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7：鄧布利多的戲劇
第109章 107：鄧布利多的戲劇
在一地狼藉，到處都是水漬的四樓的走廊抬頭，看見的卻是六樓房間的天花板，絕對算得上一種新奇的體驗。
布萊恩望著破開的兩個大洞邊緣流淌下一道溫熱的瀑布，頓時就明白了那間霧氣氮氬的房間的真實身份一一級長盥洗室。
他聽桃金孃說過級長盥洗室奢華的布置，卻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這間屋子是以仰視的角度一一這多虧了鄧布利多的法力高強。
走廊地面，一隻昏睡的三頭犬趴在鄧布利多的身邊這位許久不見蹤影的霍格沃茨校長顯然就是給霍格沃茨城堡開洞的人了，這會兒他的手裡正舉著魔杖，口中則哼著古典室內樂的小調。
考慮到鄧布利多不是破壞狂，他剛才出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一一抓住逃跑的伏地魔，但以現場的情況看，伏地魔還是跑了。
鄧布利多看見布萊恩來了之後，仍然沒有停止哼歌，只是沖他點點頭，接看就揮舞魔杖，將所有的積水凝聚成了一團。
水團慢慢飄過五樓的廢棄盥洗室，又飄到六樓的級長盥洗室，高懸在空中，
等待著一個能承載它重量的大水池。
布萊恩會意地用修復咒修理起級長盟洗室的基礎建設，他看著亂七八糟的磚瓦，或是什麼不知名的碎片從身邊飛過，吐槽了一句：
「我敢說，明天霍格沃茨里至少會流傳著一百種關於『城堡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流言。」
鄧布利多認同地點了點頭。
等到五樓的天花板完全修復時，鄧布利多才放下了手中的魔杖，慢悠悠地說道：
「也許—一口巨大的坩堝發生了嚴重爆炸事故，是個比較合理的答案。」
鄧布利多已經在正常說話，但他走調的歌聲仍然沒有停止一一隻不過現在聲音的來源已經變成了他手裡的魔杖。
布萊恩修好四樓的天花板，看了看依然在夢鄉里的大狗，又看了看鄧布利多，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伏地魔—還是逃走了？」
「是的，很遺憾。」鄧布利多的表情仍然平靜，「我抓住了他最虛弱，思想也最鬆懈的瞬間出手，但依然沒能成功殺死他。」
得到肯定答覆的布萊恩嘆了口氣，帶著點抱怨意味地說：
「一切都是您安排好的，對不對？」
自從他親眼見到這一道道像是可以布置的關卡後，心中就有了猜測一一這是鄧布利多特意的布置一一比起保護魔法石的守備，這些關卡更像是一場又一場的試煉，難度並不高，甚至不太完備。
這條通往魔法石的道路，簡直像是專門給低年級學生準備的專屬課題一一事實上，道路盡頭到底有沒有魔法石這件事，都得打個問號。
其中唯一難纏的大概就是最開始的三頭犬路威了一可路威的弱點又太過明顯，他毫不懷疑，這世界上最糟糕的音樂在進入這頭大狗的耳朵里之後，都會自動變成高效麻醉劑。
「不完全是。」
鄧布利多坦然地搖搖頭，
「闖關的人變了，主角和配角都換了人選，我精心設計的幾個情節也沒來得及派上用場..而且，結果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切特，你身上的可能性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富足一一隻差一點，只差一點你就殺死了伏地魔。在今天之前，我還沒見到過他如此狼狐的模樣——」
鄧布利多後半段話的語氣聽起來異常遺憾。
布萊恩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遞給這位老人一個能徹底殺死伏地魔的按鈕，
那麼鄧布利多一定會不假思索的按下。
但他一一維持著理智的他，在這枚按鈕前，是沒法做到如此果決的，布萊恩回憶著自己身心不受控制的畫面，苦笑著說：
「殺死伏地魔其實並不是我最開始的意願一一我本來可以試著封印住他的魔力，再做些別的安排，但當時的我卻完全想不到這個方案「鄧布利多，我在面對伏地魔的時候徹底失控了。我迫不及待地要碾碎他，
就像是一種既定的命運在催促我這麼做一一但我卻沒法反抗。」
「既定的命運—.切特，你當時的表情的確有些古怪———
鄧布利多思索地說，
「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一一在你試著殺死伏地魔的時候，就一直保持著笑容原來那不是你的興趣愛好？」
「—·我難道是什麼變態殺人狂嗎？」布萊恩挑了挑眉毛，眯起眼睛問，「等等————您最開始就在現場？」
「是呀，畢竟我得保證你的安全。」鄧布利多眨眨眼，「但事實是，你完全不需要我的保護，獨立解決了一切，幹得漂亮，切特。」
布萊恩略過這不痛不癢地誇獎，追問道：「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您一直都在學校，只是從不露面？」
「是的。」鄧布利多點頭。
「好吧，您最開始就知道伏地魔附身在奇洛身上，是嗎？」
布萊恩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便繼續說道「所以，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場不確定性極強的話劇，到底有什麼必須上演的理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場話劇原定的主角應該是——」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握住魔杖嚴正以待的麥格教授穿著她的真絲睡袍突然推開了門，在看見鄧布利多和布萊恩的組合後，抿起了嘴唇。
麥格教授警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牆壁和天花板，又瞧了眼昏睡的三頭犬，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才嚴肅地問道：
「問題解決了嗎？」
「是的，米勒娃。」鄧布利多輕聲說，「辛苦你了。」
在鄧布利多話音落下後，斯內普和費爾奇也踏著急促的腳步聲抵達了現場，
他們穿著隱蔽的打扮，大概是本來就正在搜查有沒有夜遊的學生。
麥格教授率先嘆了口氣，搶先解釋道：「已經沒事了。」
斯普勞特教授和布巴吉教授這時候也趕來了，他們的辦公室相鄰，離這裡也近，這回換成斯內普對她們搖了搖頭，說：「沒事了。」
一刻也沒有休息，海格是舉著弗立維教授跑來的，他氣喘吁吁，鼻孔里噴出的粗氣在冰冷天氣的作用下化成了百煙。
他一路上還大喊著：「發生什麼事了！路威！路威！你還好嗎？」
還在門外的斯普勞特教授被嚇得一個激靈，她在回過頭看到臉憋得通紅的弗立維教授時，急忙迎上去拍了拍海格的胳膊，催促道：
「魯伯，你快讓菲利烏斯喘口氣！他好像快不能呼吸了！已經沒事了！路威——..-如果你說的是那條大狗的話，那路威也沒事！」
「噢！天啊！」海格急忙把弗立維教授放在地上，「教授，你還好嗎？！」
弗立維教授的脖子都紅了，但他還是堅強地說：「沒事—————-咳，咳咳，小問題」
「今晚的城堡真是熱鬧啊。」鄧布利多欣慰地說，「我真高興看見大家都把霍格沃茨的安全放在了心裡。」
布萊恩在現在的場合下實在沒能把剛才的問題繼續下去，他想了想，為自己熟悉的兩位未到場同事解釋了一句：
「如果伊爾瑪今晚沒有因為鼻炎加重睡在了校醫院的話，那她應該也到場了西爾瓦努斯今天有重要的事，人沒在城堡。」
「當然，我相信。」
鄧布利多樂呵呵地說，
「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開會，我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的。啊，對了，海格，能請你把路威暫時安置在禁林嗎？」
「啊？那—..—」
海格不理解地撓了撓頭，但還是在鄧布利多溫和的注視下放下了一切疑惑，點了點頭，說，「噢，當然沒問題。」
布萊恩注意到，除了費爾奇之外的幾位教職工，臉色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一顯然，他們作為魔法石的保護者，在看到三頭犬路威看守著一道活板門後，多少都意識到了點什麼。
「在休息之前，我得先去搞定赫奇帕奇鬧騰的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惆悵地說，「現在地下室里一定已經鬧瘋了。」
「放寬心，波莫娜。」麥格教授眉頭緊鎖著說，「—現在說不定已經有格蘭芬多溜出休息室了。」
弗立維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晴里看到了慶幸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在高處的塔樓，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則在幽深的地牢，剛才的爆炸聲傳不到那麼遠的地方。
布萊恩沒有離去一一現如今，在關卡的盡頭還躺著一個中了他昏昏倒地的冒牌貨奇洛一一而在冒牌貨奇洛口中所說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正版奇洛現在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目送自己的同事們離開，看著海格牽著睡醒的大狗艱難地擠出了大門，他整理好了思緒，說道：
「說真的，我有太多事情想要問您了，但現在我們也許該先找到真正的奇洛在哪兒一一或許您掌握著某種尋人的魔法？」
「不，沒這個必要。奇洛現在就在他自己的辦公室呢。」
鄧布利多撫著鬍鬚說，
「在一個柜子里，有足夠的食物，有足夠的安全保障。放心吧，他沒事。你知道複方湯劑嗎？一種少見的、需要用到罕見材料的魔藥，必要的原料是「你想要變成的活人身上的一部分」，大多數情況下是毛髮。」
「活人—」布萊恩恍然地點點頭，他複習魔藥知識的頻率並不多，「.—
我想我知道斯內普的儲藏室失竊的罪魁禍首了。」
但鄧布利多的回答同時又給布萊恩感帶來了困惑鄧布利多不僅知道奇洛被掉包的事情，甚至於知道奇洛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而他卻對此無動於衷一一這位老人心狠的一面真讓人.震撼。
布萊恩壓低嗓音問：「.——您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徹底殺死伏地魔。」鄧布利多堅定地說，「切特，來我的辦公室里聊聊吧。當然，我們得先把奇洛救出來。」
「當然。」布萊恩點點頭，問：「冒牌貨奇洛怎麼處理？」
他真高興鄧布利多這回沒打算把事情瞞著他，而是選擇和他聊聊一一有太多事情他要問個明白了，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關於冒牌貨奇洛，關於讓他失去控制的力量，關於阻止他殺死奇洛的力量。
「冒牌奇洛交給我，你負責正版奇洛，合適的安排。」鄧布利多笑著說，「他就在奇洛辦公室里最大的那隻柜子里-—-情況有些糟糕，但你應該能解決。」
於是，布萊恩又一次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這間屋子的布置比起他今天傍晚來到這裡時毫無變化，門縫的大小都一致。
根據鄧布利多的說法，他精準的找到了一隻擺放在奇洛教授辦公室里的大柜子，上了鎖，但他今天已經開了一把比這難纏的多的鎖了一一這難不倒他。
打開柜子之後，布萊恩發現這又是一處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空間一一柜子的裡邊連通著一處幽深的單間，難聞的氣息在其中繚繞，並試圖鑽進他的鼻子裡但那不是熟悉的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和藥味。
這股臭味只是類似於一個月沒洗澡的流浪漢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一一這居然讓布萊恩感到有些高興一一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之前大蒜味味的來源，那是伏地魔身上的惡臭。
話雖如此，布萊恩還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泡頭咒。
在小屋的牆壁上，正版的奇洛教授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腳都被施了魔法，嘴巴也被封住了，現在正處於昏迷狀態，可以說情況糟糕透頂一一布萊恩知道鄧布利多說的「你能解決」是什麼意思了。
他立刻解開了束縛，對奇洛用了治癒魔法
奇洛很快就有了反應，但臉色卻沒好轉一一那大概是營養不良導致的結果，
治癒魔法並沒有往人肚子裡塞進食物的功能。
「—嗯。」奇洛教授在清醒之後，居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好奇地看向布萊恩，彬彬有禮地問道，「你是誰？」
在一地狼藉，到處都是水漬的四樓的走廊抬頭，看見的卻是六樓房間的天花板，絕對算得上一種新奇的體驗。
布萊恩望著破開的兩個大洞邊緣流淌下一道溫熱的瀑布，頓時就明白了那間霧氣氮氬的房間的真實身份一一級長盥洗室。
他聽桃金孃說過級長盥洗室奢華的布置，卻沒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這間屋子是以仰視的角度一一這多虧了鄧布利多的法力高強。
走廊地面，一隻昏睡的三頭犬趴在鄧布利多的身邊這位許久不見蹤影的霍格沃茨校長顯然就是給霍格沃茨城堡開洞的人了，這會兒他的手裡正舉著魔杖，口中則哼著古典室內樂的小調。
考慮到鄧布利多不是破壞狂，他剛才出手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一一抓住逃跑的伏地魔，但以現場的情況看，伏地魔還是跑了。
鄧布利多看見布萊恩來了之後，仍然沒有停止哼歌，只是沖他點點頭，接看就揮舞魔杖，將所有的積水凝聚成了一團。
水團慢慢飄過五樓的廢棄盥洗室，又飄到六樓的級長盥洗室，高懸在空中，
等待著一個能承載它重量的大水池。
布萊恩會意地用修復咒修理起級長盟洗室的基礎建設，他看著亂七八糟的磚瓦，或是什麼不知名的碎片從身邊飛過，吐槽了一句：
「我敢說，明天霍格沃茨里至少會流傳著一百種關於『城堡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流言。」
鄧布利多認同地點了點頭。
等到五樓的天花板完全修復時，鄧布利多才放下了手中的魔杖，慢悠悠地說道：
「也許—一口巨大的坩堝發生了嚴重爆炸事故，是個比較合理的答案。」
鄧布利多已經在正常說話，但他走調的歌聲仍然沒有停止一一隻不過現在聲音的來源已經變成了他手裡的魔杖。
布萊恩修好四樓的天花板，看了看依然在夢鄉里的大狗，又看了看鄧布利多，思來想去，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伏地魔—還是逃走了？」
「是的，很遺憾。」鄧布利多的表情仍然平靜，「我抓住了他最虛弱，思想也最鬆懈的瞬間出手，但依然沒能成功殺死他。」
得到肯定答覆的布萊恩嘆了口氣，帶著點抱怨意味地說：
「一切都是您安排好的，對不對？」
自從他親眼見到這一道道像是可以布置的關卡後，心中就有了猜測一一這是鄧布利多特意的布置一一比起保護魔法石的守備，這些關卡更像是一場又一場的試煉，難度並不高，甚至不太完備。
這條通往魔法石的道路，簡直像是專門給低年級學生準備的專屬課題一一事實上，道路盡頭到底有沒有魔法石這件事，都得打個問號。
其中唯一難纏的大概就是最開始的三頭犬路威了一可路威的弱點又太過明顯，他毫不懷疑，這世界上最糟糕的音樂在進入這頭大狗的耳朵里之後，都會自動變成高效麻醉劑。
「不完全是。」
鄧布利多坦然地搖搖頭，
「闖關的人變了，主角和配角都換了人選，我精心設計的幾個情節也沒來得及派上用場..而且，結果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切特，你身上的可能性遠比我想像的更加富足一一隻差一點，只差一點你就殺死了伏地魔。在今天之前，我還沒見到過他如此狼狐的模樣——」
鄧布利多後半段話的語氣聽起來異常遺憾。
布萊恩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遞給這位老人一個能徹底殺死伏地魔的按鈕，
那麼鄧布利多一定會不假思索的按下。
但他一一維持著理智的他，在這枚按鈕前，是沒法做到如此果決的，布萊恩回憶著自己身心不受控制的畫面，苦笑著說：
「殺死伏地魔其實並不是我最開始的意願一一我本來可以試著封印住他的魔力，再做些別的安排，但當時的我卻完全想不到這個方案「鄧布利多，我在面對伏地魔的時候徹底失控了。我迫不及待地要碾碎他，
就像是一種既定的命運在催促我這麼做一一但我卻沒法反抗。」
「既定的命運—.切特，你當時的表情的確有些古怪———
鄧布利多思索地說，
「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一一在你試著殺死伏地魔的時候，就一直保持著笑容原來那不是你的興趣愛好？」
「—·我難道是什麼變態殺人狂嗎？」布萊恩挑了挑眉毛，眯起眼睛問，「等等————您最開始就在現場？」
「是呀，畢竟我得保證你的安全。」鄧布利多眨眨眼，「但事實是，你完全不需要我的保護，獨立解決了一切，幹得漂亮，切特。」
布萊恩略過這不痛不癢地誇獎，追問道：「也就是說，這段時間您一直都在學校，只是從不露面？」
「是的。」鄧布利多點頭。
「好吧，您最開始就知道伏地魔附身在奇洛身上，是嗎？」
布萊恩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便繼續說道「所以，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場不確定性極強的話劇，到底有什麼必須上演的理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場話劇原定的主角應該是——」
他沒能繼續說下去，握住魔杖嚴正以待的麥格教授穿著她的真絲睡袍突然推開了門，在看見鄧布利多和布萊恩的組合後，抿起了嘴唇。
麥格教授警了一眼完好無損的牆壁和天花板，又瞧了眼昏睡的三頭犬，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才嚴肅地問道：
「問題解決了嗎？」
「是的，米勒娃。」鄧布利多輕聲說，「辛苦你了。」
在鄧布利多話音落下後，斯內普和費爾奇也踏著急促的腳步聲抵達了現場，
他們穿著隱蔽的打扮，大概是本來就正在搜查有沒有夜遊的學生。
麥格教授率先嘆了口氣，搶先解釋道：「已經沒事了。」
斯普勞特教授和布巴吉教授這時候也趕來了，他們的辦公室相鄰，離這裡也近，這回換成斯內普對她們搖了搖頭，說：「沒事了。」
一刻也沒有休息，海格是舉著弗立維教授跑來的，他氣喘吁吁，鼻孔里噴出的粗氣在冰冷天氣的作用下化成了百煙。
他一路上還大喊著：「發生什麼事了！路威！路威！你還好嗎？」
還在門外的斯普勞特教授被嚇得一個激靈，她在回過頭看到臉憋得通紅的弗立維教授時，急忙迎上去拍了拍海格的胳膊，催促道：
「魯伯，你快讓菲利烏斯喘口氣！他好像快不能呼吸了！已經沒事了！路威——..-如果你說的是那條大狗的話，那路威也沒事！」
「噢！天啊！」海格急忙把弗立維教授放在地上，「教授，你還好嗎？！」
弗立維教授的脖子都紅了，但他還是堅強地說：「沒事—————-咳，咳咳，小問題」
「今晚的城堡真是熱鬧啊。」鄧布利多欣慰地說，「我真高興看見大家都把霍格沃茨的安全放在了心裡。」
布萊恩在現在的場合下實在沒能把剛才的問題繼續下去，他想了想，為自己熟悉的兩位未到場同事解釋了一句：
「如果伊爾瑪今晚沒有因為鼻炎加重睡在了校醫院的話，那她應該也到場了西爾瓦努斯今天有重要的事，人沒在城堡。」
「當然，我相信。」
鄧布利多樂呵呵地說，
「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開會，我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的。啊，對了，海格，能請你把路威暫時安置在禁林嗎？」
「啊？那—..—」
海格不理解地撓了撓頭，但還是在鄧布利多溫和的注視下放下了一切疑惑，點了點頭，說，「噢，當然沒問題。」
布萊恩注意到，除了費爾奇之外的幾位教職工，臉色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一顯然，他們作為魔法石的保護者，在看到三頭犬路威看守著一道活板門後，多少都意識到了點什麼。
「在休息之前，我得先去搞定赫奇帕奇鬧騰的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惆悵地說，「現在地下室里一定已經鬧瘋了。」
「放寬心，波莫娜。」麥格教授眉頭緊鎖著說，「—現在說不定已經有格蘭芬多溜出休息室了。」
弗立維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晴里看到了慶幸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在高處的塔樓，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則在幽深的地牢，剛才的爆炸聲傳不到那麼遠的地方。
布萊恩沒有離去一一現如今，在關卡的盡頭還躺著一個中了他昏昏倒地的冒牌貨奇洛一一而在冒牌貨奇洛口中所說的，那個半死不活的正版奇洛現在人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站在鄧布利多身邊，目送自己的同事們離開，看著海格牽著睡醒的大狗艱難地擠出了大門，他整理好了思緒，說道：
「說真的，我有太多事情想要問您了，但現在我們也許該先找到真正的奇洛在哪兒一一或許您掌握著某種尋人的魔法？」
「不，沒這個必要。奇洛現在就在他自己的辦公室呢。」
鄧布利多撫著鬍鬚說，
「在一個柜子里，有足夠的食物，有足夠的安全保障。放心吧，他沒事。你知道複方湯劑嗎？一種少見的、需要用到罕見材料的魔藥，必要的原料是「你想要變成的活人身上的一部分」，大多數情況下是毛髮。」
「活人—」布萊恩恍然地點點頭，他複習魔藥知識的頻率並不多，「.—
我想我知道斯內普的儲藏室失竊的罪魁禍首了。」
但鄧布利多的回答同時又給布萊恩感帶來了困惑鄧布利多不僅知道奇洛被掉包的事情，甚至於知道奇洛是什麼時候被掉包的，而他卻對此無動於衷一一這位老人心狠的一面真讓人.震撼。
布萊恩壓低嗓音問：「.——您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徹底殺死伏地魔。」鄧布利多堅定地說，「切特，來我的辦公室里聊聊吧。當然，我們得先把奇洛救出來。」
「當然。」布萊恩點點頭，問：「冒牌貨奇洛怎麼處理？」
他真高興鄧布利多這回沒打算把事情瞞著他，而是選擇和他聊聊一一有太多事情他要問個明白了，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關於冒牌貨奇洛，關於讓他失去控制的力量，關於阻止他殺死奇洛的力量。
「冒牌奇洛交給我，你負責正版奇洛，合適的安排。」鄧布利多笑著說，「他就在奇洛辦公室里最大的那隻柜子里-—-情況有些糟糕，但你應該能解決。」
於是，布萊恩又一次來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這間屋子的布置比起他今天傍晚來到這裡時毫無變化，門縫的大小都一致。
根據鄧布利多的說法，他精準的找到了一隻擺放在奇洛教授辦公室里的大柜子，上了鎖，但他今天已經開了一把比這難纏的多的鎖了一一這難不倒他。
打開柜子之後，布萊恩發現這又是一處施展了無痕伸展咒的空間一一柜子的裡邊連通著一處幽深的單間，難聞的氣息在其中繚繞，並試圖鑽進他的鼻子裡但那不是熟悉的奇洛身上的大蒜味和藥味。
這股臭味只是類似於一個月沒洗澡的流浪漢身上散發出的味道一一這居然讓布萊恩感到有些高興一一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之前大蒜味味的來源，那是伏地魔身上的惡臭。
話雖如此，布萊恩還是給自己套上了一個泡頭咒。
在小屋的牆壁上，正版的奇洛教授面色蒼白，毫無血色，手腳都被施了魔法，嘴巴也被封住了，現在正處於昏迷狀態，可以說情況糟糕透頂一一布萊恩知道鄧布利多說的「你能解決」是什麼意思了。
他立刻解開了束縛，對奇洛用了治癒魔法
奇洛很快就有了反應，但臉色卻沒好轉一一那大概是營養不良導致的結果，
治癒魔法並沒有往人肚子裡塞進食物的功能。
「—嗯。」奇洛教授在清醒之後，居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好奇地看向布萊恩，彬彬有禮地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