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子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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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岩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林飛燕,你堂堂女戰神,該不會想賴帳吧?」他輕輕使了個眼色,以趙虎為首的國公府侍衛立刻緊緊盯住了林飛燕一行人,嚴陣以待。

  林飛燕怒目圓睜,使勁瞪著趙岩,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趙岩不緊不慢地給她提醒:「你要是還不起,你那位深情款款的蘇郎,身為太師之子,富可敵國,區區五十萬兩銀子,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你找他借,想必他不會拒絕。」

  「我就知道。」林飛燕暗自冷哼,在她看來,趙岩果然還是捨不得自己,這分明是在跟蘇文龍爭風吃醋。就他趙岩能為自己做的,蘇文龍難道做不到嗎?就看趙岩等會兒怎麼下台。

  想到這裡,林飛燕將目光投向蘇文龍,眼神里滿是期許。

  蘇文龍心中正窩著一團火,他手裡確實有銀子,之前趙岩送往邊關的軍資,他從中剋扣了五十萬,換成銀票都帶在身上,但要把這些銀子給趙岩,他實在不甘。

  可一想到林飛燕對父親的重要性,蘇文龍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強裝豪爽地遞給林飛燕,說道:「飛燕,不就是五十萬兩銀子嘛,我幫你出了!」

  林飛燕接過銀票,指尖微微顫抖。這才是自己看中的男人,根本不提借不借的事。誰像趙岩,給自己家花的錢還要討回去。

  「放心,姓趙的沒了我什麼也不是,為了和我扯上關係,他不會拿這筆錢的,回頭我馬上就能還給你。」林飛燕自信說道,又向趙岩揚了揚銀票,成竹在胸。

  「銀子就在這兒,你敢拿嗎?」

  那傲然的樣子,仿佛是她在刁難趙岩一般。

  然而,她眼前一花,手中的銀票已經不翼而飛。

  趙岩蘸著唾沫,數著銀票,滿意地點頭。這都是他的銀子,可不能白白便宜了蘇文龍那小白臉。

  「你不是說他不敢拿嗎?」蘇文龍看著自己辛苦剋扣下來的銀子就這樣到了趙岩手中,大覺心疼,語氣中也不禁帶上了怒意。

  林飛燕的臉色漲紅髮紫,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幾耳光,又像是被無數隻腳踩了一遍。

  從趙岩寫下休書到現在討帳,難道趙岩不是想留下自己嗎?

  如此世俗、如此貪婪,還是不是男人了?想不想讓自己原諒?

  可趙岩已揮揮手,轉身回府,只留下一句:「送客!」

  住的地方沒了,親衛走了一大半,又損失了五十萬兩。林飛燕眼神中殺氣浮現。趙岩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她現在是陛下和太師眼中的大紅人,大朔的江山需要她來守護,就算殺了個沒什麼用處的世子誰還敢真的治她的罪?

  林飛燕的手指輕輕一彈,劍柄彈出,她陡然拔劍,向趙岩後心刺去。

  「世子小心!」趙虎等侍衛見狀,心中一驚,想救援已來不及了。

  趙岩覺察身後的殺意,早有防備,迅速橫向一移,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不等林飛燕變招,他身形急轉,到了林飛燕身側,反剪她手臂狠狠一壓,將她死死擒拿住。

  林飛燕吃痛,單腿跪地,手中劍也隨之掉落。

  趙岩不等長劍落地,腳尖踢起劍柄,伸手穩穩接住,然後狠狠刺下。

  「啊呀!」

  周圍人齊發驚叫,更多是意外,他們心目中的女將軍,居然在世子手裡不堪一擊。

  一縷秀髮飄落,長劍貼著林飛燕的脖子刺在地上。

  感受到脖子上的冰冷劍鋒,林飛燕全身冷汗濕透,那麼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趙岩怎麼敢?自己可是要受萬民敬仰的女戰神啊!

  「你還差得遠!」趙岩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他對殺了林飛燕沒有興趣,丟下劍,徑直回府。

  「關門!晚上本世子帶你們瀟灑去。」

  「嘎吱嘎吱……」

  沉重的關門聲響起,趙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林飛燕等人的視線中。

  「姓趙的,你這個混蛋,不得好死!」林飛燕的母親,那個平日裡養尊處優、體態臃腫的婦人,像一頭髮狂的母獸,跳著腳大罵起來。

  「女兒啊,你可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氣,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林飛燕的弟弟,一個滿臉稚氣卻又透著幾分驕縱的少年,也揮舞著拳頭,叫嚷道:「姐,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機會收拾他!」


  林飛燕咬著下唇,緩緩站起身。不過是退個婚而已,可人們口中的那個紈絝子弟,竟讓她如此難以招架,讓她在本應風光無限的時刻,狼狽得如同落湯雞一般。

  蘇文龍定定神,目前止損的最好方式,就是讓林飛燕別丟人了。

  他上前輕輕地將林飛燕摟入懷中,安慰道:「飛燕,趙岩只不過囂張一時罷了,今晚我在天上人間大酒樓為你擺了慶功宴,朝中諸多大臣都會來為你慶賀。等你的封號下來,有的是人替你對付他。現在,先找個地方把你家人安頓好。」

  林飛燕微微點頭,一行人像一群落敗的喪家之犬,在周圍百姓的指指點點中,灰溜溜地離去。

  「這女將軍看似風光,沒想到竟是忘恩負義之人。」

  「就是,要不是鎮國公世子當年舉薦,她哪有今天?」

  「那蘇公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明知道人家有婚約,還橫插一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兩人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一位身著樸素錦袍,容貌比女子還要秀麗,清冷的臉龐透著尊貴不凡,他便是當今的大朔皇帝,年號景安,稱作景安帝。

  另一位則是總管太監曹賢,六十歲上下年紀,時刻保持著謙卑與恭謹。

  景安帝自然知道林飛燕回京,故意延後三日再讓林飛燕面聖,無非是想看看這位女將軍對他和太師的態度,從頭至尾看到了發生的一切:「太師的手比朕快多了,這就把女將軍拉攏過去了。」

  曹賢連忙躬身,一邊偷偷看了眼景安帝脖子上的傷疤,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聖明,女將軍此舉確實讓人意外。不過,好在鎮國公府世子趙岩,無意間也算是替陛下解了憂,讓女將軍聲望大降。以陛下的英明,那女將軍根本不足為慮。」​

  景安帝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鎮國公府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說道:「沒錯,這個趙岩,給朕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都說他膽小沒用,恐怕是父皇逼迫臣下太甚,他不得已才故意藏拙,今日算是露出了真面目。」

  曹賢一聽,嚇得差點下跪,陛下說先皇的過失,豈是他一個太監能聽的?

  景安帝絲毫不在意,悠悠道:「他若能為朕所用,或許能有一番作為。剛好,他守喪也結束了。曹賢,你即刻安排得力的人,查清他這幾年的一舉一動。朕今夜和人有約,你不必跟著朕了。」​

  曹賢恭敬領命:「遵旨。」眼神里既有慶幸又有擔憂,如今的這位陛下看似隨和,其實性情十分古怪,鎮國公的世子被陛下看中,到底是福是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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