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面具
我不知道小海在地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許多事說出來往往平平無奇，但真正在自己身上經歷的時候，承受其中折磨煎熬，並不容易。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知道小海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我也知道他並未真正說自己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能給我說的，都是覺得可以給我說的。
能說出來的才是大頭！
那些過去的就讓它成為過去吧，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嶄新的。
我想帶著小海去黎明山上去走走，那裡是個放鬆的好地方。
但現在的黎明山上卻並非一片寧靜，而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海留在了縣城的出租房裡，我將五千塊錢現金全部拿給了小海。
錢雖然不多，但可以讓他好好放鬆一下。
我和翠翠會黎明山，將近一個半小時後的路程，翠翠也不向往日那麼活潑開朗了。
我在小海的面前否認她是我女朋友的舉動，大概傷害到了她。
我想給她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真不是嫌棄她，事實上我也沒有嫌棄翠翠的資本。
可這種事往往是越解釋越不好。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準備和翠翠好好談一下，敞開心扉地聊一聊。
翠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純真質樸，美麗活潑，能和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會是一件幸福的事。
而且，按照農村的說法，她是生育能力很強的那一類……
但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往往從第一面開始。
我傾向於一見鍾情。
而且，我毫不避諱地說，這些年我的心中其實一直住著李佳怡。
李佳怡大概率已經有了男朋友，甚至已經談婚論嫁了，但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有著一個「身材高挑，齊劉海，扎馬尾，瓜子臉、大眼睛的李佳怡……」
我們之間或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我在沒有忘記李佳怡之前，大概率不會愛上其他的女孩……
我並不是情場老手，儘管我對男女之事也有著極度的渴望，但我自認為不是一個濫情的人。
大學宿舍里有個室友，號稱大學四年睡過兩位數以上的女孩子，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處女……
大家對他頻繁換女友都感到羨慕，我在生理衝動的時候也覺得他過得很瀟灑，但等冷靜下來後，覺得也就那樣……
他在頻繁地換女友，那些女友也在頻繁地換男友，就像是一場嫖娼，青春來買單，無所謂對與錯，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黎明山上，駐村警察換成了楊洪強，一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警察，皮膚黝黑，神情嚴肅，眼睛不大卻很有神。
楊洪強對外宣傳卻並不是常住黎明山，而是說楊剛在城管學習一個月，這期間由他暫代。
楊洪強並不刻意與我打招呼，我們見面的時候，是老霍簡單介紹了幾句。
楊剛被換了下去，輔警六指還在山上，他不清楚情況，對楊洪強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吃過晚飯後，楊洪強在收拾宿舍，我問他要不要幫忙，他見我只有一個人就點了點頭。
「鎮政府會搞一次人口普查活動，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上山來，你們做好準備，我們有針對性的調查……」
楊洪強對我說，他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裡所有的人幾乎都不可以相信，要小心！」我對他說。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新來的警察什麼來歷？你們認識？」老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悄悄問我。
「和袁所長吃飯的時候見過！」我回答。
老霍憨厚地笑著，接著問：「不會是你找來對付皮氏兄弟的吧？」
我笑了，「我要有那麼大的本事，也不會被發配到黎明山上來了！」
老霍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又問：「我聽說你來黎明山是馬德才馬主任的意思？」
我裝出很憤怒的模樣，說了一句：「還是吃了不會喝酒的虧！」
老霍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以前我覺得老霍是個老實巴交的好人，一天只做木匠，話不多，沒有多少心機。
現在看來，老霍這老傢伙是外忠內奸，看上去童叟無欺，人畜無害，背地裡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駐村工作小組很快就接到了通知，說鎮政府要配合縣政府進行人口普查工作。
隨後，城關鎮副鎮長李家安帶隊、由縣公安局、鎮派出所等部門組成的工作小組就上了山。
和我一起報導的劉俊也在其中，而且還是上山工作小組的副組長，負責具體安排普查工作任務。
副鎮長李家安做了動員大會就下了山，劉俊作為負責具體工作的人，需要在山上留宿，住宿早已經安排好。
模樣俊秀的劉俊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皮鞋，鼻樑上駕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派頭十足。
我和劉俊第一天報導的時候有過短暫的交集，應該算得上是朋友。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我上去主動和劉俊打招呼：「劉副組長，在城裡待慣了，突然上山來，還不習慣吧？」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在官場上與人打交道的致命錯誤：不能提副職的「副」字。
但事實上，劉俊雖然掛了個副組長的頭銜，在行政級別上和我是同級，大家都是股級辦事員（後來不提股級了，統一稱呼為科級）。
他的態度跟第一天報導的時候截然不同，他冷冰冰地看著我，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對我的主動攀談並不與理會，選擇了無視！讓我非常尷尬，臉上火辣辣的，好似挨了耳光一般！畢竟旁邊還有何大姐、老余等鎮政府的老幹部。
尷尬還在其次，主要是第一次見劉俊，他還是文質彬彬，很有禮貌的樣子。
這才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變得趾高氣揚，頤指氣使了……
吃飯是必不可少的項目，劉俊作為副組長，成為了主角，眾人都圍著他，輪番給他敬酒。
他大馬金刀地住在主位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儼然已經是一副領導的做派。
我不喝酒也不去敬酒，快速吃飽飯，就坐在一旁欣賞晚霞，心中想到的是：「人人臉上皆有面具啊……」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知道小海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我也知道他並未真正說自己在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能給我說的，都是覺得可以給我說的。
能說出來的才是大頭！
那些過去的就讓它成為過去吧，從現在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嶄新的。
我想帶著小海去黎明山上去走走，那裡是個放鬆的好地方。
但現在的黎明山上卻並非一片寧靜，而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海留在了縣城的出租房裡，我將五千塊錢現金全部拿給了小海。
錢雖然不多，但可以讓他好好放鬆一下。
我和翠翠會黎明山，將近一個半小時後的路程，翠翠也不向往日那麼活潑開朗了。
我在小海的面前否認她是我女朋友的舉動，大概傷害到了她。
我想給她解釋一下，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真不是嫌棄她，事實上我也沒有嫌棄翠翠的資本。
可這種事往往是越解釋越不好。
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準備和翠翠好好談一下，敞開心扉地聊一聊。
翠翠是一個很好的女孩，純真質樸，美麗活潑，能和這樣的女孩子在一起，會是一件幸福的事。
而且，按照農村的說法，她是生育能力很強的那一類……
但人與人之間的羈絆往往從第一面開始。
我傾向於一見鍾情。
而且，我毫不避諱地說，這些年我的心中其實一直住著李佳怡。
李佳怡大概率已經有了男朋友，甚至已經談婚論嫁了，但在我的內心深處始終有著一個「身材高挑，齊劉海，扎馬尾，瓜子臉、大眼睛的李佳怡……」
我們之間或許已經沒有了任何可能，我在沒有忘記李佳怡之前，大概率不會愛上其他的女孩……
我並不是情場老手，儘管我對男女之事也有著極度的渴望，但我自認為不是一個濫情的人。
大學宿舍里有個室友，號稱大學四年睡過兩位數以上的女孩子，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處女……
大家對他頻繁換女友都感到羨慕，我在生理衝動的時候也覺得他過得很瀟灑，但等冷靜下來後，覺得也就那樣……
他在頻繁地換女友，那些女友也在頻繁地換男友，就像是一場嫖娼，青春來買單，無所謂對與錯，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黎明山上，駐村警察換成了楊洪強，一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警察，皮膚黝黑，神情嚴肅，眼睛不大卻很有神。
楊洪強對外宣傳卻並不是常住黎明山，而是說楊剛在城管學習一個月，這期間由他暫代。
楊洪強並不刻意與我打招呼，我們見面的時候，是老霍簡單介紹了幾句。
楊剛被換了下去，輔警六指還在山上，他不清楚情況，對楊洪強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吃過晚飯後，楊洪強在收拾宿舍，我問他要不要幫忙，他見我只有一個人就點了點頭。
「鎮政府會搞一次人口普查活動，到時候會有專門的人上山來，你們做好準備，我們有針對性的調查……」
楊洪強對我說，他聲音不大，說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表情。
「這裡所有的人幾乎都不可以相信，要小心！」我對他說。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新來的警察什麼來歷？你們認識？」老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悄悄問我。
「和袁所長吃飯的時候見過！」我回答。
老霍憨厚地笑著，接著問：「不會是你找來對付皮氏兄弟的吧？」
我笑了，「我要有那麼大的本事，也不會被發配到黎明山上來了！」
老霍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地點了點頭，又問：「我聽說你來黎明山是馬德才馬主任的意思？」
我裝出很憤怒的模樣，說了一句：「還是吃了不會喝酒的虧！」
老霍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以前我覺得老霍是個老實巴交的好人，一天只做木匠，話不多，沒有多少心機。
現在看來，老霍這老傢伙是外忠內奸，看上去童叟無欺，人畜無害，背地裡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駐村工作小組很快就接到了通知，說鎮政府要配合縣政府進行人口普查工作。
隨後，城關鎮副鎮長李家安帶隊、由縣公安局、鎮派出所等部門組成的工作小組就上了山。
和我一起報導的劉俊也在其中，而且還是上山工作小組的副組長，負責具體安排普查工作任務。
副鎮長李家安做了動員大會就下了山，劉俊作為負責具體工作的人，需要在山上留宿，住宿早已經安排好。
模樣俊秀的劉俊梳著大背頭，穿著西裝皮鞋，鼻樑上駕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派頭十足。
我和劉俊第一天報導的時候有過短暫的交集，應該算得上是朋友。至少我是這樣認為！
我上去主動和劉俊打招呼：「劉副組長，在城裡待慣了，突然上山來，還不習慣吧？」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在官場上與人打交道的致命錯誤：不能提副職的「副」字。
但事實上，劉俊雖然掛了個副組長的頭銜，在行政級別上和我是同級，大家都是股級辦事員（後來不提股級了，統一稱呼為科級）。
他的態度跟第一天報導的時候截然不同，他冷冰冰地看著我，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哼。
對我的主動攀談並不與理會，選擇了無視！讓我非常尷尬，臉上火辣辣的，好似挨了耳光一般！畢竟旁邊還有何大姐、老余等鎮政府的老幹部。
尷尬還在其次，主要是第一次見劉俊，他還是文質彬彬，很有禮貌的樣子。
這才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變得趾高氣揚，頤指氣使了……
吃飯是必不可少的項目，劉俊作為副組長，成為了主角，眾人都圍著他，輪番給他敬酒。
他大馬金刀地住在主位上，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儼然已經是一副領導的做派。
我不喝酒也不去敬酒，快速吃飽飯，就坐在一旁欣賞晚霞，心中想到的是：「人人臉上皆有面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