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奇心
柳白的提問立刻引發了朱元璋和朱棣的好奇心。
他們還從來沒聽過這樣一種說法：可以挑選著賺錢。
「當然可以選擇！富人錢多的是什麼概念呢？那就是他們需要的是面子、虛榮。
所以，如果我教你們一個辦法，讓你們以很少的成本就能賺取富人的錢，讓他們為買到你們的東西而感到榮耀，你們會做嗎？」
用少量投入賺那些富貴人家的錢？
朱元璋聽到柳白的話之後，額頭瞬間浮現出了「川」
字形狀的紋路。
不管怎麼看，柳白提出的這個方案都帶著些許狡詐的感覺。
即便他說得頭頭是道，但朱元璋心中已有判斷，這裡面必定藏著什麼不良圖謀。
儘管朱元璋保持著警覺態度，然而站在旁邊的朱棣卻早已坐不住了。
『成本低還能去掙那些富豪們的錢，既然是這麼低成本，是不是就意味著東西本身沒什麼實際價值？但那是他們的錢呀，絕對數額不會少！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嘛？而且說不定還會讓他們對我們感恩戴德！』
眼下的局勢中，
史無前例穩固的明朝儲君位置仍然由朱標占據，對諸皇子而言，他是大哥又是半如父親的存在。
即便是未來的永樂大帝朱棣，在這個時候也從未設想過有一天他會登上皇位。
所以此刻他們的內心深處最大的憧憬仍停留在獲得封號領地之後能夠無憂無慮、快意生活之中。
拿朱棣做個例子來說吧。
一旦將來被分封出去，那基本意味著要調往邊疆北方禦敵。
這是他從小就無比鍾愛的戰場，骨子裡的熱愛讓他無法拒絕。
然而他雖然熱衷於戰爭，可並不愚鈍無知。
古有訓誡「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不論何種流派的兵法中，這點都被屢次提起。
那麼糧草怎麼保障呢？必須得花錢採購。
一支隊伍要想保持戰力除了士兵外還需要馬匹、鎧甲、火炮之類的，哪一樣不需要花費巨額資金支持？
所以朱棣一旦想到能輕鬆大發其財的可能性時，
他的雙眼頓時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咳咳...那個，不知柳縣令提到的賺錢之法，具體要如何施行呢？」
朱元璋雖然對柳白那滿是心機的模樣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內心深處，他對這種賺錢手段其實頗為好奇。
眼下大明國庫捉襟見肘，缺錢的問題始終是個麻煩。
因此，當看到朱棣正準備詢問時，他索性選擇了默許。
「這種方法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只是操作上可能會稍微繁瑣一些。
直白講，就是要打造一個『品牌』！」
「品牌？」
這個陌生的概念讓朱棣一頭霧水，而一邊的朱元璋則陷入了沉思。
「能否再詳細解釋一下？」
經過短暫思索卻仍然沒搞明白的朱棣決定不再費腦筋猜測，乾脆直接問道。
柳白停頓了一下，望著朱棣眼中流露出的學習渴望，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大人不妨想想看，世上最奇特的一種存在是什麼？——是富豪。
他們錦衣玉食、妻妾成群，家裡的田地與財富多到數不清，奇珍異寶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些玩物罷了。
然而，人一旦達到了這個境界，通常就只會重視幾樣東西了。」
「比如：面子、生命和權力。」
「生命和權力不是咱們能隨便給予的，可『面子』這件事嘛...我們是可以操作的啊！」
接著，柳白又進一步補充：「試想一下，如果我們定義一個標誌，然後把這標誌包裝成代表高貴與優雅的象徵，同時將其對應的產品定價定得極其離譜——比如一輛做工精美、外形華麗的馬車，印上這樣的標誌後，我們標價十萬兩，並且明確規定只限量生產三輛。」
「再接下來，我們可以派人去民間大肆渲染這款馬車是如何出眾、獨特、奢侈以及尊貴，甚至最好能讓天下人都知道它的稀有性。
最後，當我們把這樣一輛馬車送給我們熟悉的一位大富豪時...結果會發生什麼呢？」
會有什麼結果？這還用猜嗎！如果世人普遍認為這輛馬車既高雅又稀缺，並且價格驚人，那麼得到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開著它招搖過市，以此炫耀自己的尊貴地位。
畢竟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富貴之家除了縱情聲色外，更多的就是通過攀比和炫耀來打發時間。
倘若此時某位富商擁有了這輛奢華的座駕，其他同樣身份顯赫的人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別人能擁有，憑什麼我不能？反正我也不差錢，這玩意我照樣買得起！」
於是，在人類天生的攀比心理和虛榮心推動下，這種昂貴的商品需求便迅速擴張開來。
朱棣一邊聽著柳白的描述，一邊仔細回味，漸漸意識到其中的巨大商機，臉上的神色變得愈發興奮起來。
單以馬車為例：哪怕製造成本再高，最多也不過千兩左右，可經過如此巧妙的營銷宣傳之後，竟可能吸引有人甘願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豪擲重金。
製造成本加推廣費用頂多兩千兩，最終售價竟能高達十萬兩！這簡直是暴利中的暴利！只要稍加運作，淨賺九萬八千兩白銀輕鬆到手。
這比劫掠強取還要快得多啊！
鳳陽府衙的會議室里，朱元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四子因這一計劃激動得面紅耳赤，內心暗嘆不已。
儘管他自己並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感慨——
柳白的這招看似巧妙，實際上卻是個眾人明知是陷阱卻依然前赴後繼的陽謀。
一旦這個勢頭展開，勢必將影響整個天下。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朱棣，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策略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品牌概念興起後，人們購買商品或許不再基於質量本身，而更多是為了滿足虛榮心。
「這樣的方法似乎有些不妥吧？如此聚斂財富，豈不是有失德行？」
朱元璋作為一國之君，雖然也看出了柳白的計劃若能順利實施，必定會迅速積累巨大財富，但仍舊覺得此法有些悖德。
「父親……」
朱棣雖被柳白的建議打動，但顯然比起收益，他更害怕祖父發怒。
即便如此，他仍向柳白偷偷遞去求援的眼神，因為他已經被柳白的點子深深折服，這樣天才的想法令他佩服不已。
「靠一個馬車和一場騙局就賺這麼多錢，將來若被人揭穿該如何是好？這要是別人識破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甚至遺臭萬年啊！」
朱棣焦慮之時，朱元璋道出擔憂，其實從他的言語裡不難發現，他最在意的始終是面子問題。
「老爺子您大可不必為此事煩惱。
沒有特色和對應價值的宣傳確實可稱為騙局，但倘若您的商品具備了獨特性和無可比擬的價值，那還會有欺騙之嫌嗎？」
對於朱元璋的態度，柳白早有預期。
這些年來與眾多商賈打交道的經歷讓他深知，並非所有人都願舍下顏面追求金錢。
比如從事農業機械與肥料生產的陸家，當年他們視這些為低賤行當有辱家聲，如今卻嘗到了甜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聽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致。
皇帝再尊貴也要面對窘迫國庫的現實，新建立的大明百廢待興，急需資金支持。
「我既然將品牌的概念告訴你們，自然是希望能在我的鳳陽城引入投資建設生產基地。
若是你們決定做馬車品牌，我也能以技術保障其獨特性。」
對柳白而言，馬車的核心不過是軸承、減震和設計造型等元素，簡單易控且短時間內不易被人模仿。
「此事還需我們慎重考量一番。」
經過一番思索，朱元璋並未給出明確答覆。
這讓柳白和朱棣都有些失落，後者更是遺憾錯失大財的機會。
柳白滿臉失望，眼見這樁事情又要耽誤時日了。
二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下反倒讓他們對視而笑，仿佛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老大人不用心急，天色已晚，要不您就在我這兒將就吃點東西？雖然府衙簡陋了些，但總得略表心意不是？」
「既如此，那便打擾了！」
到了這個地步，朱元璋自然不好推辭，況且他也正有此意。
「生意」
的事談完了，是時候聊些別的。
「正好，我早餓得不行了，今天壓根就沒吃飯呢。」
朱棣聽到有飯吃，立刻興奮起來。
他一早就被叫去念書了，才剛放出來又陪著爺爺到了衙門，早餐都沒來得及吃，肚子裡早已空空如也。
那邊朱元璋卻哼了一聲，回想起早上朱棣闖出的禍事，好在當時人被抓去了什麼街道辦，若是縣衙門，可就更丟臉了。
待到用餐，朱棣還以為鳳陽縣令柳白家底殷實，飯食肯定豐盛。
結果滿桌不過是些粗茶淡飯，一點油腥都看不到。
「你說你，堂堂縣令，居然天天吃這些？」
柳白聽了苦笑搖頭，「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我們俸祿本就不高，每年也就那麼二十幾兩銀子，整個府衙上下開銷都得我自己貼錢，發了工資再扣員工的錢，剩下的都不夠自己果腹。」
「別看咱們縣富得流油，我這個縣令可是窮得叮噹響。」
這類質疑柳白已經習以為常了，之前還有人說他是假貧。
面對眼前硬邦邦的大餅，朱棣拿起來敲了一下，沉悶的聲音直讓他的牙齒發酸。
「你就天天吃這個？」
「可以拿湯泡著吃嘛，其實還挺飽腹的。」
他們還從來沒聽過這樣一種說法：可以挑選著賺錢。
「當然可以選擇！富人錢多的是什麼概念呢？那就是他們需要的是面子、虛榮。
所以，如果我教你們一個辦法，讓你們以很少的成本就能賺取富人的錢，讓他們為買到你們的東西而感到榮耀，你們會做嗎？」
用少量投入賺那些富貴人家的錢？
朱元璋聽到柳白的話之後，額頭瞬間浮現出了「川」
字形狀的紋路。
不管怎麼看，柳白提出的這個方案都帶著些許狡詐的感覺。
即便他說得頭頭是道，但朱元璋心中已有判斷，這裡面必定藏著什麼不良圖謀。
儘管朱元璋保持著警覺態度，然而站在旁邊的朱棣卻早已坐不住了。
『成本低還能去掙那些富豪們的錢，既然是這麼低成本，是不是就意味著東西本身沒什麼實際價值？但那是他們的錢呀，絕對數額不會少！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嘛？而且說不定還會讓他們對我們感恩戴德！』
眼下的局勢中，
史無前例穩固的明朝儲君位置仍然由朱標占據，對諸皇子而言，他是大哥又是半如父親的存在。
即便是未來的永樂大帝朱棣，在這個時候也從未設想過有一天他會登上皇位。
所以此刻他們的內心深處最大的憧憬仍停留在獲得封號領地之後能夠無憂無慮、快意生活之中。
拿朱棣做個例子來說吧。
一旦將來被分封出去，那基本意味著要調往邊疆北方禦敵。
這是他從小就無比鍾愛的戰場，骨子裡的熱愛讓他無法拒絕。
然而他雖然熱衷於戰爭，可並不愚鈍無知。
古有訓誡「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不論何種流派的兵法中，這點都被屢次提起。
那麼糧草怎麼保障呢？必須得花錢採購。
一支隊伍要想保持戰力除了士兵外還需要馬匹、鎧甲、火炮之類的，哪一樣不需要花費巨額資金支持？
所以朱棣一旦想到能輕鬆大發其財的可能性時，
他的雙眼頓時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咳咳...那個，不知柳縣令提到的賺錢之法，具體要如何施行呢？」
朱元璋雖然對柳白那滿是心機的模樣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內心深處，他對這種賺錢手段其實頗為好奇。
眼下大明國庫捉襟見肘，缺錢的問題始終是個麻煩。
因此，當看到朱棣正準備詢問時，他索性選擇了默許。
「這種方法說起來其實很簡單，只是操作上可能會稍微繁瑣一些。
直白講，就是要打造一個『品牌』！」
「品牌？」
這個陌生的概念讓朱棣一頭霧水，而一邊的朱元璋則陷入了沉思。
「能否再詳細解釋一下？」
經過短暫思索卻仍然沒搞明白的朱棣決定不再費腦筋猜測，乾脆直接問道。
柳白停頓了一下，望著朱棣眼中流露出的學習渴望，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大人不妨想想看，世上最奇特的一種存在是什麼？——是富豪。
他們錦衣玉食、妻妾成群，家裡的田地與財富多到數不清，奇珍異寶在他們眼裡不過是一些玩物罷了。
然而，人一旦達到了這個境界，通常就只會重視幾樣東西了。」
「比如：面子、生命和權力。」
「生命和權力不是咱們能隨便給予的，可『面子』這件事嘛...我們是可以操作的啊！」
接著，柳白又進一步補充：「試想一下，如果我們定義一個標誌，然後把這標誌包裝成代表高貴與優雅的象徵，同時將其對應的產品定價定得極其離譜——比如一輛做工精美、外形華麗的馬車，印上這樣的標誌後，我們標價十萬兩，並且明確規定只限量生產三輛。」
「再接下來，我們可以派人去民間大肆渲染這款馬車是如何出眾、獨特、奢侈以及尊貴，甚至最好能讓天下人都知道它的稀有性。
最後，當我們把這樣一輛馬車送給我們熟悉的一位大富豪時...結果會發生什麼呢？」
會有什麼結果？這還用猜嗎！如果世人普遍認為這輛馬車既高雅又稀缺，並且價格驚人，那麼得到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開著它招搖過市，以此炫耀自己的尊貴地位。
畢竟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富貴之家除了縱情聲色外，更多的就是通過攀比和炫耀來打發時間。
倘若此時某位富商擁有了這輛奢華的座駕，其他同樣身份顯赫的人會產生怎樣的想法？
「別人能擁有，憑什麼我不能？反正我也不差錢，這玩意我照樣買得起！」
於是，在人類天生的攀比心理和虛榮心推動下，這種昂貴的商品需求便迅速擴張開來。
朱棣一邊聽著柳白的描述，一邊仔細回味，漸漸意識到其中的巨大商機，臉上的神色變得愈發興奮起來。
單以馬車為例：哪怕製造成本再高，最多也不過千兩左右，可經過如此巧妙的營銷宣傳之後，竟可能吸引有人甘願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而豪擲重金。
製造成本加推廣費用頂多兩千兩，最終售價竟能高達十萬兩！這簡直是暴利中的暴利！只要稍加運作，淨賺九萬八千兩白銀輕鬆到手。
這比劫掠強取還要快得多啊！
鳳陽府衙的會議室里，朱元璋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四子因這一計劃激動得面紅耳赤，內心暗嘆不已。
儘管他自己並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感慨——
柳白的這招看似巧妙，實際上卻是個眾人明知是陷阱卻依然前赴後繼的陽謀。
一旦這個勢頭展開，勢必將影響整個天下。
然而，無論是他還是朱棣，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策略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品牌概念興起後，人們購買商品或許不再基於質量本身，而更多是為了滿足虛榮心。
「這樣的方法似乎有些不妥吧？如此聚斂財富，豈不是有失德行？」
朱元璋作為一國之君，雖然也看出了柳白的計劃若能順利實施，必定會迅速積累巨大財富，但仍舊覺得此法有些悖德。
「父親……」
朱棣雖被柳白的建議打動，但顯然比起收益，他更害怕祖父發怒。
即便如此，他仍向柳白偷偷遞去求援的眼神，因為他已經被柳白的點子深深折服，這樣天才的想法令他佩服不已。
「靠一個馬車和一場騙局就賺這麼多錢，將來若被人揭穿該如何是好？這要是別人識破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甚至遺臭萬年啊！」
朱棣焦慮之時，朱元璋道出擔憂，其實從他的言語裡不難發現，他最在意的始終是面子問題。
「老爺子您大可不必為此事煩惱。
沒有特色和對應價值的宣傳確實可稱為騙局，但倘若您的商品具備了獨特性和無可比擬的價值，那還會有欺騙之嫌嗎？」
對於朱元璋的態度，柳白早有預期。
這些年來與眾多商賈打交道的經歷讓他深知，並非所有人都願舍下顏面追求金錢。
比如從事農業機械與肥料生產的陸家，當年他們視這些為低賤行當有辱家聲，如今卻嘗到了甜頭。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元璋聽到這裡頓時來了興致。
皇帝再尊貴也要面對窘迫國庫的現實，新建立的大明百廢待興，急需資金支持。
「我既然將品牌的概念告訴你們，自然是希望能在我的鳳陽城引入投資建設生產基地。
若是你們決定做馬車品牌，我也能以技術保障其獨特性。」
對柳白而言，馬車的核心不過是軸承、減震和設計造型等元素，簡單易控且短時間內不易被人模仿。
「此事還需我們慎重考量一番。」
經過一番思索，朱元璋並未給出明確答覆。
這讓柳白和朱棣都有些失落，後者更是遺憾錯失大財的機會。
柳白滿臉失望，眼見這樁事情又要耽誤時日了。
二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下反倒讓他們對視而笑，仿佛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默契。
「老大人不用心急，天色已晚，要不您就在我這兒將就吃點東西？雖然府衙簡陋了些，但總得略表心意不是？」
「既如此，那便打擾了！」
到了這個地步，朱元璋自然不好推辭，況且他也正有此意。
「生意」
的事談完了，是時候聊些別的。
「正好，我早餓得不行了，今天壓根就沒吃飯呢。」
朱棣聽到有飯吃，立刻興奮起來。
他一早就被叫去念書了，才剛放出來又陪著爺爺到了衙門，早餐都沒來得及吃，肚子裡早已空空如也。
那邊朱元璋卻哼了一聲，回想起早上朱棣闖出的禍事，好在當時人被抓去了什麼街道辦，若是縣衙門，可就更丟臉了。
待到用餐，朱棣還以為鳳陽縣令柳白家底殷實，飯食肯定豐盛。
結果滿桌不過是些粗茶淡飯，一點油腥都看不到。
「你說你，堂堂縣令，居然天天吃這些？」
柳白聽了苦笑搖頭，「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我們俸祿本就不高，每年也就那麼二十幾兩銀子，整個府衙上下開銷都得我自己貼錢，發了工資再扣員工的錢，剩下的都不夠自己果腹。」
「別看咱們縣富得流油，我這個縣令可是窮得叮噹響。」
這類質疑柳白已經習以為常了，之前還有人說他是假貧。
面對眼前硬邦邦的大餅，朱棣拿起來敲了一下，沉悶的聲音直讓他的牙齒發酸。
「你就天天吃這個？」
「可以拿湯泡著吃嘛，其實還挺飽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