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消失的侍女
大朔都城的夜幕，像一塊厚重的玄鐵，沉甸甸地壓在城垣之上。白日裡的喧囂如潮水般退去，唯有更鼓聲，在幽深的街巷間孤獨迴蕩，
這座古老的都城，在夜幕的籠罩下，陷入了一片死寂，幾乎沒有像樣的夜生活。
趙岩在府中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府門的方向。按照估算的時間，紅玉早該回來了，可此刻，連個影子都不見。
自天上人間慶功宴那場風波後，趙岩特意安排了侍衛負責那裡的安保，當下，他喚來趙虎：「速帶人手前往天上人間，查探紅玉的下落！」
沒過多久，趙虎匆匆折返，單膝跪地：「世子，紅玉姑娘下午便離開了天上人間，還不讓任何人跟著，去向不明。」
趙岩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小侍女。清晨，他囑託紅玉探聽瓊花公主的消息，以小侍女的脾性，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跑掉。
「趙虎！即刻叫醒國公府所有人，全員出動尋人！活要見人，死……」趙岩話語一頓，旋即沉聲道，「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帶回來！」
趙虎領命而去，片刻後，國公府侍衛、家丁紛紛湧出，奔赴都城的各個角落。
趙岩親自前往天上人間，詳細詢問目擊者。
「稟世子，我瞧見小五子跟掌柜的說了些什麼，隨後掌柜的就匆匆出去了。」
好幾個夥計的說法如出一轍。
趙岩目光如炬，掃視眾人：「誰是小五子？」
眾人面面相覷，平日裡在天上人間謀生的人都在，唯獨不見小五子的身影。
與此同時，太師府的密室中，蘇文龍面前跪著一個小廝。
仔細一看，正是慶功宴那晚被林子孝扇了耳光的夥計。
「蘇公子，正如您所料，世子為了紅玉，把國公府的人都派出去了。如今，國公府守備空虛，形同虛設。」
小廝滿臉諂媚地匯報導。
蘇文龍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話音剛落，他突然出手，瞬間扭斷了小廝的脖子。
小五子至死都沒料到，自天上人間在盛安城引人注意起，他便奉太師之命潛伏其中探聽消息，歷經多次任務，從來沒有疏漏，卻命喪太師公子之手。
蘇文龍擦拭著雙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次，必須做得乾乾淨淨，徹底剷除趙岩這塊絆腳石。
走出密室，早有一隊黑衣人整齊待命，蘇文龍陰惻惻道：
「諸位，鎮國公世子喜好銀子，咱們多給他送些！」
黑衣人各個身形矯健，扛起沉重的箱子，竟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蘇文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岩，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恰在此時，林飛燕尋了過來：「蘇郎，你在這兒做什麼？那些是什麼人？」
蘇文龍頓時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都是太師府的忠義之士，為了查出趙岩盜取國庫銀兩的罪證，我讓他們去辦些事。」
高官人家養些做事的人不算什麼稀奇。林飛燕想起自己那十個親衛，因無力供養，只能遣散回家，心中對趙岩的怨恨又添幾分。
趙岩盜取國庫銀兩，在她看來板上釘釘，況且，趙岩還試圖冒領資助軍資的功勞呢。她嬌聲道：「蘇郎，我能否指證趙岩？我退他的婚，不單單是因為與你情投意合，更是看不慣他禍國殃民的行徑。」
蘇文龍當即替父親應下，親昵地牽起她的手：「燕兒，天色已晚，咱們歇息去吧。」
林飛燕順從地依著他，心中暗自盤算，大朔女戰神指日可待，趙岩那空頭駙馬怕是當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淪為階下囚。若能得到年輕陛下的青睞就好了，說不定自己能成為大朔林家的開創者，更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天上人間，趙虎氣喘吁吁地跑到趙岩面前，無奈地搖頭。
趙岩眼中的焦急瞬間被冷厲取代：「不找了，去太師府要人！」
趙虎一陣愣神：「世子，雖說蘇文龍和林飛燕與咱們鎮國公府有仇，但並無證據表明紅玉的失蹤與太師府有關，貿然前去，恐怕難以收場。」
趙岩悠悠道：「即便不是太師府所為，以他們的權勢，找個人並非難事。我就吃定他們了，敢不幹活，那就動手！」
順路，趙岩帶著眾人回府一趟，取下午做好的炸藥包。
踏入漆黑的國公府，趙虎憑藉戰場廝殺積累的敏銳直覺，瞬間察覺異常，俯身對趙岩低語幾句。
趙岩也有察覺，旋即冷笑。有人利用紅玉設局，故意針對他。但眼下找到紅玉更要緊。
深夜，洪鐘般的聲音通過擴音圓筒傳遍整個太師府：
「鎮國公世子趙岩，求見太師大人！」
太師蘇令剛剛睡下，一個影響不了他大計的小人物而已，用不著他親自露面，不耐煩地叫人隔著牆傳話。
「我們太師大人讓你滾！」
趙岩環視下左右。
眾侍衛心領神會，頓時一起高喊起來，引得方圓數里犬只狂吠。
終於，太師府的大門緩緩打開，蘇文龍和林飛燕並肩走了出來。
林飛燕再看趙岩，只剩無限鄙夷。
蘇文龍稍有意外，趙岩此刻招來，難道事情走漏了風聲？
「趙岩，你堂堂世子，在我太師府門前鬼叫什麼？」
趙岩向前一步，只一句話：「把紅玉交出來！」
「什麼紅玉？」
蘇文龍放寬了心，故作驚訝道：「趙世子何出此言？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岩冷哼一聲，直白到讓蘇文龍差點沒站穩：「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只管找你太師府要人，如果把人交出來，大家都好說，否則……我國公府跟你太師府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死到臨頭，還敢如此欺負人……」林飛燕嬌喝道：「趙岩，你不會真以為你能當上駙馬爺吧？」
趙岩只看了她一眼，就沒了接她茬的興趣。
「你……」林飛燕最受不了他的無視：「你等著，我一定親手送你上路。」
蘇文龍心思靈活得多，明白趙岩無憑無據，就是在用無賴手段施壓。他聲色俱厲喝道：
「趙岩，我對你一忍再忍，你再胡攪蠻纏，真當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趙岩也不跟他對話：「我數到三！」
蘇文龍「噌」的一聲，拔出利劍，直指趙岩。
「我再警告你一次，帶著你的人滾蛋，不然就讓你嘗嘗我聖心閣的劍法。」
太師府不少家丁也抽出武器站在他身後，擺出要動手的架勢。
是趙岩帶著侍衛欺上門，他就算教訓趙岩一頓，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趙岩撇撇嘴：「誰要跟你動手？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三！」
「一、二呢？」蘇文龍不自覺地心裡嘀咕，就看趙岩帶人退後幾步。
而趙虎一手抓著個石頭樣的包裹，一手劃出個火苗。
這座古老的都城，在夜幕的籠罩下，陷入了一片死寂，幾乎沒有像樣的夜生活。
趙岩在府中來回踱步，時不時望向府門的方向。按照估算的時間，紅玉早該回來了，可此刻，連個影子都不見。
自天上人間慶功宴那場風波後，趙岩特意安排了侍衛負責那裡的安保，當下，他喚來趙虎：「速帶人手前往天上人間，查探紅玉的下落！」
沒過多久，趙虎匆匆折返，單膝跪地：「世子，紅玉姑娘下午便離開了天上人間，還不讓任何人跟著，去向不明。」
趙岩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小侍女。清晨，他囑託紅玉探聽瓊花公主的消息，以小侍女的脾性，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跑掉。
「趙虎！即刻叫醒國公府所有人，全員出動尋人！活要見人，死……」趙岩話語一頓，旋即沉聲道，「無論如何，都要把她帶回來！」
趙虎領命而去，片刻後，國公府侍衛、家丁紛紛湧出，奔赴都城的各個角落。
趙岩親自前往天上人間，詳細詢問目擊者。
「稟世子，我瞧見小五子跟掌柜的說了些什麼，隨後掌柜的就匆匆出去了。」
好幾個夥計的說法如出一轍。
趙岩目光如炬，掃視眾人：「誰是小五子？」
眾人面面相覷，平日裡在天上人間謀生的人都在，唯獨不見小五子的身影。
與此同時，太師府的密室中，蘇文龍面前跪著一個小廝。
仔細一看，正是慶功宴那晚被林子孝扇了耳光的夥計。
「蘇公子，正如您所料，世子為了紅玉，把國公府的人都派出去了。如今，國公府守備空虛，形同虛設。」
小廝滿臉諂媚地匯報導。
蘇文龍滿意地點點頭：「做得好。」話音剛落，他突然出手，瞬間扭斷了小廝的脖子。
小五子至死都沒料到，自天上人間在盛安城引人注意起，他便奉太師之命潛伏其中探聽消息，歷經多次任務，從來沒有疏漏，卻命喪太師公子之手。
蘇文龍擦拭著雙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這次，必須做得乾乾淨淨，徹底剷除趙岩這塊絆腳石。
走出密室，早有一隊黑衣人整齊待命，蘇文龍陰惻惻道：
「諸位，鎮國公世子喜好銀子，咱們多給他送些！」
黑衣人各個身形矯健，扛起沉重的箱子，竟能飛檐走壁如履平地。
蘇文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岩，我看你這次怎麼死！」
恰在此時，林飛燕尋了過來：「蘇郎，你在這兒做什麼？那些是什麼人？」
蘇文龍頓時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都是太師府的忠義之士，為了查出趙岩盜取國庫銀兩的罪證，我讓他們去辦些事。」
高官人家養些做事的人不算什麼稀奇。林飛燕想起自己那十個親衛，因無力供養，只能遣散回家，心中對趙岩的怨恨又添幾分。
趙岩盜取國庫銀兩，在她看來板上釘釘，況且，趙岩還試圖冒領資助軍資的功勞呢。她嬌聲道：「蘇郎，我能否指證趙岩？我退他的婚，不單單是因為與你情投意合，更是看不慣他禍國殃民的行徑。」
蘇文龍當即替父親應下，親昵地牽起她的手：「燕兒，天色已晚，咱們歇息去吧。」
林飛燕順從地依著他，心中暗自盤算，大朔女戰神指日可待，趙岩那空頭駙馬怕是當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淪為階下囚。若能得到年輕陛下的青睞就好了，說不定自己能成為大朔林家的開創者，更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天上人間，趙虎氣喘吁吁地跑到趙岩面前，無奈地搖頭。
趙岩眼中的焦急瞬間被冷厲取代：「不找了，去太師府要人！」
趙虎一陣愣神：「世子，雖說蘇文龍和林飛燕與咱們鎮國公府有仇，但並無證據表明紅玉的失蹤與太師府有關，貿然前去，恐怕難以收場。」
趙岩悠悠道：「即便不是太師府所為，以他們的權勢，找個人並非難事。我就吃定他們了，敢不幹活，那就動手！」
順路，趙岩帶著眾人回府一趟，取下午做好的炸藥包。
踏入漆黑的國公府，趙虎憑藉戰場廝殺積累的敏銳直覺，瞬間察覺異常，俯身對趙岩低語幾句。
趙岩也有察覺，旋即冷笑。有人利用紅玉設局，故意針對他。但眼下找到紅玉更要緊。
深夜，洪鐘般的聲音通過擴音圓筒傳遍整個太師府：
「鎮國公世子趙岩，求見太師大人！」
太師蘇令剛剛睡下，一個影響不了他大計的小人物而已，用不著他親自露面，不耐煩地叫人隔著牆傳話。
「我們太師大人讓你滾！」
趙岩環視下左右。
眾侍衛心領神會，頓時一起高喊起來，引得方圓數里犬只狂吠。
終於，太師府的大門緩緩打開，蘇文龍和林飛燕並肩走了出來。
林飛燕再看趙岩，只剩無限鄙夷。
蘇文龍稍有意外，趙岩此刻招來，難道事情走漏了風聲？
「趙岩，你堂堂世子，在我太師府門前鬼叫什麼？」
趙岩向前一步，只一句話：「把紅玉交出來！」
「什麼紅玉？」
蘇文龍放寬了心，故作驚訝道：「趙世子何出此言？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岩冷哼一聲，直白到讓蘇文龍差點沒站穩：「我不管你知道不知道，我只管找你太師府要人，如果把人交出來，大家都好說，否則……我國公府跟你太師府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死到臨頭，還敢如此欺負人……」林飛燕嬌喝道：「趙岩，你不會真以為你能當上駙馬爺吧？」
趙岩只看了她一眼，就沒了接她茬的興趣。
「你……」林飛燕最受不了他的無視：「你等著，我一定親手送你上路。」
蘇文龍心思靈活得多，明白趙岩無憑無據，就是在用無賴手段施壓。他聲色俱厲喝道：
「趙岩，我對你一忍再忍，你再胡攪蠻纏，真當我不敢對你動手嗎？」
趙岩也不跟他對話：「我數到三！」
蘇文龍「噌」的一聲，拔出利劍，直指趙岩。
「我再警告你一次，帶著你的人滾蛋，不然就讓你嘗嘗我聖心閣的劍法。」
太師府不少家丁也抽出武器站在他身後，擺出要動手的架勢。
是趙岩帶著侍衛欺上門，他就算教訓趙岩一頓，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趙岩撇撇嘴：「誰要跟你動手？別怪我沒給你機會。三！」
「一、二呢？」蘇文龍不自覺地心裡嘀咕，就看趙岩帶人退後幾步。
而趙虎一手抓著個石頭樣的包裹，一手劃出個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