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有人哭泣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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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任剛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都在暗自慶幸自己不是陳屠的敵人,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看兩名黑衣人,抽出刀開始了拷問。

  陳屠回到自己的房間才鬆了一口氣。

  今天下午他就發現別院東北的山崗上有一伙人在往這邊觀望,憑著野獸般的本能察覺到很可能要有人對他不利。

  所以,下午就讓任剛帶著人去城裡買了兩套漁網,都是那種比較輕便,一隻手就能扔出去的。

  之後,安排任剛等人兩人一班在他所住屋子四周值夜,同時,要求他們儘量躲在暗處。

  只要發現有人靠近屋子四周,便用漁網兜住,先來一頓亂棒打懵他們,再綁起來喊醒他。

  至於那有節奏的敲窗聲,也是陳屠教給二勝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任剛等人雖說都很年輕,但都是沒學過武藝的,種田打魚倒是好手,想要抓人,他只能出此下策。

  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是對的。

  果然有人來了,他那用漁網兜人的辦法也挺管用。

  只是不知道那兩個黑衣人到底何方神怪?

  ……

  陳屠不知道的是,惦記那兩個黑衣人的可不止他一個。

  別院牆外一處陰影里,李三正焦急地等待著那兩個同伴出來。

  剛才他就聽到了院內的呼喝喊叫與打罵的聲音。

  作為接應人,他有傳遞消息的責任在身,所以儘管裡面看起來發生了什麼事,甚至很有可能那兩名同伴被人抓住了,可他不敢跳進院子裡去幫忙。

  只能等!

  又等了片刻,院子裡漸漸的安靜下來,再也沒有任何聲音了。

  他意識到自己的同伴定是被人抓到了,撒腿就往千戶所方向跑。

  是的,他們三人都是千戶張寶貴派來打探陳屠底細的。

  等他跑回千戶所張寶貴住的那間屋子外面,卻被兩名衛兵攔住了。

  「大人有令,無論何時都不可打攪到他。」

  李三無奈地搖頭,只能在外面候著。

  張寶貴脾氣暴躁,一言不合就是打罵,甚至還會砍人,沒有他的允許,再急的事也沒人敢去打擾他。

  屋子裡傳來一個稚嫩的女子哭喊聲。

  李三捂住耳朵走遠了一些,可那聲音仍舊不停地鑽進耳朵里。

  他恨恨地看向那扇窗戶。

  窗紙上不時地映出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他暗自罵了一句:「娘的,又不曉得在禍害哪家的小姑娘。」

  屋子裡的張寶貴感覺耳朵有點熱,也不知道是不是秀秀剛才跟他掙扎時抓到的緣故,不過,他喜歡這種感覺,更喜歡這種追逐的遊戲。

  秀秀已經在沒力氣掙扎了。

  只能滿臉淚水的蹲到牆角哀求:「乾爹,我求求您放過我吧。」語氣里充滿了悲涼與絕望。

  今日晚飯時,她的爹爹張勳告訴她,今夜要去拜訪千戶張寶貴,也就是她認了沒多久的乾爹。

  秀秀本能地拒絕了。

  哪有未出閣的女子夜間出去拜訪別人的?

  可在家裡都是爹爹說了算的,她的拒絕換來張勳重重的一巴掌,扇過來,厲聲告訴她:「此事關乎我張家的買賣,是大事,容不得你來做主。」

  而後便綁了她送到千戶所。

  直到一個時辰前,她被鬆綁了,還被兩個老婦人逼著換了一身艷麗的衣裳,被帶進他乾爹張寶貴的屋子裡。

  「不跑了?」

  張寶貴露出滿嘴的黃牙嘿嘿笑著,像拎小雞一樣把年紀十四歲的秀秀拎起來扔到了床上,在她的哭喊聲中撕碎了她身上那一套價值不菲的衣裳,張嘴就咬到了她柔嫩的肩頭上……

  這一夜,有人哭泣有人笑,還有人在做夢。

  陳屠就是做夢的那一個。

  今晚的夢有些古怪,他夢到自己被一隻巨大的鳥壓到了。

  恍恍惚惚中,他看到這隻鳥的頭上竟然有三根鮮艷亮麗的羽毛單獨立起。

  這讓他想起某種傳說中的動物:鳳凰。

  直到早上醒來時他才發現,身旁阿丑的一條腿早已越過中間那條被子,壓在他的小腹上。

  這讓他啞然失笑。

  沒想到白天看起來端莊精明的姑娘,晚上睡覺竟然會是這般情景。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發現自己有些蠢蠢欲動了。

  這可不好。

  他慢慢地抽自己的身體,下床穿衣。

  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那雙眼睛慢慢的睜開,目送他走出屋子,輕嘆一聲,拿被子將自己蒙了起來。

  ……

  任剛早就等在門外,見陳屠出來,上前一步,「大班頭,昨夜我等只割了兩刀,那兩人便招了。」

  「啥來頭?」

  「千戶所張千戶派來探查大班頭底細的。」

  「張千戶?」陳屠眯起眼睛,自己跟這人沒啥衝突吧?他為什麼要探查自己?

  「大班頭,那兩人還有交代,張千戶是按察使王文德的表弟,就在今日,王按察還去過千戶所,同時,張勳張員外這兩日往千戶所跑得勤。」

  「原來是這樣啊……」陳屠明白了,應該是王文德想讓張寶貴找到黃金和封信,畢竟他自己不可能長時間待在青州。

  至於張勳是不是也去找張寶貴幫忙,這也是沒準兒的事。

  很好,他得罪的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找到了張寶貴這個冤種。

  陳屠嘴角翹起,吩咐任剛:「帶上十人,跟我去千戶所送人!」

  他要去會會那個聲名狼藉的千戶。

  說起來,抓人容易,但那兩人是千戶所的軍卒,多少有點兒出乎他的預料了,直接放人就默認自己怕了那張千戶,送知府衙門就是給裴承福找麻煩。

  所以,他要去送人,還必須送得早。

  ……

  張寶貴是被門外的通稟聲吵醒的,他氣得隨手抓起床邊一個茶碗就扔向門口,吼聲震天,「娘的,不想活了是吧?」

  「稟大人,是快手營大班頭押著咱們的人來求見您了。」門外的李三壯著膽子回道。

  陳屠?張寶貴想起昨日下午派去的人沒能從別院那邊獲知任何消息,倒是在知府衙門處打聽到了不少事。

  其中就有劊子手陳屠搖身一變,成了快手營大班頭的事。

  因而,夜間,他又派出兩人去別院打探那陳屠底細……如此說來,那兩人是被人家抓到了?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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