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準備管他了嗎？
一時間，室內寂靜無聲，寒風肆意拍打窗子，發出呼呼聲，直叫人不敢呼吸。
姜滿垂頭咬牙，死死攥著手心，自從木神醫說完那句話，她不合時宜地想起，前世木神醫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顧衍譏誚道：「沒事，本殿又不疼，怎麼能冷落了央央。」
她頭瞬間壓得更低了！
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好不熱鬧。
可幸木神醫靠得住，不用擔心多生事端。
老者神色淡然，自醫箱中取出兩瓶精巧的藥膏輕輕放在一旁，又提筆開好新方子遞給顧衍。
只聽顧衍問起，「動了會怎樣？」
老者揉了揉眉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囑咐，「這腿傷比之前好了些，但若不靜養，很有可能留下頑疾，這瓶紅色用於腿，白色用於傷口，湯藥必須按時服用。」
頑疾，這對他來說可是致命的。
顧衍點了下頭，雖是坐著，卻也微微躬身表示感謝，「我會謹記。」
二人交談片刻，木神醫睨了姜滿一眼，「四姑娘，你如今的病情是否要傳太醫來看下，聽聞太醫院有更適宜如今病情的方子，會好得快些」
姜滿這才抬頭莞爾，「不用了，您繼續診治就好，如若有人問起亦不用告之。」
不用告之，也是保守秘密。
老者見她意已決，嘆了口氣方拿起箱子出門了。
看著木神醫的身影漸行漸遠，她就那麼支著頭，思緒卻不知飄蕩在哪。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理診治，她身子已然大好，太醫院哪有什麼更好的方子，木神醫不過是想提醒她。
此時讓太醫來，定會診出一些不同於之前的消息，然這消息傳到宮中，或許會讓文貴妃鬆口。
但那賜婚可是聖旨，聖旨不可廢，姜晚寧嫁進宮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這消息只會是催化她死亡的引線。
她也看出來了，顧玄對她真心不足，隨時可以舍之棄之，所以瞞著此消息，對所有人都好。
等最近這陣風頭過去，小娘會儘快為她擇門親事。
無論商賈平民，只要離開京都，帶著小娘走得越遠越好！
她閉了閉眼，再回神時，見顧衍正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反正想什麼也不重要，她嘆道：「為何不按時喝藥？」
望著她突然有些冰冷或者說淡漠的表情，顧衍皺了皺眉，試探著說道：「怕好得太快，主子趕奴走。」
當木神醫說起藥的事，姜滿便猜到些許，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倒是似他一貫作風。
也不知他具體是什麼時候回宮，但說到底這副身子是他自己的。
姜滿默了片刻，「想待在這，我自不會趕你走，也不用特意來討好，就像石頭和丫鬟們一樣，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藥是該喝的，腿不好影響的是你，懂嗎？」
第一次見她如此鄭重的表情，顧衍有些意外，不需要討好，她也會讓他留在這。
這就是他最開始的目的。
他揚唇笑道：「好，我會按時喝藥。」
「嗯，日後有事和石頭說，這院裡他很熟悉。」
「好。」
顧衍看著她交代完幾句話，便起身出門，隨即捏起那縷斷髮與手心揉搓。
這……是不準備管他了嗎？
不用他討好，更不需要他在身旁，竟連石頭都不如。
他無奈地笑了下，倒也好。
是夜，院中寂靜無聲。
寒江伺機跳窗而入，撲通一聲跪於地面，拱手喚道：「三殿下。」
顧衍披上外袍起身端坐，身形挺拔，全無一絲病弱之意，只單單坐於簡陋房中，無需華衣錦袍，亦是一副天潢貴胄的氣度。
聲音低沉問道：「說吧，什麼事？」
「殺手自城外而來，屬下命兩個弟兄暗中跟隨，發現其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有來往。」
「哦？蘇府。」
寒江有些意外猛地抬頭，擰眉時臉上刀疤隨之擰起，「三殿下如何得知？」
他查了多日，顧衍沒出門怎麼知道，這顯得他多無能。
顧衍說道：「昨日才偶爾得知這號人。」
寒江放輕鬆嘆了口氣，恢復平常神色，繼續稟告，「蘇府牽連頗深，屬下已派人在附近盯著，常有蒙面人出沒，昨夜發現自府內抬出兩具女子屍體，經查實，一人是府內丫鬟叫花枝，死於鬼市奇毒，還有一人也是丫鬟，死於酷刑，蘇府好像在找什麼人，聽說是個女子。」
端坐之人掀了掀眼皮，眼眸微動，不過片刻已將事情理了個七七八八。
不多時，輕笑一聲，笑她的膽子，亦笑她的謀斷，「軍營情況如何？」
「一切安好，季碩大將軍再獲戰功，都是捷報。」
「之前讓你查姜四姑娘，如何？」
他語氣淡淡的，仿佛隨口一問，結果是什麼他心中已有結論，這些時日他似乎將她看得明明白白。
寒江一臉嚴肅，他慣常沒太多表情，說話也是一板一眼，「這位姑娘沒什麼特別的，聽說除了偶爾入宮，連侯府的門都不怎麼出。」
顧衍忍不住悶笑，「不出門？」
會多次在鬼市相遇，會用袖箭一箭刺穿敵人喉嚨，會在蘇府投壺奪魁？
他不信。
那日在蘇府，他隱藏於人群中看得真真切切。
「誰不出門？」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黑影自窗外閃進「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哎呦……又失敗了，寒江你都怎麼跳的。」悅風栽倒在地，捂著腿疼的臉色漲紅，沒一會嬉皮笑臉問起，「誰，誰不出門？」
寒江無可奈何，低聲提醒，「姜府那四姑娘。」
悅風一聽，哈哈笑了兩聲，「就說你消息不靈通，若是我提前完成任務，雀樓怎麼能毀。」
他挺起胸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論武功他不敵寒江，但論探查他是數一數二的。
寒江眸光一掃，剛剛還昂頭挺胸的人，頓時向旁邊挪了兩步，靠在顧衍身旁，「三殿下你看，他又想揍我。」
「有件奇怪的事，聽說姜四姑娘不久前墜湖後性情大變，聽說都閉氣了，險些沒救回來。」
顧衍盯著悅風，皺了皺眉，「墜湖？那此前什麼樣？」
姜滿垂頭咬牙，死死攥著手心，自從木神醫說完那句話，她不合時宜地想起，前世木神醫和他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顧衍譏誚道：「沒事，本殿又不疼，怎麼能冷落了央央。」
她頭瞬間壓得更低了！
一張臉紅了白，白了紅，好不熱鬧。
可幸木神醫靠得住，不用擔心多生事端。
老者神色淡然，自醫箱中取出兩瓶精巧的藥膏輕輕放在一旁，又提筆開好新方子遞給顧衍。
只聽顧衍問起，「動了會怎樣？」
老者揉了揉眉心，有一搭沒一搭地囑咐，「這腿傷比之前好了些，但若不靜養，很有可能留下頑疾，這瓶紅色用於腿，白色用於傷口，湯藥必須按時服用。」
頑疾，這對他來說可是致命的。
顧衍點了下頭，雖是坐著，卻也微微躬身表示感謝，「我會謹記。」
二人交談片刻，木神醫睨了姜滿一眼，「四姑娘，你如今的病情是否要傳太醫來看下，聽聞太醫院有更適宜如今病情的方子，會好得快些」
姜滿這才抬頭莞爾，「不用了，您繼續診治就好，如若有人問起亦不用告之。」
不用告之，也是保守秘密。
老者見她意已決，嘆了口氣方拿起箱子出門了。
看著木神醫的身影漸行漸遠，她就那麼支著頭，思緒卻不知飄蕩在哪。
經過這段時日的調理診治，她身子已然大好，太醫院哪有什麼更好的方子，木神醫不過是想提醒她。
此時讓太醫來，定會診出一些不同於之前的消息，然這消息傳到宮中，或許會讓文貴妃鬆口。
但那賜婚可是聖旨，聖旨不可廢，姜晚寧嫁進宮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這消息只會是催化她死亡的引線。
她也看出來了，顧玄對她真心不足，隨時可以舍之棄之，所以瞞著此消息，對所有人都好。
等最近這陣風頭過去，小娘會儘快為她擇門親事。
無論商賈平民，只要離開京都，帶著小娘走得越遠越好！
她閉了閉眼，再回神時，見顧衍正看著他，不知在想些什麼。
反正想什麼也不重要，她嘆道：「為何不按時喝藥？」
望著她突然有些冰冷或者說淡漠的表情，顧衍皺了皺眉，試探著說道：「怕好得太快，主子趕奴走。」
當木神醫說起藥的事，姜滿便猜到些許，只是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倒是似他一貫作風。
也不知他具體是什麼時候回宮，但說到底這副身子是他自己的。
姜滿默了片刻，「想待在這，我自不會趕你走，也不用特意來討好，就像石頭和丫鬟們一樣，安心做自己的事就好，藥是該喝的，腿不好影響的是你，懂嗎？」
第一次見她如此鄭重的表情，顧衍有些意外，不需要討好，她也會讓他留在這。
這就是他最開始的目的。
他揚唇笑道：「好，我會按時喝藥。」
「嗯，日後有事和石頭說，這院裡他很熟悉。」
「好。」
顧衍看著她交代完幾句話，便起身出門，隨即捏起那縷斷髮與手心揉搓。
這……是不準備管他了嗎？
不用他討好，更不需要他在身旁，竟連石頭都不如。
他無奈地笑了下，倒也好。
是夜，院中寂靜無聲。
寒江伺機跳窗而入，撲通一聲跪於地面，拱手喚道：「三殿下。」
顧衍披上外袍起身端坐，身形挺拔，全無一絲病弱之意，只單單坐於簡陋房中，無需華衣錦袍，亦是一副天潢貴胄的氣度。
聲音低沉問道：「說吧，什麼事？」
「殺手自城外而來，屬下命兩個弟兄暗中跟隨，發現其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有來往。」
「哦？蘇府。」
寒江有些意外猛地抬頭，擰眉時臉上刀疤隨之擰起，「三殿下如何得知？」
他查了多日，顧衍沒出門怎麼知道，這顯得他多無能。
顧衍說道：「昨日才偶爾得知這號人。」
寒江放輕鬆嘆了口氣，恢復平常神色，繼續稟告，「蘇府牽連頗深，屬下已派人在附近盯著，常有蒙面人出沒，昨夜發現自府內抬出兩具女子屍體，經查實，一人是府內丫鬟叫花枝，死於鬼市奇毒，還有一人也是丫鬟，死於酷刑，蘇府好像在找什麼人，聽說是個女子。」
端坐之人掀了掀眼皮，眼眸微動，不過片刻已將事情理了個七七八八。
不多時，輕笑一聲，笑她的膽子，亦笑她的謀斷，「軍營情況如何？」
「一切安好，季碩大將軍再獲戰功，都是捷報。」
「之前讓你查姜四姑娘，如何？」
他語氣淡淡的，仿佛隨口一問，結果是什麼他心中已有結論，這些時日他似乎將她看得明明白白。
寒江一臉嚴肅，他慣常沒太多表情，說話也是一板一眼，「這位姑娘沒什麼特別的，聽說除了偶爾入宮，連侯府的門都不怎麼出。」
顧衍忍不住悶笑，「不出門？」
會多次在鬼市相遇，會用袖箭一箭刺穿敵人喉嚨，會在蘇府投壺奪魁？
他不信。
那日在蘇府，他隱藏於人群中看得真真切切。
「誰不出門？」一陣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黑影自窗外閃進「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哎呦……又失敗了，寒江你都怎麼跳的。」悅風栽倒在地，捂著腿疼的臉色漲紅，沒一會嬉皮笑臉問起，「誰，誰不出門？」
寒江無可奈何，低聲提醒，「姜府那四姑娘。」
悅風一聽，哈哈笑了兩聲，「就說你消息不靈通，若是我提前完成任務，雀樓怎麼能毀。」
他挺起胸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論武功他不敵寒江，但論探查他是數一數二的。
寒江眸光一掃，剛剛還昂頭挺胸的人，頓時向旁邊挪了兩步，靠在顧衍身旁，「三殿下你看，他又想揍我。」
「有件奇怪的事，聽說姜四姑娘不久前墜湖後性情大變，聽說都閉氣了，險些沒救回來。」
顧衍盯著悅風，皺了皺眉，「墜湖？那此前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