為那個能夠在每一個清晨和夜晚都讓他無法安心的人。

  她發誓,直到她親手抓住夏爾.斯維里,她才會讓他死去。

  而死,也不會輕易到來一一她要以最緩慢、最殘酷的方式讓他為曾經的所有傷害付出代價。

  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是他的煎熬。

  「你辜負了我曾對你的憧憬,曾經,我是那麼崇拜你——」」

  她低語著,痛苦的捂住額頭。手中的水藍色長劍划過背後的銅像,劍刃一閃而過,銅像瞬間被斬斷。

  她的心如同這銅像般破碎。

  夏爾是未來的敵人,然而,她現在又該如何是好呢?

  南良親王,是她眼下無法抗衡的存在。

  一個小時之前,南良親王剛剛走進她的房間,溫聲細語的詢問她的學業,關心她是否過度勞累。

  那一刻,他的語氣柔和得仿佛是一位慈父,他承諾,如果她能屈從於他,將來便能為她復仇,親手割下夏爾.斯維里的項上人頭。

  條件是,她必須嫁給他,或者他的兒子。

  為了復仇,她是否要和另一個惡魔做交易?

  她的心中瀰漫著厭惡。她能清晰的記得南良親王低笑著向她解釋的話語:

  「放心,我不會對親侄女有任何不正當的興趣,我的兒子也不是畜生。如果你真的遇到真愛,私下裡和心儀的男人做什麼,都是你的自由。不過,記住,在外人眼裡,你將成為我或是我兒子的名義妻子,這對你而言,是最好的選擇了,

  你能保住財富和地位,至於成為女皇,我實在擔心你無法應付帝國上上下下蠢蠢欲動的野心家們。」

  她感到一陣噁心。

  這種交換,讓她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反抗她能感受到南良親王那種不加掩飾的貪婪,他的目光不帶絲毫掩飾,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嘴巴上卻還是保持一貫的「為你好」的施恩者姿態。

  「你考慮清楚,」南良親王輕聲說道,「記住,帝國之中,最終能戰勝夏爾斯維里的那個人,將會是我。對你而言,這個選擇絕對是一本萬利,你無需付出任何代價。我給你十天時間考慮清楚。」


  臨走前,南良親王警了一眼雅蘭黛桌上的書:

  「對了,給你一個真誠的忠告,帝國有經濟學家,有政治家,也有將軍,他們是負責做蛋糕的人,而你,親愛的孩子,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是分蛋糕的人,與其學習這些知識,學習怎樣辨別和挖掘有才能的人,才是領袖應該做的事。」

  南艮親王離開房間後,雅蘭黛獨自一人站在窗前,手中握著香水瓶,輕輕的噴灑著,仿佛想用那股沁人心脾的香氣驅散空氣中依然殘留的南良親王的氣息。

  她的動作機械而急促,試圖抹去那份讓她心生厭惡的存在。

  這是她的房間,她的領地,任何人都不該在這裡留下印記,尤其是南良親王。她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挖掘有才能的人?」

  只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才能掌控一切,才能有選擇的權利。

  她不信任任何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不是嗎?

  夏爾.斯維里,曾經被捧上天,成為眾人眼中的英雄,最後卻成為了弒君者。

  人心易變,而真正值得依賴的,只有自己。她深知,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堅實的依靠。南良親王所給的選擇,雅蘭黛早就決定要拒絕一一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要親手復仇,而不是依賴別人。她要做的,是站在屬於她自己的高峰,親手割下夏爾.斯維里的頭顱,而不是藉助南良親王的力量。她自信,她的復仇,會完成的很漂亮。

  她凝視著鏡中那張逐漸沉穩的面龐,內心充滿了決然的力量。作為尤根四世的女兒,作為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她天生註定不容忽視。南良親王再如何權勢滔天,也不敢輕舉妄動。她深知,自己並非沒有籌碼。她師從帝國劍聖,羅爾森親王也為她留下了深厚的政治遺產。她或許沒有絕對的優勢,但絕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如何將南良親王趕出帝都,這是她必須考慮的問題。吊已結束,南良親王也沒有任何理由繼續逗留在帝都。

  她不需要他,她能獨立戰鬥,憑藉自己的力量守護帝國的未來。

  至於攝政王的身份,雅蘭黛已經做好了準備。她將在明天的公開演講中展示自己的才幹,以卓越的智慧和遠見的政治眼光,讓所有人看到她的非凡與力量。

  她將用充滿魄力的演講,鋪開她的改革藍圖,徹底打破那些束縛她的鎖。

  她要讓帝國的人們知道,雅蘭黛公主絕非等閒之輩,她有足夠的能力和勇氣,去改變一切,去書寫屬於自己的歷史。

  雅蘭黛站在鏡子前,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各位貴族,親愛的帝國子民們,今天,站在這裡,我不只是一個公主,而是帝國的繼承人,尤根四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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