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命犯小人
一零年，我進入滄陽縣城關鎮政府工作，成為一名公職人員。
那個時候考公還不像後來那麼炙手可熱，公務員的身份和地位也沒有後來那麼受人追捧。
但那個時候的公務員是過得最爽的，工作清閒、隱形待遇好，權力特別大，那個時候的還沒有那麼多的監管渠道。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進入鎮政府辦公室就是一帆風順。
後來，我和滄陽的命理大師張朝楊是很好的朋友，他在給我批斷八字時，說我一零年我命犯小人。
准！特別准！
的確是命犯小人，犯得特別嚴重。
那是我參加工作的第一年，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算計，被人收拾。
我很清楚地記得去城關鎮鎮政府報導的第一天。
城關鎮政府坐落在已經沒落的西街中段。
西街是一條老街，是幾十年前滄陽縣城中心地帶。
那個時候，滄陽縣城只有東南西北四條街道，而且每條街道都有明確的貿易職能劃分。
比如北街就是賣鋤頭、鐮刀、十字鎬等勞動工具，而西街就是賣糧食和雞鴨魚鵝……
特別古老的街道，左右都是低矮的房屋，中間的道路狹窄得只能面前錯過車。
城關鎮政府就坐落在這條街上，而且還沒有在正街上，在鎮街的巷子裡，左右都是民宅，一道鏽跡斑斑的大門。
門口坐著一個保安，叫毛金華。
那大概是我見過的所有保安裡面最囂張的！
要不是穿了保安服，還以為他是鎮長或者鎮黨委書記呢？
鎮政府的保安囂張是有原因的，他是有編制的保安。
城市戶口人員當兵回來過，有政策安置他們就業。
毛金華享受了這波福利，成為的城關鎮政府的看門狗，一條最囂張的看門狗。
當然了他囂張不僅因為有正式編制，還因為有個親戚在當領導。
我已經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後，去鎮政府辦公室報導，但在鎮政府門口卻被保安毛金華給攔住了。
狗日的穿著一身很舊的保安服的，用一種看賊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冷幽幽地問：「做什麼的？」
「您好，我是來鎮政府報導的！」
我對他非常客氣。
「報導？報什麼道？」毛金華滿臉不屑。
「我是來報導參加工作的！」我回答。
毛金華一對滿布血絲的鼓眼泡，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報導？一個人來的？」
我點了點頭，毛金華就發出了一聲冷笑：「來報導？來報導有什麼了不起的？媽的，影響老子咂煙！」
這是變相的跟我要煙抽了，大學四年我一直在外打拼，人情世故也懂得不少。
但那個時候性格特別倔，有點寧死不低頭的感覺。
我的身上其實有煙，給他發一支煙也不是不可以，但他這個態度讓我很不爽。
他越是想要煙抽，我就越不給。
我不相信他一個保安還敢攔著，不讓我去報名？
毛金華見我沒有想要掏煙的意思，臉色陰沉得非常難看。
「領導有事，報導的改天再來！」他鼻孔揚了起來，眼睛看著天，說話的語氣讓我聽了很不舒服。
這個時候一輛銀灰色的三菱汽車開了過來，汽車停在了毛金華的身邊。
「老毛，接著！」
汽車停穩，車窗裡面就扔出來了一支煙。
扔煙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毛金華接了煙特意往副駕看了一眼，裡面坐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小伙子。
「楊主任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毛金華笑著問。
「送我們局長的少爺過來報導！」裡面的胖子回答，然後問了一句：「徐書記、張鎮都在吧？」
「都在都在！」毛金華特意和副駕駛位置上青年打招呼：「領導，以後多多關注啊！」
「您客氣嘍，我哪裡是什麼領導啊，來報導的新人，叫我小劉就好！」副駕駛位置的青年客氣地說著。
毛金華打開了橫在大門口的杆子，讓三菱越野車開了進去。
我在一旁是聽清楚了，今天是可以報導的，所謂的「領導不在」都是這條看門狗的信口胡謅。
我不再理會他，直接走進了進去。
「他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雜種！」
我在背後聽到了毛金華的謾罵，我沒有去理會。
三菱越野車在鎮政府三層辦公樓前面停穩，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和眉清目秀，年紀和我差不多的青年下了車。
我走了上去，熱情地伸出手和那位年輕人握手：「你好，你也是來報導的嗎？我們以後就是同事，我叫趙曉峰，請多多關照！」
他也立即伸出手與我握手，「你好，我叫劉俊！」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皺著眉看著我。
「走，我們一起去報導！」我對劉俊發出了邀請。
「好！」劉俊回答。和我一起走向了鎮政府辦公樓的一樓。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淡淡地對我說：「報導去那邊辦公室！我們要去二樓！」
劉俊對著我點了一下頭，跟著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上了二樓。
二樓是書記徐志友，鎮長張春山的辦公室。
肥頭大耳的傢伙是住建局辦公室主任楊開智，他是帶著住建局局長劉建國的兒子劉俊直接去書記辦公室報導。
而劉俊的父親劉建國，在我高三的那一年是縣委宣傳部的副部長，現在是曾媛的老公。
曾媛也就是這個劉俊的後媽。
當然了，這些是在許久之後我才知道的！
我按照肥頭大耳的楊開智所指的辦公室走去，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坐著一個又黑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是鎮政府辦公室主任，叫馬德才。
我敲門的時候，馬德才正在端著一個大瓷杯在大口大口地喝茶。
「您好，打擾一下，我是來鎮政府報導的工作人員趙曉峰！」我站在門口自我介紹。
「新來的？」馬德才放下了白瓷杯，「材料我看一下！」
我將準備好的材料遞了上去，馬德才迅速掃了一眼，問了一句：「一個人來的？」
我點了點頭：「是！」
馬德才臉上立即就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將材料遞給了我，淡淡地說了一句：「去旁邊找何主任！」
那個時候考公還不像後來那麼炙手可熱，公務員的身份和地位也沒有後來那麼受人追捧。
但那個時候的公務員是過得最爽的，工作清閒、隱形待遇好，權力特別大，那個時候的還沒有那麼多的監管渠道。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進入鎮政府辦公室就是一帆風順。
後來，我和滄陽的命理大師張朝楊是很好的朋友，他在給我批斷八字時，說我一零年我命犯小人。
准！特別准！
的確是命犯小人，犯得特別嚴重。
那是我參加工作的第一年，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就被人算計，被人收拾。
我很清楚地記得去城關鎮鎮政府報導的第一天。
城關鎮政府坐落在已經沒落的西街中段。
西街是一條老街，是幾十年前滄陽縣城中心地帶。
那個時候，滄陽縣城只有東南西北四條街道，而且每條街道都有明確的貿易職能劃分。
比如北街就是賣鋤頭、鐮刀、十字鎬等勞動工具，而西街就是賣糧食和雞鴨魚鵝……
特別古老的街道，左右都是低矮的房屋，中間的道路狹窄得只能面前錯過車。
城關鎮政府就坐落在這條街上，而且還沒有在正街上，在鎮街的巷子裡，左右都是民宅，一道鏽跡斑斑的大門。
門口坐著一個保安，叫毛金華。
那大概是我見過的所有保安裡面最囂張的！
要不是穿了保安服，還以為他是鎮長或者鎮黨委書記呢？
鎮政府的保安囂張是有原因的，他是有編制的保安。
城市戶口人員當兵回來過，有政策安置他們就業。
毛金華享受了這波福利，成為的城關鎮政府的看門狗，一條最囂張的看門狗。
當然了他囂張不僅因為有正式編制，還因為有個親戚在當領導。
我已經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後，去鎮政府辦公室報導，但在鎮政府門口卻被保安毛金華給攔住了。
狗日的穿著一身很舊的保安服的，用一種看賊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冷幽幽地問：「做什麼的？」
「您好，我是來鎮政府報導的！」
我對他非常客氣。
「報導？報什麼道？」毛金華滿臉不屑。
「我是來報導參加工作的！」我回答。
毛金華一對滿布血絲的鼓眼泡，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報導？一個人來的？」
我點了點頭，毛金華就發出了一聲冷笑：「來報導？來報導有什麼了不起的？媽的，影響老子咂煙！」
這是變相的跟我要煙抽了，大學四年我一直在外打拼，人情世故也懂得不少。
但那個時候性格特別倔，有點寧死不低頭的感覺。
我的身上其實有煙，給他發一支煙也不是不可以，但他這個態度讓我很不爽。
他越是想要煙抽，我就越不給。
我不相信他一個保安還敢攔著，不讓我去報名？
毛金華見我沒有想要掏煙的意思，臉色陰沉得非常難看。
「領導有事，報導的改天再來！」他鼻孔揚了起來，眼睛看著天，說話的語氣讓我聽了很不舒服。
這個時候一輛銀灰色的三菱汽車開了過來，汽車停在了毛金華的身邊。
「老毛，接著！」
汽車停穩，車窗裡面就扔出來了一支煙。
扔煙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毛金華接了煙特意往副駕看了一眼，裡面坐著的是一個陌生的年輕小伙子。
「楊主任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毛金華笑著問。
「送我們局長的少爺過來報導！」裡面的胖子回答，然後問了一句：「徐書記、張鎮都在吧？」
「都在都在！」毛金華特意和副駕駛位置上青年打招呼：「領導，以後多多關注啊！」
「您客氣嘍，我哪裡是什麼領導啊，來報導的新人，叫我小劉就好！」副駕駛位置的青年客氣地說著。
毛金華打開了橫在大門口的杆子，讓三菱越野車開了進去。
我在一旁是聽清楚了，今天是可以報導的，所謂的「領導不在」都是這條看門狗的信口胡謅。
我不再理會他，直接走進了進去。
「他媽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雜種！」
我在背後聽到了毛金華的謾罵，我沒有去理會。
三菱越野車在鎮政府三層辦公樓前面停穩，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和眉清目秀，年紀和我差不多的青年下了車。
我走了上去，熱情地伸出手和那位年輕人握手：「你好，你也是來報導的嗎？我們以後就是同事，我叫趙曉峰，請多多關照！」
他也立即伸出手與我握手，「你好，我叫劉俊！」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皺著眉看著我。
「走，我們一起去報導！」我對劉俊發出了邀請。
「好！」劉俊回答。和我一起走向了鎮政府辦公樓的一樓。
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淡淡地對我說：「報導去那邊辦公室！我們要去二樓！」
劉俊對著我點了一下頭，跟著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上了二樓。
二樓是書記徐志友，鎮長張春山的辦公室。
肥頭大耳的傢伙是住建局辦公室主任楊開智，他是帶著住建局局長劉建國的兒子劉俊直接去書記辦公室報導。
而劉俊的父親劉建國，在我高三的那一年是縣委宣傳部的副部長，現在是曾媛的老公。
曾媛也就是這個劉俊的後媽。
當然了，這些是在許久之後我才知道的！
我按照肥頭大耳的楊開智所指的辦公室走去，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坐著一個又黑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是鎮政府辦公室主任，叫馬德才。
我敲門的時候，馬德才正在端著一個大瓷杯在大口大口地喝茶。
「您好，打擾一下，我是來鎮政府報導的工作人員趙曉峰！」我站在門口自我介紹。
「新來的？」馬德才放下了白瓷杯，「材料我看一下！」
我將準備好的材料遞了上去，馬德才迅速掃了一眼，問了一句：「一個人來的？」
我點了點頭：「是！」
馬德才臉上立即就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神情，將材料遞給了我，淡淡地說了一句：「去旁邊找何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