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魯智深繞城敗走
等王光再醒過來，發現自己渾身鮮血淋漓，渾似全無知覺。
入眼滿是火光和濃煙。到處都是狼奔豕突的百姓。
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周遭還不時聽到梁山賊寇的打罵聲和獰笑聲。
一個矮子拄著刀，端坐在荷塘邊的石磨上，身邊有兩個衣衫不整的村姑，抱在一起，默默啜泣。
也許是被那啜泣之聲，弄得煩了。那矮子手起刀落，瞬間結果了兩女的性命。
王光嚇得一哆嗦，艱難移開目光，艱難地望向父親昨夜的棲身之處，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爹……」王光眼泛淚光，低吟一聲。
「喲，還沒死？」
一個矮子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向他。迎上那殘忍的目光，王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渾身又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眼看著雪白的刀光辟落，他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大王刀下留人！小人家裡頗有資財，願盡數奉獻大王……」
王貴撥開身上的蓮葉，從荷塘里跑了出來，對著王英磕頭如搗蒜。
王英嘿嘿冷笑一聲，一刀割斷了王光的咽喉，沒有絲毫猶豫。
「我和你拼了……」王貴目眥欲裂，似一頭瘋狗，猛地撞向王英。
王英當頭一刀斜劈，將王貴一隻胳膊，連帶半邊肩膀都劈了下來。
「啊……」王貴發出一聲慘叫，卻一時未死，嘴裡「荷荷」往外冒血，瞪著血紅雙眸，說道：「我兒會為我報仇的……」
話猶未了，人已經氣絕，兀自死不瞑目。
王英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懊惱一時沒有收住刀，將一村人屠得所剩無幾，沒留多少去攻城填壕溝了。
「兄弟們，將人都殺了，財物裝點帶走，去下一個村。」
眾人鬨笑著應了。一個個繳獲滿滿，興高采烈。屠村可比攻城快活多了。
這一日，東平府周圍十七個村莊，被屠了八個。男女老幼，被殺一千二百餘，俘虜三千多人。
到了晚間眾頭領去向宋江復命，宋江心中不忍，不願多聽，只言明日依計攻城。
是日宋江命秦明披掛上陣，王英、石勇、李立領軍，強迫百姓負石填河。
武松兵馬多為附近招募良家子，城樓下皆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如何下得去手？
一時城上城下皆哭。
這一番變數引得李助、公孫勝等都登上城樓來看。
魯智深怒氣填胸，渾似一隻暴怒的大蟲，在城樓上走來走去。卻始終狠不下心來，下令放箭。
李助道：「上柱國可敢出城一戰？」
「有何不敢？為洒家備馬！」
公孫勝告誡道：「將不可怒而興兵。此戰只為救民，上柱國千萬不可戀戰。」
朱武亦道：「可讓史大郎接應，以備萬全。你們拖延敵軍，毆統領接引百姓入城。」
李助、公孫勝、朱武三人對著魯智深鄭重行了一禮。只聽李助言道：「闔城百姓安危繫於上柱國一身，哪怕不敵，也望上柱國能暫忍一時之辱。」
魯智深凝神思索片刻，朝著三人重重一抱拳，轉身下了城樓，自去整軍出城。
城樓上響起蒼涼號角之聲，吊橋放下，城門洞開，兩排士卒迅速鑽出，分列左右。
魯智深騎著一匹大黑馬，拖著禪杖，從城門洞裡緩緩行了出來。
身後三千步兵，身著山文甲，手持長槍，一個個神情肅穆。
大軍迅速列好陣勢，隔斷梁山人馬與百姓。老百姓爭先恐後往城裡跑，一時慌亂在所難免。
梁山兵馬趁魯智深立足未穩，軍容散亂之際，立刻發起衝鋒。
魯智深將手一指，傳令兵揮動令旗，只聽士卒「嘿哈」一聲，人人槍尖朝前，竟無一人退卻。
石勇部當先撞上，魯智深催動戰馬來戰石勇。
二人戰不三合，王英也到了，三人戰到一處。
未及五合，秦明、李立齊至，四人將魯智深圍在垓心，轉燈兒廝殺。
雙方上萬人馬在城下死戰。一方人多勢眾，一方士氣高昂，頃刻間城下就如同變成一座血肉磨坊，屍積如山。
魯智深使出渾身解數，終不及四人。禪杖往石勇腰間橫揮一記，趁石勇躲避之際，拍馬衝出重圍，一頭殺進梁山士卒之中。
這一下如同虎入羊群，一禪杖便帶走數條性命。如此橫衝直撞，不一刻，整個僧袍都被鮮血染紅。
身後秦明等四將緊追不捨，魯智深身子胖大，坐騎雖然神俊，馱著他終究影響了速度。
不久又被四人追上，五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突然斜刺里殺出一員小將，手持三尖兩刃刀，大喊一聲，「大師，我來助你！」
卻是史進率領一千人加入了戰圈。
石勇、李立去戰史進。
魯智深頓時壓力大減。與那秦明戰得有來有回。不時還騰出手來打王英一禪杖。
秦明馬上功夫了得，便是一人也能與魯智深在馬上爭雄。可偏偏他與王英配合生疏，兩個打一個居然只是略占上風。
宋江那邊見久戰不下，令旗一揮，李逵、黃信二人各領一千人馬，前去助戰。
魯智深聽到吶喊之聲，虛晃一招，迅速往城邊退去。
等秦明追上來，城樓上立刻箭如雨下，射退秦明。
張叔夜那邊瞧得真切，勸宋江道：「先鋒如不大軍壓上，只怕這番引蛇出洞之計就要落空了。以後再想引其出城野戰，只怕不易。」
「張相公不必擔心，既然出來了，哪容他進去？」
三聲炮響，梁山全軍出擊。
魯智深見百姓大多已經進城，厲聲高呼，「快關城門！」
說罷不再進城，率領麾下步卒繞城而走。
李助還在猶豫不決，公孫勝果斷下令扯起吊橋。
可還有數百百姓未能進城，吊橋哪裡扯得起來？
公孫勝大喊，「眾位父老兄弟，迅速散去。否則我便放箭了。」
百姓早被梁山唬破了膽，一邊啼哭，一邊爭先恐後往城裡擠。
公孫勝斷然下令，「放箭！」
一時間城下鬼哭狼嚎，也有那自知進城無望，識得進退的，在後面喊道：「快些隨我逃命去吧。若讓賊寇進了城，哪怕我們擠進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大王待我們不薄，我不進城了。快關城門！」
有人帶頭，百姓總算退去了。
在梁山人馬趕到之前，吊橋被緩緩扯了起來。
梁山兵馬忙著追魯智深，沒什麼心思管這些百姓。竟當真有不少人逃出生天。
入眼滿是火光和濃煙。到處都是狼奔豕突的百姓。
一個個哭得撕心裂肺，周遭還不時聽到梁山賊寇的打罵聲和獰笑聲。
一個矮子拄著刀，端坐在荷塘邊的石磨上，身邊有兩個衣衫不整的村姑，抱在一起，默默啜泣。
也許是被那啜泣之聲，弄得煩了。那矮子手起刀落，瞬間結果了兩女的性命。
王光嚇得一哆嗦，艱難移開目光，艱難地望向父親昨夜的棲身之處，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片火海。
「爹……」王光眼泛淚光，低吟一聲。
「喲，還沒死？」
一個矮子聽到動靜回過頭看向他。迎上那殘忍的目光，王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渾身又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眼看著雪白的刀光辟落，他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大王刀下留人！小人家裡頗有資財，願盡數奉獻大王……」
王貴撥開身上的蓮葉，從荷塘里跑了出來，對著王英磕頭如搗蒜。
王英嘿嘿冷笑一聲，一刀割斷了王光的咽喉，沒有絲毫猶豫。
「我和你拼了……」王貴目眥欲裂，似一頭瘋狗，猛地撞向王英。
王英當頭一刀斜劈，將王貴一隻胳膊，連帶半邊肩膀都劈了下來。
「啊……」王貴發出一聲慘叫，卻一時未死，嘴裡「荷荷」往外冒血，瞪著血紅雙眸，說道：「我兒會為我報仇的……」
話猶未了，人已經氣絕，兀自死不瞑目。
王英對此毫不在意，只是懊惱一時沒有收住刀，將一村人屠得所剩無幾，沒留多少去攻城填壕溝了。
「兄弟們，將人都殺了，財物裝點帶走，去下一個村。」
眾人鬨笑著應了。一個個繳獲滿滿，興高采烈。屠村可比攻城快活多了。
這一日，東平府周圍十七個村莊，被屠了八個。男女老幼，被殺一千二百餘，俘虜三千多人。
到了晚間眾頭領去向宋江復命，宋江心中不忍，不願多聽，只言明日依計攻城。
是日宋江命秦明披掛上陣，王英、石勇、李立領軍，強迫百姓負石填河。
武松兵馬多為附近招募良家子，城樓下皆是自己的手足兄弟，如何下得去手？
一時城上城下皆哭。
這一番變數引得李助、公孫勝等都登上城樓來看。
魯智深怒氣填胸，渾似一隻暴怒的大蟲，在城樓上走來走去。卻始終狠不下心來，下令放箭。
李助道：「上柱國可敢出城一戰？」
「有何不敢？為洒家備馬！」
公孫勝告誡道：「將不可怒而興兵。此戰只為救民，上柱國千萬不可戀戰。」
朱武亦道：「可讓史大郎接應，以備萬全。你們拖延敵軍，毆統領接引百姓入城。」
李助、公孫勝、朱武三人對著魯智深鄭重行了一禮。只聽李助言道：「闔城百姓安危繫於上柱國一身，哪怕不敵，也望上柱國能暫忍一時之辱。」
魯智深凝神思索片刻，朝著三人重重一抱拳，轉身下了城樓，自去整軍出城。
城樓上響起蒼涼號角之聲，吊橋放下，城門洞開，兩排士卒迅速鑽出，分列左右。
魯智深騎著一匹大黑馬，拖著禪杖，從城門洞裡緩緩行了出來。
身後三千步兵，身著山文甲，手持長槍，一個個神情肅穆。
大軍迅速列好陣勢，隔斷梁山人馬與百姓。老百姓爭先恐後往城裡跑，一時慌亂在所難免。
梁山兵馬趁魯智深立足未穩，軍容散亂之際，立刻發起衝鋒。
魯智深將手一指，傳令兵揮動令旗，只聽士卒「嘿哈」一聲，人人槍尖朝前，竟無一人退卻。
石勇部當先撞上，魯智深催動戰馬來戰石勇。
二人戰不三合，王英也到了，三人戰到一處。
未及五合，秦明、李立齊至，四人將魯智深圍在垓心，轉燈兒廝殺。
雙方上萬人馬在城下死戰。一方人多勢眾，一方士氣高昂，頃刻間城下就如同變成一座血肉磨坊，屍積如山。
魯智深使出渾身解數，終不及四人。禪杖往石勇腰間橫揮一記，趁石勇躲避之際，拍馬衝出重圍，一頭殺進梁山士卒之中。
這一下如同虎入羊群，一禪杖便帶走數條性命。如此橫衝直撞，不一刻，整個僧袍都被鮮血染紅。
身後秦明等四將緊追不捨，魯智深身子胖大，坐騎雖然神俊，馱著他終究影響了速度。
不久又被四人追上，五人又纏鬥在了一起。
突然斜刺里殺出一員小將，手持三尖兩刃刀，大喊一聲，「大師，我來助你！」
卻是史進率領一千人加入了戰圈。
石勇、李立去戰史進。
魯智深頓時壓力大減。與那秦明戰得有來有回。不時還騰出手來打王英一禪杖。
秦明馬上功夫了得，便是一人也能與魯智深在馬上爭雄。可偏偏他與王英配合生疏，兩個打一個居然只是略占上風。
宋江那邊見久戰不下，令旗一揮，李逵、黃信二人各領一千人馬，前去助戰。
魯智深聽到吶喊之聲，虛晃一招，迅速往城邊退去。
等秦明追上來，城樓上立刻箭如雨下，射退秦明。
張叔夜那邊瞧得真切，勸宋江道：「先鋒如不大軍壓上，只怕這番引蛇出洞之計就要落空了。以後再想引其出城野戰，只怕不易。」
「張相公不必擔心，既然出來了，哪容他進去？」
三聲炮響，梁山全軍出擊。
魯智深見百姓大多已經進城，厲聲高呼，「快關城門！」
說罷不再進城，率領麾下步卒繞城而走。
李助還在猶豫不決，公孫勝果斷下令扯起吊橋。
可還有數百百姓未能進城，吊橋哪裡扯得起來？
公孫勝大喊，「眾位父老兄弟，迅速散去。否則我便放箭了。」
百姓早被梁山唬破了膽，一邊啼哭，一邊爭先恐後往城裡擠。
公孫勝斷然下令，「放箭！」
一時間城下鬼哭狼嚎，也有那自知進城無望，識得進退的，在後面喊道：「快些隨我逃命去吧。若讓賊寇進了城，哪怕我們擠進去了，也是死路一條。」
「大王待我們不薄，我不進城了。快關城門！」
有人帶頭，百姓總算退去了。
在梁山人馬趕到之前，吊橋被緩緩扯了起來。
梁山兵馬忙著追魯智深，沒什麼心思管這些百姓。竟當真有不少人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