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幸得大司馬神機妙算,不然我軍要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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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和神情嚴肅,直指著張北水,聲如洪鐘般道:

  「諸位且看,曹丕絕非等閒之輩,他明知堅守此城乃是死路一條,卻依舊選擇留在此處,這其中必然暗藏玄機,定然有詐!」

  「方才孟起也提及了,張北水的水位淺得實在有些異常,與往日大不相同,這絕非自然現象,其中必有蹊蹺。」

  「依我經驗仔細推算,必定是有人暗中為曹丕出謀畫策,企圖效仿我往昔的計策,以此來對付我們。」

  「我推測,曹丕定會派出精銳人馬,攜帶大量沙囊前往上游,在那裡截斷河面,蓄積起洪水。」

  「待我軍渡河行至河中,兵力分散之時,他們便會突然掘開沙壩,讓蓄勢已久的洪水傾瀉而下,水淹我軍。」

  「而此刻城頭燃起的那一縷縷狼煙,便是他們傳遞的信號,目的就是命令上游之人掘開沙壩,引發洪水。」

  「若此時不趕緊撤回士卒,一旦那滔天大水洶湧而至,我軍定會被這來勢洶洶的洪水沖得七零八落,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啊!」

  蕭和條理清晰,將曹丕的險惡圖謀一一戳破。

  張飛頓時駭然變色,原本就黝黑的臉龐此刻更是顯得格外凝重,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眾將聽後也如夢初醒,皆露出驚愕的神情,原本鬆懈的神情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意識到局勢的嚴峻性。

  張飛氣得暴跳如雷,雙手緊握拳頭,大罵道:

  「曹丕這個蠢貨,竟然妄圖故伎重施,用這種下三濫手段來對付我們,實在是可恨至極!」

  就在張飛怒不可遏怒罵之時,上游那原本平靜的河面突然涌動起來,滾滾洪流如脫韁的野馬般洶湧而來,帶著排山倒海之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張北城頭之上,頓時一片歡呼雀躍之聲。

  上至曹丕,下至普通士卒,個個臉上洋溢著激動萬分的神情。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那洶湧洪峰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勢奔涌而下,帶著無盡的威力,即將吞噬一切。

  他們滿心盼著能看到漢軍被這洶湧的洪流沖得七零八落,狼狽不堪的慘狀。

  胡遵站在城頭,遙指漢軍,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

  「據我推測,張北水中間此刻應有七千餘漢軍,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水困住,必死無疑。」

  「待洪水一到,至少有三萬漢軍會被這洶湧的洪水無情沖走,到時候漢軍僅剩萬餘人,實力必將大減。」

  「這一萬人看到如此慘狀,必定軍心瓦解,士氣低落,毫無戰力可言。」

  「陛下趁此良機,順勢過河追擊,定能將漢軍一舉全殲!」

  曹丕聽完胡遵的話,頓時大笑起來。

  他開始陷入幻想之中,腦海中浮現出蕭和和張飛被生擒活捉,跪在他面前苦苦求降的畫面。

  尤其是蕭和,那可是漢朝的擎天之柱啊。

  想到這裡,曹丕激動得渾身顫抖,雙手不自覺握緊。

  就在這時,成公英一聲驚呼打破了曹丕的美夢:

  「不好,漢軍有異動!」

  這聲驚呼如同一道驚雷,將曹丕從幻想中驚醒。

  曹丕急忙抬頭,向張北水方向看去。

  在他的視野之下,原本正在過河的漢軍,忽然如潮水般向岸邊奔去。

  轉眼間,河面上的漢軍也紛紛奔回南岸。

  而已過河的北岸漢軍,則迅速遠離岸灘,尋找安全之地。

  曹丕見狀,驚得臉色大變,瞪大了眼睛,衝著胡遵吼道:

  「漢軍怎麼……突然間不過河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遵臉上露出愕然的神情,嘴巴微微張開,卻一時不知如何解釋,結結巴巴道:

  「這……我也猜不透啊……」

  就在這轉眼間,滾滾洪流已從上游卷至。

  洶湧的洪水如同一頭髮狂的猛獸,帶著巨大的力量,一到此處,水位陡然爆漲,越出了堤岸,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流向了兩岸。

  但漢軍撤得十分及時,除了千餘來不及登岸被洪流捲走的士卒外,其他主力全都安全撤至了安全地帶,避免了這場滅頂之災。

  曹丕看著漢軍成功逃過一劫,拳頭擊打城垛,發出「砰砰」的聲響,仿佛要將心中的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成公英看著眼前的局勢,嘆息道:

  「必是蕭和識破了胡遵的計策,提前令漢軍停止渡河,遠離河岸,胡遵啊,你偷雞不成蝕把米啊,這次可是失算了。」

  胡遵聽後,省悟過來,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惱火、不甘、悲憤、慚愧等負面情緒。

  他低著頭,聲音顫抖道:

  「陛下,臣……」

  計策再次失算,胡遵一時不知如何向曹丕解釋,心中充滿了自責。

  成公英見狀,拱手向曹丕道:

  「陛下,胡遵的計策已破,張北城如今已然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必然守不住,趁著漢軍主力還未渡河,即刻棄城北上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曹丕咬牙切齒看著漢軍,心中滿是不甘,他實在不願意就這樣放棄張北城,放棄這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

  就在這時,胡遵恢復了冷靜,眼中重新燃起殺機。

  他一指北岸,神情堅定道:

  「陛下,臣計策雖破,但我們未必不能守住張北城!漢軍主力撤回南岸,但他前軍被隔斷在了北岸,目前我軍數量要勝於北岸漢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陛下何不令大將軍率我大軍傾出,盪滅這七千漢軍,斬敵七千,必可大振軍心,讓我軍士氣大振。」

  「那蕭和眼見軍心受挫,多半得退兵南去,如此一來,我們還能得以喘息之隙,重新調整戰略,尋找反擊的機會!」

  胡遵的話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點燃了曹丕的信心。

  曹丕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戰意狂燒,他大喝道:

  「沒錯,這仗還沒結束,我還有機會,傳令大將軍,率軍殺盡漢軍!」

  「陛下,不可啊——」

  成公英見狀,想勸卻已來不及。

  號令傳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晃率軍殺出。

  張北城的城門緩緩打開,與此同時,吊橋也轟然落下。

  徐晃猛一拍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

  他當先衝出城門,身後是一萬魏軍士卒,他們如洶湧的潮水一般,浩浩蕩蕩朝著張北水北岸撲去。

  而北岸,正有七千漢軍嚴陣以待。

  張苞正與七千將士匆匆逃離岸邊。

  他們身後,洶湧的洪流如脫韁的野馬般奔騰而來,滔天的水勢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張苞回頭看著那肆虐的水勢,心中突然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為何父親張飛會命他率軍遠離北岸。

  「這必是曹丕設下的毒計,還好大司馬火眼金睛,將其識破,所以才令我們遠離河岸,得以逃過這一劫啊。」

  張苞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慶幸和對蕭和的敬仰。

  就在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殺聲從身後方向傳來,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天地間炸響。

  緊接著,號聲刺破天際。

  張苞急忙轉身,只見魏軍士卒如潮水般從張北城擁來。

  顯然,這是曹丕想趁機將他們一舉殲滅,徹底扭轉戰局。

  「曹丕,你以為憑你那點本事就能滅得了我嗎?」

  張苞不屑傲然。

  「全軍聽令,結陣迎敵,死戰殺賊!」

  張苞一聲令下。

  他顯得極為自信,因為漢軍已是天下最精銳之師。

  這些將士們經過了無數次的戰鬥洗禮,早已磨礪出了鋼鐵般的意志。

  更何況,他統帥的皆為身經百戰的老兵。

  縱然此刻敵眾我寡,他們又有何懼?

  果然,七千漢將很快便平復了心情,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迅速結列成陣,決心與魏軍死戰到底。

  可惜的是,張北城離北岸實在太近了,漢軍剛剛結好陣型,徐晃所率的魏軍便已如惡狼般殺至。

  兩軍瞬間轟然相撞,如同兩股巨大的洪流碰撞在一起,發出震天動地的聲響。


  鮮血騰空而起,瞬間染紅了上空。

  漢軍的陣形頃刻間便被撞破,兩軍陷入了激烈的廝殺之中。

  魏軍之內,徐晃衝殺在前,如同一隻發狂的猛虎,在漢軍陣中橫衝直撞。

  他將阻擋在面前的漢軍士卒,全部斬翻在地,那長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著致命的殺招。

  漢軍七千前鋒雖然精銳,但皆為步卒,行動相對遲緩。

  徐晃所帶,卻皆為騎兵,來去自如。

  此刻,徐晃帶著騎兵,肆意在漢軍陣中穿梭,如同鋒利的刀刃,將漢軍陣形輕易地撕成兩截。

  在騎兵的強大衝擊下,漢軍開始漸漸抵擋不住,陣腳開始混亂,士卒們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神情。

  張北水南岸,當北岸正在進行著慘烈的廝殺時,漢軍主力方才停下腳步。

  他們回頭望去,只見那洶湧的洪流擦著腳後跟而過,稍有不慎,就會被那無情的水流捲走。

  漢卒們皆慶幸不已,他們心中暗自感嘆,在最後時刻,主力能夠躲過這一劫,實乃萬幸。

  若不是大司馬的英明決策,恐怕此刻的漢軍主力也已陷入絕境。

  「伯溫啊,如果沒有你,我軍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張飛心有餘悸感慨道。

  蕭和冷笑一聲,看向張北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曹丕的謀士皆為蠢貨,屢次抄襲吾的計策,卻總是學得半吊子,真是可笑至極!」

  張飛聽了,頓時怒目圓睜,罵道:

  「定是那胡遵,才會如此愚蠢!」

  蕭和沒有再言語,只向北一指:

  「我們是安全了,接下來要想辦法救下北岸的七千將士才行。」

  張飛急忙望向了北岸。

  隔著張北水望去,只見一萬魏軍已如潮水般殺出,正在與張苞所率的漢軍進行著殊死搏鬥。

  戰團之中,上千魏騎肆意輾殺漢軍,在漢軍陣中橫衝直撞,所到之處,漢軍紛紛倒下。

  張苞只能苦苦支撐,手中揮舞著武器,試圖抵擋魏軍的進攻。

  「可恨,曹丕竟然帶了騎兵,吾兒全是步兵,焉能抵擋?」

  張飛焦急跺著腳,眼中滿是憂憤:

  「這可如何是好?!」

  「伯溫,你快想想辦法啊。」

  蕭和望著北岸戰場,陷入了沉思。

  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心中有了對策。

  「翼德,是時候展示一下我們的兩萬鐵騎了。」

  蕭和手指上游,冷笑道:

  「我料魏軍所築的沙壩定在上游不遠處,蓄水已奔出,此刻上游必定風平浪靜,正是我們過河的好時機。」

  「翼德你派七千輕騎,奔赴上游過河再殺回,必可重挫曹丕,到時候,我們兩面夾擊,魏軍必然潰敗。」

  張飛聽了,頓時大喜,他急喝道:

  「關索聽令,本將命你率七千輕騎,速去北岸援救!」

  關索領命,他翻身上馬,手中長刀一揮,當即率七千輕騎,如一陣狂風般呼嘯而去。

  張飛鬆了口氣,他望著北岸戰場,喃喃道:

  「兒啊,你一定撐住啊,為父已經派兵來救你了,你一定要堅持到援軍到來。」

  關索一路策馬狂奔,很快便抵達了沙壩所在之處。

  此刻,他勒住韁繩,駐足遠望,果然如蕭和所料,沙壩上遊方向的水位已然大幅下降。

  原本洶湧湍急、奔騰不息的河流,此刻在上游處露出了大片河床,水流變得平緩而溫順,寬闊的河面此刻足以讓騎兵平穩地涉水而過。

  關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當即揚起手中的馬鞭,在空中劃出弧線,大聲喝令輕騎隊伍準備渡河。

  七千輕騎迅速排列整齊,如離弦之箭般沖入河中。

  河水雖不深,但依舊泛著絲絲涼意,卻絲毫沒有阻擋住他們前進的步伐。

  七千輕騎很快就順利地渡過了河流,穩穩地踏上了對岸的土地。

  關索一刻也未停歇,他帶著鐵騎沿著北岸的戰團,如一股黑色的旋風般狂奔而去。


  張北城南,張北水北岸,一場慘烈而殘酷的廝殺仍在繼續著。

  魏軍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

  七千漢軍在這如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死傷近千。

  此時,他們已被逼到了張北水之畔,身後便是那洶湧澎湃的洪流,一旦後退,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張苞和他的將士們,已然退無可退,他們只能苦苦支撐著。

  瀰漫的血霧之中,張苞宛如一尊戰神,手中的長槍不停地揮舞著,每一次斬下,都帶走一個魏卒的生命

  「漢狗,本將在此,焉敢猖狂!」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喝聲響起,仿佛是一聲炸雷,在戰場上空迴蕩。

  前方,一員魏將手拖長斧,邁著大步,向著張苞氣勢洶洶衝來。

  「徐晃?」

  張苞定睛一看,立刻認出了來將。

  正是魏大將軍徐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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