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復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廢棄的工廠里,二樓辦公室門口。

  初裊抱膝坐在地上,看著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室內。

  男人站在她身前,唯一一片沒被碎片污穢沾染的地方,他素愛白色,純白描金的白襯衫,柔軟亞麻料子的長褲。

  筆直挺拔的腰線,是她視線的頂點。

  他目光森冷,漫不經心地眯著眼,「裊裊,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初裊盯著他的鞋子。

  已經年近三十,他還愛穿清純男大喜穿的白鞋。

  她語氣平淡,「拿蔣弈來換。」

  他呵笑,居高臨下地睥睨她,「你在跟我談條件?」

  初裊淡淡,「我知道你恨我,但想我嫁給你,就要讓蔣弈從裡面出來,YN也不能破產。」

  唇角噙著嘲諷的笑,封暝淵低眸,打火機在他手指的輕彈下發出聲響,如同命運的審判,「我拿蔣弈當兄弟,他搶我女人。還有你,背叛了我,怎麼敢想的?」

  「YN不破產很簡單,被古淵併購就好。至於蔣弈出來,除非我死。」

  初裊心沉到谷底。

  五年前,她背叛封暝淵,轉而投入蔣弈的懷抱。

  那時候是封暝淵最落魄的時候,為了她,主動脫離家族,放棄他身上所有的光環,成了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

  這五年裡,她嫁給蔣弈,兩人一起創立了YN,生意越做越大,雖然比不上封家,但也算是小富即安。

  只是人終歸是要為曾經做的錯事付出代價。

  尤其是曾經辜負的人。

  封暝淵能抓住YN帳上的把柄,把蔣弈送進去,當然也能把她送進地獄。

  她坐得久了,也懶得做那一副楚楚可憐、卑躬屈膝的姿態。

  沾了髒污的白裙子,裙擺上是鳶尾碎花。

  她甩了甩腿,下一秒輕輕一跳,上前一撲,勾住他腰,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被慣力往後一拖,封暝淵雙手撐住身後的牆壁。

  她湊過去吻他的嘴唇,桃花眼柔軟含情,魅惑勾人,男人冷眼看著她,避開她的吻。

  初裊輕輕一笑,這次微微垂頭,瞄準的是他的喉結。

  結果還沒碰到,漂亮蓬軟的頭髮就被扯住了。

  男人目光如刀,一寸寸凌遲她因吃痛而稍顯扭曲的五官。

  「別碰我,我嫌髒。」

  初裊身軀一僵,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她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嫌髒你還來找我,阿淵,你有這麼賤?」

  她說完,鍥而不捨地嘗試去吻他。

  男人發狠,一隻手摁住她的頭,眼神跟發怒的頭狼無異,「賤的是你。」

  他力氣賊大,初裊的右臉紅了一片。

  蔣弈待她溫柔,往日封暝淵也從未這麼無情,她眼眶有一瞬間的泛紅,為了這般粗魯的對待。

  她低低的笑,掩住狼狽,轉戰他系得一絲不苟的襯衫。

  練的多,當然解得快。

  她的每一番動作,總是出乎意料,封暝淵反應不及,讓她得逞。

  初裊纏他,一邊吻他胸膛,一邊抬眼看他。

  她的桃花眼是有漩渦的,可以輕易讓男人沉淪。

  封暝淵失神片刻,下一瞬,掐住她的下頜,劍眉鋒銳,「就是靠這張嘴,哄得蔣弈為你赴湯蹈火的?」

  記憶翻湧。

  初裊想起的,都是十八歲到二十四歲期間,雲雨翻騰,年少輕狂,甜言蜜語說不盡,就算是朝夕相處也不嫌膩。

  那時候親吻,親密,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現在,現在……

  「封少說這話,難道是因為這幾年身邊沒女人?」她勾唇,諷刺意味拉滿。

  「你覺得我會為你這種糟爛貨守身如玉?」封暝淵十指收緊,冷冷一笑,初裊的下巴頓時多了一道印痕。

  她皮膚白皙嬌嫩,一用力就容易烙印。

  以前封暝淵在床上總是很小心,說她是水做的,明明是做雕塑的手,卻習慣性地小心打理手上的繭子。


  眼眶因疼痛盈滿淚水,又不僅僅是因為疼痛。

  她忍著疼,仰頭對上他的眼,「那你有女朋友啊?還是未婚妻,抑或是妻子,我就在徽城,怎麼什麼都沒聽說?」

  四目相對,他黑眸里滿是厭惡和怨恨,初裊縮了縮肩膀,桃花眼避開他的視線。

  他那眼神,像是要把自己掐死。

  她鬆開腿,放開他脖子,正要往後退,人就被往上一提,天鵝頸後墊著一隻粗蠻的手,他的嗓音喑啞,「想見我未婚妻,你還不夠格。」

  說罷,她就像一塊破布,直接甩在地上。

  腳下是一塊被砸壞的碎玻璃。

  血湧出來的那一刻,她痛得渾身發抖。

  封暝淵看見了,卻是視若無睹的冷漠,「給你一天時間,不想YN破產,就帶著誠意來見我。」

  初裊跌坐在地上,怔怔看著他離開前,丟在地上的房卡。

  黑金材質,金字雕鏤的名字。

  是上流社會的少爺才能住得起的專屬套房。

  原來他訂婚了啊?

  初裊怔怔看著地面,心想:看來他真是存了心要報復她,玩弄她。

  助理文瀾出現在走廊盡頭,木質樓梯的餘音還在迴蕩,看見初裊這副鬼樣子,慌張跑過來,臉色發白,「蔣總被帶走後,封總那邊的人不讓我們見,連律師都說情況不樂觀。」

  封暝淵的意思,就是要蔣弈坐牢。

  其實大可不必,誰的債誰償,他如果氣不過,甚至可以把她送進獄裡。

  可他明白殺人誅心的道理,就憑當年的背叛,他就不可能輕易放過她。

  助理扶起她,又去辦公室里翻找消毒棉球和碘伏,一邊給她上藥,一邊道:「初總,您需要儘快拿個主意。」

  「瀾瀾,去財務部結一下工資,你就走吧。」

  文瀾是她的大學同學,相信她才跟了她三年,這幾年一直努力工作,現在大廈傾覆,還是無妄之災,初裊當然懂她怎麼想的。

  文瀾說了很多,大致是感謝她的提拔,又說家境不好,丈夫剛剛失業,明白她有難處,自己也沒辦法,初裊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真真假假,她並不在乎。

  總之,三個小時後,公司上下基本上已經走空了,帳面上所有的現金流都被用來發放基本工資和補償金。

  她坐在電腦前,翻了翻帳目,知道公司欠了上千萬的外債。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