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又要剽竊蕭和之計?全軍聽令,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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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公英的話情真意切。

  曹丕聽後,依舊沉吟不語。

  尊嚴與生存,這兩個看似矛盾的選擇,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而一旁的胡遵,心情也格外緊張,嘴裡不停嘟囔著:

  「我胡遵絕不離開故土……我必須要再想一計……」

  說著,胡遵的目光開始在地圖上掃視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焦急,仿佛要在這一方小小的地圖上找到拯救他們的突破口。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張北河」這三個字上,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靈光一閃。

  「陛下,臣想到一計,或許能在張飛殲滅漢軍!」

  胡遵興奮大叫道:

  「若此計成功,我們就不必逃往塞北去寄人籬下了!」

  曹丕一聽,頓時大喜過望,急催問道:

  「你有何妙計?快快道來!」

  此刻的曹丕,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對胡遵的計策充滿了期待。

  胡遵見狀,連忙將周圍的人屏退,然後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策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成公英在一旁靜靜聽著,等胡遵說完,他緩緩搖了搖頭:

  「你這計也是蕭和曾經用過的計策,在鸞鳥一戰中,難道你忘了嗎?」

  「當時我們就是吃了這樣的虧,如今再用,豈不是重蹈覆轍?」

  成公英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地澆在了曹丕那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上,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鸞鳥慘敗的場景,在眼前徐徐鋪展。

  彼時,妄圖「剽竊」蕭和的計策。

  他天真地以為,憑藉這偷來的計策,能夠火燒鸞鳥,將張飛所部一舉殲滅,從而為曹魏立下不世之功。

  然就在他自以為勝券在握之時,趙雲率領的騎兵如神兵天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戰場。

  曹魏伏兵瞬間陷入了混亂。

  在這場交鋒中,胡遵所部損失慘重,一半的兵馬折戟沉沙。

  這一萬兵馬的損失,對於曹魏而言,無疑是一場沉重的打擊。

  正是由於這關鍵兵力的缺失,曹丕陷入了當下舉步維艱的困境。

  那場慘痛的戰役,仿佛就在昨天。

  然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過去幾天,胡遵竟又舊事重提,妄圖再次使用蕭和的計策來對付漢軍。

  曹丕聽聞此言,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恐懼與猶豫。

  上次的慘敗還歷歷在目,如今又怎敢輕易再試?

  氣氛凝重。

  胡遵一臉誠懇,卻又帶著一絲無奈道:

  「臣確實沒有更好的計策來幫助陛下扭轉乾坤,但若蕭和之計能成,確也為良策。」

  「臣以為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值得一試,陛下若不想去寄人籬下,只能賭一把,此計能否被蕭和識破,就看天意了!」

  他的話語中,既有對局勢的無奈,更有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胡遵承認了自己「剽竊」蕭和計策的事實。

  他說得明白,成敗與否,全在於天意。

  他要將自己和曹魏的命運,都寄托在了那虛無縹緲的天意之上。

  曹丕沉默不語,眼神中透露出深深掙扎。

  良久之後,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著全身的力量,然後毅說道:

  「不到最後,朕絕不去寄人籬下!朕也不信,上天真要亡我曹丕!吾就用蕭和之計,對付漢軍!成敗在天!」

  胡遵慨然表態,願隨曹丕死戰到底,仿佛已經做好與漢軍同歸於盡的準備。

  成公英則無話可說,只能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

  五天之後,張北城南七里處,一場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五萬漢軍,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正沿著大道,浩浩蕩蕩向張北城進發。

  「漢」旗的引領下,漢軍鬥志昂揚。

  攻取張掖郡後,張飛和蕭和幾乎沒有片刻的停歇。

  戰機稍縱即逝,必須乘勝追擊,才能徹底擊滅曹魏。


  於是,他們統帥漢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舉目遠望,一座城池映入眼帘。

  那城池矗立在遠方,仿佛一座堅固的堡壘,守護著曹魏的最後一道防線。

  馬超槍指前方,大聲道:

  「大司馬,驃騎將軍,前邊張北河北岸的那座城池,便為張北城。」

  作為涼人,馬超對涼州地形地貌了如指掌。

  蕭和打量了幾眼那座城池,然後問道:

  「斥侯可有最新消息?」

  「回大司馬,斥侯回報曹丕正在日夜加固城池,看陣勢,曹丕想要堅守張北城。」

  聽得馬超的稟報,蕭和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曹丕要死守張北城?!

  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按蕭和的判斷,曹丕如今已陷入絕境,只剩兩條路可走。

  要麼西出逃往西域,尋求一絲生機;

  要麼北出張北,去依附步度根,藉助他的力量來對抗漢軍。

  只有這兩條路,或許能保得他的性命。

  現在這小子竟敢死守張北城,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為了尊嚴,為了榮譽,要決死一戰?

  蕭和心中不禁產生了懷疑。

  張飛聽聞此言,卻大笑起來:

  「曹丕倒是有幾分骨氣,敢決死一戰,那本將就成全了他,傳令大軍,扎制木筏,即刻渡水,蕩平張北城!」

  號令傳下,漢軍士卒迅速動員起來。

  五萬人馬奔赴張北河南岸,開始趕製木筏,準備強渡張北河。

  只是當他們趕到張北河畔時,將士們忍不住笑了。

  原來,這河水太淺了,其水位還不及膝蓋,根本不用筏子。

  他們站在水中,看著那清徹見底的河水,心中不禁覺得有些滑稽。

  「這水……這麼淺?」

  張飛看向馬超,眼中滿是疑惑。

  馬超說道:「涼州天氣多旱,多數河流都不深,張北河水淺也正常。但是淺成這樣,著實有些奇怪!」

  聽到這裡,蕭和瞬間警惕起來,頭腦開始飛速運轉。

  張飛卻沒多想,猛地一拍大腿,大喝道:

  「那正省了扎筏子的功夫,傳令下去,前軍即刻渡河,於北岸紮營。」

  張飛令下,號令如疾風般迅速傳下。

  前軍主將張苞,接到命令後,立刻統領八千步軍,開始緩緩過河。

  張北河水位及膝,漢軍士卒們小心翼翼地在水中前行,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已順利登上張北河北岸。

  張苞登上北岸後,立刻按照命令,命北岸渡河兵馬迅速掩護後軍主力渡河。

  他站在岸邊,望著對岸,大聲呼指揮著餘下的三萬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渡河。

  一隊隊漢軍依次踏入河中,向著對岸邁進。

  若一切順利,日落之前,所有漢軍皆可上岸,到那時,他們便能在北岸安營紮寨。

  而此刻,在張北城,南門城樓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曹丕扶劍而立,微微眯起雙眼,俯看著正在渡河的漢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與狡黠。

  「陛下,漢軍果然在渡河。看來今日一計有希望了!」

  胡遵興奮大叫起來,他的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神情。

  曹丕聞言,欣喜道:

  「我大魏果然氣運未絕,老天恩寵,我曹丕也,即刻點燃狼煙發信號!」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狂喜,仿佛已經認定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號令傳下,只見城樓上狼煙沖天而起,黑色的煙霧在天空中瀰漫開來。

  曹丕目光猙獰,死死盯著正在渡河的漢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蕭和,你想不到我又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吧。」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漢軍被洪水沖得七零八落,潰不成軍的場景。

  在張北河畔,三萬漢軍正專心渡河,並未發現天上的狼煙。

  滾滾的狼煙在天空中肆意蔓延,卻未能引起大多數人的注意。

  「大司馬,驃騎將軍,有烽煙!」

  就在這時,丁奉突然發現了敵城異常,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天空大喊道。

  張飛和蕭和聞言,同時抬頭北望。

  果然,城頭上升起數道狼煙,在藍天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

  「幾柱狼煙而已,有什麼奇怪?」

  張飛皺了皺眉頭,不以為然地道,繼續催喝士卒過河,仿佛那狼煙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張飛向來行事果斷,不喜歡在這些小事上浪費精力,他一心只想著儘快讓大軍渡過河去。

  但張飛不當回事,蕭和卻不能。

  若只有曹丕一人,那狼煙或許沒什麼問題。

  但曹丕還有成公英和胡遵兩個智士,這兩人足智多謀,詭計多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這讓他更加警惕起來,以防有詐。

  盯著那三道狼煙,蕭和心中疑色更重,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曹丕可能設下的陷阱。

  「成公英,胡遵,你二人應該不會讓曹丕堅守才對,那你們定是出了什麼計策!」

  蕭和自言自語,繼續盯著狼煙,試圖找出破綻。

  張北河上游,千名魏軍正隱藏於河岸內側。

  戴凌手搭涼棚,不斷向著下游張北城張望,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期待。

  在他的腳下,一道由沙袋臨時堆起的沙壩將張北河攔腰截住。

  沙袋間留出間隙,讓水緩緩滲出,最終將水位降至原先的一半。

  正是有了這道沙壩,下游的水位才只及膝蓋,為曹丕的計策創造了條件。

  「不知胡遵這計能否成功?我不想跟著陛下去草原。」

  戴凌焦慮自語。

  顯然,他既希望計策能夠成功,為曹魏立下戰功,又不想跟隨曹丕逃離涼州,去塞北受苦。

  突然,戴凌眼眸一聚。

  下游上空,狼煙升起,那是信號。

  戴凌拔劍喝道:「陛下已下令,趕緊將沙袋掀開!」

  號令喝下,魏卒們一擁而上,將攔河的沙袋盡數掀開。

  沙壩轉眼便被拆除。

  蓄了一夜的水勢,如脫韁的野馬般,朝著下游捲去。

  這道洪流帶著魏軍最後的希望奔下,所到之處,氣勢洶洶。

  「狼煙已起,說明漢軍已經中計!」

  戴凌激動自語道:

  「我這大水定能將漢軍衝散!到時候,漢卒零散,定經不起我軍突擊。」

  「我軍定然大勝,到時候就不用逃離涼州了!」

  下游,張北河南岸,蕭和正盯著狼煙,沉思不語。

  他的直覺告訴他,曹丕定然有詐,但詐在何處,他暫時還未想到。

  「大司馬,適才孟起將軍提到這水位不會淺至如此,我總覺得有些異常。」

  就在這時,馬謖亦覺察到不對,他走到蕭和身邊,輕聲提醒。

  他的話如同一道閃電,瞬間提醒了蕭和。

  蕭和望向張北河,再望向上游,他的眼神變得越發銳利。

  突然,迷霧盡開。

  「你們又想偷用我的計策啊?」

  蕭和冷笑一聲,向張飛道:

  「翼德,速給令公子下令,命他前軍,遠離河灘,再令正在過河的士卒,退回南岸,立刻!」

  張飛一愣,茫然道:

  「伯溫,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撤?」

  他一臉疑惑看著蕭和,不明白為什麼在這關鍵時刻要下令撤軍。

  蕭和沉聲道:「沒時間了,你立刻把兵馬全撤回來,再晚大軍便有滅頂之災!」

  張飛一顫。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大喝:

  「傳令正在過河的兵馬,撤回南岸!告訴張苞,叫他前軍,遠離河岸!立刻!!」


  斥侯即刻飛奔而去。

  正在渡河的漢軍士卒都懵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突然要撤軍,臉上皆露出了驚訝和困惑的神情。

  儘管心中或有萬般疑惑與不甘,但在軍令如山的絕對權威之下,他們別無選擇,唯有凜遵號令,無條件服從。

  眾將厲聲喝令麾下士卒,隨即毫不猶豫轉身,朝著南岸方向疾馳而去。

  北岸。

  一片靜謐之中,卻暗藏著不為人知的波瀾。

  張苞立於陣前,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在內心經歷了短暫的掙扎與猶豫之後,張苞終於做出了決定,下達命令,要求前軍將士立即遠離河灘地帶,以防不測。

  然而,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卻讓三萬將士瞬間陷入了混亂之中。

  沒辦法,大軍原本正好好的渡河,且已渡了一半。

  突然間,上峰卻傳下號令,要撤回來。

  於是這麼多人,便堵在了張北水中,一時間進退兩難。

  張苞見撤退有遲滯,心中不由急了,當即喝道:

  「所有人聽令,不得有半點拖延,即刻全部退上岸來,即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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