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快手營
王義民臉色跨下來，沉聲應道：「不是與你說了麼？拿銀子來！沒有銀子說得再多也是廢話，我很忙，沒空見你，走吧！」
門外的陳屠卻沒走，反而越了規矩直接推門進來。
「滾……」王義民這個字剛出口便緊急停住，原因是他看到了陳屠挎著的那一個大包袱，稜角分明，還很沉重的樣子。
那裡面莫非是……
「嘩啦！」
陳屠將肩頭的大包袱扔到地上，作揖行禮，「王大人，小人已將一千二百三十兩現銀帶來了。」
說完，彎腰解開了包袱，還順手擦了擦了額頭上的汗。
這可是一百二十三斤的重量，他從聯豐號一直拎到這裡的，走了近三里路，任憑他身體足夠強壯，卻也累得不行。
但是累也值得。
其實他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王義民有點瞧不起他，就說了兩句囂張的話，故意激怒王義民，讓他以為自己在吹牛，而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後面提出的要求。
這才是陳屠算計的重點之處。
王義民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花花，晃得他快睜不開眼睛了，甚至連喘氣都有些費力了。
確實是銀子，很多銀子！
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比這更多的銀子他看得多了，可眼前這一千多兩是陳屠這個被他看扁了的人拿來的，這就讓他很是驚訝。
「不，不是，陳屠子，這，這銀子是真的吧？」
「自然是真的，小人哪敢欺瞞您呢。」
王義民很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咳嗽了兩聲解釋道：「本官是想問你，你贖出那一百二十三人，跟解決鹽運之憂有何關聯？」
陳屠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心說你老人家總算是說到了正題，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人想要組建一個死囚營……」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屠把他的設想詳細地講了一遍，也並不複雜，他要建一個隸屬於府衙的死囚營，用於對抗搶鹽車的盜匪，算是為青州府的繁榮富強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既是為青州府衙服務的，死囚營的日常支出自然由府衙承擔，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陳屠能花這一千二百兩銀子，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當然，還有最後一個條件，這個死囚營必須交給他帶領。
反正，怎麼說好聽，陳屠就怎麼說，彎彎繞繞的把自己的意思講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地傳遞出了一個信息，他，要花錢買官做！
王義民越聽腦袋越大。
先不說那一百多人是不是適合當兵，光是讓知府衙門組建一支軍隊的事就行不通。
大雍朝向來軍政分離，互不隸屬。
如果按照陳屠所想，弄出這麼一支隊伍來，朝廷那邊馬上就會派人來問：是不是想造反？
所以吧，此事根本就做不得。
此刻的他，萬分後悔上午答應陳屠的那句話，低著頭一言不發，開始琢磨如何體面地拒絕掉陳屠的要求。
心中早有謀劃的陳屠見王義民緊緊地擰著眉毛不說話，就知道他已經陷入極其為難之中，便不失時機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王大人，小人也覺得組建一支成建制的軍伍不太現實，但咱們可以另外成立一個一百人的捕快隊伍啊。」
咦？王義民當即精神了。
陳屠說得對啊，將捕快隊伍擴大了不就行了？
捕快好啊，用多少人、怎麼用完全取決於知府衙門，都無須向上報備。
這真是個好主意！
王義民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陳屠，總感覺這個傻呼呼的傢伙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那些人可都是老弱病殘，能起到多大作用呢？算了，不考慮這些了，裴知府能不能答應還是兩說呢。
打定主意，王義民心情忐忑地去找裴承福商議此事，在他看來，裴承福能答應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養那麼一百多個能打仗的人是要花不少錢的，這對於眼下因為鹽運不暢導致收入銳減的青州府來說，無疑於雪上加霜。
再加上讓陳屠這麼一個身份低賤之人贖出一百多人……這在大雍朝歷來都未曾有過。
可是事情卻比他想像的順利得多，裴承福聽了他轉告的話，只略略思索片刻便很痛快地答應了，並且馬上就安排人清點給陳屠的武器裝備。
王義民一臉蒙逼地從三堂出來，感覺這很不真實。
……
陳屠自己都覺得事情有些過於順利了。
次日，在他去府衙領人的時候，知府大人還非常親切地接見了他，說了一大堆之乎者也的場面話。
按他的理解，大意就是勉勵他好好練兵，力爭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為建設平安、和諧、美好的新青州發揮頂樑柱的作用……
甚至，裴知府還親自將趙廉在城外的那一套別院的大門鑰匙當著一百二十三名死囚，哦，不對，是當著快手營快手們的面，交到了陳屠手中，並任命陳屠為快手營大班頭，統領快手營，仍兼著府衙劊子手一職。
如此，很是熱鬧了一陣子。
最後，目送陳屠帶著人離開，裴承福看著遠處的山巒問王義民：「子安可知我為何如此痛快地答應了他麼？」
王義民，字子安，但在府衙很少有人這樣稱呼他，他有些不習慣，略停頓後說道：「想來應該跟上面那些人有關吧。」
裴承福笑了，「有些關係，也不全是。」
「哦，難道府尊還有其他打算？」王義民眼神閃了閃問道。
「並無過多算計，陳屠帶走的這些人當中有一百零六個村民的死罪，刑部並未核准，本官正為難該如何改判呢。」
「一群只曉得種地的村民……倒是有幾個江湖好手，卻也不是他能收服的，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些盜匪？」
「不過是給上面那些人看的而已，讓他們知道，你我二人想辦法了，在積極應對，這便夠了」
「府尊思慮周全，下官佩服。」
……
當天，陳屠把家也搬去了別院，也就是新成立的青州府快手營駐地。
到了下午，他把一百多人集中到了西跨院一處寬敞的天井，望著黑壓壓的人頭，他也是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他穿越來僅十多天時間就能擁有了自己的一支武裝部隊？
還是官府出錢養著，賣身契卻抓在他手裡，這就是他的私人部隊。
從今往後，誰要是想惹他也得掂量掂量了。
不過，想要形成戰鬥力……恐怕要費點力了。
這一百二十三人當中，有十二人是女的，最小的只有十三歲，最大的都快五十了，純純的家庭女子。
她們和另外九十四名男子是被同村造反的人給牽連進大牢中的，都是很純樸的農民。
還好的是，這些人看著像老弱病殘，實際上不過是營養不足造成的，只要吃飽飯，用不了幾天就能生龍活虎。
至於另外的十七人，則是真正因為犯罪被打入死牢的，並不怕死，也不見得對他感恩戴德。
畢竟，從獄卒那邊反饋的情況來看，這些人還指望著能有一位大官或是大財主贖他們出來呢，現在被陳屠這個窮劊子手半路截和，恨他都是有可能的。
事情還真就像陳屠想的那樣發生了。
門外的陳屠卻沒走，反而越了規矩直接推門進來。
「滾……」王義民這個字剛出口便緊急停住，原因是他看到了陳屠挎著的那一個大包袱，稜角分明，還很沉重的樣子。
那裡面莫非是……
「嘩啦！」
陳屠將肩頭的大包袱扔到地上，作揖行禮，「王大人，小人已將一千二百三十兩現銀帶來了。」
說完，彎腰解開了包袱，還順手擦了擦了額頭上的汗。
這可是一百二十三斤的重量，他從聯豐號一直拎到這裡的，走了近三里路，任憑他身體足夠強壯，卻也累得不行。
但是累也值得。
其實他上午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了王義民有點瞧不起他，就說了兩句囂張的話，故意激怒王義民，讓他以為自己在吹牛，而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後面提出的要求。
這才是陳屠算計的重點之處。
王義民只覺得眼前一片白花花，晃得他快睜不開眼睛了，甚至連喘氣都有些費力了。
確實是銀子，很多銀子！
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比這更多的銀子他看得多了，可眼前這一千多兩是陳屠這個被他看扁了的人拿來的，這就讓他很是驚訝。
「不，不是，陳屠子，這，這銀子是真的吧？」
「自然是真的，小人哪敢欺瞞您呢。」
王義民很快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了，咳嗽了兩聲解釋道：「本官是想問你，你贖出那一百二十三人，跟解決鹽運之憂有何關聯？」
陳屠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心說你老人家總算是說到了正題，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小人想要組建一個死囚營……」
接下來的時間裡，陳屠把他的設想詳細地講了一遍，也並不複雜，他要建一個隸屬於府衙的死囚營，用於對抗搶鹽車的盜匪，算是為青州府的繁榮富強貢獻一份微薄的力量。
既是為青州府衙服務的，死囚營的日常支出自然由府衙承擔，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他陳屠能花這一千二百兩銀子，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當然，還有最後一個條件，這個死囚營必須交給他帶領。
反正，怎麼說好聽，陳屠就怎麼說，彎彎繞繞的把自己的意思講得很清楚，也很明白地傳遞出了一個信息，他，要花錢買官做！
王義民越聽腦袋越大。
先不說那一百多人是不是適合當兵，光是讓知府衙門組建一支軍隊的事就行不通。
大雍朝向來軍政分離，互不隸屬。
如果按照陳屠所想，弄出這麼一支隊伍來，朝廷那邊馬上就會派人來問：是不是想造反？
所以吧，此事根本就做不得。
此刻的他，萬分後悔上午答應陳屠的那句話，低著頭一言不發，開始琢磨如何體面地拒絕掉陳屠的要求。
心中早有謀劃的陳屠見王義民緊緊地擰著眉毛不說話，就知道他已經陷入極其為難之中，便不失時機地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王大人，小人也覺得組建一支成建制的軍伍不太現實，但咱們可以另外成立一個一百人的捕快隊伍啊。」
咦？王義民當即精神了。
陳屠說得對啊，將捕快隊伍擴大了不就行了？
捕快好啊，用多少人、怎麼用完全取決於知府衙門，都無須向上報備。
這真是個好主意！
王義民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陳屠，總感覺這個傻呼呼的傢伙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那些人可都是老弱病殘，能起到多大作用呢？算了，不考慮這些了，裴知府能不能答應還是兩說呢。
打定主意，王義民心情忐忑地去找裴承福商議此事，在他看來，裴承福能答應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養那麼一百多個能打仗的人是要花不少錢的，這對於眼下因為鹽運不暢導致收入銳減的青州府來說，無疑於雪上加霜。
再加上讓陳屠這麼一個身份低賤之人贖出一百多人……這在大雍朝歷來都未曾有過。
可是事情卻比他想像的順利得多，裴承福聽了他轉告的話，只略略思索片刻便很痛快地答應了，並且馬上就安排人清點給陳屠的武器裝備。
王義民一臉蒙逼地從三堂出來，感覺這很不真實。
……
陳屠自己都覺得事情有些過於順利了。
次日，在他去府衙領人的時候，知府大人還非常親切地接見了他，說了一大堆之乎者也的場面話。
按他的理解，大意就是勉勵他好好練兵，力爭在最短時間內形成戰鬥力，為建設平安、和諧、美好的新青州發揮頂樑柱的作用……
甚至，裴知府還親自將趙廉在城外的那一套別院的大門鑰匙當著一百二十三名死囚，哦，不對，是當著快手營快手們的面，交到了陳屠手中，並任命陳屠為快手營大班頭，統領快手營，仍兼著府衙劊子手一職。
如此，很是熱鬧了一陣子。
最後，目送陳屠帶著人離開，裴承福看著遠處的山巒問王義民：「子安可知我為何如此痛快地答應了他麼？」
王義民，字子安，但在府衙很少有人這樣稱呼他，他有些不習慣，略停頓後說道：「想來應該跟上面那些人有關吧。」
裴承福笑了，「有些關係，也不全是。」
「哦，難道府尊還有其他打算？」王義民眼神閃了閃問道。
「並無過多算計，陳屠帶走的這些人當中有一百零六個村民的死罪，刑部並未核准，本官正為難該如何改判呢。」
「一群只曉得種地的村民……倒是有幾個江湖好手，卻也不是他能收服的，怎麼可能對付得了那些盜匪？」
「不過是給上面那些人看的而已，讓他們知道，你我二人想辦法了，在積極應對，這便夠了」
「府尊思慮周全，下官佩服。」
……
當天，陳屠把家也搬去了別院，也就是新成立的青州府快手營駐地。
到了下午，他把一百多人集中到了西跨院一處寬敞的天井，望著黑壓壓的人頭，他也是感慨不已。
誰能想到他穿越來僅十多天時間就能擁有了自己的一支武裝部隊？
還是官府出錢養著，賣身契卻抓在他手裡，這就是他的私人部隊。
從今往後，誰要是想惹他也得掂量掂量了。
不過，想要形成戰鬥力……恐怕要費點力了。
這一百二十三人當中，有十二人是女的，最小的只有十三歲，最大的都快五十了，純純的家庭女子。
她們和另外九十四名男子是被同村造反的人給牽連進大牢中的，都是很純樸的農民。
還好的是，這些人看著像老弱病殘，實際上不過是營養不足造成的，只要吃飽飯，用不了幾天就能生龍活虎。
至於另外的十七人，則是真正因為犯罪被打入死牢的，並不怕死，也不見得對他感恩戴德。
畢竟，從獄卒那邊反饋的情況來看，這些人還指望著能有一位大官或是大財主贖他們出來呢，現在被陳屠這個窮劊子手半路截和，恨他都是有可能的。
事情還真就像陳屠想的那樣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