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08：失去記憶的人
第110章 108：失去記憶的人
到底誰才是霍格沃茨心裡年齡最小的人』一一這個長時間無法蓋棺定論的問題，在這個亂糟糟的夜晚終於迎來了答案。
前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髒兮兮的奇洛教授不安又興奮地跟在布萊恩身後，
一路上大呼小叫，把那些被海格吵醒後好不容易才再次睡看的肖像畫們文吵醒了一次。
肖像畫們罵得可難聽了一一布萊恩趁著這個機會學到了幾個地方性的厘語不是什麼好話，但說不定哪天會派上用場。
「天啊，會動的畫！好多幅！太神奇了！」
奇洛虛弱又驚訝地說，
「這裡是哪兒？感覺有點兒熟悉？—就好像我在這待過挺長時間似的但這怎麼可能呢？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一隻柜子里，哪兒也沒去過！」
「.——你說得對。」布萊恩嘆了口氣，不想再多作解釋一一他努力過了，但不管用。
失憶的奇洛現在堅定的認為自己是一個從潮濕的柜子里突然冒出來的成年男性一一就像那些不知道品種，長得奇形怪狀的蘑菇一樣。
而且他還篤定地認為冒牌貨奇洛是全天下對他最好的人一瞧瞧吧，只需要每天定時定點付出一些頭髮，就能收穫美味的食物和水一天底下哪裡還能找到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呢？
甚至於冒牌貨奇洛還貼心地教會了正版奇洛該怎麼使用可攜式馬桶。
這就導致奇洛對於冒牌貨奇洛的印象出奇的好噢，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給我起了個名字一一結巴懦夫·奇洛一據說是勇敢者的含義，我很喜歡。但我看得出來，他其實很討厭我。可即便如此，他也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我聊天。雖然————有時候我說錯了話，他會———.踢我幾腳，但總體來說，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讓布萊恩都有些不忍心告訴奇洛真相了一一還是先把他帶去鄧布利多那兒再說吧，他拽看奇洛加快腳步，肖像畫們卻喊住了他。
「等等！剛才這個煩人的傢伙是不是在暗示我們都是些沒見識的肖像畫？」
一副憤怒的老婦人肖像畫愣了幾秒，隨後更加憤怒了，
「好吧，那就告訴你吧，自大的蠢貨一一我們畫像去過的地方可比你多得多！瞧好了，接下來我要向你演示一一用三秒時間，從1938年的泰士河岸，走到1243年的倫敦大橋上！」
老婦人驕傲地走了幾步，空出身後的河流，接著就在另一位教士的畫框中出現一一她腳下踩著的倫敦大橋模樣醜陋，而且完全不對稱一一那時候的倫敦大橋剛經歷過一次重建，負責人擁有著難以描述的獨特審美。
教士和老婦人是鄰居，當然在同一陣線上，他氣勢很足地對奇洛說：
「看清楚了嗎？以後記得對我們放尊重點！好好想想吧一一就算你是教授，
你也做不到這樣的事！」
「厲害！」奇洛一邊讚美一邊鼓掌，「我會記得尊重你們，但我不是什麼教授。」
他的回答意外的熄滅了肖像畫們的怒火。
「雖然他說話很冒犯看起來也傻傻的—.」老婦人表情古怪地對教土說，「但態度還不錯。」
「沒錯。」教士吹了吹自己的鬍子，說：「我原諒他了。」
校長室門口的滴水嘴石獸今天沒在崗位上，上行的樓梯大敞著，大概是鄧布利多特意囑咐的一一布萊恩有預感，鄧布利多固然說了明天開會，但今天找他的人肯定不少。
果然，布萊恩帶著奇洛走進辦公室，正好看見斯內普正遞給鄧布利多一個小瓶子，同時還不忘面色陰沉地瞪著椅子上被綁住的冒牌貨奇洛。
斯內普注意到布萊恩的到來的疑惑的目光，便冷冷地晃了晃手裡無色無味的液體，帶著點惡意說：
「吐真劑——一個滿月的時間才能煉製而成。工序非常複雜——知道嗎？這本來是給你準備的。」
「恐怕我是用不上了，但還是謝謝你。」布萊恩禮貌地說。
他聽過吐真劑的名號，這種魔藥被魔法部嚴加管制，多數用在審訊犯人的過程里一一這倒是正確的選擇，歷史已經說明了人類需要謊言的存在，而一些不當人的人類自然沒有說謊話的權利。
「不！你這是怎麼了？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奇洛看到冒牌貨奇洛悽慘的模樣時就衝上去打算給他鬆綁，在發現自己拿魔法鎖鏈毫無辦法後，居然義無反顧地回過身擋在了他的面前，無比憤怒地吼道，
「他的鼻子在流血！是你們做的嗎？天啊，你們不能對一個好人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鄧布利多驚訝地扶了扶眼鏡，布萊恩又嘆了口氣。
斯內普已經抽出了魔杖，嘴角抽搐著說：「布萊恩，為什麼你沒把這個悍悍作態的傢伙綁起來？你——.」
「冷靜點，斯內普，我可沒叛變一一奇洛現在沒有威脅。」布萊恩更關注鄧布利多的反應，他試探著說，「看起來您也不知道奇洛失憶了？」
「是呀，切特。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鄧布利多坦然地說，「能麻煩你向我們說明一下具體情況嗎？」
布萊恩簡要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奇洛期間好幾次打斷，並嚴詞反駁了他，並再次強調了自己是從柜子里長出來的「客觀事實」
？
—
斯內普不耐煩地用魔法讓奇洛閉上了嘴巴，並捆住了他的手腳，讓他老老實實地呆在了地上坐著。
在布萊恩說完後，斯內普毫不客氣地對奇洛說：「你真是個蠢貨。」
鄧布利多則表情複雜地看著奇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想我們該讓他聽聽看，他認為的『好人』實際上是怎麼看待他的。」布萊恩說，「我想知道奇洛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一一從一開始，還是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後。」
這決定了正版奇洛的歸宿一一他到底是不是伏地魔的幫凶？
「當然了，切特。」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這也是我關心的。」
身為威森加摩首席巫師的鄧布利多擁有許多特權，使用吐真劑只是其中的小小一項，於是，一場樸實無華的，沒有欺騙與謊言的問話開始了一一布萊恩越聽越覺得吐真劑是個了不起的發明。
如果當初那個對他進行問話的麻瓜警官在他的茶水裡放了點吐真劑，那他就不必連續說三遍同樣的話了一一為每一個問心無愧的人節省時間，不讓任何一個有僥倖心理的犯人逃過制裁。
考慮到這種好用的魔藥並沒有自動消除污言穢語的功效，冒牌貨奇洛帶著麻木的表情，用相當低俗的話語陳述了自己的生平往事。
他是個被魔法部通緝的黑巫師，用十幾個化名先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包括但不限於殺害麻瓜、巫師，走私違禁品，濫用魔法，成為食死徒——-總之，
這傢伙早就該和攝魂怪熱吻了。
「在我知道偉大的黑魔王居然依附在這個懦夫身上時，我感到無比的痛苦。
一個沒殺過人的懦夫，一個沒辦法使用魔法的啞炮，有什麼資格為黑魔王服務？」
冒牌貨奇洛僵硬地說，
「幸運的是，黑魔王正好打算拋棄他。我成功得到了黑魔王的寵幸一一即便我是個航髒的混血。從我和黑魔王分享同一具肉體的那一刻起，一段骯髒的人生就得到了淨化，我感到幸福。」
他服下吐真劑後死板的臉上居然出現了虔誠的神色。
「伏地魔到底有什麼值得你追隨的地方？」布萊恩忍不住問，「給我一個理由。」
冒牌貨奇洛自然地說：「他是伏地魔。」
他忍不住繼續問：「好吧，如果伏地魔要你殺掉你的親人——」-你愛的人，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愛的人，只有仇人。」冒牌貨奇洛說，「但如果黑魔王這麼說了，那我很樂意這樣做一一那是他們的榮幸。」
布萊恩無話可說了，食死徒對伏地魔瘋狂的信仰，在吐真劑的催化下愈發令人心驚一一當一個人能為了一個名字當作理由，並為此拋下親人與愛人時，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它的想法了一一思想深處的腐爛是無法根治的惡疾。
「切特，如你所見。這正是我要徹底殺死伏地魔的理由一一有無數個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隱藏在巫師界。」
鄧布利多對陷入思索的布萊恩嚴肅地說，
「如果伏地魔只有一個人，那並不算什麼。可他是一顆按下之後能引爆無數顆炸彈的按鈕，一面象徵著生靈塗炭的血色旗幟。」
布萊恩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著頭一一在親眼見到一個瘋狂的食死徒之後，
他對於鄧布利多費心布置一場戲劇的疑惑減少了大半。
但他仍然好奇鄧布利多為什麼會選定哈利或者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作為這場戲劇的主角一一就因為年幼的哈利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敗過一次伏地魔嗎？
無論如何，審問還在繼續，冒牌貨奇洛交代了具體的時間與細節。
布萊恩很快理清了時間線一伏地魔原先是依附在正版奇洛的身上進入的霍格沃茨，而在魁地奇比賽時，
正版奇洛不知出於什麼自的，突然對哈利的掃帚使用了惡咒，和斯內普在同一時間被自己封住了魔力，變得難以繼續供養伏地魔。
伏地魔失去了一部分營養來源，變得越來越虛弱，迫切的需要獨角獸血液續命，便催促著正版奇洛發布了高價懸賞，接著就遇到了手裡正好有獨角獸血液的盜版奇洛。
順理成章的，伏地魔在找到另一個願意和他分享肉體的忠實信徒後，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已經無用的棋子一一為了繼續完成計劃，盜版奇洛沒有殺死正版奇洛，而是藉助複方湯劑，成功混入了霍格沃茨。
盜版奇洛沒被布萊恩封印魔力，自然可以使用魔法，但他的結巴習慣發生了變化，並且由於他不擅長理論知識，為了不露餡，就乾脆把所有的理論課改成了實踐課。
「你是說，奇洛不能使用魔法？」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內普在最後冷不丁地問道，「你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嗎？」
「我原先以為是黑魔王。」盜版奇洛看向布萊恩，「但我現在認為是他做的黑魔王沒有在找到我之前就切斷自己養分來源的理由。」
斯內普立刻用銳利的眼神看向布萊恩一一噢，他大概是打算把吐真劑塞進我的嘴裡了一一布萊恩敢說斯內普現在就是這麼想的一一他警了眼面無表情的鄧布利多一一鄧布利多正在為什麼事情感到糾結。
「那只是他認為的。」布萊恩不動聲色地說，「你別多想。」
斯內普冷笑一聲，說：「吐真劑還有很多。」
布萊恩裝作聽不懂，點點頭說：
「是啊，足夠這個傢伙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了。」
斯內普不為所動，繼續盯著布萊恩，布萊恩躲開他的視線，嚴肅地看著對他發起指控的盜版奇洛，鄧布利仍然在神遊天外，唯獨正版奇洛努力地只靠雙腿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激動極了，布萊恩便解除了斯內普讓他無法說話的魔法。
「你的意思是，我其實是那個什麼伏地魔的幫凶？而且我不是從柜子里長大的？你一直在騙我！是你抹去了我的記憶？！」
奇洛立刻衝到了盜版奇洛的面前，難以置信地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是我，當然是為了讓你聽話。」盜版奇洛貼心地解釋道，「我還在給你吃的食物里加了慢性毒藥，在我為黑魔王偷取魔法石離開霍格沃茨之後，你就會體面的死在柜子里，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噢—.」正版奇洛癱倒在地上，「我—.你————你想要殺死我，我只是個工具，我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考慮到奇洛和伏地魔之間的關係仍然不夠明朗，布萊恩繼續問盜版奇洛：「他的記憶有辦法恢復嗎？」
「絕不可能。」盜版奇洛乾脆地說，「遺忘咒是我的生存保障，聖芒戈也對我的遺忘咒毫無辦法。」
布萊恩試著問斯內普：「回憶劑？」
「你認為聖芒戈會想不到使用回憶劑嗎？」斯內普的視線一直沒從布萊恩身上挪開過，「不過，或許我該用回憶劑讓你想起一些事情。」
好吧，斯內普並不是傻瓜，在他搞清楚事情經過之後，繼續試圖隱瞞下去就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了，布萊恩坦白地說：
「好吧，確實是我做的。我向你道歉，但我可以保證，在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之後，第一時間就解除了你身上的封印。」
「第一時間？」斯內普挑了一下眉毛，聲音更冷了，質疑地說，「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嗎？」
「校醫院那時候我還沒法解除封印。」布萊恩解釋著說，「誤傷，斯內普，
僅此而已。就算我喝了吐真劑，說的話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斯內普的下一句話大概是『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但他沒機會說出這句話了，鄧布利多提出了一個頗有哲學意味的問題一「一個失去所有記憶的人，應該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負責嗎？」
到底誰才是霍格沃茨心裡年齡最小的人』一一這個長時間無法蓋棺定論的問題，在這個亂糟糟的夜晚終於迎來了答案。
前往校長辦公室的路上，髒兮兮的奇洛教授不安又興奮地跟在布萊恩身後，
一路上大呼小叫，把那些被海格吵醒後好不容易才再次睡看的肖像畫們文吵醒了一次。
肖像畫們罵得可難聽了一一布萊恩趁著這個機會學到了幾個地方性的厘語不是什麼好話，但說不定哪天會派上用場。
「天啊，會動的畫！好多幅！太神奇了！」
奇洛虛弱又驚訝地說，
「這裡是哪兒？感覺有點兒熟悉？—就好像我在這待過挺長時間似的但這怎麼可能呢？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生活在一隻柜子里，哪兒也沒去過！」
「.——你說得對。」布萊恩嘆了口氣，不想再多作解釋一一他努力過了，但不管用。
失憶的奇洛現在堅定的認為自己是一個從潮濕的柜子里突然冒出來的成年男性一一就像那些不知道品種，長得奇形怪狀的蘑菇一樣。
而且他還篤定地認為冒牌貨奇洛是全天下對他最好的人一瞧瞧吧，只需要每天定時定點付出一些頭髮，就能收穫美味的食物和水一天底下哪裡還能找到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呢？
甚至於冒牌貨奇洛還貼心地教會了正版奇洛該怎麼使用可攜式馬桶。
這就導致奇洛對於冒牌貨奇洛的印象出奇的好噢，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給我起了個名字一一結巴懦夫·奇洛一據說是勇敢者的含義，我很喜歡。但我看得出來，他其實很討厭我。可即便如此，他也每天都會抽時間來陪我聊天。雖然————有時候我說錯了話，他會———.踢我幾腳，但總體來說，他是個很好的人。』
這讓布萊恩都有些不忍心告訴奇洛真相了一一還是先把他帶去鄧布利多那兒再說吧，他拽看奇洛加快腳步，肖像畫們卻喊住了他。
「等等！剛才這個煩人的傢伙是不是在暗示我們都是些沒見識的肖像畫？」
一副憤怒的老婦人肖像畫愣了幾秒，隨後更加憤怒了，
「好吧，那就告訴你吧，自大的蠢貨一一我們畫像去過的地方可比你多得多！瞧好了，接下來我要向你演示一一用三秒時間，從1938年的泰士河岸，走到1243年的倫敦大橋上！」
老婦人驕傲地走了幾步，空出身後的河流，接著就在另一位教士的畫框中出現一一她腳下踩著的倫敦大橋模樣醜陋，而且完全不對稱一一那時候的倫敦大橋剛經歷過一次重建，負責人擁有著難以描述的獨特審美。
教士和老婦人是鄰居，當然在同一陣線上，他氣勢很足地對奇洛說：
「看清楚了嗎？以後記得對我們放尊重點！好好想想吧一一就算你是教授，
你也做不到這樣的事！」
「厲害！」奇洛一邊讚美一邊鼓掌，「我會記得尊重你們，但我不是什麼教授。」
他的回答意外的熄滅了肖像畫們的怒火。
「雖然他說話很冒犯看起來也傻傻的—.」老婦人表情古怪地對教土說，「但態度還不錯。」
「沒錯。」教士吹了吹自己的鬍子，說：「我原諒他了。」
校長室門口的滴水嘴石獸今天沒在崗位上，上行的樓梯大敞著，大概是鄧布利多特意囑咐的一一布萊恩有預感，鄧布利多固然說了明天開會，但今天找他的人肯定不少。
果然，布萊恩帶著奇洛走進辦公室，正好看見斯內普正遞給鄧布利多一個小瓶子，同時還不忘面色陰沉地瞪著椅子上被綁住的冒牌貨奇洛。
斯內普注意到布萊恩的到來的疑惑的目光，便冷冷地晃了晃手裡無色無味的液體，帶著點惡意說：
「吐真劑——一個滿月的時間才能煉製而成。工序非常複雜——知道嗎？這本來是給你準備的。」
「恐怕我是用不上了，但還是謝謝你。」布萊恩禮貌地說。
他聽過吐真劑的名號，這種魔藥被魔法部嚴加管制，多數用在審訊犯人的過程里一一這倒是正確的選擇，歷史已經說明了人類需要謊言的存在，而一些不當人的人類自然沒有說謊話的權利。
「不！你這是怎麼了？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奇洛看到冒牌貨奇洛悽慘的模樣時就衝上去打算給他鬆綁，在發現自己拿魔法鎖鏈毫無辦法後，居然義無反顧地回過身擋在了他的面前，無比憤怒地吼道，
「他的鼻子在流血！是你們做的嗎？天啊，你們不能對一個好人做這麼過分的事情！」
鄧布利多驚訝地扶了扶眼鏡，布萊恩又嘆了口氣。
斯內普已經抽出了魔杖，嘴角抽搐著說：「布萊恩，為什麼你沒把這個悍悍作態的傢伙綁起來？你——.」
「冷靜點，斯內普，我可沒叛變一一奇洛現在沒有威脅。」布萊恩更關注鄧布利多的反應，他試探著說，「看起來您也不知道奇洛失憶了？」
「是呀，切特。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的。」鄧布利多坦然地說，「能麻煩你向我們說明一下具體情況嗎？」
布萊恩簡要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信息，奇洛期間好幾次打斷，並嚴詞反駁了他，並再次強調了自己是從柜子里長出來的「客觀事實」
？
—
斯內普不耐煩地用魔法讓奇洛閉上了嘴巴，並捆住了他的手腳，讓他老老實實地呆在了地上坐著。
在布萊恩說完後，斯內普毫不客氣地對奇洛說：「你真是個蠢貨。」
鄧布利多則表情複雜地看著奇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想我們該讓他聽聽看，他認為的『好人』實際上是怎麼看待他的。」布萊恩說，「我想知道奇洛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一一從一開始，還是在進入霍格沃茨之後。」
這決定了正版奇洛的歸宿一一他到底是不是伏地魔的幫凶？
「當然了，切特。」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這也是我關心的。」
身為威森加摩首席巫師的鄧布利多擁有許多特權，使用吐真劑只是其中的小小一項，於是，一場樸實無華的，沒有欺騙與謊言的問話開始了一一布萊恩越聽越覺得吐真劑是個了不起的發明。
如果當初那個對他進行問話的麻瓜警官在他的茶水裡放了點吐真劑，那他就不必連續說三遍同樣的話了一一為每一個問心無愧的人節省時間，不讓任何一個有僥倖心理的犯人逃過制裁。
考慮到這種好用的魔藥並沒有自動消除污言穢語的功效，冒牌貨奇洛帶著麻木的表情，用相當低俗的話語陳述了自己的生平往事。
他是個被魔法部通緝的黑巫師，用十幾個化名先後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包括但不限於殺害麻瓜、巫師，走私違禁品，濫用魔法，成為食死徒——-總之，
這傢伙早就該和攝魂怪熱吻了。
「在我知道偉大的黑魔王居然依附在這個懦夫身上時，我感到無比的痛苦。
一個沒殺過人的懦夫，一個沒辦法使用魔法的啞炮，有什麼資格為黑魔王服務？」
冒牌貨奇洛僵硬地說，
「幸運的是，黑魔王正好打算拋棄他。我成功得到了黑魔王的寵幸一一即便我是個航髒的混血。從我和黑魔王分享同一具肉體的那一刻起，一段骯髒的人生就得到了淨化，我感到幸福。」
他服下吐真劑後死板的臉上居然出現了虔誠的神色。
「伏地魔到底有什麼值得你追隨的地方？」布萊恩忍不住問，「給我一個理由。」
冒牌貨奇洛自然地說：「他是伏地魔。」
他忍不住繼續問：「好吧，如果伏地魔要你殺掉你的親人——」-你愛的人，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愛的人，只有仇人。」冒牌貨奇洛說，「但如果黑魔王這麼說了，那我很樂意這樣做一一那是他們的榮幸。」
布萊恩無話可說了，食死徒對伏地魔瘋狂的信仰，在吐真劑的催化下愈發令人心驚一一當一個人能為了一個名字當作理由，並為此拋下親人與愛人時，就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改變它的想法了一一思想深處的腐爛是無法根治的惡疾。
「切特，如你所見。這正是我要徹底殺死伏地魔的理由一一有無數個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人隱藏在巫師界。」
鄧布利多對陷入思索的布萊恩嚴肅地說，
「如果伏地魔只有一個人，那並不算什麼。可他是一顆按下之後能引爆無數顆炸彈的按鈕，一面象徵著生靈塗炭的血色旗幟。」
布萊恩沒說什麼，只是輕輕點著頭一一在親眼見到一個瘋狂的食死徒之後，
他對於鄧布利多費心布置一場戲劇的疑惑減少了大半。
但他仍然好奇鄧布利多為什麼會選定哈利或者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作為這場戲劇的主角一一就因為年幼的哈利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打敗過一次伏地魔嗎？
無論如何，審問還在繼續，冒牌貨奇洛交代了具體的時間與細節。
布萊恩很快理清了時間線一伏地魔原先是依附在正版奇洛的身上進入的霍格沃茨，而在魁地奇比賽時，
正版奇洛不知出於什麼自的，突然對哈利的掃帚使用了惡咒，和斯內普在同一時間被自己封住了魔力，變得難以繼續供養伏地魔。
伏地魔失去了一部分營養來源，變得越來越虛弱，迫切的需要獨角獸血液續命，便催促著正版奇洛發布了高價懸賞，接著就遇到了手裡正好有獨角獸血液的盜版奇洛。
順理成章的，伏地魔在找到另一個願意和他分享肉體的忠實信徒後，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已經無用的棋子一一為了繼續完成計劃，盜版奇洛沒有殺死正版奇洛，而是藉助複方湯劑，成功混入了霍格沃茨。
盜版奇洛沒被布萊恩封印魔力，自然可以使用魔法，但他的結巴習慣發生了變化，並且由於他不擅長理論知識，為了不露餡，就乾脆把所有的理論課改成了實踐課。
「你是說，奇洛不能使用魔法？」一直保持沉默的斯內普在最後冷不丁地問道，「你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嗎？」
「我原先以為是黑魔王。」盜版奇洛看向布萊恩，「但我現在認為是他做的黑魔王沒有在找到我之前就切斷自己養分來源的理由。」
斯內普立刻用銳利的眼神看向布萊恩一一噢，他大概是打算把吐真劑塞進我的嘴裡了一一布萊恩敢說斯內普現在就是這麼想的一一他警了眼面無表情的鄧布利多一一鄧布利多正在為什麼事情感到糾結。
「那只是他認為的。」布萊恩不動聲色地說，「你別多想。」
斯內普冷笑一聲，說：「吐真劑還有很多。」
布萊恩裝作聽不懂，點點頭說：
「是啊，足夠這個傢伙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了。」
斯內普不為所動，繼續盯著布萊恩，布萊恩躲開他的視線，嚴肅地看著對他發起指控的盜版奇洛，鄧布利仍然在神遊天外，唯獨正版奇洛努力地只靠雙腿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表情激動極了，布萊恩便解除了斯內普讓他無法說話的魔法。
「你的意思是，我其實是那個什麼伏地魔的幫凶？而且我不是從柜子里長大的？你一直在騙我！是你抹去了我的記憶？！」
奇洛立刻衝到了盜版奇洛的面前，難以置信地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是我，當然是為了讓你聽話。」盜版奇洛貼心地解釋道，「我還在給你吃的食物里加了慢性毒藥，在我為黑魔王偷取魔法石離開霍格沃茨之後，你就會體面的死在柜子里，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
「噢—.」正版奇洛癱倒在地上，「我—.你————你想要殺死我，我只是個工具，我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考慮到奇洛和伏地魔之間的關係仍然不夠明朗，布萊恩繼續問盜版奇洛：「他的記憶有辦法恢復嗎？」
「絕不可能。」盜版奇洛乾脆地說，「遺忘咒是我的生存保障，聖芒戈也對我的遺忘咒毫無辦法。」
布萊恩試著問斯內普：「回憶劑？」
「你認為聖芒戈會想不到使用回憶劑嗎？」斯內普的視線一直沒從布萊恩身上挪開過，「不過，或許我該用回憶劑讓你想起一些事情。」
好吧，斯內普並不是傻瓜，在他搞清楚事情經過之後，繼續試圖隱瞞下去就有些掩耳盜鈴的意味了，布萊恩坦白地說：
「好吧，確實是我做的。我向你道歉，但我可以保證，在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好人之後，第一時間就解除了你身上的封印。」
「第一時間？」斯內普挑了一下眉毛，聲音更冷了，質疑地說，「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嗎？」
「校醫院那時候我還沒法解除封印。」布萊恩解釋著說，「誤傷，斯內普，
僅此而已。就算我喝了吐真劑，說的話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斯內普的下一句話大概是『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但他沒機會說出這句話了，鄧布利多提出了一個頗有哲學意味的問題一「一個失去所有記憶的人，應該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