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上人間
天上人間大酒樓，在盛安城崛起不過兩三年時光，卻已然成為城中最炙手可熱的所在。
這酒樓獨樹一幟，菜餚風格和大朔傳統不同。火鍋、叫花雞、鍋包肉……每一道菜都新奇誘人，吃法別具一格。
而這裡的酒，更是一絕。酒勁遠超其他地方的酒水，辛辣濃烈，入口如烈火灼燒，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當然，如此精緻獨特的美食佳釀，價格自然不菲，比之其他地方高出數倍有餘。這酒樓仿佛專為那些富甲一方的權貴豪紳而設，就是要從他們鼓鼓囊囊的口袋裡賺得盆滿缽滿。
晚間，天上人間燈火璀璨，絲竹之聲悠揚婉轉，不絕於耳。
趙岩身著華服，帶著一眾侍衛在頂樓的雅間內盡情狂歡。守喪三年的壓抑，此刻在這放縱的氛圍中如輕煙般消散，他要的就是這份酣暢淋漓的痛快。
「今日大家盡情吃喝，不醉不歸！」趙岩高舉酒杯，向眾人示意。
「謝世子！」侍衛們齊聲叫好。在自家世子眼中，他們不分高低貴賤，這場宴會就如同許久未見的老友重逢。
一位身著紅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既透著少女的嬌俏活潑，又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容小覷的英氣，恰似一朵倔強紅梅。
「世子，少喝點，今夜是你和那位約好的日子。」女子到趙岩身側幫趙岩捏起肩膀，臉上有羞怯又有關心。
她是這天上人間的掌柜，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是趙岩的貼身侍女紅玉。這酒樓不過是趙岩用前世的經商思維小試牛刀。
守喪期間，趙岩是不能隨意出門，但不排除他私下裡隱藏身份溜出去，紅玉是少數的幾個知情人。她還知道趙岩近幾個月結識了一個神秘朋友，每月十五都會見上一面。
而此時，林飛燕一行人在樓下雅間正舉辦著慶功宴。她仍身披戰甲，在蘇文龍的周旋推動下，朝中諸多舉足輕重的大臣紛紛帶著厚禮前來，還未入座便爭先恐後地與她攀談。
「女將軍抵禦北燕，保我大朔安寧，功不可沒。這顆夜明珠，略表在下對女將軍的敬意。」
「王尚書，還叫女將軍呢？該稱女戰神了！」
「對、對，是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三杯！」
林飛燕享受著眾人的阿諛奉承，白天在鎮國公府遭遇的不快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弟弟林子孝跟在身旁，看著姐姐如此備受推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驕傲。趙岩能讓自家人有這般風光嗎？不，趙岩帶給他們家的只有徹骨的仇恨，也只有蘇太師的公子蘇文龍，才能讓自家享受如此尊崇的待遇。
「姐夫，咱們的客人太多，咱們這雅間怕是容納不下了。聽說這酒樓的頂樓最為寬敞氣派，不如咱們上頂樓吧！」林子孝建議道。
蘇文龍點下頭，為了林飛燕，他稱得上下了血本了。
林子孝立刻來了精神，大搖大擺地喚來一個夥計，命令道：「你，去給我們安排頂樓的雅間。」
那夥計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回話：「實在抱歉，公子，頂樓的雅間已有貴客在使用。」
幾杯酒下肚，又有姐姐和姐夫撐腰，林子孝早已忘乎所以，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夥計臉上，怒喝道：「什麼貴客？能有我姐姐尊貴？」
林飛燕並未出聲制止，低頭琢磨，等把收的禮物兌換成銀子，或許能抵得上今天的損失了。陛下除了賜予「女戰神」的封號，還賞賜多少好處呢？
「你怎麼能打人？」夥計捂著臉，驚恐地躲到一旁。
林子孝想要跳腳，奈何身材太過肥胖，沒能蹦起來，指著夥計破口大罵：「還不快去，再囉嗦我把你們這破酒樓給拆了？」
那夥計哭喪著臉退了出去，正碰見紅玉出來，趕緊訴苦。
紅玉聽了，老練地叫人拿過幾壇酒，面帶微笑，進了林飛燕一眾的門，盈盈施禮。
「列位大人，實在對不住，是小店招待不周。頂樓目前確實無法騰出，這兒有幾壇上好的美酒，就當小掌柜我向大人們賠罪了。」
「是你？」林子孝十分意外。
剛到鎮國公府時，他見過紅玉，還曾對紅玉動手動腳，被趙岩訓斥過好幾次。後來便沒了紅玉的蹤影，沒想到她竟成了天上人間的掌柜。
林子孝一把抓住紅玉的手，對林飛燕說道：「姐，你還記得她不？這個小賤人以前還勾引過我呢。」
一個在國公府長大的孤兒而已，林飛燕向來不屑記住這些小人物，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
「姐，我都這麼大了，早就想找個女人嘗嘗，把她賞給我吧？」林子孝又說道。
「你高興就成。」林飛燕隨意地應了一聲。
姐弟倆似乎將紅玉當作了他們的私有之物。
紅玉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客官，您說笑了。我這店裡只有美酒佳肴，可沒有別的生意。」
「好啊，你存心讓我不痛快是吧？今夜不把我陪好了，我可不答應。」林子孝說著，便伸出雙手朝紅玉的肩膀抱去。
紅玉不著痕跡地躲過：「諸位大人盡情享用美食美酒，小掌柜先告辭了。」
「站住，你是鐵了心不給我面子？」
林子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姐姐今非昔比，他自認為要個女人不過是小菜一碟，可紅玉竟然拒絕他，怎麼想的？
紅玉眼底藏著厭惡，臉上仍強擠出笑容：「客人，臉面都是自己掙來的，我又怎麼能給您呢？」
「我姐是女戰神！」林子孝再次搬出姐姐，試圖讓紅玉分清狀況。
紅玉仍然不卑不亢：「女戰神的確是我等女子的楷模，小掌柜失敬了。我就不再打擾諸位了。」
「你敢走試試！」林子孝的胖臉因憤怒而扭曲，他大聲咆哮著，「我是女戰神的弟弟，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不敢砸了你的店？」
眾人眼裡，天上人間的東家一直神秘莫測，從未露過面。有人提醒：「算了吧，萬一這酒樓的東家是哪位大人物，到時候大家都不好收場。」
「什麼大人物？」林子孝大聲叫嚷著，「有我姐姐功勞大嗎？」
林飛燕滿意地點點頭，若不是她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哪有如今盛安城的繁華太平。自家弟弟享受下自己帶來的榮耀，又算得了什麼大事。
她訓斥道：「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不懂事？我都已經開恩讓你陪我弟弟了，這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公子，請自重！女將軍，也請您自重。」紅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還敢頂嘴！」林子孝突然一腳踹向紅玉的肚子。
紅玉被這一腳踹得往後趔趄幾步，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半天無法起身。
林子孝卻不肯罷休，快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紅玉的頭髮，對著她的臉狠狠扇了幾耳光，嘴裡還惡狠狠地問道：「聽話不聽？聽話不聽……」
紅玉仰著臉，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眼神中憤怒倔強。
「我這就把你這破店給砸了。」林子孝惱羞成怒地提起一張凳子，「砰」的一聲砸在了一個精美的花瓶上，接著便是叮叮咣咣。
樓上的趙岩聽到動靜，放下酒杯，皺眉問道：「下面在幹嘛呢？」
這酒樓獨樹一幟，菜餚風格和大朔傳統不同。火鍋、叫花雞、鍋包肉……每一道菜都新奇誘人，吃法別具一格。
而這裡的酒，更是一絕。酒勁遠超其他地方的酒水，辛辣濃烈，入口如烈火灼燒，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當然，如此精緻獨特的美食佳釀，價格自然不菲，比之其他地方高出數倍有餘。這酒樓仿佛專為那些富甲一方的權貴豪紳而設，就是要從他們鼓鼓囊囊的口袋裡賺得盆滿缽滿。
晚間，天上人間燈火璀璨，絲竹之聲悠揚婉轉，不絕於耳。
趙岩身著華服，帶著一眾侍衛在頂樓的雅間內盡情狂歡。守喪三年的壓抑，此刻在這放縱的氛圍中如輕煙般消散，他要的就是這份酣暢淋漓的痛快。
「今日大家盡情吃喝，不醉不歸！」趙岩高舉酒杯，向眾人示意。
「謝世子！」侍衛們齊聲叫好。在自家世子眼中，他們不分高低貴賤，這場宴會就如同許久未見的老友重逢。
一位身著紅裝的女子走了進來，既透著少女的嬌俏活潑，又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容小覷的英氣，恰似一朵倔強紅梅。
「世子，少喝點，今夜是你和那位約好的日子。」女子到趙岩身側幫趙岩捏起肩膀，臉上有羞怯又有關心。
她是這天上人間的掌柜，但很少有人知道她其實是趙岩的貼身侍女紅玉。這酒樓不過是趙岩用前世的經商思維小試牛刀。
守喪期間，趙岩是不能隨意出門，但不排除他私下裡隱藏身份溜出去，紅玉是少數的幾個知情人。她還知道趙岩近幾個月結識了一個神秘朋友，每月十五都會見上一面。
而此時，林飛燕一行人在樓下雅間正舉辦著慶功宴。她仍身披戰甲，在蘇文龍的周旋推動下，朝中諸多舉足輕重的大臣紛紛帶著厚禮前來，還未入座便爭先恐後地與她攀談。
「女將軍抵禦北燕，保我大朔安寧，功不可沒。這顆夜明珠，略表在下對女將軍的敬意。」
「王尚書，還叫女將軍呢？該稱女戰神了！」
「對、對，是我說錯話了，我自罰三杯！」
林飛燕享受著眾人的阿諛奉承，白天在鎮國公府遭遇的不快早已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的弟弟林子孝跟在身旁，看著姐姐如此備受推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驕傲。趙岩能讓自家人有這般風光嗎？不，趙岩帶給他們家的只有徹骨的仇恨，也只有蘇太師的公子蘇文龍，才能讓自家享受如此尊崇的待遇。
「姐夫，咱們的客人太多，咱們這雅間怕是容納不下了。聽說這酒樓的頂樓最為寬敞氣派，不如咱們上頂樓吧！」林子孝建議道。
蘇文龍點下頭，為了林飛燕，他稱得上下了血本了。
林子孝立刻來了精神，大搖大擺地喚來一個夥計，命令道：「你，去給我們安排頂樓的雅間。」
那夥計面露難色，小心翼翼地回話：「實在抱歉，公子，頂樓的雅間已有貴客在使用。」
幾杯酒下肚，又有姐姐和姐夫撐腰，林子孝早已忘乎所以，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夥計臉上，怒喝道：「什麼貴客？能有我姐姐尊貴？」
林飛燕並未出聲制止，低頭琢磨，等把收的禮物兌換成銀子，或許能抵得上今天的損失了。陛下除了賜予「女戰神」的封號，還賞賜多少好處呢？
「你怎麼能打人？」夥計捂著臉，驚恐地躲到一旁。
林子孝想要跳腳，奈何身材太過肥胖，沒能蹦起來，指著夥計破口大罵：「還不快去，再囉嗦我把你們這破酒樓給拆了？」
那夥計哭喪著臉退了出去，正碰見紅玉出來，趕緊訴苦。
紅玉聽了，老練地叫人拿過幾壇酒，面帶微笑，進了林飛燕一眾的門，盈盈施禮。
「列位大人，實在對不住，是小店招待不周。頂樓目前確實無法騰出，這兒有幾壇上好的美酒，就當小掌柜我向大人們賠罪了。」
「是你？」林子孝十分意外。
剛到鎮國公府時，他見過紅玉，還曾對紅玉動手動腳，被趙岩訓斥過好幾次。後來便沒了紅玉的蹤影，沒想到她竟成了天上人間的掌柜。
林子孝一把抓住紅玉的手，對林飛燕說道：「姐，你還記得她不？這個小賤人以前還勾引過我呢。」
一個在國公府長大的孤兒而已，林飛燕向來不屑記住這些小人物，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
「姐，我都這麼大了，早就想找個女人嘗嘗，把她賞給我吧？」林子孝又說道。
「你高興就成。」林飛燕隨意地應了一聲。
姐弟倆似乎將紅玉當作了他們的私有之物。
紅玉不著痕跡地抽回手。
「客官，您說笑了。我這店裡只有美酒佳肴，可沒有別的生意。」
「好啊，你存心讓我不痛快是吧？今夜不把我陪好了，我可不答應。」林子孝說著，便伸出雙手朝紅玉的肩膀抱去。
紅玉不著痕跡地躲過：「諸位大人盡情享用美食美酒，小掌柜先告辭了。」
「站住，你是鐵了心不給我面子？」
林子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姐姐今非昔比，他自認為要個女人不過是小菜一碟，可紅玉竟然拒絕他，怎麼想的？
紅玉眼底藏著厭惡，臉上仍強擠出笑容：「客人，臉面都是自己掙來的，我又怎麼能給您呢？」
「我姐是女戰神！」林子孝再次搬出姐姐，試圖讓紅玉分清狀況。
紅玉仍然不卑不亢：「女戰神的確是我等女子的楷模，小掌柜失敬了。我就不再打擾諸位了。」
「你敢走試試！」林子孝的胖臉因憤怒而扭曲，他大聲咆哮著，「我是女戰神的弟弟，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我不敢砸了你的店？」
眾人眼裡，天上人間的東家一直神秘莫測，從未露過面。有人提醒：「算了吧，萬一這酒樓的東家是哪位大人物，到時候大家都不好收場。」
「什麼大人物？」林子孝大聲叫嚷著，「有我姐姐功勞大嗎？」
林飛燕滿意地點點頭，若不是她在戰場上出生入死，哪有如今盛安城的繁華太平。自家弟弟享受下自己帶來的榮耀，又算得了什麼大事。
她訓斥道：「你這丫頭怎麼如此不懂事？我都已經開恩讓你陪我弟弟了，這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公子，請自重！女將軍，也請您自重。」紅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你還敢頂嘴！」林子孝突然一腳踹向紅玉的肚子。
紅玉被這一腳踹得往後趔趄幾步，重重地跌倒在地，好半天無法起身。
林子孝卻不肯罷休，快步衝過去，一把抓住紅玉的頭髮，對著她的臉狠狠扇了幾耳光，嘴裡還惡狠狠地問道：「聽話不聽？聽話不聽……」
紅玉仰著臉，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眼神中憤怒倔強。
「我這就把你這破店給砸了。」林子孝惱羞成怒地提起一張凳子，「砰」的一聲砸在了一個精美的花瓶上，接著便是叮叮咣咣。
樓上的趙岩聽到動靜，放下酒杯，皺眉問道：「下面在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