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阿丑之美
醉紅樓里，不管是坐在大堂上的賓客，還是包間裡的貴人，很快都聽說了一個非常炸裂的消息，醉紅樓那個臉上長滿瘡皰的洗衣婦阿丑，要被人贖身了。
這是益都城這些日子以來最新鮮的事了。
讓日子過得非常單調的人們興致大起，紛紛湧進大堂看熱鬧，一時之間，大堂里變得十分擁擠。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說，別人都是贖那些姐兒，不管咋說，長得都好看啊，怎地還有人贖洗衣裳的？俺就弄不懂了！」
「是啊，若是那洗衣裳的長得好看些，還算說得過去，你們是沒瞧見那姑娘，唉，這麼說吧，但凡長了眼睛的，都不會想要她。」
「這就叫蘿蔔白菜各有所愛，興許人家就喜歡那種的呢？」
「也是，你不也瞧瞧，想贖她的人是誰？」
「誰呀？我咋沒瞧見呢？」
「陳屠子，就是昨兒個在菜市口斷頭台上讓人扔了一身臭雞蛋的那個劊子手。」
「嘿，我瞧見了，那一身衣裳，跟要飯的差不多了。」
「那陳屠子窮得連雙鞋子都穿不起了，還想著贖姑娘，偏偏要贖的還是個丑得讓人不忍直視的，嘖嘖，真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
紅姐看到大堂里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擔心會影響生意，決定儘快結束眼前的鬧劇，便收起笑容，抬著下巴冷聲說道：「陳屠，別說紅姐我不給面子，想贖人，也行，一百兩現銀，你能拿出來，我現在就叫她跟你走！」
「你若是沒有一百兩銀子，馬上給我滾出去，別耽誤各位老爺消遣。」
在她看來，就陳屠這種人，估計是湊到了幾兩碎銀，今天到這兒來贖人，不過是看那阿丑長得嚇人，以為醉紅樓會很樂意把她送出去，這就是想討個便宜。
哼！做夢去吧！
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條蟑螂都值二兩銀子，何況那阿丑活計做得相當好，能幹又聽話，一個月還只要三百文的工錢，把她送出去了，再想找這樣的可就難了。
所以，她直接報出了一百兩銀子的天價，就是想把不知天高地厚的陳屠嚇走，嘿，你別說，她還就從陳屠臉上看到了為難之色。
便抬手招呼躲在樓梯後的龜奴。
那龜奴平日裡就是負責維持秩序的，此刻見紅姐喊他，便立刻帶了兩個壯漢擠過來，伸手就要推陳屠出去。
陳屠連忙高聲喊道：「且慢！」
隨後把背在身後的竹筐取下，用最快的速度從裡面掏出五錠大元寶送到紅姐面前。
紅姐的眼睛瞬間直了，她抓過一個銀錠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發現還真就是銀元寶，一點都沒摻假，每錠二十兩，一百兩分毫不差。
噝！四周圍過來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別說他們沒見過世面，這裡面很多人都不差這一百兩銀子，有的甚至一夜豪擲千金，可是一個叫花子一般的人物能拿這麼多錢來，還真就挺讓人不好接受的。
因而，他們都有些震驚。
不過，人們的關注點很快就從銀子又轉回到事情本身。
有人在一旁打趣：「哈哈，我說陳屠子，這一百兩銀子都能贖一個差不多的姐兒了，你為何非要贖那洗衣裳的醜婦？」
另一人接上了話：「要我說就是劊子手眼光獨到，他眼裡的美醜大抵跟咱們是不一樣的。」
「哈哈哈……」
這兩人的話又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陳屠一臉無奈地提醒還在研究銀子的紅姐：「紅姐，就按你說的，馬上把阿丑叫來吧，我現在就帶她走。」
剛才他確實有些為難，倒不是怕花這一百兩銀子，而是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麼大的場面，太顯眼了。
還是儘快帶著人離開這裡為好。
紅姐終於回過神來，她不敢相信似的問：「陳屠，你真打算花這一百兩銀子贖阿丑？」
「千真萬確！」
「好，你稍等。」
紅姐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將那一百兩銀子收起來，轉身就吩咐人去叫阿丑了。
這可不能怪她沒見過世面，而是這生意做得太值了。
兩個月前，她可是一文沒花就把阿丑留在醉紅樓的。
如今有個傻子竟然要用一百兩銀子替她贖身，但凡她答應得慢了些，都是對這一百兩銀子的不尊重。
沒等多大一會兒，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有人大聲喊著：「來了來了，阿丑姑娘來了。」
還有人看了一眼之後馬上轉頭，「咦？還真是……我不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另一個好奇地湊過來，「我來瞧瞧，啊！咋能長成這樣啊？嘔……」
醉紅樓大堂里再一次沸騰起來，沒看到的往前擠看，看過的又急急地轉頭，有人甚至當場吐了出來。
阿丑的丑在那一瞬間成了這些賓客們心頭縈繞不去的噩夢，陳屠也成了人們心目中傻子的代名詞。
一時之間，大堂里亂鬨鬨的鬧成一片。
很快，陳屠也見到了阿丑，挎著一個小包袱，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身材倒是不錯，可是那張臉也確實很難入眼，滿是瘡皰不說，半邊臉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但陳屠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實面目，他也沒打算在這裡揭開人家的秘密，只要把人贖出去，完成原主的心愿，就是他今天的任務。
阿丑應該是聽說有人來贖她了，微微低對自覺地走到陳屠面前，兩眼直視過來，陳屠突然感覺她眼中的神色很複雜，似乎並不是十分願意離開這裡。
但他也沒多想，跟紅姐打聲招呼，接過阿丑的賣身契，彎腰背起那個竹筐，準備帶著人馬上就走。
可他沒料到的是，那竹筐上沿處有一根竹條破損了，支出一小截，在他背起扭著身子背起竹筐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阿丑的耳朵後面，一下子就把她的那張非常隱蔽的面具給颳了下來，可能是颳得比較輕的緣故，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只是喧鬧無比的大堂就在他轉身時突然安靜了一瞬間，隨即響起一片吸氣的聲音。
陳屠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扭頭往回看時，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軟軟的面具掛在竹筐邊緣處，再看向阿丑時，他的眼睛當即就瞪得老大。
只見大堂里通明的燈火之下，鵝蛋形光潔如玉的臉映入眼中，那微蹙的鼻尖如凝露一般，眼尾挑起的一痕胭脂色，配合著琥珀瞳仁，讓他的心跳停了一下。
鼻樑如羊脂玉雕就般秀挺，櫻桃般小巧的唇，嫣紅中隱約透出瑩白的玉齒。
這特麼也太好看了吧？
陳屠想像過阿丑的美，可是絕沒有想到她會美到這地步，甚至給他帶來一股輕輕的壓迫感。
他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了。
這是益都城這些日子以來最新鮮的事了。
讓日子過得非常單調的人們興致大起，紛紛湧進大堂看熱鬧，一時之間，大堂里變得十分擁擠。
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說，別人都是贖那些姐兒，不管咋說，長得都好看啊，怎地還有人贖洗衣裳的？俺就弄不懂了！」
「是啊，若是那洗衣裳的長得好看些，還算說得過去，你們是沒瞧見那姑娘，唉，這麼說吧，但凡長了眼睛的，都不會想要她。」
「這就叫蘿蔔白菜各有所愛，興許人家就喜歡那種的呢？」
「也是，你不也瞧瞧，想贖她的人是誰？」
「誰呀？我咋沒瞧見呢？」
「陳屠子，就是昨兒個在菜市口斷頭台上讓人扔了一身臭雞蛋的那個劊子手。」
「嘿，我瞧見了，那一身衣裳，跟要飯的差不多了。」
「那陳屠子窮得連雙鞋子都穿不起了，還想著贖姑娘，偏偏要贖的還是個丑得讓人不忍直視的，嘖嘖，真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
紅姐看到大堂里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擔心會影響生意，決定儘快結束眼前的鬧劇，便收起笑容，抬著下巴冷聲說道：「陳屠，別說紅姐我不給面子，想贖人，也行，一百兩現銀，你能拿出來，我現在就叫她跟你走！」
「你若是沒有一百兩銀子，馬上給我滾出去，別耽誤各位老爺消遣。」
在她看來，就陳屠這種人，估計是湊到了幾兩碎銀，今天到這兒來贖人，不過是看那阿丑長得嚇人，以為醉紅樓會很樂意把她送出去，這就是想討個便宜。
哼！做夢去吧！
醉紅樓是什麼地方？
就是一條蟑螂都值二兩銀子，何況那阿丑活計做得相當好，能幹又聽話，一個月還只要三百文的工錢，把她送出去了，再想找這樣的可就難了。
所以，她直接報出了一百兩銀子的天價，就是想把不知天高地厚的陳屠嚇走，嘿，你別說，她還就從陳屠臉上看到了為難之色。
便抬手招呼躲在樓梯後的龜奴。
那龜奴平日裡就是負責維持秩序的，此刻見紅姐喊他，便立刻帶了兩個壯漢擠過來，伸手就要推陳屠出去。
陳屠連忙高聲喊道：「且慢！」
隨後把背在身後的竹筐取下，用最快的速度從裡面掏出五錠大元寶送到紅姐面前。
紅姐的眼睛瞬間直了，她抓過一個銀錠上上下下翻看了一遍，發現還真就是銀元寶，一點都沒摻假，每錠二十兩，一百兩分毫不差。
噝！四周圍過來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別說他們沒見過世面，這裡面很多人都不差這一百兩銀子，有的甚至一夜豪擲千金，可是一個叫花子一般的人物能拿這麼多錢來，還真就挺讓人不好接受的。
因而，他們都有些震驚。
不過，人們的關注點很快就從銀子又轉回到事情本身。
有人在一旁打趣：「哈哈，我說陳屠子，這一百兩銀子都能贖一個差不多的姐兒了，你為何非要贖那洗衣裳的醜婦？」
另一人接上了話：「要我說就是劊子手眼光獨到，他眼裡的美醜大抵跟咱們是不一樣的。」
「哈哈哈……」
這兩人的話又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陳屠一臉無奈地提醒還在研究銀子的紅姐：「紅姐，就按你說的，馬上把阿丑叫來吧，我現在就帶她走。」
剛才他確實有些為難，倒不是怕花這一百兩銀子，而是沒想到事情會搞成這麼大的場面，太顯眼了。
還是儘快帶著人離開這裡為好。
紅姐終於回過神來，她不敢相信似的問：「陳屠，你真打算花這一百兩銀子贖阿丑？」
「千真萬確！」
「好，你稍等。」
紅姐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將那一百兩銀子收起來，轉身就吩咐人去叫阿丑了。
這可不能怪她沒見過世面，而是這生意做得太值了。
兩個月前，她可是一文沒花就把阿丑留在醉紅樓的。
如今有個傻子竟然要用一百兩銀子替她贖身，但凡她答應得慢了些，都是對這一百兩銀子的不尊重。
沒等多大一會兒，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有人大聲喊著：「來了來了，阿丑姑娘來了。」
還有人看了一眼之後馬上轉頭，「咦？還真是……我不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另一個好奇地湊過來，「我來瞧瞧，啊！咋能長成這樣啊？嘔……」
醉紅樓大堂里再一次沸騰起來，沒看到的往前擠看，看過的又急急地轉頭，有人甚至當場吐了出來。
阿丑的丑在那一瞬間成了這些賓客們心頭縈繞不去的噩夢，陳屠也成了人們心目中傻子的代名詞。
一時之間，大堂里亂鬨鬨的鬧成一片。
很快，陳屠也見到了阿丑，挎著一個小包袱，穿著灰色的粗布衣裳，身材倒是不錯，可是那張臉也確實很難入眼，滿是瘡皰不說，半邊臉上還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但陳屠知道，這不是她的真實面目，他也沒打算在這裡揭開人家的秘密，只要把人贖出去，完成原主的心愿，就是他今天的任務。
阿丑應該是聽說有人來贖她了，微微低對自覺地走到陳屠面前，兩眼直視過來，陳屠突然感覺她眼中的神色很複雜，似乎並不是十分願意離開這裡。
但他也沒多想，跟紅姐打聲招呼，接過阿丑的賣身契，彎腰背起那個竹筐，準備帶著人馬上就走。
可他沒料到的是，那竹筐上沿處有一根竹條破損了，支出一小截，在他背起扭著身子背起竹筐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阿丑的耳朵後面，一下子就把她的那張非常隱蔽的面具給颳了下來，可能是颳得比較輕的緣故，他自己都沒感覺到。
只是喧鬧無比的大堂就在他轉身時突然安靜了一瞬間，隨即響起一片吸氣的聲音。
陳屠馬上就意識到不對勁，扭頭往回看時，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張軟軟的面具掛在竹筐邊緣處，再看向阿丑時，他的眼睛當即就瞪得老大。
只見大堂里通明的燈火之下，鵝蛋形光潔如玉的臉映入眼中，那微蹙的鼻尖如凝露一般，眼尾挑起的一痕胭脂色，配合著琥珀瞳仁，讓他的心跳停了一下。
鼻樑如羊脂玉雕就般秀挺，櫻桃般小巧的唇，嫣紅中隱約透出瑩白的玉齒。
這特麼也太好看了吧？
陳屠想像過阿丑的美，可是絕沒有想到她會美到這地步，甚至給他帶來一股輕輕的壓迫感。
他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