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0:消失的斯萊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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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110:消失的斯萊特林

  等月亮從烏雲中好不容易掙脫,灑落的碎屑化作綿綿的雪花壓在了打人柳光潔的枝頭時,一場漫長的談話終於以一杯香醇的金酒畫上了句號。

  布萊恩也開始了他在霍格沃茨里的第一次夜班一一地點更是從圖書館轉移到了下水道一一工作內容大致等同於『如何把一頭大象放進冰箱。」

  他即將要做的事情是一一*把一頭殺害過學生的蛇怪,從×××××危險級別?

  的生物變成無害化的誘餌2

  托古代擦除魔法的福,這個聽上去匪夷所思的計劃,在布萊恩的手裡只需要簡單的三個步驟就能完美達成。

  第一步,打開密室;第二部,抹去蛇怪的所有殺戮欲望,順帶讓他的眼晴和毒牙消失;第三步,關上密室。

  現在,讓時間往前倒回一段。

  布萊恩在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一一講述後,整個人就輕鬆了許多,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需要一個具體的答案,只是需要一位合適的傾聽者一一而鄧布利多不僅擅長聽故事,還擅長講故事。

  他清楚的說明了哈利與伏地魔之間可能存在一種魔法意義上的聯繫一一因為那道沒能殺死哈利的殺戮咒一一但當布萊恩問起具體會帶來什麼影響的時候,鄧布利多又開始含糊其辭。

  「我有預感,哈利總有一天會被伏地魔再次找上。」沉默許久的鄧布利多說,「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我希望哈利擁有面對伏地魔的勇氣。」

  「我認同您的想法,但我不認同您的方式。」

  布萊恩不理解地說,

  「說得難聽一些,您這麼做是在試圖控制一個人的人生。這是極大的冒犯,

  而且顯而易見的是,您失敗了,在哈利走上您鋪好的道路之前,我打破了一切。」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說:「.是的,我沒法否認這一點。但我想請你相信,這樣做並非出自我的本願。」

  「我願意相信。」布萊恩說,「但您為什麼不和哈利談談呢?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一一那個孩子也許遠比你和我想像的要更堅強。」

  「—還不是時候。」鄧布利多凝望著布萊恩,「但我會這麼做的。謝謝你的建議,切特或許你會對福克斯的去向感興趣?」

  這顯然是個生硬的話題轉移,遠失鄧布利多平時的水準,布萊恩想了想,

  說:「嗯當然。」」

  於是,鄧布利多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起了福克斯這段時間的操勞一一可愛的鳳凰在這些天裡,已經逛遍了霍格沃茨的所有下水道,確定了密室只有一道入口,並為此付出了三根羽毛表面粗糙、暗淡無光的代價。

  講到羽毛的時候,鄧布利多有些心疼地說:

  「事實上,福克斯五天前就完成了工作,但它因為羽毛的事情心情一直不太好·為此還發了脾氣,啄掉了我的好幾根鬍子一一我只好把它送去尼可那兒度假。

  「你知道的,切特,尼可今年六百多歲了,他活得太久太久,以至於可以令人艷羨的揮霍著時間。他在探尋如何消耗旺盛精力的道路上,花了大量時間發明了一些技術非常尖端,適用場景卻很局限的魔法器具。

  「比如,度假鳥籠一一效果包括局部清潔、羽毛護理、鳥喙精修——-能讓每一隻愛護羽毛的鳥兒流連忘返,福克斯也不例外一一但那東西的體積實在是太大,而且不可複製·—否則我會給福斯科購置一個的。」

  「啊,一種創造快樂的魔法器具。」布萊恩笑著說,「如果有哪位巫師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鳥兒,那尼可·勒梅先生會收穫一位忠實的友人的。」

  暫且拋開伏地魔之後,這場談話就輕鬆了許多。布萊恩提到自己的記憶時,

  鄧布利多還拿出了一隻能檢測記憶完整程度的儀器,布萊恩把那個看起來像是駝鳥羽毛帽的儀器戴在腦袋上,收穫了一排綠燈。

  「這說明什麼?」布萊恩有些緊張地問一一他不知道綠燈到底代表好還是壞這實質上取決於這個儀器的發明人是否對股票感興趣。

  「說明你的記憶是完整無缺的。」鄧布利多摘下他腦袋上的帽子,說,「切特,也許是你的糖果供貨商出了問題。」

  然而布萊恩很清楚雙胞胎吃下蜜蜂糖果之後的反應,他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好吧,希望如此。」

  或許他得請幾位大度的朋友也來試試蜜蜂糖果的效果,才能進一步確認結果可誰又會和他一樣,閒看沒事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有意無意的,布萊恩和鄧布利多都把另一個略顯沉重的話題放到了談話的最後一一關於斯萊特林密室里的那條蛇怪。

  「我有一個提議。」鄧布利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樣式精巧,上方紋了一隻土撥鼠,說,「關於蛇怪。」

  「我願意聽聽看。但我也許不會贊同您的提議一一這個預感很強烈。」布萊恩看著盒子,好奇地說,「這是什麼?」

  「一個魔力機關。我在找到那面鏡子時發現的有趣玩意。只要推開盒子,這隻盒子就會彈出一隻土撥鼠,並發出一千隻土撥鼠遇到危險時發出的警報聲。」

  鄧布利多戳了戳土撥鼠的腦袋,笑著介紹道,

  「在具體說明我的提議之前,我想請你試著用古代擦除魔法讓這個機關失去效果,可以嗎?」

  「我想我大概知道您的具體提議是什麼了。」布萊恩說,「好吧,讓我先試著合上一千隻土撥鼠的嘴巴。」

  他伸出魔杖,指向土撥鼠的腦袋。

  盒子的把手被抽出來的時候,土撥鼠紋路瞬間就活了過來,它揣著毛茸茸的手臂,用呆滯的眼神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類,突然張大嘴巴,舌頭劇烈地顫抖著,

  卻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布萊恩沒忍住,伸手戳了戳土撥鼠抖動的舌頭,嗆的土撥鼠打算拿爪子撓他,好在他的反應足夠快,土撥鼠的爪子又足夠短。

  「抱歉,你的舌頭剛才看起來像是一條誘人的金魚。」

  布萊恩對憤憤的土撥鼠歉意地說「如果你是一隻貓—好吧,我大概同樣也會這麼做。」

  土撥鼠憤憤地盯著他。

  「噢,成功了。」

  鄧布利多繞到桌子後面,讚嘆著把土撥鼠的腦袋按回盒子裡,土撥鼠重新變回了紋路,只不過看起來比之前憤怒了一些,

  「這個魔法,對情感——甚至欲望,也能生效?」

  「是的。」

  布萊恩差不多想明白了鄧布利多的打算,他嘆了口氣,說,

  「您打算把蛇怪當作誘餌,引來伏地魔,對不對?怒我直言,這太危險了我當然能抹去一頭蛇怪的殺欲望,但我施法需要用到眼睛一一除非您有什麼能讓我避開死亡的秘訣。

  「而且您又該怎麼向哈利解釋呢?請他打開密室的門,卻又不殺死那頭蛇怪」

  「先等等,切特,等我說完一一如果蛇怪現在正在沉睡呢?」

  鄧布利多打斷了他的話,說,

  「也許你可以很好的處理一頭處於深度休眠狀態的蛇怪如果我們能做到不用蛇佬腔打開密室大門的話噢,我是不是還沒來得及說蛇怪和蛇佬腔的事情?」

  「.-請說說吧。」布萊恩遲疑地說,「所以,這個計劃里並不包含哈利?」

  鄧布利多笑著說:「是的。」

  布萊恩眨眨眼,說:「我真高興,關於您願意讓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正常的享受他的校園生活這件事。」

  不得不說,鄧布利多是個高明的說客,布萊恩被說服了,他甚至還改變了今天一口酒都不喝的想法,接過了一杯新開封的金酒。

  「好吧,生活總是需要一些儀式感。」

  布萊恩把銀質酒杯里剩餘的酒液一口氣喝進肚子裡,暢快地呼出口氣,看向手裡突然多了一隻打盹公雞的鄧布利多,疑惑的問,

  「公雞?您不是說那頭蛇怪現在正處於完全的休眠狀態,只有蛇佬腔用特定的語言呼喚,才能讓他醒來嗎?」

  「切特,這是一個保險。」

  鄧布利多揉了揉公雞的雞冠,說,

  「說不準斯萊特林會不會在密室里留下了「密室被打開蛇怪就睡醒的」的語言類魔法一一我不能真的什麼都不管就讓你涉險。」

  「謝謝,希望您的消息來源和您本人一樣足夠可靠—.-嗯,公雞對蛇怪來說還是太危險了·——為了計劃成功,我們同樣得保證蛇怪活著。」

  布萊恩說著就給公雞施了一個無聲咒,

  「死了的蛇怪可沒法引來伏地魔一一蛇佬腔和蛇怪之間的心靈感應,對不對?我可不想讓剛才這麼久的談話失去意義。」

  其實他答應鄧布利多的提議也有一部分私心鄧布利多也對於他對伏地魔抱有如此大的殺意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人的情感一向來是世界上最複雜的幾個命題之一。


  也許和伏地魔本人詳細聊聊『為什麼我會想殺死你」會是個不錯的選擇一指望靠著蛇怪釣上伏地魔的希望不大,但總歸是個辦法。

  但在那之前,他還得找到一種能絕對控制住自己情感的辦法才行一一失控的他絕對不會給伏地魔開口說話的機會的。

  「一點兒不錯。」鄧布利多一邊說著,一邊按住了布萊恩的肩膀,「謝謝你的信任,切特。」

  「不客氣。」布萊恩說。

  於是,在『噗」的一聲過後,布萊恩就再次見到了那扇石質大門,他沒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魔杖,那對約定好纏纏綿綿一輩子的石頭蛇就被拆散了。

  接著,鄧布利多用魔杖在大門上一點,數百道原本無聲無息的魔力機關,像黑夜裡的星星一樣,清晰的顯示在了布萊恩的視野里。

  「每一道機關都對應著一處下水管道。」

  鄧布利多指了指蛇尾巴的光點,解釋著說,

  「從這一道開始吧,保險起見,我得去對應的下水管道那兒觀察具體情況。

  這裡就麻煩你了,切特。」

  布萊恩被機關的數量小小的震撼了一下:「好的———

  於是,在鄧布利多消失五秒之後,布萊恩舉起了魔杖,試著讓蛇尾上的一團光點消失一一他的手臂在施展魔法的瞬間仿佛灌了鉛,一股巨大的阻力妨礙著他,這股力量遠遠超過弗立維教授設置的那道門鎖—

  但光點確實在一點點變暗。

  終於,艱難又靜悄悄的三分鐘過去了,光點徹底消失不見,重新出現的鄧布利多臉上也掛著笑意一一這意味著開啟斯萊特林的密室不再只有蛇佬腔這一個辦法一一對付古代人的機關,就得用古代魔法。

  「真遺憾,哈利少了一次練習外語的機會。」

  布萊恩看著那些像極了蛇類鱗片的密密麻麻的光點,知道自己今天的加班是沒辦法快速完成了,

  「所以,我會得到一份豐厚的加班工資嗎?」

  「當然,當然。」鄧布利多笑著說。

  在天光亮起的時候,勞碌了一夜的布萊恩終於搞定了眼前這扇可惡的門一在今天之前,他從沒玩過這麼費力的消除遊戲。

  石門向兩側裂開了,霍格沃茨的水管里沒有噴射出水柱,布萊恩和鄧布利多對視一眼,又確認了一下鄧布利多手中公雞的狀態,亮起照明咒,踏入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公雞早就醒了,並在醒來後的幾秒就試圖打鳴一一在它發現自己叫不出聲後,就一直處於困頓、難以置信的狀態,這倒是保證了一會兒它能在解除聲音限制之後立刻叫出聲。

  迎接他們的,是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的房間,許多盤繞著大蛇的石柱支撐著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他們向前走去,在盡頭處見到了一座與天花板一樣高的巨型雕像。

  那是個老態龍鐘的男人,長著一副猴子一般的臉,稀稀拉拉的長鬍鬚一直拖到巫師長袍的下擺,兩隻灰乎乎的大腳板踩在滑溜溜的地面上一一蛇怪會在哪兒呢?

  「這就是斯萊特林。」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不知道用了什麼魔法,立刻皺起了眉毛,凝重地說,「蛇怪在雕像裡面——」

  「有具體位置嗎?」布萊恩若有所思地問,「或者,斯萊特林這個自戀的巫師雕像對霍格沃茨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鄧布利多仿佛明白了他要做什麼,帶著點期待說:「我想———並沒有。」

  「那就好。」

  布萊恩搓了搓手,揮了揮魔杖,讓斯萊特林雕像就此從這間陰暗的房間裡消洱,一條僵硬著軀體,盤旋成一團的可怖大蛇,在半空中顯現,隨後「啪嗒」一聲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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