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氣
小海的容貌到沒有多少的變化，身材瘦了一圈，留著寸頭，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平靜。
我衝上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終於出來了，好兄弟！」我激動地說。
小海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我給小海介紹翠翠，小海也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好似對什麼也不關心。
我注意到他額頭上多了一些傷疤，有一道特別深……
這些年，我多次去探監，知道小海在裡面發生的一切。
小海注意到了我眼圈受的傷，他問我：「跟人打架？」
「工作上的事，小問題！」我說。
「政府裡面也打架？」他有些驚訝。
我開玩笑說：「總有刁民想害朕！」
我準備帶著小海還有翠翠在西靖市走走，機會難得。
但小海卻沒有什麼興致，我們在西靖市逗留一天後，又輾轉回到了滄陽。
回到了滄陽，小海仿佛像是一個回到家的孩子，整個人似乎才適應了外面的世界。
出來後的小海變得很沉默，我不主動跟他說話，他也不主動和我說話。
他可以安靜地坐在凳子上很長時間一動不動的。
我給小海買了一部手機，他推說不要，說用不到，但我還是執意給他買。
我們一起去了縣城一些熟悉的地方，包括一中，包括曾經的城東修理廠，甚至還我想帶著小海去了一趟鳳凰花園小區9棟303室……
但小海只有搖頭，似乎對一切都沒有興趣。
他的這種狀態讓我很憂心。
我做了一頓飯，買了啤酒，特意陪著小海喝了酒。
小海依舊話很少，喝了酒也不怎麼說話，只是問了問我工作的情況。
看著小海情緒低落的模樣，我也沒有將實際情況給他說。
正吃著飯，李正華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告訴我，黎明山上駐村警察馬上要換人，新來的警察叫楊洪強，是可以信任的人，帶著任務上山，讓我和翠翠配合楊洪強工作，但注意不要提前暴露！
聽到這個消息，我精神為之一振，連連答應。
我想將這個好消息當場跟翠翠分享，但還是忍住沒有說。
小海心情似乎好了一點，見我回來主動端起了酒杯：「曉峰，來我敬你和你女朋友一杯！」
我舉起了酒杯，忙解釋：「翠翠不是我女朋友！」
翠翠就低下頭去了，這頓飯吃完她都沒有再說話。
小海表情也有些尷尬了起來，等吃完飯，翠翠起洗碗我和小海在走廊里吹風的時候，小海才說，在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和翠翠簡單聊了幾句，翠翠承認她是我女朋友……
我的臉上頓時就發燙了，覺得尷尬至極，我在無形當中傷害了翠翠。
在皮龍石等人的面前，我是說過翠翠是我女朋友的，但我是為了保護她，這一點翠翠也是知道的。
不過，現在整個黎明山上的人都知道翠翠是我女朋友了。
「回來後，以前的人有沒有聯繫？有沒有見過蔣蘭？」小海一邊抽菸一邊問我。
我搖搖頭。
小海說，「蔣蘭去看過我！她說正好路過西靖市，順道看看我！還說，我出來後可以和她聯繫，她現在做生意……」
這倒讓我挺意外的，想不到蔣蘭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她有沒有說做什麼生意？」我問。
「好像是建築工程類，我也記不清了！」小海說。
「沒留聯繫方式？」我又問。
「留了！但我扔了！」小海吐出一片煙霧來，「聯繫了能幹嘛？讓我給她打工嗎？」
小海這句話讓我對他放心了不少，至少，小海還是有心氣的！
「對，咱們要幹什麼就自己干，不給人家打工！」我回答。
小海笑了一下，半晌後才說：「我這樣的人，給人家打工只怕也不會有人要……」
「怎麼會呢？小海，我在大學期間在外面打了五年的工，人家主要是看能力，不看其他的……」我連忙安慰小海。
小海卻突然暴躁了起來：「能力？我有什麼能力呢？我坐了五年牢，啥也不會，初中都沒畢業……裡面的人說，我們這種出去，連當保安都沒有人要……」
小海的怒吼聲嚇了我一跳，也將在房間裡面洗碗的翠翠嚇了一跳，她的放下了正在清洗的碗筷，探頭出來看情況。
小海捂著臉，蹲在走廊裡面放聲痛哭。
我坐在小海的身邊，沒有立即勸他。
他需要一個情緒釋放的過程。
我遞給了他紙巾，然後抱住了他。
「兄弟，你還年輕，年輕就是你的資本，咱們也不打工，自己做老闆，你並非一無所有，你還有我！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我至少給你準備了三十萬的啟動資金！」
我抱著小海，眼圈也紅了。我身上沒有三十萬，但我打聽過了，像我這樣的公職人員，貸款是很容易的！
這天晚上，我和小海躺在賓館的標間裡幾乎一夜沒睡。
我問了他裡面的情況。
以前我去探監的時候也會問小海在裡面的情況，但那個時候小海不方便說。
這次小海什麼都跟我說。
裡面同樣是一個小社會，而且在裡面只有弱肉強食，根本沒有什么正義道德！
有關係的在裡面就是爺，沒關係也沒錢的，在裡面就只有夾著腦袋做人。
裡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強姦犯在裡面也並不沒有什麼特殊待遇，根本不像外面傳得的那樣，裡面的人會特別「照顧」強姦犯，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裡面都是些違法犯罪的犯人，哪裡有什麼伸張正義的心思？
他們甚至還會在一些無聊的時候，讓強姦犯講一講當時的作案的情況以助興！
煙在裡面是硬通貨，就跟外面的錢一樣。
囚犯也有地域性，在西靖市的監獄裡，關同市的犯人最多，勢力最大，裡面也有關係，是沒有人敢惹的！
裡面的獄警就跟老爺一樣，囂張得很，打犯人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還說起裡面的腐敗，說有關係的人頓頓有肉吃，有煙抽，甚至都可以安排嫖娼……
我安靜地聽著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也能夠想到小海這五年在裡面都經歷了些什麼。
小海說裡面牛人也有：一個是搞詐騙的，他們團伙六個月的時間搞了一個多億，老闆在泰國那邊直接不敢回來……
還有一個被六個人追著砍，奪刀反殺了三個的牛人……
我衝上去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終於出來了，好兄弟！」我激動地說。
小海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
我給小海介紹翠翠，小海也只是輕輕的點點頭，好似對什麼也不關心。
我注意到他額頭上多了一些傷疤，有一道特別深……
這些年，我多次去探監，知道小海在裡面發生的一切。
小海注意到了我眼圈受的傷，他問我：「跟人打架？」
「工作上的事，小問題！」我說。
「政府裡面也打架？」他有些驚訝。
我開玩笑說：「總有刁民想害朕！」
我準備帶著小海還有翠翠在西靖市走走，機會難得。
但小海卻沒有什麼興致，我們在西靖市逗留一天後，又輾轉回到了滄陽。
回到了滄陽，小海仿佛像是一個回到家的孩子，整個人似乎才適應了外面的世界。
出來後的小海變得很沉默，我不主動跟他說話，他也不主動和我說話。
他可以安靜地坐在凳子上很長時間一動不動的。
我給小海買了一部手機，他推說不要，說用不到，但我還是執意給他買。
我們一起去了縣城一些熟悉的地方，包括一中，包括曾經的城東修理廠，甚至還我想帶著小海去了一趟鳳凰花園小區9棟303室……
但小海只有搖頭，似乎對一切都沒有興趣。
他的這種狀態讓我很憂心。
我做了一頓飯，買了啤酒，特意陪著小海喝了酒。
小海依舊話很少，喝了酒也不怎麼說話，只是問了問我工作的情況。
看著小海情緒低落的模樣，我也沒有將實際情況給他說。
正吃著飯，李正華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告訴我，黎明山上駐村警察馬上要換人，新來的警察叫楊洪強，是可以信任的人，帶著任務上山，讓我和翠翠配合楊洪強工作，但注意不要提前暴露！
聽到這個消息，我精神為之一振，連連答應。
我想將這個好消息當場跟翠翠分享，但還是忍住沒有說。
小海心情似乎好了一點，見我回來主動端起了酒杯：「曉峰，來我敬你和你女朋友一杯！」
我舉起了酒杯，忙解釋：「翠翠不是我女朋友！」
翠翠就低下頭去了，這頓飯吃完她都沒有再說話。
小海表情也有些尷尬了起來，等吃完飯，翠翠起洗碗我和小海在走廊里吹風的時候，小海才說，在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和翠翠簡單聊了幾句，翠翠承認她是我女朋友……
我的臉上頓時就發燙了，覺得尷尬至極，我在無形當中傷害了翠翠。
在皮龍石等人的面前，我是說過翠翠是我女朋友的，但我是為了保護她，這一點翠翠也是知道的。
不過，現在整個黎明山上的人都知道翠翠是我女朋友了。
「回來後，以前的人有沒有聯繫？有沒有見過蔣蘭？」小海一邊抽菸一邊問我。
我搖搖頭。
小海說，「蔣蘭去看過我！她說正好路過西靖市，順道看看我！還說，我出來後可以和她聯繫，她現在做生意……」
這倒讓我挺意外的，想不到蔣蘭還是一個重情義的人！
「她有沒有說做什麼生意？」我問。
「好像是建築工程類，我也記不清了！」小海說。
「沒留聯繫方式？」我又問。
「留了！但我扔了！」小海吐出一片煙霧來，「聯繫了能幹嘛？讓我給她打工嗎？」
小海這句話讓我對他放心了不少，至少，小海還是有心氣的！
「對，咱們要幹什麼就自己干，不給人家打工！」我回答。
小海笑了一下，半晌後才說：「我這樣的人，給人家打工只怕也不會有人要……」
「怎麼會呢？小海，我在大學期間在外面打了五年的工，人家主要是看能力，不看其他的……」我連忙安慰小海。
小海卻突然暴躁了起來：「能力？我有什麼能力呢？我坐了五年牢，啥也不會，初中都沒畢業……裡面的人說，我們這種出去，連當保安都沒有人要……」
小海的怒吼聲嚇了我一跳，也將在房間裡面洗碗的翠翠嚇了一跳，她的放下了正在清洗的碗筷，探頭出來看情況。
小海捂著臉，蹲在走廊裡面放聲痛哭。
我坐在小海的身邊，沒有立即勸他。
他需要一個情緒釋放的過程。
我遞給了他紙巾，然後抱住了他。
「兄弟，你還年輕，年輕就是你的資本，咱們也不打工，自己做老闆，你並非一無所有，你還有我！我們是一輩子的兄弟！我至少給你準備了三十萬的啟動資金！」
我抱著小海，眼圈也紅了。我身上沒有三十萬，但我打聽過了，像我這樣的公職人員，貸款是很容易的！
這天晚上，我和小海躺在賓館的標間裡幾乎一夜沒睡。
我問了他裡面的情況。
以前我去探監的時候也會問小海在裡面的情況，但那個時候小海不方便說。
這次小海什麼都跟我說。
裡面同樣是一個小社會，而且在裡面只有弱肉強食，根本沒有什么正義道德！
有關係的在裡面就是爺，沒關係也沒錢的，在裡面就只有夾著腦袋做人。
裡面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強姦犯在裡面也並不沒有什麼特殊待遇，根本不像外面傳得的那樣，裡面的人會特別「照顧」強姦犯，根本就是沒有的事！
裡面都是些違法犯罪的犯人，哪裡有什麼伸張正義的心思？
他們甚至還會在一些無聊的時候，讓強姦犯講一講當時的作案的情況以助興！
煙在裡面是硬通貨，就跟外面的錢一樣。
囚犯也有地域性，在西靖市的監獄裡，關同市的犯人最多，勢力最大，裡面也有關係，是沒有人敢惹的！
裡面的獄警就跟老爺一樣，囂張得很，打犯人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還說起裡面的腐敗，說有關係的人頓頓有肉吃，有煙抽，甚至都可以安排嫖娼……
我安靜地聽著仿佛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也能夠想到小海這五年在裡面都經歷了些什麼。
小海說裡面牛人也有：一個是搞詐騙的，他們團伙六個月的時間搞了一個多億，老闆在泰國那邊直接不敢回來……
還有一個被六個人追著砍，奪刀反殺了三個的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