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色立威
站在最前面，名叫李大嘴的粗壯男子，看著陳屠冷冷地說道：「大班頭，若我提出要求回到死牢中，想來你不會答應吧？」
陳屠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他看了半天，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為啥不答應呢？你可以回去。」
李大嘴眼睛頓時就亮了，如果能回去還是回去的好，跟著這個只會砍頭的劊子手能有啥前途？
圍在他身邊的七八個人也都振奮起來，很明顯他們也很不願意跟著陳屠混。
據他們從獄卒那邊聽來的小道消息，都指揮使司那邊要來挑幾個會武藝能打仗的死囚，他們能被挑上的可能性很大。
「但我有個條件……」陳屠不緊不慢地又追回了一句。
「啥條件？」李大嘴有些忐忑地問，如果是要錢的話，就不好辦了，因為他真沒有。
那七八人也都張著嘴看向陳屠。
陳屠輕笑一聲，「放心，不跟你們要錢，老子不缺那十兩銀子。」
李大嘴那顆懸著心放進了肚裡，只要不是錢的事，其他的都好辦，幫他殺人放火搶女人都行。
「跟我打一架，打贏了，你就可以走，其他人也是如此，誰能打贏我，誰就可以離開，甚至我還會將賣身契還給他。」
「嘩……」
「真的？」
「應該是真的吧？看他挺認真的樣子嘞。」
「那俺可得跟他上手試試。」
「正合我意啊，好久沒打架了。」
「……」
陳屠的這一句話引來人群一陣喧騰，不少人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甚至有人已經喜上眉梢。
尤其李大嘴，樂得前仰後合。
特麼的誰不知道這個陳屠不過是個只會在斷頭台砍人的角色，膽子是大了些，手上的力氣也不小，可這也得看跟誰比不是？
不說別人，他李大嘴在江湖上橫行多年，手上的人命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從呀呀學語的小兒，到七老八十走不動道的，殺的人太多了，他都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了。
其中有好幾個可都是武藝超群的江湖高手，不也都一樣被他弄死了嗎？
就眼前這個好賭好喝酒的窮光蛋，他一隻手都能擰下腦袋……能不高興嗎？
笑夠了，李大嘴一躍而出，站到了陳屠對面。
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屠並不是特別粗壯的身體，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籠絡更多人跟著他走的想法。
那就是殺掉陳屠，然後從他那個漂亮老婆手裡把賣身契搶來，帶著這些人遠走高飛。
打定主意，他假模假樣地作了個揖，大聲說道：「大班頭，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徒手還是用刀？兄弟我想請大班頭指教！」
「絕無戲言！」陳屠同樣提高了音量，「用刀用拳隨意！你用啥我就用啥！」
「好，」李大嘴要的就是陳屠這句話，「那咱們就用刀！」
要知道，他在江湖上可是以刀法成名的，一套連環斬神鬼莫測，多少英雄好漢都在他的刀口上吃了虧？
陳屠派了一名只有十五歲的少年去後院倉庫取刀。
上午從府衙帶人回來時，裴知府隨後就派人送來了一百五十把雁翎刀，並告知其他裝備如捕快衣裳等物，要過幾日才能送來。
這些雁翎刀都被陳屠暫時存放在後院庫中，安排了兩個年紀大的看著。
那少年頗為機靈，很快便取來了。
李大嘴看著對面陳屠手裡那把彎刀心中更得意了，因為那彎刀的刀背很厚，也就是說它很沉重。
這玩意兒在斷頭上砍人頭是很適合，但若是用來對陣，那重量絕對會拖垮用它之人。
「大班頭，刀槍無眼，得罪了！」
李大嘴眼中寒光驟起，搶先出手了，一刀直取陳屠的脖子。
要說創立九斬訣這一位前輩還真是人才，僅從陳屠學到的兩招來看，進攻路線極其詭異不說，就連防護方面也是不按套路出牌。
在李大嘴那一刀以拉長的弧形從陳屠右肩上方削向他的脖子時，陳屠手中的刀並非直接硬擋，而是斜著往上挑起，後發先至，一下子就讓那把雁翎刀貼著他的臉過去了，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就在李大嘴一招失手，準備撤刀時換招時，讓他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陳屠手中彎刀並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上挑方向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閃光，然後……然後便消失了。
再看到時，那彎刀已經在他肘部位置上環著切了一圈。
李大嘴啥感覺都沒有，正想嘲笑兩句這種花架子時，突然發現自己右手不聽使喚了。
不光是不聽使喚，他怎麼還看到右手和手中抓著的雁翎刀一起往地上墜落下去了？
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己的右手臂從肘部脫落下去了，在噴出的血液中，還能看到相當規整的切口，骨頭一點都沒傷到。
像啥呢？
像小時候看到的隔壁屠戶割開豬大腿時的刀法……
「啊……」
李大嘴疼痛難忍，捂著右手臂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旁邊人群中哆哆嗦嗦地走出一人，「大、大班頭，若不及時救治，他血流盡後要死的。」
說著話，指向李大嘴。
陳屠單手立刀，站得筆直，目光如電地看過去，沉聲問道：「你是郎中？叫甚名字？」
「小的馬懷仁，是郎中，他……」
馬懷仁又看向李大嘴。
陳屠冷笑道：「都說醫者仁心，果然是對的，但在我這裡不對！」
他的話音越來越高，壓過了李大嘴的哀號聲，「若你知道他都幹過什麼，我猜你就不會給他醫治了，歸隊！」
馬懷仁轉身回到隊伍里。
陳屠根本看都不看李大嘴，雙目微閉，仰頭四十五度角，好像在看太陽，也好像快要睡著了。
這是他有意做出的冷血樣子。
從準備贖出這些人之前，他就想好了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收服這些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立威。
讓他們從心底害怕自己。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見血，還要讓見血過程讓人不忍直視，終生刻進觀看者的腦子裡。
所以，在去見裴承福之前，他在大牢門口呆了半天，就是從那些獄卒口中了解眼前這些人的信息，最終篩選出李大嘴這個人。
此人原籍不詳，但在青州犯案多起，殺人不眨眼，關鍵是沒有底線，甚至連孕婦都不放過，玷污之後，剖腹把人家成形的小兒掛在刀上跟同伴炫耀，這種人，死一萬次都算便宜他了。
陳屠就是要拿他開刀立威，因而他拒絕了馬懷仁救治的提議。
腳下，李大嘴的叫聲越來越弱，最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應該是全身的血都被放淨後死去了。
地上，那鮮血在陽光下漸漸凝固，仍然觸目驚心。
整個院內，一點聲音都沒有，時間好像都已經靜止了。
又過了一會兒，陳屠才淡淡地問道：「還有人來挑戰我嗎？」
……
陳屠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他看了半天，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為啥不答應呢？你可以回去。」
李大嘴眼睛頓時就亮了，如果能回去還是回去的好，跟著這個只會砍頭的劊子手能有啥前途？
圍在他身邊的七八個人也都振奮起來，很明顯他們也很不願意跟著陳屠混。
據他們從獄卒那邊聽來的小道消息，都指揮使司那邊要來挑幾個會武藝能打仗的死囚，他們能被挑上的可能性很大。
「但我有個條件……」陳屠不緊不慢地又追回了一句。
「啥條件？」李大嘴有些忐忑地問，如果是要錢的話，就不好辦了，因為他真沒有。
那七八人也都張著嘴看向陳屠。
陳屠輕笑一聲，「放心，不跟你們要錢，老子不缺那十兩銀子。」
李大嘴那顆懸著心放進了肚裡，只要不是錢的事，其他的都好辦，幫他殺人放火搶女人都行。
「跟我打一架，打贏了，你就可以走，其他人也是如此，誰能打贏我，誰就可以離開，甚至我還會將賣身契還給他。」
「嘩……」
「真的？」
「應該是真的吧？看他挺認真的樣子嘞。」
「那俺可得跟他上手試試。」
「正合我意啊，好久沒打架了。」
「……」
陳屠的這一句話引來人群一陣喧騰，不少人都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神色，甚至有人已經喜上眉梢。
尤其李大嘴，樂得前仰後合。
特麼的誰不知道這個陳屠不過是個只會在斷頭台砍人的角色，膽子是大了些，手上的力氣也不小，可這也得看跟誰比不是？
不說別人，他李大嘴在江湖上橫行多年，手上的人命兩個巴掌都數不過來，從呀呀學語的小兒，到七老八十走不動道的，殺的人太多了，他都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了。
其中有好幾個可都是武藝超群的江湖高手，不也都一樣被他弄死了嗎？
就眼前這個好賭好喝酒的窮光蛋，他一隻手都能擰下腦袋……能不高興嗎？
笑夠了，李大嘴一躍而出，站到了陳屠對面。
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屠並不是特別粗壯的身體，心中已經想到了一個籠絡更多人跟著他走的想法。
那就是殺掉陳屠，然後從他那個漂亮老婆手裡把賣身契搶來，帶著這些人遠走高飛。
打定主意，他假模假樣地作了個揖，大聲說道：「大班頭，你方才所說可是真的？徒手還是用刀？兄弟我想請大班頭指教！」
「絕無戲言！」陳屠同樣提高了音量，「用刀用拳隨意！你用啥我就用啥！」
「好，」李大嘴要的就是陳屠這句話，「那咱們就用刀！」
要知道，他在江湖上可是以刀法成名的，一套連環斬神鬼莫測，多少英雄好漢都在他的刀口上吃了虧？
陳屠派了一名只有十五歲的少年去後院倉庫取刀。
上午從府衙帶人回來時，裴知府隨後就派人送來了一百五十把雁翎刀，並告知其他裝備如捕快衣裳等物，要過幾日才能送來。
這些雁翎刀都被陳屠暫時存放在後院庫中，安排了兩個年紀大的看著。
那少年頗為機靈，很快便取來了。
李大嘴看著對面陳屠手裡那把彎刀心中更得意了，因為那彎刀的刀背很厚，也就是說它很沉重。
這玩意兒在斷頭上砍人頭是很適合，但若是用來對陣，那重量絕對會拖垮用它之人。
「大班頭，刀槍無眼，得罪了！」
李大嘴眼中寒光驟起，搶先出手了，一刀直取陳屠的脖子。
要說創立九斬訣這一位前輩還真是人才，僅從陳屠學到的兩招來看，進攻路線極其詭異不說，就連防護方面也是不按套路出牌。
在李大嘴那一刀以拉長的弧形從陳屠右肩上方削向他的脖子時，陳屠手中的刀並非直接硬擋，而是斜著往上挑起，後發先至，一下子就讓那把雁翎刀貼著他的臉過去了，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就在李大嘴一招失手，準備撤刀時換招時，讓他不敢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陳屠手中彎刀並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上挑方向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閃光，然後……然後便消失了。
再看到時，那彎刀已經在他肘部位置上環著切了一圈。
李大嘴啥感覺都沒有，正想嘲笑兩句這種花架子時，突然發現自己右手不聽使喚了。
不光是不聽使喚，他怎麼還看到右手和手中抓著的雁翎刀一起往地上墜落下去了？
很快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自己的右手臂從肘部脫落下去了，在噴出的血液中，還能看到相當規整的切口，骨頭一點都沒傷到。
像啥呢？
像小時候看到的隔壁屠戶割開豬大腿時的刀法……
「啊……」
李大嘴疼痛難忍，捂著右手臂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旁邊人群中哆哆嗦嗦地走出一人，「大、大班頭，若不及時救治，他血流盡後要死的。」
說著話，指向李大嘴。
陳屠單手立刀，站得筆直，目光如電地看過去，沉聲問道：「你是郎中？叫甚名字？」
「小的馬懷仁，是郎中，他……」
馬懷仁又看向李大嘴。
陳屠冷笑道：「都說醫者仁心，果然是對的，但在我這裡不對！」
他的話音越來越高，壓過了李大嘴的哀號聲，「若你知道他都幹過什麼，我猜你就不會給他醫治了，歸隊！」
馬懷仁轉身回到隊伍里。
陳屠根本看都不看李大嘴，雙目微閉，仰頭四十五度角，好像在看太陽，也好像快要睡著了。
這是他有意做出的冷血樣子。
從準備贖出這些人之前，他就想好了如何在最短時間內收服這些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立威。
讓他們從心底害怕自己。
而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見血，還要讓見血過程讓人不忍直視，終生刻進觀看者的腦子裡。
所以，在去見裴承福之前，他在大牢門口呆了半天，就是從那些獄卒口中了解眼前這些人的信息，最終篩選出李大嘴這個人。
此人原籍不詳，但在青州犯案多起，殺人不眨眼，關鍵是沒有底線，甚至連孕婦都不放過，玷污之後，剖腹把人家成形的小兒掛在刀上跟同伴炫耀，這種人，死一萬次都算便宜他了。
陳屠就是要拿他開刀立威，因而他拒絕了馬懷仁救治的提議。
腳下，李大嘴的叫聲越來越弱，最後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
應該是全身的血都被放淨後死去了。
地上，那鮮血在陽光下漸漸凝固，仍然觸目驚心。
整個院內，一點聲音都沒有，時間好像都已經靜止了。
又過了一會兒，陳屠才淡淡地問道：「還有人來挑戰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