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09：皮皮鬼的來歷
第111章 109：皮皮鬼的來歷
鄧布利多的問題讓布萊恩想起了他看過的某本麻瓜書籍里的一個觀點一一人類最開始其實是一個個飄蕩在空氣中的笨蛋靈體，記憶力奇差無比，已經到了前一秒和後一秒的想法相距千里的境地。
那時候的人類固然渾渾噩噩，卻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直到某一天，有一個天賦卓絕的人類靈頭上亮起了燈泡一一覺醒了一一他離奇地記住了一天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大部分事情，並覺得這實在是太酷了。
從那一刻開始，人類靈就從單純的靈，轉變成了靈與肉的結合體一一核心觀點，人類的肉體，實質上是因為靈想要保存記憶才誕生於世。
如果按照那本麻瓜書籍里的邏輯來評判，那現在失去了所有記憶的奇洛和之前的奇洛已經是兩個人了一一照這樣來說，在按下了『遺忘咒』按鈕之後回歸了出廠設置的奇洛，不該為舊版奇洛做的事情負責。
然而這是建立在世界上只有奇洛一個人，或是別的人和奇洛完全沒產生過交集的情況下才成立的結論一一但人從來都是一種社會性動物。
這是不爭的事實一一即便詩人們天天把人類孤獨掛在嘴邊，人們也同樣或是主動或是被迫地分享著一些公共記憶比如「倫敦大橋倒下來」的歌謠，又比如「皮皮鬼總會在冬天把霍格沃茨的地面弄得又濕又滑」。
奇洛被人看見，被人記錄，在社會裡存在過的人，就已經不再單純的是自己，而已經成了本人的記憶與他人的記憶組成的—複合人。
哈利在掃帚上命懸一線的畫面，被整個魁地奇球場的人記錄在了腦海中-
一在場的每個人，從那一刻起，都帶上了一部分本該屬於奇洛一人的記憶，只是這其中還有多與少、清晰與模糊的差異。
「當然需要。」布萊恩毫不猶豫地說，
「也許一個人可以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忘個乾淨，但他做過的事情不會消失一一有其他人會替他記住，並做出公正的決斷。」
斯內普頭一次不帶陰陽怪氣地贊同了他的觀點：「阿不思——-遺忘咒並不是人生重啟的密碼。」
「當然，當然。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這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鄧布利多笑著說，
「剛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阿拉斯托（瘋眼漢穆迪）之前對我的抱怨一一『有許多噁心的雜種在走投無路、逃無可逃之後，就會對自己使用自殺式強度的遺忘咒一一為了避免吐真劑揭露出他們所有的罪責。』」
布萊恩攤攤手，說：「那不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殺？」
「一點兒不錯。」鄧布利多贊同地說，「要我說，接受過往，面對未來，才是適合的、正確的重新來過，你覺得呢？」
他看向表情愣愣的奇洛，也許是因為奇洛現在並不清楚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過錯，便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點頭，說：
「當然，挺對的。我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一一所以，我會被怎麼處置？只要不把我送回那隻柜子里，怎麼樣都好。」
鄧布利多點點頭，繼續說：「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被處死呢？」
奇洛被嚇得室息了好幾秒，才艱難地說道：
「那—我也只能死了。」
他如此有責任心的的回答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考慮到對方的心智年齡現在和幼兒園孩童差不多，布萊恩想確認一句『你知道死是什麼意思嗎？』一一但剛才奇洛的反應顯然已經說明了，他明白死究竟意味著什麼。
可孩童同樣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布萊恩忍不住問：「你就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幾句嗎？」
「—·我是想辯解，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我只能選擇相信你們。」奇洛苦哈哈地說，「如果我犯的錯罪無可赦，那我只能接受。」
一直緊緊鎖住眉毛的斯內普在這時候，有些不甘心地對鄧布利多說：「阿不思，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他剛才說的是真實想法。」
鄧布利多摸了摸白須，沉穩地說：「和我的判斷一致。」
「你們是怎麼——.」布萊恩有些疑惑，正版奇洛明明沒喝過吐真劑，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為什麼能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他頓了頓，反應過來，嘟了一句：「噢，攝魂取念。」
麥格教授在和他下棋的時候提過，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擅長使用這種通俗稱為『讀心術』的魔法技巧一一她唯一一次在下棋上輸給鄧布利多，就是因為她在某一次落子的時候沒能維持住大腦封閉術。
當時他驚異地問：「下棋的時候？鄧布利多經常使用這個魔法嗎？」
麥格教授擺擺手笑著說：「不，阿不思並沒有隨便偷窺別人思想的愛好那是我們還年輕時候發生的事情，事實上，那場巫師棋對弈的背後，其實是我的一次大腦封閉術練習。」
「你的大腦封閉術用不是挺熟練的？」斯內普不放過任何一個對布萊恩冷嘲熱諷的機會，「只可惜—你的大腦好像不是很靈光。」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並不會大腦封閉術。」
布萊恩敏銳地捕捉到了斯內普嘲諷背後的含義一一這個傢伙對他偷偷用過攝魂取念，但多半沒有成功，他鎮定地說「但你的攝魂取念對我還是無效，想知道為什麼嗎？」
斯內普表情不變，默不作聲地盯著布萊恩看一一很好，他想知道一一布萊恩這下確定了斯內普的攝魂取念對自己無效的事實。
於是，他和藹可親地笑了笑，閉口不談一一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也許是他體表的那層魔力雨衣的功勞吧。
斯內普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樣和藹可親地笑了笑。
在這時候，鄧布利多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平靜地對奇洛說：
「奎里納斯·奇洛。鑑於你現在的情況屬於被迫失去記憶，沒有主觀意義上毀滅證據的舉動，伏地魔又是個擅長控制他人思想的黑巫師，而我們暫時也沒能理清楚你和伏地魔之間具體的關係「你將會暫時留在霍格沃茨，等候具體的處置一一請你記住，這只是暫時的。等到聖誕節結束，不管我們是否獲得了足夠的證據，你都會去向你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一一顯然就是指阿茲卡班了一無論奇洛打算殺死哈利是否出於本心，客觀上來說他都這麼做了，殺人未遂的罪名也已經足夠他在阿茲卡班深處的牢房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布萊恩覺得這是個頗為寬容的處置。
顯然鄧布利多對新生的奇洛懷有相當一部分的仁慈，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一直對奇洛心懷不滿的斯內普，居然沒對這個處理提出意見。
他注意到斯內普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回憶什麼一一似乎鄧布利多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謝謝————」奇洛心情複雜地說，「奎里納斯·奇洛————我的名字。」
斯內普不客氣地說：「如果你更喜歡拎著被人叫做結巴懦夫，那當然也可以。」
他看上去心情意外的不錯，布萊恩猜測這不僅僅是因為伏地魔被擊退，魔法石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一一奇洛現在的魔力仍然被他封印著，之後也不可能繼續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
渴求這個職位許久的斯內普多半要得償所願了一一鄧布利多雖然現在不提這件事，但恐怕明天就會在會議上宣布職位的調動。
「辛苦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對斯內普點點頭。
斯內普不多言語，只是張開蝙蝠翅膀，一手一個，拎著正版奇洛和盜版奇洛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頓時空了許多，布萊恩坐在了辦公室的椅子上，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房間裡的茶壺套裝，倒了兩杯熱茶。
「請坐，鄧布利多教授。」布萊恩知道自己今天一口酒都不會喝，非常正經地說，「我打算和您做幾筆交易，用故事換故事。」
「我很願意。」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讓我想想—·我這裡有『哈利·波特與伏地魔之間的聯繫』，『蛇怪和蛇語者之間的相處秘訣』，以及『鳳凰繪製下水管道地圖的十八天』一一我想你會對這些故事感興趣的。」
「當然，您猜的非常準。」
布萊恩點點頭，警了眼空蕩蕩的華麗架子，深吸一口氣，說，
「我將用一一『腦海里不屬於我本人的記憶」，『一個讓無生命物擁有靈魂的儀式』，『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肖像畫』，『會口吐人言、自動尋物、在掃帚和貓頭鷹之間變來變去的羅盤』這幾個故事來跟您進行交易。」
鄧布利多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睛，有些驚訝地說：「切特，和你的故事比起來，我這兒的故事似乎有些不夠精彩。」
「故事精彩並不都是好事。」布萊恩苦笑著說，「當一些看起來跌宕起伏的故事成為了本人的親身經歷時，這些故事就會讓人有些煩悶了。」
他們先聊到了『一個讓無生命物擁有靈魂的儀式』。
這是鄧布利多選的一一布萊恩注意到鄧布利多似乎對於『復活」這件事抱有特別的關心一一也許是因為伏地魔吧。
察覺到這一點的布萊恩並沒有多說什麼，在得知鄧布利多知道他突然多了三個孩子的事情，但並不知道三個孩子的由來時，他便把當時對海格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夢想————一個浪漫的解釋。」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
「也許我得看看這個儀式的魔法陣，親眼見一見你的孩子們，才能給出一些不太過於偏離軌道的看法。」
「儀式簡單。」布萊恩說，「一個符號，看上去像個眼晴。儀式材料需要用到獨角獸血液一一我的獨角獸朋友幫了我大忙。」
布萊恩乾脆現場畫了一個一一三角形，圓形，豎線一一在他完成歪歪扭扭的簡筆畫之後，鄧布利多的表情頓時凝重了許多。
「不是眼睛，切特。這是象徵著死亡聖器的符號。」鄧布利多深沉地說，「古代魔法涉及到的領域—恐怕遠比我想像的更廣、更深。」
於是，布萊恩就收穫了一個關於『成為死神的主人』的傳說故事。
甚至於鄧布利多還大方地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出來，放在了布萊恩儀式的中央，表明這就是死亡聖器里的豎線。
「記得那件隱形衣嗎？」鄧布利多說，「那就是三角形。」
「我絕對忘不了那件衣服真不知道您是怎麼和斯內普解釋的一一他居然跟忘了那件事一樣，完全不來找我的麻煩。」
布萊恩埋怨地說了兩句，盯著那根奇形怪狀的魔杖，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您現在距離成為死神的主人只差一顆復活石了，不能拿魔法石代替嗎？要我說，長生不老和復活屬於一個級別的奇蹟一一嗯——-或許該換個說法一一奇蹟級別的魔法。
「傳說就只是傳說，切特。」鄧布利多表情複雜地說，「那大概是佩弗利爾三兄弟特地撰寫的故事，在我看來，你更像是死神的主人。」
布萊恩搖搖頭：
「不，我做的事情和復活扯不上關係，那幾個孩子雖然有自己的思想，身體卻依然保持著無生命物的狀態，現在看來，我頂多是把一種強烈的願望具象化了而已。」
「既然你提到了願望的具象化那就不得不說一說皮皮鬼了。」鄧布利多突然笑了起來，說，「你對皮皮鬼有了解嗎？」
「說真的，我不太想了解他——-阿不思，我幾乎每天都能聽到皮皮鬼的名字-托他的福，最近來圖書館看書的人越來越少了一一圖書館的幾條必經之路上都被他用油脂和冰塊抹了一層摔跤地板。」
布萊恩嘆了口氣，有些煩惱地說，
「有時候我想給皮皮鬼一點小小的懲罰，但弗立維教授教我的魔咒並不經常管用一一有時候我能悄悄用口香糖堵住它的鼻子，有時候卻又不行一一那取決於我的小動作是否被皮皮鬼發現。」
上回他差點就對皮皮鬼使用古代擦除魔法了一一理智和未知的後果阻止了他他只是打算給一點懲罰，而並不想讓皮皮鬼消失，或是某些部位消失一一一個缺了腦袋仍然堅持惡作劇的皮皮鬼，會嚇瘋學生們的。
從沒被皮皮鬼騷擾過的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在霍格沃茨任教的巫師們普遍認為，皮皮鬼就是學生們惡作劇願望的化身。」
「噢，您的意思是—————」布萊恩眼前一亮，「我可以招呼我的幾個孩子們對付皮皮鬼？」
鄧布利多的問題讓布萊恩想起了他看過的某本麻瓜書籍里的一個觀點一一人類最開始其實是一個個飄蕩在空氣中的笨蛋靈體，記憶力奇差無比，已經到了前一秒和後一秒的想法相距千里的境地。
那時候的人類固然渾渾噩噩，卻擁有近乎無限的壽命，直到某一天，有一個天賦卓絕的人類靈頭上亮起了燈泡一一覺醒了一一他離奇地記住了一天裡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大部分事情，並覺得這實在是太酷了。
從那一刻開始，人類靈就從單純的靈，轉變成了靈與肉的結合體一一核心觀點，人類的肉體，實質上是因為靈想要保存記憶才誕生於世。
如果按照那本麻瓜書籍里的邏輯來評判，那現在失去了所有記憶的奇洛和之前的奇洛已經是兩個人了一一照這樣來說，在按下了『遺忘咒』按鈕之後回歸了出廠設置的奇洛，不該為舊版奇洛做的事情負責。
然而這是建立在世界上只有奇洛一個人，或是別的人和奇洛完全沒產生過交集的情況下才成立的結論一一但人從來都是一種社會性動物。
這是不爭的事實一一即便詩人們天天把人類孤獨掛在嘴邊，人們也同樣或是主動或是被迫地分享著一些公共記憶比如「倫敦大橋倒下來」的歌謠，又比如「皮皮鬼總會在冬天把霍格沃茨的地面弄得又濕又滑」。
奇洛被人看見，被人記錄，在社會裡存在過的人，就已經不再單純的是自己，而已經成了本人的記憶與他人的記憶組成的—複合人。
哈利在掃帚上命懸一線的畫面，被整個魁地奇球場的人記錄在了腦海中-
一在場的每個人，從那一刻起，都帶上了一部分本該屬於奇洛一人的記憶，只是這其中還有多與少、清晰與模糊的差異。
「當然需要。」布萊恩毫不猶豫地說，
「也許一個人可以把自己做過的事情忘個乾淨，但他做過的事情不會消失一一有其他人會替他記住，並做出公正的決斷。」
斯內普頭一次不帶陰陽怪氣地贊同了他的觀點：「阿不思——-遺忘咒並不是人生重啟的密碼。」
「當然，當然。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這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
鄧布利多笑著說，
「剛才我只是突然想到了阿拉斯托（瘋眼漢穆迪）之前對我的抱怨一一『有許多噁心的雜種在走投無路、逃無可逃之後，就會對自己使用自殺式強度的遺忘咒一一為了避免吐真劑揭露出他們所有的罪責。』」
布萊恩攤攤手，說：「那不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自殺？」
「一點兒不錯。」鄧布利多贊同地說，「要我說，接受過往，面對未來，才是適合的、正確的重新來過，你覺得呢？」
他看向表情愣愣的奇洛，也許是因為奇洛現在並不清楚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過錯，便沒怎麼猶豫就點了點頭，說：
「當然，挺對的。我應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一一所以，我會被怎麼處置？只要不把我送回那隻柜子里，怎麼樣都好。」
鄧布利多點點頭，繼續說：「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被處死呢？」
奇洛被嚇得室息了好幾秒，才艱難地說道：
「那—我也只能死了。」
他如此有責任心的的回答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意料。
考慮到對方的心智年齡現在和幼兒園孩童差不多，布萊恩想確認一句『你知道死是什麼意思嗎？』一一但剛才奇洛的反應顯然已經說明了，他明白死究竟意味著什麼。
可孩童同樣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布萊恩忍不住問：「你就不打算為自己辯解幾句嗎？」
「—·我是想辯解，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現在我只能選擇相信你們。」奇洛苦哈哈地說，「如果我犯的錯罪無可赦，那我只能接受。」
一直緊緊鎖住眉毛的斯內普在這時候，有些不甘心地對鄧布利多說：「阿不思，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他剛才說的是真實想法。」
鄧布利多摸了摸白須，沉穩地說：「和我的判斷一致。」
「你們是怎麼——.」布萊恩有些疑惑，正版奇洛明明沒喝過吐真劑，斯內普和鄧布利多為什麼能確定他說的是真的？
他頓了頓，反應過來，嘟了一句：「噢，攝魂取念。」
麥格教授在和他下棋的時候提過，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擅長使用這種通俗稱為『讀心術』的魔法技巧一一她唯一一次在下棋上輸給鄧布利多，就是因為她在某一次落子的時候沒能維持住大腦封閉術。
當時他驚異地問：「下棋的時候？鄧布利多經常使用這個魔法嗎？」
麥格教授擺擺手笑著說：「不，阿不思並沒有隨便偷窺別人思想的愛好那是我們還年輕時候發生的事情，事實上，那場巫師棋對弈的背後，其實是我的一次大腦封閉術練習。」
「你的大腦封閉術用不是挺熟練的？」斯內普不放過任何一個對布萊恩冷嘲熱諷的機會，「只可惜—你的大腦好像不是很靈光。」
「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我並不會大腦封閉術。」
布萊恩敏銳地捕捉到了斯內普嘲諷背後的含義一一這個傢伙對他偷偷用過攝魂取念，但多半沒有成功，他鎮定地說「但你的攝魂取念對我還是無效，想知道為什麼嗎？」
斯內普表情不變，默不作聲地盯著布萊恩看一一很好，他想知道一一布萊恩這下確定了斯內普的攝魂取念對自己無效的事實。
於是，他和藹可親地笑了笑，閉口不談一一事實上，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也許是他體表的那層魔力雨衣的功勞吧。
斯內普嘴角抽搐了一下，同樣和藹可親地笑了笑。
在這時候，鄧布利多終於做出了決定，他平靜地對奇洛說：
「奎里納斯·奇洛。鑑於你現在的情況屬於被迫失去記憶，沒有主觀意義上毀滅證據的舉動，伏地魔又是個擅長控制他人思想的黑巫師，而我們暫時也沒能理清楚你和伏地魔之間具體的關係「你將會暫時留在霍格沃茨，等候具體的處置一一請你記住，這只是暫時的。等到聖誕節結束，不管我們是否獲得了足夠的證據，你都會去向你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一一顯然就是指阿茲卡班了一無論奇洛打算殺死哈利是否出於本心，客觀上來說他都這麼做了，殺人未遂的罪名也已經足夠他在阿茲卡班深處的牢房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布萊恩覺得這是個頗為寬容的處置。
顯然鄧布利多對新生的奇洛懷有相當一部分的仁慈，但令他沒想到的是，一直對奇洛心懷不滿的斯內普，居然沒對這個處理提出意見。
他注意到斯內普的眼神有些複雜，像是在回憶什麼一一似乎鄧布利多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謝謝————」奇洛心情複雜地說，「奎里納斯·奇洛————我的名字。」
斯內普不客氣地說：「如果你更喜歡拎著被人叫做結巴懦夫，那當然也可以。」
他看上去心情意外的不錯，布萊恩猜測這不僅僅是因為伏地魔被擊退，魔法石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一一奇洛現在的魔力仍然被他封印著，之後也不可能繼續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
渴求這個職位許久的斯內普多半要得償所願了一一鄧布利多雖然現在不提這件事，但恐怕明天就會在會議上宣布職位的調動。
「辛苦你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對斯內普點點頭。
斯內普不多言語，只是張開蝙蝠翅膀，一手一個，拎著正版奇洛和盜版奇洛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頓時空了許多，布萊恩坐在了辦公室的椅子上，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房間裡的茶壺套裝，倒了兩杯熱茶。
「請坐，鄧布利多教授。」布萊恩知道自己今天一口酒都不會喝，非常正經地說，「我打算和您做幾筆交易，用故事換故事。」
「我很願意。」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讓我想想—·我這裡有『哈利·波特與伏地魔之間的聯繫』，『蛇怪和蛇語者之間的相處秘訣』，以及『鳳凰繪製下水管道地圖的十八天』一一我想你會對這些故事感興趣的。」
「當然，您猜的非常準。」
布萊恩點點頭，警了眼空蕩蕩的華麗架子，深吸一口氣，說，
「我將用一一『腦海里不屬於我本人的記憶」，『一個讓無生命物擁有靈魂的儀式』，『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肖像畫』，『會口吐人言、自動尋物、在掃帚和貓頭鷹之間變來變去的羅盤』這幾個故事來跟您進行交易。」
鄧布利多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睛，有些驚訝地說：「切特，和你的故事比起來，我這兒的故事似乎有些不夠精彩。」
「故事精彩並不都是好事。」布萊恩苦笑著說，「當一些看起來跌宕起伏的故事成為了本人的親身經歷時，這些故事就會讓人有些煩悶了。」
他們先聊到了『一個讓無生命物擁有靈魂的儀式』。
這是鄧布利多選的一一布萊恩注意到鄧布利多似乎對於『復活」這件事抱有特別的關心一一也許是因為伏地魔吧。
察覺到這一點的布萊恩並沒有多說什麼，在得知鄧布利多知道他突然多了三個孩子的事情，但並不知道三個孩子的由來時，他便把當時對海格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夢想————一個浪漫的解釋。」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說，
「也許我得看看這個儀式的魔法陣，親眼見一見你的孩子們，才能給出一些不太過於偏離軌道的看法。」
「儀式簡單。」布萊恩說，「一個符號，看上去像個眼晴。儀式材料需要用到獨角獸血液一一我的獨角獸朋友幫了我大忙。」
布萊恩乾脆現場畫了一個一一三角形，圓形，豎線一一在他完成歪歪扭扭的簡筆畫之後，鄧布利多的表情頓時凝重了許多。
「不是眼睛，切特。這是象徵著死亡聖器的符號。」鄧布利多深沉地說，「古代魔法涉及到的領域—恐怕遠比我想像的更廣、更深。」
於是，布萊恩就收穫了一個關於『成為死神的主人』的傳說故事。
甚至於鄧布利多還大方地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出來，放在了布萊恩儀式的中央，表明這就是死亡聖器里的豎線。
「記得那件隱形衣嗎？」鄧布利多說，「那就是三角形。」
「我絕對忘不了那件衣服真不知道您是怎麼和斯內普解釋的一一他居然跟忘了那件事一樣，完全不來找我的麻煩。」
布萊恩埋怨地說了兩句，盯著那根奇形怪狀的魔杖，
「如果傳說是真的，那您現在距離成為死神的主人只差一顆復活石了，不能拿魔法石代替嗎？要我說，長生不老和復活屬於一個級別的奇蹟一一嗯——-或許該換個說法一一奇蹟級別的魔法。
「傳說就只是傳說，切特。」鄧布利多表情複雜地說，「那大概是佩弗利爾三兄弟特地撰寫的故事，在我看來，你更像是死神的主人。」
布萊恩搖搖頭：
「不，我做的事情和復活扯不上關係，那幾個孩子雖然有自己的思想，身體卻依然保持著無生命物的狀態，現在看來，我頂多是把一種強烈的願望具象化了而已。」
「既然你提到了願望的具象化那就不得不說一說皮皮鬼了。」鄧布利多突然笑了起來，說，「你對皮皮鬼有了解嗎？」
「說真的，我不太想了解他——-阿不思，我幾乎每天都能聽到皮皮鬼的名字-托他的福，最近來圖書館看書的人越來越少了一一圖書館的幾條必經之路上都被他用油脂和冰塊抹了一層摔跤地板。」
布萊恩嘆了口氣，有些煩惱地說，
「有時候我想給皮皮鬼一點小小的懲罰，但弗立維教授教我的魔咒並不經常管用一一有時候我能悄悄用口香糖堵住它的鼻子，有時候卻又不行一一那取決於我的小動作是否被皮皮鬼發現。」
上回他差點就對皮皮鬼使用古代擦除魔法了一一理智和未知的後果阻止了他他只是打算給一點懲罰，而並不想讓皮皮鬼消失，或是某些部位消失一一一個缺了腦袋仍然堅持惡作劇的皮皮鬼，會嚇瘋學生們的。
從沒被皮皮鬼騷擾過的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在霍格沃茨任教的巫師們普遍認為，皮皮鬼就是學生們惡作劇願望的化身。」
「噢，您的意思是—————」布萊恩眼前一亮，「我可以招呼我的幾個孩子們對付皮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