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被人惦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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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院外,遠處半山崗上,立著一群騎馬的人。

  正中位置的張寶貴用馬鞭指了指別院那裡,問身邊的人:「那處別院不是封了麼,是何人進住了?」

  「爺,小的馬上去打聽。」

  「娘的,還不快去!」張寶貴的馬鞭毫不手軟地甩到了身邊親兵的臉上。

  親兵不敢臉有任何不滿,打馬迅速離去。

  張寶貴長相粗鄙、人高馬大,但不傻,許多時候還很精明,因而,張勳找到他的時候,他權衡利弊之後最終決定伸把手。

  因而路過這裡時,看到那邊別院裡的情景便停下來觀望了片刻,總感覺哪裡不太對,怎會有那麼多人擠在一個院子裡?

  不過,他也沒太過於在意此事。

  現在麼,得抓緊回千戶所了,張勳應該已經把秀秀送來了。

  一想到秀秀那俏麗的小臉,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弱柳扶風般的媚態,張寶貴渾身都燥熱起來……

  ……

  陳屠的視線往別院東北那個小山崗上掃了一圈,看那幾人的樣子像是千戶所的人,他有點弄不懂了,這些人是單純看熱鬧嗎?

  不過,很快他就把思維拉回眼前。

  剛才砍掉李大嘴的一條胳膊,他用的就是九斬訣中的第二招:分骨,而且還是這一招中變化最簡單也最讓旁人看不清的動作,要的就是震懾住眼前這些人。

  一招內就將江湖成名人物打敗,還眼睜睜地看著此人鮮血流盡而亡。

  其實這已經不是震懾的問題了,而是嚇人!

  如他所願,當他第二次問「還有人來挑戰我嗎」,整個院子裡靜悄悄,人們都恨不得把腦袋藏進褲襠里,儘可能地減少存在感,生怕被陳屠點到名。

  中途冷笑一聲,大聲說道:「既然沒有人挑戰了,那便到此為止,你等今日就住在這西跨院中,若有人膽敢私自逃走,我保證他會死得比李大嘴更慘。」

  「另外,老子宣布一條鐵打的紀律,凡是這座別院的事,一個字都不准外傳,若有人傳出去,被我知道了,我會當眾將此人拆成一百零八塊!」

  說完,把剛才取刀的少年叫到一旁低聲囑咐了幾句,轉身往後院而去。

  他要去看看忙碌了半天的阿丑究竟把他的後勤工作安排到了何種程度?

  ……

  楚嫣的統籌算計能力在這一次搬家與安頓快手營一百多人的過程中,令陳屠刮目相看。

  僅僅大半天時間裡,就大體安頓好了這些人吃住問題。

  到了晚上,陳屠看著兩人的臥房有些撓頭,這間大臥房裡,暫時除了僅有的一張床之外,基本沒什麼其他物件。

  問題是等會兒兩個人怎麼睡?

  而且,看起來,阿丑也沒打算另外再弄一個床。

  「阿丑,你也睡這裡嗎?」

  陳屠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楚嫣臉上一紅,隨即無所謂地說道:「相公,眼下你我是夫妻,不能讓外人看出絲毫破綻。」

  「有……」有這個必要嗎?陳屠差點兒就說出這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換成了,「有空的話,我陪你去買床。」

  再加一張床也有足夠的空間。

  楚嫣看著他的兩眼,莫名地心跳加劇起來。

  她也知道,一旦睡到一張床上,即使他們什麼都不做,她今後也只能跟著這個男人過一輩子了,可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只能先走這一步,之後才能通過手段慢慢地掌控這個男人,讓他心甘情願地替自己父親平反昭雪。

  眼下,心裡想的事是一句都不能告訴他的。

  好在從這兩天的觀察來看,這人似乎還算靠譜,尤其是今天,突然間就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這多少有些讓她意外。

  但這是好事,陳屠的攤子鋪得越大,她就越有展現能力的機會,就越能讓這個男人離不開自己。

  正因為如此,她才全力以赴地幫著他處理雜事。

  如今看來,能從他眼中看到驚艷之色,她就沒白忙。

  太陽落山後,陳屠悄悄地出去了一趟,將埋在城裡家中的三十根金條挖出來,在別院的花園裡找了個隱蔽之處埋了二十根,把另外十根交給了楚嫣,並且把自己打算投資聯豐號的想法也一併告訴了她。


  這女人計算能力超強,統籌方面極有天賦,所以,他想用這種方式讓她感受到自己對她的信任,留住她,至少在他剛起步這段時間內,別讓她起別的心思。

  楚嫣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但仍然被嚇到了。

  「成色九成九五左右,每個重二斤一兩,可換銀兩千二百到三百兩,你……不會是從哪裡偷來的吧?」

  「如果我說是一位被砍頭的人贈與我的,你相信麼?」

  楚嫣呡嘴而笑,信與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男人似乎已經準備把他的後方交給自己了。

  這是好事!

  夜漸深,兩人熄了燈,和衣而臥,中間放了一條被子,大約是為了讓陳屠在禽獸與禽獸不如之間受折磨的道具。

  「相公,外面好像有動靜嘞?」

  「沒事,娘子放心,我已安排人值守,不會有事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頗有些勞累的楚嫣慢慢地睡著了。

  窗棱上傳來三急兩緩的敲擊聲。

  陳屠輕手輕腳地下地穿鞋,很快便出現在外面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個小個子在等著他,見到人後,小聲稟報:「大班頭,抓到了兩人,您要不要現在去瞧瞧?」

  這個小個子就是下午被安排去取刀的那個小少年,名叫二勝,在大牢里時就經常受到陳屠的關照,絕對算得上是心腹了。

  「好,你在這裡守著,我去瞧瞧。」

  陳屠三轉兩轉去了東跨院的一間小院子,進了燈火幽暗的屋子,看到地上綁著兩個黑衣人,四周站著六個快手營成員。

  這六人都是二勝介紹給他的,是他收攏的第一批人。

  六人中被他任命為班頭的任剛見到他便拱手稟報:「大班頭,小的幾人按您吩咐暗中守在您那小院子外,果然看到有兩人想要進去,被我等擒獲。」

  陳屠拍了一下任剛的肩頭,「好樣的,當記一功!」

  說完,在那兩名黑衣人前蹲下來,看到對方臉上那不屑的樣子,他笑了,起身吩咐道:「問出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問出誰指派他們來的,至於具體怎麼問……」

  說著話,他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瓷瓶扔給任剛,「我給你們示範一下。」

  「唰」地一下抽出任剛掛在腰間的雁翎刀,揮手劈出,誰都沒看清刀子的路數,只見地上一名黑衣人的胳膊上被薄薄地削下一塊肉,疼得此人如蟲子一般極力扭動。

  因為嘴裡還塞著布的緣故,想喊都喊不出來,只能「嗚嗚」地發出一些聲音。

  眼看著血流出很多,陳屠扭頭淡淡地對任剛說道:「用小瓶子裡的藥粉給他止血,止血之後接著削,直到他們肯說出實話為止。」

  「明早我要知道兩個問題的答案,你們問吧。」

  說完,陳屠很是利索地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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