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圈子小利益
何主任是一個身材肥胖，有三個下巴的中年婦女。
我看到她臉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盆，又大又圓。
「別叫我的何主任，我哪裡是什麼主任，我叫何春梅，你可以叫我一聲何大姐，以後大家都是同事，那麼客氣幹什麼？」
何大姐對我非常的客氣，她很麻溜地幫我辦好了手續，而且還問了一堆的問題。
「小趙是哪裡人啊？」
「在縣城有房子沒有？沒有的話要自己租房子哦，我們單位沒有宿舍，租房子不要在附近，房子老，房租還不便宜！」
在何大姐熱情的招呼中，他帶著我來到了一樓樓梯口左手邊的第二間辦公室。
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年紀四十五歲左右。
「老余，咱們單位來新人！」何大姐笑呵呵地領著我走了進來。
老余叫做余朝華，是城關鎮名副其實的老人了，已經在裡面工作了十五年。
他笑呵呵和我握手，親切地喊我小趙，我的辦公桌在他辦公桌的對面，上面被他放滿了報紙和一些文件。
他幫我收拾雜物，還借給我抹布，讓我將辦公桌整理出來。
「余大哥，我是新人，初來乍到，還請多多關照！」
桌子都被我擦得一塵不染，上面還有水汽，我站在一旁對老余說。
「彼此學習彼此學習，你們都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甩我們幾條街嘍！」老余非常客氣。
正說話之間，辦公室主任馬德才就帶著新來報導的劉俊走了進來。
「小劉啊，你的辦公室就安排在這裡了！」馬德才笑盈盈地對劉俊說，臉上滿是諂媚之色，說完他便對著老余揮了揮手，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老余，小劉以後就和你一間辦公室，你多多關照！」
對待二者，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臉上的神情都截然不同，馬德才將區別對待表演得淋漓極致。
老余不住地點著頭，口裡回答著：「一定一定！」然後又連忙伸出雙手和劉帥握手。
這是一間很小的辦公室，裡面並沒有第三張辦公桌。
馬德才怎麼還將劉俊安排在這間辦公室？
老余怎麼也不說一下呢？
我當時以為是何大姐與馬德才事先也沒有溝通，所以才會安排錯。
「馬主任，何大姐將我安排在了這間辦公室！」我在一旁說。
馬德才聽了立即就鄒起了眉，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我說：「你的辦公室不在這裡！」
我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剛剛打掃出來的辦公位，滿臉都是疑惑：「可是何大姐帶我過來，讓我就在這個辦公室！」
說話之間，我將目光看向了老余，想讓老余幫我做個證。
但老余卻像個木頭人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說了你的辦公室不在這裡！」馬德才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說話之間，他直接走了出去，一副不準備理會我的模樣。
眉清目秀的劉俊站在那裡，似乎也有一些尷尬。
「可能有點誤會！」他對我說。
我笑了一下，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
何大姐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哎喲，小劉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腦子糊塗了，是我腦子糊塗……」何大姐一個勁兒給劉俊道歉，「這裡是你的辦公室，是你的辦公室！」
「小趙，你跟我走！」何大姐拉了我一把。
我只好跟著何大姐走了出來，「小趙我給你換間辦公室，換間辦公室！唉，現在剩下的辦公室只有一間了……」
一樓最右手邊的辦公室，說是一間辦公室其實更像是一個雜物間。
裡面堆滿了各種報紙、書刊、文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滿滿的一層灰。
「小趙，別看這裡像個雜物室，你這可是單人單間辦公室呢，只有我們單位只有徐書記和張鎮長才有這個待遇呢！」何大姐一張胖臉上依舊寫滿了笑。「行了，收拾一下，也挺好的！」
「小趙，你也不要有情緒，這個也正常嘛，人家小劉是有人送來的……都懂吧？」
「還有，以後不要跟馬主任頂撞，有什麼不懂的私下問，可以問我也可以問老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就慢慢想，知道不？咱們啊最忌諱跟領導頂嘴，知道不？你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多，知道不？」
何大姐交代了一番，給我拿來了打掃工具。
我看著滿是塵埃的雜物間，慢慢打掃起來。
這個世界並不公平，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只是城關鎮政府自下而上的一副勢利眼嘴臉，讓我對這個地方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
我並不知道進入政府部門具體需要做些什麼工作，但我知道跟這些人打交道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容易。
我本就不想回來滄陽參加工作，聽從了小海的建議我回來了，滄陽這個地方還真的沒有讓我「失望」。
封閉、愚昧、勢利眼……小圈子，小利益……個個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既來之則安之！」我在心中默默說。
鎮政府食堂可以在裡面吃早飯和午飯，晚飯需要自己解決。
但我上班的第二天，鎮政府食堂卻破例地準備了晚飯。
是給我這樣新人的接風宴，這是公職部門的傳統。
新人報導要接風，老人退休要歡送。
說到底都是拿著公家的錢，胡吃海喝。
我的接風宴是很寒酸的。
倒不是吃得不好，而是主要領導都沒有出席。
城關鎮黨委書記屬於縣委常委，乃是由縣委宣傳部部長來兼任，所以書記徐志友既是城關鎮黨委書記又是縣委宣傳部部長，工作繁忙，任務重。所以負責城關鎮主要日常事務的人就是鎮長張春山。
兩位主要領導沒有出席，並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事實上他們都還沒有見過我。
他們是被劉俊的父親——縣住建局局長劉建國請去吃飯了，吃的是劉俊的接風宴。
不只是書記和鎮長被請去了，副鎮長孫平、副鎮長李家安也被請去了。
而作為鎮政府辦公室主任的馬德才，卻很意外沒有受到邀請。
大概是疏忽吧！
在鎮政府里，辦公室主任馬德才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在兩位副鎮長之上。
我看到她臉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盆，又大又圓。
「別叫我的何主任，我哪裡是什麼主任，我叫何春梅，你可以叫我一聲何大姐，以後大家都是同事，那麼客氣幹什麼？」
何大姐對我非常的客氣，她很麻溜地幫我辦好了手續，而且還問了一堆的問題。
「小趙是哪裡人啊？」
「在縣城有房子沒有？沒有的話要自己租房子哦，我們單位沒有宿舍，租房子不要在附近，房子老，房租還不便宜！」
在何大姐熱情的招呼中，他帶著我來到了一樓樓梯口左手邊的第二間辦公室。
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年紀四十五歲左右。
「老余，咱們單位來新人！」何大姐笑呵呵地領著我走了進來。
老余叫做余朝華，是城關鎮名副其實的老人了，已經在裡面工作了十五年。
他笑呵呵和我握手，親切地喊我小趙，我的辦公桌在他辦公桌的對面，上面被他放滿了報紙和一些文件。
他幫我收拾雜物，還借給我抹布，讓我將辦公桌整理出來。
「余大哥，我是新人，初來乍到，還請多多關照！」
桌子都被我擦得一塵不染，上面還有水汽，我站在一旁對老余說。
「彼此學習彼此學習，你們都是大學生，有知識有文化，甩我們幾條街嘍！」老余非常客氣。
正說話之間，辦公室主任馬德才就帶著新來報導的劉俊走了進來。
「小劉啊，你的辦公室就安排在這裡了！」馬德才笑盈盈地對劉俊說，臉上滿是諂媚之色，說完他便對著老余揮了揮手，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老余，小劉以後就和你一間辦公室，你多多關照！」
對待二者，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臉上的神情都截然不同，馬德才將區別對待表演得淋漓極致。
老余不住地點著頭，口裡回答著：「一定一定！」然後又連忙伸出雙手和劉帥握手。
這是一間很小的辦公室，裡面並沒有第三張辦公桌。
馬德才怎麼還將劉俊安排在這間辦公室？
老余怎麼也不說一下呢？
我當時以為是何大姐與馬德才事先也沒有溝通，所以才會安排錯。
「馬主任，何大姐將我安排在了這間辦公室！」我在一旁說。
馬德才聽了立即就鄒起了眉，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我說：「你的辦公室不在這裡！」
我愣了一下，看著自己剛剛打掃出來的辦公位，滿臉都是疑惑：「可是何大姐帶我過來，讓我就在這個辦公室！」
說話之間，我將目光看向了老余，想讓老余幫我做個證。
但老余卻像個木頭人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我說了你的辦公室不在這裡！」馬德才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說話之間，他直接走了出去，一副不準備理會我的模樣。
眉清目秀的劉俊站在那裡，似乎也有一些尷尬。
「可能有點誤會！」他對我說。
我笑了一下，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
何大姐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哎喲，小劉是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腦子糊塗了，是我腦子糊塗……」何大姐一個勁兒給劉俊道歉，「這裡是你的辦公室，是你的辦公室！」
「小趙，你跟我走！」何大姐拉了我一把。
我只好跟著何大姐走了出來，「小趙我給你換間辦公室，換間辦公室！唉，現在剩下的辦公室只有一間了……」
一樓最右手邊的辦公室，說是一間辦公室其實更像是一個雜物間。
裡面堆滿了各種報紙、書刊、文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滿滿的一層灰。
「小趙，別看這裡像個雜物室，你這可是單人單間辦公室呢，只有我們單位只有徐書記和張鎮長才有這個待遇呢！」何大姐一張胖臉上依舊寫滿了笑。「行了，收拾一下，也挺好的！」
「小趙，你也不要有情緒，這個也正常嘛，人家小劉是有人送來的……都懂吧？」
「還有，以後不要跟馬主任頂撞，有什麼不懂的私下問，可以問我也可以問老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就慢慢想，知道不？咱們啊最忌諱跟領導頂嘴，知道不？你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多，知道不？」
何大姐交代了一番，給我拿來了打掃工具。
我看著滿是塵埃的雜物間，慢慢打掃起來。
這個世界並不公平，這一點我是知道的。
只是城關鎮政府自下而上的一副勢利眼嘴臉，讓我對這個地方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
我並不知道進入政府部門具體需要做些什麼工作，但我知道跟這些人打交道不管做什麼都不會容易。
我本就不想回來滄陽參加工作，聽從了小海的建議我回來了，滄陽這個地方還真的沒有讓我「失望」。
封閉、愚昧、勢利眼……小圈子，小利益……個個都是精緻的利己主義。
「既來之則安之！」我在心中默默說。
鎮政府食堂可以在裡面吃早飯和午飯，晚飯需要自己解決。
但我上班的第二天，鎮政府食堂卻破例地準備了晚飯。
是給我這樣新人的接風宴，這是公職部門的傳統。
新人報導要接風，老人退休要歡送。
說到底都是拿著公家的錢，胡吃海喝。
我的接風宴是很寒酸的。
倒不是吃得不好，而是主要領導都沒有出席。
城關鎮黨委書記屬於縣委常委，乃是由縣委宣傳部部長來兼任，所以書記徐志友既是城關鎮黨委書記又是縣委宣傳部部長，工作繁忙，任務重。所以負責城關鎮主要日常事務的人就是鎮長張春山。
兩位主要領導沒有出席，並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事實上他們都還沒有見過我。
他們是被劉俊的父親——縣住建局局長劉建國請去吃飯了，吃的是劉俊的接風宴。
不只是書記和鎮長被請去了，副鎮長孫平、副鎮長李家安也被請去了。
而作為鎮政府辦公室主任的馬德才，卻很意外沒有受到邀請。
大概是疏忽吧！
在鎮政府里，辦公室主任馬德才的身份和地位可是在兩位副鎮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