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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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暝淵沒有騙她,這筆虧空,如果古淵不出手填補,除了破產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但她也能想像到,淪落到封暝淵手裡,她的下場會是無法想像的慘。

  當然,除了那個男人之外,也有其他人給她打過電話。

  大都是之前覬覦她美色的老男人。

  外債的償還是不可能的,但最起碼能保證她未來的生活衣食無憂。

  她捋了捋自己的頭髮,鏡子裡的美艷女人化著濃妝,明艷動人。

  雖然已經二十九歲,但她外表看起來至少要比實際年輕五歲。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男人分明不缺女人,卻還對她趨之若鶩的原因。

  三分鐘後,她把妝洗掉,重新化了淡妝。

  她打給一個合作商,約定了見面的時間。

  下午六點,晚霞掛上天幕,天上人間裡紙醉金迷。

  包廂門大敞。

  王建江點了幾個小姐,左擁右抱地和其他幾個批發商談生意。

  初裊進來的時候,王建江剛被餵著喝了一杯酒,她長相出挑,一打眼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這不是初總嗎?蔣總捨得你出來談生意了?」

  分明是明知故問,王建江的小米眼眯著,像打量貨物一樣打量初裊。

  「王總約我見面,我來赴宴,沒想到環境這麼嘈雜?」雖然很討厭,但初裊還是按捺住噁心,和他周旋。

  「哼,蔣弈都關進去了,你還挑剔什麼?再得意,你和他也是一樣的下場!」王建江笑得猖狂,「還不快來給我們哥幾個倒酒?我給你這個榮耀,你得感恩戴德。」

  初裊穿著黑色蕾絲長裙,領口有兩個盤扣,一步一頓,裊裊婷婷,她走到酒桌前,男人們都屏住呼吸,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眼睛發直。

  「美人就是美人,連倒酒的動作都那麼美。」

  她噙著笑,抬手倒酒。

  「王總,來,我敬你一杯。」王建江接過,故意一偏,抓住初裊手腕。

  手一偏,杯子裡的酒直接傾倒出來,灑了王建江一皮鞋。

  他要初裊坐在他腿上,當著這些人的面動手動腳,初裊不太情願,趁機躲開他的手。

  王建江明顯有些不悅,「初總有求於人,還端著?」

  初裊一邊賠笑,一邊屈身給他擦鞋。

  王建江垂涎的目光卻不放過她窈窕的曲線,大手從她胸前摸過去……

  條件反射,初裊沒忍住,反手揮了過去。

  「操!」王建江臉上無光,直接抽了過去。

  不同於封暝淵的掐,王建江蒲扇似的巴掌是結結實實的,很快,臉頰上就浮起一道五指山,人也因為慣性倒在地上。

  「這個破娘們,敢戲弄王總?把她抓住!」

  「就你這樣的,倒貼過來給我當情人,我都看不上!草泥馬的!」

  拳打腳踢,輪番用在她身上,初裊盡力護住自己頭臉,但疼痛還是屢屢傳來,就在她以為她要被打殘的時候。

  「嘟嘟——」

  包廂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哪個敢壞老子的好事?」

  氣氛沉寂了兩秒,隱沒在黑暗背後,光影交疊的地方,火星與打火機明藍色的火焰照亮他的臉。

  詭異的靜止。

  幽幽一聲冷笑,「王總,我壞了你的好事?」

  王建江認出來,「封、封總,怎麼會,你認識、認識初總?」

  在迷幻的燈光里。

  初裊撥開頭髮,正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鳳眼,看似在笑,其實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是她債主,找她有點事。」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襯衫領口扣子解開一顆,露出白皙的鎖骨和頸間的銀鏈子。

  「好,」王建江把初裊從地上拽起來,在背後重重推她一把,「沒聽見叫你嗎?」

  頭髮上一片濕濘。

  初裊一走,眼前就模糊了。

  是剛才王建江拿酒瓶摜在腦袋上,傷口破掉流出來的血。


  一瘸一拐,走到門口,身體往前一栽。

  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

  封暝淵伸出右手,握住她的肩膀,「你今天,出來賣?」

  肩頭的布料在撕扯中稀稀疏疏地滑落,精心化的妝,也被酒毀得一乾二淨。

  她從模糊的視線里往外望,看見封暝淵,一臉的嘲弄。

  「對。」

  桃花眼笑得眯成月牙,「我寧肯賣給禿頭老頭子,也不願意去找你,這個答案怎麼樣?」

  封暝淵又笑了,「王建江拿你當雞,你也心甘情願啊?要求這麼低?」

  初裊抬手扇過去,沒到達終點,就被封暝淵握住手,勾勾唇,「還是你想再進去?」

  她不回答,他就步步緊逼。

  「我幫你?」

  他說著,欲開口,「王……」

  一隻柔軟的手捂住他的唇,初裊的眼被逼得通紅,「封暝淵,帶我走,我求你。」

  她不知道封暝淵出現在這裡,是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但她要感謝他,因為她的莽撞,王建江弄死她的心都有了,封暝淵是她唯一可以求救的人。

  剛出虎口,又進狼窩。

  他帶她去了他常住的酒店。

  封暝淵:「房卡帶了嗎?」

  初裊從手包里掏出。

  封暝淵:「自己刷,進去洗澡。」

  初裊照做。

  一回頭,門開著,人卻已不在。

  她探頭看了看走廊,本來想逃開,電梯前突然走來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初小姐,您不能走。」

  初裊原路返回,沖完澡,發現酒店裡並沒有她的衣服,只有封暝淵的幾套襯衫長褲,連身浴袍都沒有。

  她低罵一聲,認命地去套他的白襯衫。

  扣子繫到最上面,仍舊松松垮垮,而且因為沒有內衣,風光若隱若現。

  她腰細臀美,沒有一絲贅肉,長腿筆直,趿拉著拖鞋,走去洗手間吹頭髮。

  洗手間是全景玻璃門。

  她那一截子細腰藏在接近透明的布料里,微微俯下搖晃。

  捲髮飛舞,時不時被她纖細的手指撩起。

  「十一年了,你的套路變都沒變。」

  男人低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身後,嚇得初裊一抖,微微瞪圓的眼像一隻炸毛的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進來之前,門是拉著的,而且裡面是磨砂玻璃,看不見外面,她以為是安全的。

  封暝淵看著這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我想你忘了,這是在我的地盤。」

  「是,等我吹完頭髮,乖乖陪你睡。」

  吹風機被奪走,手腕也被扯住往外拉,她驚呼一聲,「你別發瘋!」

  「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她太輕了,封暝淵輕輕一甩,她就跌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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