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屠的目的
張寶貴將信將疑地鬆開了一直箍在懷裡的秀秀那纖弱的身子，又順手在她胸前重重抓了一把，疼得秀秀「啊」的一聲叫起來。
披了衣裳從裡間出來，張寶貴大咧咧地坐下吩咐親兵：「讓那陳屠子進來，我倒要瞧瞧是個啥樣人物！」
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會面，會成為斷送他性命的一個導火索。
陳屠被帶進來後，不卑不亢地行了禮，直接說明了來意。
「千戶大人，快手營昨夜抓了兩個毛賊，可那二人卻口口聲聲說是大人您派去的，小人未敢送到府衙，先帶到大人這裡確認一下，也免得壞了大人的名聲。」
張寶貴眼眸急縮，立刻說道：「本千戶怎會派人打探知府衙門的院子？陳班頭，說話要有憑據，怎能聽信賊人之言？」
說放的同時，還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几案，似乎想用這個動作表達他對陳屠污衊千戶所的憤怒。
事實上，他是在掩飾心中的慌亂。
為啥要慌亂呢？
因為作為駐軍於青州府的千戶，他可以仗著王文德的關係橫行霸道，也不用把高他兩級的知府放在眼裡，魚肉鄉里也無所謂，但這一切都是沒直接惹到知府衙門的情況下才行。
一旦讓姓裴的知道自己派人潛入了剛成立的快手營，正在因為鹽運之事跟他鬧彆扭的裴承福會放過他嗎？
保不齊會一紙訴狀將他告到布政使司，那他的麻煩可就來了。
所以，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派去人了。
至於那兩名軍卒的生死……定是顧不上的。
陳屠眼中笑意一閃即逝，恭敬地拱手作揖，「千戶大人教訓的是，是小人想得多了，多有打擾，這便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眼角瞄到裡屋門縫裡露出一個稚嫩的面孔，臉上有傷，眼中有淚，他心中將張寶貴的祖宗八輩問候了一遍。
看來傳聞中張寶貴喜幼且好折磨人是對的。
這樣一個人為啥還活得這麼滋潤呢？這不太科學啊。
在他出門後，馬上就聽到屋裡「呯」的一聲響起，是茶碗掉地的聲音。
……
張寶貴摔完了茶碗，還覺得不解氣，又一腳把剛才陳屠坐的那張椅子踹爛了，他還是頭一回讓人家堵著家門口給氣受，偏偏他還不占理，不好直接反擊，因而，憋在胸口的那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難受得不行。
回到裡屋，看到張秀秀躲閃的樣子，怒火更盛，一把抓過來壓到身下……
……
陳屠大搖大擺地押著那兩個被堵著嘴反綁兩手的軍卒離開了千戶所，李三神色複雜地望著他們離開，兩手越攥越緊。
陳屠稍稍轉身向他看過來，還衝著他挑了挑眉毛。
李三無奈地低下對。
總的來講，陳屠的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讓千戶所的人看看，他們的千戶是個啥樣的人？
怕麻煩就不管自己手下人的死活，連承認是自己人都不敢，這種人肯定會寒了軍卒們的心。
以後跟他們對上的時候，這些人就不見得能真心替張寶貴賣命。
雖說跟千戶所對著幹的可能性不會太高，但是萬一呢？
陳屠把人押送到府衙便不管了，回到別院，開始整頓那些連站都站不直的快手們……
任剛這個人接受能力很強大，對陳屠的想法理解比較到位，因而被陳屠提拔為副手。
又讓他篩選出三個能力出眾之人，任命為班長。
這三人每人領二十七人，組成三個班。
一個班中又以每九人為一組，設組長一人，九人中還有三個小組……看起來似乎很複雜，其實就是後世的三三制。
儘管這些人不是很理解為何叫班長、組長，但這是陳屠下的令，沒人敢提出任何一點點異議，昨日下午那一幕到現在還在這些人腦子裡盤旋不去。
以上算是戰鬥部的人，除了交給楚嫣的十二名女子之外，還剩下二十五名真正的老弱病殘。
陳屠從這二十五人當中，選出比較老成持重的一位當了管家，讓他具體安排剩下二十四人的具體活計。
這麼一來，整個快手營的框架算是搭建起來了。
下一步，無非就是磨合、訓練、提高戰鬥力。
到了下午，陳屠已經開始訓練這些快手的作戰技能了。
也簡單得很，只有兩樣內容。
一是揮刀往假想中的敵人膝蓋處砍，而且只教了他們一個動作，要求每天必須砍一千次。
二是三人小組之間的配合，一人舉刀往上擋，一人豎刀往側面撥，另一人做出砍膝蓋的動作，三人輪換著做，每天不少於五百次。
剛剛引導著開始了訓練，只見二勝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來，滿臉焦急地找到陳屠。
「大班頭，不好了，不好了，千戶所來了幾百軍卒把咱們快手營圍住了。」
「是嗎？」陳屠仍舊一板一眼地指導著一名快手的動作，連頭都沒抬一下。
二勝急得不行，「大班頭，是真的呀！」
陳屠這才笑著轉過身，拍了拍二勝的肩頭，「別急，我知道他們要幹啥。」
二勝和其他靠近他的人都不明就理，不過看一點都沒慌，多少都鬆了一口氣。
陳屠冷笑一聲，心說來得好快。
一個時辰前，他接到了來自千戶所內部的秘密消息，說是那張千戶被他氣得快發瘋了，正在想辦法對付他，甚至還派人把益都城內的好幾家豪商富戶召集起來，又請來了三十里外衛所的指揮使。
遞消息的人甚至把詳細安排都告訴了陳屠。
陳屠心裡有底，所以，他一點都不慌，繼續指導那些快手的用刀技巧。
說起來，他這一次教的，就是九斬訣第二式的簡單應用。
他也知道，想要讓這些大部分都是種地出身的人，如他那樣完美地拆解一個人的關節，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要求比較簡單。
只要能傷到敵人的膝蓋就行，如果能一刀砍斷就更好了。
膝蓋被傷到，基本上就沒了戰鬥力，接下來也就任他們宰割了。
這就是陳屠想在最短時間內讓快手營這些人形成戰鬥力的辦法，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總要試上一試才行。
「大班頭……」被陳屠安排到大門口繼續觀察敵情的二勝又跑回來了，這一次腦門都出汗了，臉色也蒼白無比，說都說不利索了。
「那，那張，張千戶帶著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還，還有富貴樓東家、王家布家老爺子等十多個大戶，馬，馬上就進院裡來了，說，說是要追究大班頭私藏重犯的罪名……」
披了衣裳從裡間出來，張寶貴大咧咧地坐下吩咐親兵：「讓那陳屠子進來，我倒要瞧瞧是個啥樣人物！」
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次會面，會成為斷送他性命的一個導火索。
陳屠被帶進來後，不卑不亢地行了禮，直接說明了來意。
「千戶大人，快手營昨夜抓了兩個毛賊，可那二人卻口口聲聲說是大人您派去的，小人未敢送到府衙，先帶到大人這裡確認一下，也免得壞了大人的名聲。」
張寶貴眼眸急縮，立刻說道：「本千戶怎會派人打探知府衙門的院子？陳班頭，說話要有憑據，怎能聽信賊人之言？」
說放的同時，還狠狠地拍了一下身旁的几案，似乎想用這個動作表達他對陳屠污衊千戶所的憤怒。
事實上，他是在掩飾心中的慌亂。
為啥要慌亂呢？
因為作為駐軍於青州府的千戶，他可以仗著王文德的關係橫行霸道，也不用把高他兩級的知府放在眼裡，魚肉鄉里也無所謂，但這一切都是沒直接惹到知府衙門的情況下才行。
一旦讓姓裴的知道自己派人潛入了剛成立的快手營，正在因為鹽運之事跟他鬧彆扭的裴承福會放過他嗎？
保不齊會一紙訴狀將他告到布政使司，那他的麻煩可就來了。
所以，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派去人了。
至於那兩名軍卒的生死……定是顧不上的。
陳屠眼中笑意一閃即逝，恭敬地拱手作揖，「千戶大人教訓的是，是小人想得多了，多有打擾，這便告辭！」
說完，轉身離開。
眼角瞄到裡屋門縫裡露出一個稚嫩的面孔，臉上有傷，眼中有淚，他心中將張寶貴的祖宗八輩問候了一遍。
看來傳聞中張寶貴喜幼且好折磨人是對的。
這樣一個人為啥還活得這麼滋潤呢？這不太科學啊。
在他出門後，馬上就聽到屋裡「呯」的一聲響起，是茶碗掉地的聲音。
……
張寶貴摔完了茶碗，還覺得不解氣，又一腳把剛才陳屠坐的那張椅子踹爛了，他還是頭一回讓人家堵著家門口給氣受，偏偏他還不占理，不好直接反擊，因而，憋在胸口的那口氣上不來下不去，讓他難受得不行。
回到裡屋，看到張秀秀躲閃的樣子，怒火更盛，一把抓過來壓到身下……
……
陳屠大搖大擺地押著那兩個被堵著嘴反綁兩手的軍卒離開了千戶所，李三神色複雜地望著他們離開，兩手越攥越緊。
陳屠稍稍轉身向他看過來，還衝著他挑了挑眉毛。
李三無奈地低下對。
總的來講，陳屠的目的達到了。
他就是要讓千戶所的人看看，他們的千戶是個啥樣的人？
怕麻煩就不管自己手下人的死活，連承認是自己人都不敢，這種人肯定會寒了軍卒們的心。
以後跟他們對上的時候，這些人就不見得能真心替張寶貴賣命。
雖說跟千戶所對著幹的可能性不會太高，但是萬一呢？
陳屠把人押送到府衙便不管了，回到別院，開始整頓那些連站都站不直的快手們……
任剛這個人接受能力很強大，對陳屠的想法理解比較到位，因而被陳屠提拔為副手。
又讓他篩選出三個能力出眾之人，任命為班長。
這三人每人領二十七人，組成三個班。
一個班中又以每九人為一組，設組長一人，九人中還有三個小組……看起來似乎很複雜，其實就是後世的三三制。
儘管這些人不是很理解為何叫班長、組長，但這是陳屠下的令，沒人敢提出任何一點點異議，昨日下午那一幕到現在還在這些人腦子裡盤旋不去。
以上算是戰鬥部的人，除了交給楚嫣的十二名女子之外，還剩下二十五名真正的老弱病殘。
陳屠從這二十五人當中，選出比較老成持重的一位當了管家，讓他具體安排剩下二十四人的具體活計。
這麼一來，整個快手營的框架算是搭建起來了。
下一步，無非就是磨合、訓練、提高戰鬥力。
到了下午，陳屠已經開始訓練這些快手的作戰技能了。
也簡單得很，只有兩樣內容。
一是揮刀往假想中的敵人膝蓋處砍，而且只教了他們一個動作，要求每天必須砍一千次。
二是三人小組之間的配合，一人舉刀往上擋，一人豎刀往側面撥，另一人做出砍膝蓋的動作，三人輪換著做，每天不少於五百次。
剛剛引導著開始了訓練，只見二勝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來，滿臉焦急地找到陳屠。
「大班頭，不好了，不好了，千戶所來了幾百軍卒把咱們快手營圍住了。」
「是嗎？」陳屠仍舊一板一眼地指導著一名快手的動作，連頭都沒抬一下。
二勝急得不行，「大班頭，是真的呀！」
陳屠這才笑著轉過身，拍了拍二勝的肩頭，「別急，我知道他們要幹啥。」
二勝和其他靠近他的人都不明就理，不過看一點都沒慌，多少都鬆了一口氣。
陳屠冷笑一聲，心說來得好快。
一個時辰前，他接到了來自千戶所內部的秘密消息，說是那張千戶被他氣得快發瘋了，正在想辦法對付他，甚至還派人把益都城內的好幾家豪商富戶召集起來，又請來了三十里外衛所的指揮使。
遞消息的人甚至把詳細安排都告訴了陳屠。
陳屠心裡有底，所以，他一點都不慌，繼續指導那些快手的用刀技巧。
說起來，他這一次教的，就是九斬訣第二式的簡單應用。
他也知道，想要讓這些大部分都是種地出身的人，如他那樣完美地拆解一個人的關節，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的要求比較簡單。
只要能傷到敵人的膝蓋就行，如果能一刀砍斷就更好了。
膝蓋被傷到，基本上就沒了戰鬥力，接下來也就任他們宰割了。
這就是陳屠想在最短時間內讓快手營這些人形成戰鬥力的辦法，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但總要試上一試才行。
「大班頭……」被陳屠安排到大門口繼續觀察敵情的二勝又跑回來了，這一次腦門都出汗了，臉色也蒼白無比，說都說不利索了。
「那，那張，張千戶帶著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還，還有富貴樓東家、王家布家老爺子等十多個大戶，馬，馬上就進院裡來了，說，說是要追究大班頭私藏重犯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