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洪水猛獸一般
配合縣城人口普查工作是一個由頭，實際上是對黎明山上人口買賣的摸底調查。
上山的工作組成員中，縣公安局、城關鎮派出所工作人員都是李正華一手安排的親信。
劉俊這個所謂的工作組副組長其實就是一個擺設。
被鐵鏈鎖在豬圈裡的女人所在戶，是重點調查對象。
翠翠將她知道的，所有購買過「新娘」人家都登記成名單，由縣公安局人員進行關鍵調查。
這次調查活動進行得非常隱秘，但作為老油子的皮龍石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先找副組長劉俊了解情況，劉俊其實是啥也不知道，妥妥的一個局外人。
他不知道工作組上山的真實目的，也不知道黎明山上的情況。
在皮龍石這樣的村幹部面前，依舊擺著一副領導的架子。
皮龍石在村里溜達著，趁機和普查工作小組的人打聽情況。
那是普查工作進行的第四天晚上，也是普查工作要結束的晚上。
大概晚上八點左右，老霍來找我，說是普查工作小組找我有點事。
我跟著老霍出去，來的是村委會皮龍石的辦公室。
皮龍石、尤二林在辦公室里抽菸，我被老霍帶進來後，老霍順勢就關上了門。
「趙曉峰，你小子跟我玩陰的，是不是？」
皮龍石手指夾著香菸，一對鼓泡眼被煙霧熏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的心突突亂跳，不知道到底皮龍石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
「皮主任，你什麼意思啊？」我疑惑地問。
「他媽的，工作組上山是有其他目的是不是？」尤二林也在一旁咬著牙問。
「其他目的，什麼目的？」
我驚愕地看著尤二林和皮龍石問。
「他媽的，還跟老子裝！」皮龍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似乎要動手，咬著牙說：「楊剛沒有音訊，根本就不是去學習！」
「他不是去學習是？」我驚愕地問。
老霍突然從後面抓住了的胳膊，一把將我按在了辦公室的茶几上：「雜種，別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在黎明山上消失個把人，神仙來了也查不到！說！」
老霍再不掩飾了，他胳膊的上力氣大得嚇人。
「霍組長，幹什麼？什麼意思？」我大喊了起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尤二林拿出來用來修剪樹枝的剪刀，做出一副要剪掉我手指的模樣。
我知道皮龍石、尤二林等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沒有想到這群傢伙會狗急跳牆，直接對我動手。
我嚇得冷汗直流，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那個時候雖然在外打拼了五年，卻根本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現在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說！老子知道新上來的警察楊洪強跟你有密謀！」皮龍石說。
「密謀？有，有啊！」我順著皮龍石的話說。
皮龍石和尤二林、老霍等人對視了一眼。「說什麼密謀！」尤二林將剪樹枝的剪刀放在了我的手掌上，嚇唬我。
「你們猜對了！他是來跟我報仇的，上來找皮成龍和皮成雄兄弟的！」我大聲說。
「滾你媽逼！」皮龍石一把揪住了我的頭髮，「今天不說出來，你別想活！」
「說了你們又不信！」我咬著牙，說。
這個時候，窗戶外面有人喊：「皮主任，有情況！」
皮龍石打開了窗戶，外面就露出一個光溜溜好似滷蛋一般的腦袋，那是二隊一名叫做「老憨狗」的五十多歲的老頭。
「有警察在附近轉！」老憨狗說。
「把人都召集起來，準備好傢夥！」皮龍石說。
老憨狗走了，皮龍石回來重新揪住了我的頭髮，「到現在還不老實，找死！」
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槍響，隨後皮龍石的辦公室被楊洪強帶人踹開了。
衝來的警察身手敏捷，進門就打翻了老霍。
皮龍石和尤二林和警察動起手來，楊洪強用一把椅子將尤二林砸翻在地上，皮龍石準備跳出窗戶去，楊洪強就開了槍。
皮龍石被打中肩膀，從窗台上摔了下來。
抓捕行動來得非常迅速，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頭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證據確鑿了！有兩個婦女出來作證了！」楊洪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說。
然而，事情卻根本沒有結束。
黎明山上的村民在老憨狗的帶領下，手持鋤頭、鐮刀直奔村委會而來，在黑夜之中將整個村委會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大喊著要警察釋放皮龍石和尤二林！
我根本不敢想像，村民們竟然會有那麼大的膽子，那麼的團結……
他們竟然不怕警察，也不怕警察手裡的槍！
他們凶神惡煞，一個個都仿佛是要跟警察拼命一般。
我們全部躲在村主任辦公室，不敢出去，石頭就像是子彈一般飛了進來。
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撞辦公室的門，還好辦公室的門是鐵門，皮龍石為了裡面資料的安全，特意加固過。
外面的人就跟瘋了一樣，大喊大叫……太可怕了。
我完全沒有想到黎明山上這一群，平日裡貧困潦倒、封建愚昧的村民竟然在一瞬間變得如洪水猛獸一般地嚇人。
傳宗接代是黎明山上人近乎神一般的崇拜，對於女人的渴望僅次於生存。
皮龍石當村主任，給他們解決了傳宗接代這種天大的事，也給他們帶來了女人，解決他們的饑渴。
當警察要來抓捕皮龍石的時候，黎明山上人就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他們瘋了一般對抗警察，對抗政府……
李正華安排的特警衝上山來，根本無法突破這一群狼一般村民的圍堵。
警察們在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之前，也不敢向村民動手，堅持從晚上八點多一直到夜裡一點多。
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李正華、縣長張紅旗抵達現場的時候，警力增加了一倍。
縣長張紅旗開展講話無果後，下達了強制疏散群眾的命令。
警察們立即手持盾牌、警棍開路，期間還使用了催淚彈等武器……
上山的工作組成員中，縣公安局、城關鎮派出所工作人員都是李正華一手安排的親信。
劉俊這個所謂的工作組副組長其實就是一個擺設。
被鐵鏈鎖在豬圈裡的女人所在戶，是重點調查對象。
翠翠將她知道的，所有購買過「新娘」人家都登記成名單，由縣公安局人員進行關鍵調查。
這次調查活動進行得非常隱秘，但作為老油子的皮龍石還是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他先找副組長劉俊了解情況，劉俊其實是啥也不知道，妥妥的一個局外人。
他不知道工作組上山的真實目的，也不知道黎明山上的情況。
在皮龍石這樣的村幹部面前，依舊擺著一副領導的架子。
皮龍石在村里溜達著，趁機和普查工作小組的人打聽情況。
那是普查工作進行的第四天晚上，也是普查工作要結束的晚上。
大概晚上八點左右，老霍來找我，說是普查工作小組找我有點事。
我跟著老霍出去，來的是村委會皮龍石的辦公室。
皮龍石、尤二林在辦公室里抽菸，我被老霍帶進來後，老霍順勢就關上了門。
「趙曉峰，你小子跟我玩陰的，是不是？」
皮龍石手指夾著香菸，一對鼓泡眼被煙霧熏得通紅，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的心突突亂跳，不知道到底皮龍石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
「皮主任，你什麼意思啊？」我疑惑地問。
「他媽的，工作組上山是有其他目的是不是？」尤二林也在一旁咬著牙問。
「其他目的，什麼目的？」
我驚愕地看著尤二林和皮龍石問。
「他媽的，還跟老子裝！」皮龍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似乎要動手，咬著牙說：「楊剛沒有音訊，根本就不是去學習！」
「他不是去學習是？」我驚愕地問。
老霍突然從後面抓住了的胳膊，一把將我按在了辦公室的茶几上：「雜種，別以為我們不敢動你！在黎明山上消失個把人，神仙來了也查不到！說！」
老霍再不掩飾了，他胳膊的上力氣大得嚇人。
「霍組長，幹什麼？什麼意思？」我大喊了起來。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尤二林拿出來用來修剪樹枝的剪刀，做出一副要剪掉我手指的模樣。
我知道皮龍石、尤二林等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沒有想到這群傢伙會狗急跳牆，直接對我動手。
我嚇得冷汗直流，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那個時候雖然在外打拼了五年，卻根本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現在這種情況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說！老子知道新上來的警察楊洪強跟你有密謀！」皮龍石說。
「密謀？有，有啊！」我順著皮龍石的話說。
皮龍石和尤二林、老霍等人對視了一眼。「說什麼密謀！」尤二林將剪樹枝的剪刀放在了我的手掌上，嚇唬我。
「你們猜對了！他是來跟我報仇的，上來找皮成龍和皮成雄兄弟的！」我大聲說。
「滾你媽逼！」皮龍石一把揪住了我的頭髮，「今天不說出來，你別想活！」
「說了你們又不信！」我咬著牙，說。
這個時候，窗戶外面有人喊：「皮主任，有情況！」
皮龍石打開了窗戶，外面就露出一個光溜溜好似滷蛋一般的腦袋，那是二隊一名叫做「老憨狗」的五十多歲的老頭。
「有警察在附近轉！」老憨狗說。
「把人都召集起來，準備好傢夥！」皮龍石說。
老憨狗走了，皮龍石回來重新揪住了我的頭髮，「到現在還不老實，找死！」
就是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一聲槍響，隨後皮龍石的辦公室被楊洪強帶人踹開了。
衝來的警察身手敏捷，進門就打翻了老霍。
皮龍石和尤二林和警察動起手來，楊洪強用一把椅子將尤二林砸翻在地上，皮龍石準備跳出窗戶去，楊洪強就開了槍。
皮龍石被打中肩膀，從窗台上摔了下來。
抓捕行動來得非常迅速，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一頭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
「證據確鑿了！有兩個婦女出來作證了！」楊洪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說。
然而，事情卻根本沒有結束。
黎明山上的村民在老憨狗的帶領下，手持鋤頭、鐮刀直奔村委會而來，在黑夜之中將整個村委會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大喊著要警察釋放皮龍石和尤二林！
我根本不敢想像，村民們竟然會有那麼大的膽子，那麼的團結……
他們竟然不怕警察，也不怕警察手裡的槍！
他們凶神惡煞，一個個都仿佛是要跟警察拼命一般。
我們全部躲在村主任辦公室，不敢出去，石頭就像是子彈一般飛了進來。
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撞辦公室的門，還好辦公室的門是鐵門，皮龍石為了裡面資料的安全，特意加固過。
外面的人就跟瘋了一樣，大喊大叫……太可怕了。
我完全沒有想到黎明山上這一群，平日裡貧困潦倒、封建愚昧的村民竟然在一瞬間變得如洪水猛獸一般地嚇人。
傳宗接代是黎明山上人近乎神一般的崇拜，對於女人的渴望僅次於生存。
皮龍石當村主任，給他們解決了傳宗接代這種天大的事，也給他們帶來了女人，解決他們的饑渴。
當警察要來抓捕皮龍石的時候，黎明山上人就仿佛到了世界末日一般。
他們瘋了一般對抗警察，對抗政府……
李正華安排的特警衝上山來，根本無法突破這一群狼一般村民的圍堵。
警察們在沒有接到上級命令之前，也不敢向村民動手，堅持從晚上八點多一直到夜裡一點多。
副縣長兼任公安局局長李正華、縣長張紅旗抵達現場的時候，警力增加了一倍。
縣長張紅旗開展講話無果後，下達了強制疏散群眾的命令。
警察們立即手持盾牌、警棍開路，期間還使用了催淚彈等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