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兄來了啊！
問起這，悅風手舞足蹈的，「同寒江說的差不多，和普通世家女子一般無二，喜哭愛笑，有些跋扈，還有些笨拙，因長相出眾還未及笄就有來提親的。」
「可她整日跟在二皇子身邊，嚷著只嫁二皇子，聽說……墜湖前夕，二人已經定情，就差擬旨了。」
「可偏偏墜湖傷了身子，難於生育，這姑娘也是可憐，明明能當二皇妃的。」
顧衍緩緩抬頭，月色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薄唇微抿，凝著悅風沒有說話。
「三殿下，這姑娘莫非為難你了？」
悅風說得口乾舌燥，興頭正足，一抬眼見顧衍眸光涼薄，周身森寒。
他急忙收起笑臉，湊到寒江身旁，將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顧衍手指在榻邊扣著，一下一下在這寂靜的夜裡如同鼓點般令人發顫。
半晌陰冷冷吐出幾個字，「原來如此。」
底下二人皆垂頭屏息，肩並肩跪於一旁，誰也不敢接話。
聽他說了一句，「下去吧，再查查蘇府。」
寒江推倒悅風先一步躍窗而出，而悅風呢，他被推到顧衍腳邊，離得極盡，渾身被陰鬱籠罩。
嘿嘿笑了兩聲，「沒事，那姑娘當不了二皇妃，還能當側妃，救了殿下必有好報。」
「滾！」顧衍斥道。
悅風趕緊撲騰著爬起來，一溜煙開門跑了。
門被撞得開開合合，一股一股寒風順著縫隙湧入，腿上傳來微微刺痛，他眼睛眯了眯，拿起斷髮放在眼前。
武安侯府布置得極為喜慶。
姜老夫人為迎接女兒歸來，每日無休止地籌備花苑，侯府里外外都種上了花花草草，香氣格外刺鼻。
姜滿這幾日睡得不怎麼踏實，每日夜裡噩夢連連，半夢半醒時，還能見到若有似無的身影，她想定然是被這滿院的花香熏的。
「四姑娘，大姑奶奶就快到了，老夫人備了宴席。」
姜滿從榻上起來，揉著犯疼的頭，怏怏道：「知道了，去我妝盒裡將那支白玉簪拿出來，等下一同拿去。」
春夏走至妝檯前，拿出玉簪裝在木匣子裡，侍奉姜滿寬衣盥洗。
見她無精打采的，臉比前幾日瘦了些，眼下隱隱泛著黑青，明明剛起床，眼睛還半睜半閉的。
春夏忍不住問，「四姑娘，最近怎麼了，看起來好似一夜未睡。」
這一提醒。
姜滿又想起這幾日的噩夢，月光如水，床邊站著一個黑漆漆的影子，面容隱在黑夜裡，但能感受到那冰寒刺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夜裡口渴都不敢去喝水。
說話時有氣無力的，「無事，這幾日門窗都關嚴了嗎？」
「當然，婢子每天都檢查一遍呢。」
她點了下頭，「那就好。」
梳妝好剛一推開門，滿院芬芳撲鼻而來，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
燦爛的陽光透過一簇簇的海棠花間隙，穿透早霧，灑向地面，顧衍束手站在樹下，長身玉立，一襲玄衣隨風擺動，墨發如瀑。
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他長得極好看，臉龐輪廓稜角分明，眉眼深邃閃爍著光芒，姿容瀲灩。
今陽光極其溫和，滿院的花，仿佛為他鍍上一層金光，平添了幾分旭日東升的溫柔
幾日未見，姜滿心頭一跳。
又被驚艷了！
顧衍意識到她的目光，眉梢輕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剛要開口，就見她移開視線，繞過花叢，向門口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春夏在身後捧著木匣子緊跟慢趕，時不時回頭瞄一眼。
姜滿走了沒一會，才慢下腳步。
應該離遠了，她長呼口氣，放鬆心神。
此時，身旁微風輕撫，她髮絲隨之晃動掃在耳畔，一轉頭，見顧衍不知何時走在她身側，意識到她的目光偏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她嚇得肩頭一聳，腳步猛頓，「你……你跟著我做什麼？」
顧衍站直身子，垂頭看向她，「主子誤會了，是二公子叫奴一起去的。」
二哥哥叫他去做什麼，他們有這麼熟？
自那日之後二哥哥來過逐月軒？
姜滿眼睛轉來轉去，腦子裡也轉了好幾個彎，不住思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整個人呆愣愣的。
顧衍見她這副樣子，想起悅風說的她從前喜哭愛笑，有些跋扈，還有些笨拙。
現在好像……只剩「笨拙」了。
他淡淡笑著，絲毫不心急站在那等她想明白，眼睛黏在她身上，就那麼看著。
姜滿頭仰得脖子都酸了，用手揉了兩下，繼續向前走，「罷了罷了！」
她雖用了妝粉，但依舊掩蓋不住那份憔悴，顧衍湊近看了看，「咦，主子這是怎麼了，沒睡好？」
她脫口而出，「嗯，噩夢不斷，太可怕了。」
顧衍神情有些木然，看著她半晌沒再繼續說什麼，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雖極輕，卻被姜滿聽得真切。
在她們走路的空擋，一個小丫鬟自身旁路過，看起來有些焦急，行色匆匆的。
姜滿開口將人叫住，「你要去哪？」
小丫鬟聽到問話，忙止住腳步，行至她身前，拱手行禮道：「婢子去蘭苑，迎陸大夫人。」
「母親的幽禁解了？」姜滿臉色忽變，廢了那麼多心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才換得陸大娘子幽禁。
竟……竟要解了嗎？
小丫鬟聽她語氣嚴厲，頭又低了幾分，「大姑奶奶回府，老夫人尋了三姑娘和二殿下來赴宴，府里的事不好對外面說，侯爺命令陸大娘子今日可出門，幽禁的事待人走後再……再定。」
姜滿氣地緊攥拳頭，緊抿著唇，真想去問問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那日滿含歉意說著幽禁太便宜陸大娘子了，如今卻將人放出來。
在他看來，陷害小娘，置人於死地，就是那麼容易放過的？
她正想著，小丫鬟見情況不對，早就撒腿跑了。
突然想起什麼，她忙轉身對春夏說道：「去尋劉媽媽，讓她速去小娘身旁，今日片刻不離，還有同小娘說，若祖母提起管家的事，就讓她立刻交出去。」
春夏這段是對她突如其來的囑託，已經習慣了，不需多做詢問，只要照做即可，她低頭應了下便跑回逐月軒。
顧衍瞥了姜滿一眼，緩緩看向前方。
皇兄來了啊！
「可她整日跟在二皇子身邊，嚷著只嫁二皇子，聽說……墜湖前夕，二人已經定情，就差擬旨了。」
「可偏偏墜湖傷了身子，難於生育，這姑娘也是可憐，明明能當二皇妃的。」
顧衍緩緩抬頭，月色照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薄唇微抿，凝著悅風沒有說話。
「三殿下，這姑娘莫非為難你了？」
悅風說得口乾舌燥，興頭正足，一抬眼見顧衍眸光涼薄，周身森寒。
他急忙收起笑臉，湊到寒江身旁，將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顧衍手指在榻邊扣著，一下一下在這寂靜的夜裡如同鼓點般令人發顫。
半晌陰冷冷吐出幾個字，「原來如此。」
底下二人皆垂頭屏息，肩並肩跪於一旁，誰也不敢接話。
聽他說了一句，「下去吧，再查查蘇府。」
寒江推倒悅風先一步躍窗而出，而悅風呢，他被推到顧衍腳邊，離得極盡，渾身被陰鬱籠罩。
嘿嘿笑了兩聲，「沒事，那姑娘當不了二皇妃，還能當側妃，救了殿下必有好報。」
「滾！」顧衍斥道。
悅風趕緊撲騰著爬起來，一溜煙開門跑了。
門被撞得開開合合，一股一股寒風順著縫隙湧入，腿上傳來微微刺痛，他眼睛眯了眯，拿起斷髮放在眼前。
武安侯府布置得極為喜慶。
姜老夫人為迎接女兒歸來，每日無休止地籌備花苑，侯府里外外都種上了花花草草，香氣格外刺鼻。
姜滿這幾日睡得不怎麼踏實，每日夜裡噩夢連連，半夢半醒時，還能見到若有似無的身影，她想定然是被這滿院的花香熏的。
「四姑娘，大姑奶奶就快到了，老夫人備了宴席。」
姜滿從榻上起來，揉著犯疼的頭，怏怏道：「知道了，去我妝盒裡將那支白玉簪拿出來，等下一同拿去。」
春夏走至妝檯前，拿出玉簪裝在木匣子裡，侍奉姜滿寬衣盥洗。
見她無精打采的，臉比前幾日瘦了些，眼下隱隱泛著黑青，明明剛起床，眼睛還半睜半閉的。
春夏忍不住問，「四姑娘，最近怎麼了，看起來好似一夜未睡。」
這一提醒。
姜滿又想起這幾日的噩夢，月光如水，床邊站著一個黑漆漆的影子，面容隱在黑夜裡，但能感受到那冰寒刺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夜裡口渴都不敢去喝水。
說話時有氣無力的，「無事，這幾日門窗都關嚴了嗎？」
「當然，婢子每天都檢查一遍呢。」
她點了下頭，「那就好。」
梳妝好剛一推開門，滿院芬芳撲鼻而來，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
燦爛的陽光透過一簇簇的海棠花間隙，穿透早霧，灑向地面，顧衍束手站在樹下，長身玉立，一襲玄衣隨風擺動，墨發如瀑。
聽到聲音轉過頭來，他長得極好看，臉龐輪廓稜角分明，眉眼深邃閃爍著光芒，姿容瀲灩。
今陽光極其溫和，滿院的花，仿佛為他鍍上一層金光，平添了幾分旭日東升的溫柔
幾日未見，姜滿心頭一跳。
又被驚艷了！
顧衍意識到她的目光，眉梢輕挑，嘴角揚起一個弧度，剛要開口，就見她移開視線，繞過花叢，向門口走去。
她走得有些急，春夏在身後捧著木匣子緊跟慢趕，時不時回頭瞄一眼。
姜滿走了沒一會，才慢下腳步。
應該離遠了，她長呼口氣，放鬆心神。
此時，身旁微風輕撫，她髮絲隨之晃動掃在耳畔，一轉頭，見顧衍不知何時走在她身側，意識到她的目光偏過頭，看著她微微一笑。
她嚇得肩頭一聳，腳步猛頓，「你……你跟著我做什麼？」
顧衍站直身子，垂頭看向她，「主子誤會了，是二公子叫奴一起去的。」
二哥哥叫他去做什麼，他們有這麼熟？
自那日之後二哥哥來過逐月軒？
姜滿眼睛轉來轉去，腦子裡也轉了好幾個彎，不住思考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整個人呆愣愣的。
顧衍見她這副樣子，想起悅風說的她從前喜哭愛笑，有些跋扈，還有些笨拙。
現在好像……只剩「笨拙」了。
他淡淡笑著，絲毫不心急站在那等她想明白，眼睛黏在她身上，就那麼看著。
姜滿頭仰得脖子都酸了，用手揉了兩下，繼續向前走，「罷了罷了！」
她雖用了妝粉，但依舊掩蓋不住那份憔悴，顧衍湊近看了看，「咦，主子這是怎麼了，沒睡好？」
她脫口而出，「嗯，噩夢不斷，太可怕了。」
顧衍神情有些木然，看著她半晌沒再繼續說什麼，輕輕嘆了口氣，聲音雖極輕，卻被姜滿聽得真切。
在她們走路的空擋，一個小丫鬟自身旁路過，看起來有些焦急，行色匆匆的。
姜滿開口將人叫住，「你要去哪？」
小丫鬟聽到問話，忙止住腳步，行至她身前，拱手行禮道：「婢子去蘭苑，迎陸大夫人。」
「母親的幽禁解了？」姜滿臉色忽變，廢了那麼多心力，甚至不惜以命相搏，才換得陸大娘子幽禁。
竟……竟要解了嗎？
小丫鬟聽她語氣嚴厲，頭又低了幾分，「大姑奶奶回府，老夫人尋了三姑娘和二殿下來赴宴，府里的事不好對外面說，侯爺命令陸大娘子今日可出門，幽禁的事待人走後再……再定。」
姜滿氣地緊攥拳頭，緊抿著唇，真想去問問父親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那日滿含歉意說著幽禁太便宜陸大娘子了，如今卻將人放出來。
在他看來，陷害小娘，置人於死地，就是那麼容易放過的？
她正想著，小丫鬟見情況不對，早就撒腿跑了。
突然想起什麼，她忙轉身對春夏說道：「去尋劉媽媽，讓她速去小娘身旁，今日片刻不離，還有同小娘說，若祖母提起管家的事，就讓她立刻交出去。」
春夏這段是對她突如其來的囑託，已經習慣了，不需多做詢問，只要照做即可，她低頭應了下便跑回逐月軒。
顧衍瞥了姜滿一眼，緩緩看向前方。
皇兄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