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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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擁數千平的豪宅,日進斗金,竟被安排娶死去的公主?

  趙岩懷疑這大朔是不是欺負他這穿越的,剛守完三年喪,又攤上這破事,他心中忽冒出個想法:既然穿越了,何不自己來定規矩?

  一陣熱血沸騰後,他回到國公府,剛巧趙虎迎上來:「世子,匠作大師劉仲夫來了,已經等候多時了,他脾氣很不好……」

  劉仲夫,大朔的頂尖匠作人才,曾在工部任職,因脾氣臭,得罪了上官,丟了官職。

  但他的水平沒人敢懷疑,無論是武器鑄造,還是工具巧件,他都能讓人耳目一新。

  林飛燕和北燕交戰時,使用的床弩,就是出自他手。作為親臨戰場的人,趙虎不敢忘,那一箭射出,連馬都釘穿的場景。

  雖不知劉仲夫來找世子有什麼事,但趙虎忍受著他的催促和臭罵,不敢動一絲怒氣。

  趙岩卻有了笑容:「來得正好。」之前紅玉轉交給他的武器,都是劉仲夫做出來的,那個疑似鬼的龍七把他東西都拿走了,正要讓劉仲夫再來點新玩意兒。

  「世子,」趙虎忽然有股破釜沉舟的壯烈感:「劉大師不把我放在眼裡無所謂,如果他敢對你無禮,我一定擰下他腦袋。」

  然而,一個精神矍鑠、身材健壯的老頭早跑過來,先沖趙岩行了個大禮,臉上堆滿笑容:「先生,你可回來了。」

  趙虎摸不著頭腦,這還是剛才那個跳腳撒野的劉大師嗎?怎麼叫世子先生?

  「多虧先生指點,小老兒幸不辱命!」劉仲夫樂得都能看到後槽牙了,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世子指點劉大師?趙虎後退幾步,他得緩緩,世子在他眼中快要封神了。

  劉仲夫打開油紙包,其中是一撮黑色的粉末。

  「不錯嘛老劉。」趙岩總算遇到點好事。

  知道劉仲夫屬於啟蒙階段的科學工作者,他在守喪時,不惜親自露面,以前世數千年的文化積累,成功把劉仲夫籠絡為自己人。

  在他的指點下,劉仲夫各項技藝突飛猛進。此前給他鑄造的戰術匕首便是用大馬士革鋼的工藝,無論硬度、韌性和鋒利程度都遠超大朔的現有水平。

  而那黑色粉末,則是黑火藥。

  趙岩明白,任何時候都火力為王,給劉仲夫說了「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大概方向,這老頭還真把黑火藥給搞出來了。

  顯擺一般,劉仲夫拿出一根火柴劃出火苗,點燃黑火藥。

  「哧啦」一聲過後,趙岩閉上眼睛深深一嗅,是他熟悉的味道。

  「先生,我做出來的,都給你帶來了。」劉仲夫自豪地指指堂前的箱子。

  趙虎卻好奇劉仲夫使用的火柴:「劉大師,你哪個點火的……」

  「沒見識的東西!先生如此大才,怎麼會有你這般那沒用的侍衛?」劉仲夫嗤笑一聲,丟一盒火柴給他。

  趙虎瞪著眼睛,自己鼓搗去。

  足有四箱黑火藥,能做好幾個炸藥包了,趙岩躊躇滿志,雖說威力有限,但誰要再敢把他當軟柿子,他不介意來那麼一下。

  鎮定下心神,趙岩強裝無所謂,問道:「老劉,這些箱子是怎麼回事?」

  劉仲夫立馬滿眼含淚,這些箱子是他在工部時,為國庫的庫銀製作的模具,確保所有銀錠足斤足兩,分毫不差,但上官罵他不會辦事,把他連傢伙事一起趕走了。如今正好拿箱子來裝黑火藥。

  他的遭遇,趙岩大概了解,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是生不逢時,總有一天,你會成為大朔最耀眼的明星。」

  「我過了年都六十了。」劉仲夫更傷心了。少時努力研讀,好不容易混到官場,卻什麼也沒撈著,若不是遇到趙岩,他只怕要鬱鬱而終了。

  趙岩清清嗓子,給他定下新目標:「你知道白糖嗎?」

  「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要想增加黑火藥的威力,需要按比例加入白糖。

  大朔有製糖工藝,但都是粗劣的紅糖。提煉出白糖,需要活性炭吸附法或者黃泥水淋糖法。

  趙岩前世學過理論知識,但從來沒有實踐過,講下步驟,讓劉仲夫琢磨去吧。

  考慮製作出能發射的火器需要時間,趙岩又給他畫一張現代複合弓的圖樣,以備不時之需。

  弓上裝輪子?劉仲夫的思路瞬間打開,恨不得跪地拜趙岩為師,但被他幾腳踹走。


  趙虎劃著名火柴一邊感嘆:「也就世子敢對劉大師又打又罵。」

  下一刻,趙岩一腳踹在他肩膀上。

  「找死啊你,沒看到這裡有火藥嗎?」

  趙虎猝不及防,一頭扎進了花壇里,可憐兮兮爬起來,臉上還帶有幾個木刺。

  不就是冒點火花的東西嗎?世子至於那麼緊張?

  「聖旨到!」

  昨天才來過的曹賢,竟又帶人來傳旨了。

  趙岩照例幾張銀票塞過去。

  曹賢卻不敢接:「世子,不是雜家不念你情分,實在是陛下要整治你。」

  趙岩完全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當今的皇帝,曹賢已經開始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臨御天下,以禮義為綱。今聞鎮國公世子趙岩,晨起出門,竟先邁右腳,此乃舉止失當,不合禮儀規制。雖事小,然禮者,國之大本,不可輕忽。為儆效尤,著罰趙岩跪思六個時辰,令其自省,以明禮儀。欽此!」

  「什麼玩意兒?」趙岩真的蹦了起來。

  這皇帝有病吧?出門邁那條腿礙禮儀什麼事了?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早上先邁那隻腳,不是純粹找茬嗎?

  「世子,接旨吧!」曹賢十分同情,他侍奉過三代帝王,可就是捉摸不透當今陛下的脾氣。

  趙岩憤懣不已,又跪在原地,他都不知道怎麼得罪皇帝了,有機會一定要讓皇帝跪在他面前。

  強行把銀票塞到曹賢手裡,他問道:

  「曹公公,你是陛下的身邊人,可知他有什麼弱點……呃,我是說愛好啊,厭惡啊。」

  曹賢很難為情地悄悄把銀票藏在袖子裡。

  「世子,當今陛下清廉勤儉,不愛錢財,更視後宮佳麗為無物,堪稱十全十美,雜家真不知道他有什麼讓人非議的。」

  不貪錢財,不近女色,難道就為了權力?他和太師的兒子不對付,總不能幫著太師對付皇帝……趙岩想來想去好像就剩下一條路了。

  傳旨的人一走,他馬上起身,誰愛跪誰跪去,他做炸藥包玩。

  夜幕降臨,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趙岩心裡又罵了幾百聲昏君。

  猛然間,他彈身而起:「紅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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