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傷不宜，劇烈
見到這情況，蘇知莫臉色驟綠，一下跳過去，大喊一聲，「四妹妹讓開，去叫小廝。」
隨後伸手拽住顧衍衣袍，將人使勁向自己身旁拽。
可這人不知怎麼的，彎著腰靠在姜滿身上，雙手垂在她身側，拽也拽不動。
姜滿拍了拍他後背，輕喊幾聲，「小五，小五。」
見人沒反應，定是暈厥過去了，她才對著蘇知莫說道：「二哥哥快去喊石頭來吧！」
蘇知莫翻了個白眼，長呼口氣，轉身奔向逐月軒去找石頭，因太過著急，一腳絆在石頭上，向前撲了幾步才穩住步伐。
不是著急病人，是妹妹被人抱著，這怎麼行啊，「快來人，快來人，都死哪去了！」
姜知莫的聲音漸行漸遠，顧衍嗅著少女獨有的好聞氣息，唇角微微上揚。
直到石頭趕來，二人協力才將顧衍拽離姜滿，架起人向前走。
而此時，顧衍卻動了動，艱難將手抬起攬在石頭肩膀上，隨後腳步一個踉蹌。
姜滿忙喊了聲。「慢點。」
石頭將人穩穩拽住，顧衍才撐著身體站起來。
姜知莫見剛剛還昏迷不醒的人如今搖搖晃晃走了，額頭青筋砰砰直跳，脫口而出，「這該死的東西。」
姜滿抬頭凝著姜知莫，見他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因用力手背冒出青筋，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小心翼翼問，「二哥哥，是不是不開心，要不要回房休息？」
「怎麼了，他……」姜知莫在看到姜滿衣衫上沾染的血跡後，說到一半的話立刻咽回肚子裡。
他怔了怔，意識到那人真的受了重傷，或許真是自己誤會了。
隨後凝眉看向姜滿，有些不解，「他是你撿回來的？」
姜滿看向不遠處少年瘦弱的背影，在陽光下更顯幾分淒哀。
她覺得心口有些堵，隨即點了點頭，無意間觸碰到衣衫，才發現其上血跡斑斑，許是剛剛扶著顧衍時不慎沾染。
嘆道：「二哥哥，人確實是我撿回來的，那時候他渾身遍布瘮人的傷，腿骨又被打折了，整個人倒在地上根本動不了，還被人羞辱，我實在是看不過去。」
聽到這，姜知莫才放下心，想起剛才那少年的眼神，眸子暗淡幾分，「確實是個可憐人，遇到這種情況，不能視而不見，不過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姜滿頗為贊同，「性格確實有些古怪，不過他住不了多久，等傷好就會離開。」
會離開，姜知莫心情豁然開朗。
既如此，也不必說什麼，畢竟有二殿下在那比著呢，長得再好，也是個家奴。
………
回到逐月軒。
石頭將顧衍扶坐在一旁後，又在銅盆里倒好熱水，端到他身前。
兀自嘆了一聲，「看你這傷剛好，竟又被罰了，那馬管家是新來的，總想在下人面前立威，你今日也是倒霉，竟落在他手裡了。」
「下次見到他躲著點，或者他說什麼你先應下來，若是安排了活計，就來找我幫你一起做，若是其他的事情，就去找四姑娘。」
面對石頭的關心，顧衍覺得有些奇怪，他可沒什麼需要找石頭幫忙的。
他對著水盆扯了扯衣襟，透過晃動的水影，才看到脖頸和胸前的紅痕。
指尖輕輕觸碰時，猛然想起昨日馬車上，姜滿雙手捧著他的臉，目光下移親吻脖頸，而後……
他忽然抬手攪亂盆中水，停止自己的想法。
這種事情讓人厭惡，怎麼能想。
他搖了下頭，對石頭說，「不能什麼事都麻煩她。」
石頭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笑道：「我剛來時還不到十歲，每次做錯事受罰，都是四小姐跑去將我帶回來，她不會因此斥責下人的。」
顧衍抬頭問道：「主子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是啊，四小姐是好人，對我們都很好！」說著又遞過去一條帕子，其上是極具特色的圖案，繡工丑到一定程度，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她真的對每個人都如此？
石頭的帕子和那日留在他這的一樣。
顧衍接過帕子頓了頓，目光移向石頭脖頸……
隨後將帕子狠狠扔進盆里。
石頭不知道他怎麼了，好好的一盆水被他甩出大半，但看人病著也沒多問，靜靜蹲下擦拭。
姜滿帶著木神醫進門的時候，正巧看到顧衍板著臉擦拭血痕。
衣裳盡數褪去，袒露著精瘦健壯的肌肉線條。
其上遍布淤青和新舊傷口，水滴順著脖頸向下穿過腹肌沒入褲腰……
明晃晃的紅印子自頸部延伸至胸口。
見到她來，顧衍抬眸看了一眼，便微微側過頭看向別處，繼續拿帕子擦拭。
她腳步一頓，雖說如今不同於那時身形健碩，但曾坦露相見數次，從上到下哪裡沒見過，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木神醫就在後面，她立刻轉頭跨出門外，「嘭」的一聲關上門。
聽到關門聲，顧衍才抬起頭，盯著忽煽的門，皺了下眉。
偏房有扇小窗戶直對逐月軒門口，他剛剛就看到木神醫自外而來，被春夏引著向里走。
他不知姜滿到底患的什麼病，自從他住進這裡，來這院中最多的怕就是郎中了。
門外的木神醫不明所以，見姜滿臉色泛紅，問道：「四姑娘這是，今日不看了嗎？」
姜滿搖頭輕笑，「麻煩木神醫稍等片刻。」
半晌過後，二人才再次踏進門。
此時顧衍已經換好乾淨衣袍，端坐於一旁，見人進門扶著一側想起身，姜滿抬手制止，「有傷在身，就先坐著吧，木神醫勞煩您過去看下。」
木神醫微微屈身，十分有禮，「這是自然，哪有讓病患出門迎人的。」
老者自行坐在一旁椅子上，抬手為顧衍把脈，不過片刻，才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凝眉問道：「這段日子沒有按時喝藥？若是如此，老夫也沒能耐幫你治病。」
說著老者眸色一沉，這就已經起身準備出門。
姜滿一愣，忙起身去攔，「木神醫這是何故，許是最近他行動不便，未……未喝罷了。」
老者轉頭說道：「四姑娘若能保證這位按時喝藥，才好繼續診治，若是連藥都不喝，那尋老夫來做什麼？」
「正是，正是，我會尋人看著。」姜滿睨了眼端坐之人，頗為無奈。
她話已說到這份上，老者不好再提走，便又掀袍坐回椅子，長嘆口氣繼續查看。
剛扯開衣襟，木神醫瞳孔一顫，轉頭看向姜滿。
她坐在椅子上，一頭按著額頭，低垂著腦袋，眼睛看向別處，另只手攥成個拳頭，極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老者看向顧衍，淡淡道：「這傷還未好，不宜……劇烈運動。」
隨後伸手拽住顧衍衣袍，將人使勁向自己身旁拽。
可這人不知怎麼的，彎著腰靠在姜滿身上，雙手垂在她身側，拽也拽不動。
姜滿拍了拍他後背，輕喊幾聲，「小五，小五。」
見人沒反應，定是暈厥過去了，她才對著蘇知莫說道：「二哥哥快去喊石頭來吧！」
蘇知莫翻了個白眼，長呼口氣，轉身奔向逐月軒去找石頭，因太過著急，一腳絆在石頭上，向前撲了幾步才穩住步伐。
不是著急病人，是妹妹被人抱著，這怎麼行啊，「快來人，快來人，都死哪去了！」
姜知莫的聲音漸行漸遠，顧衍嗅著少女獨有的好聞氣息，唇角微微上揚。
直到石頭趕來，二人協力才將顧衍拽離姜滿，架起人向前走。
而此時，顧衍卻動了動，艱難將手抬起攬在石頭肩膀上，隨後腳步一個踉蹌。
姜滿忙喊了聲。「慢點。」
石頭將人穩穩拽住，顧衍才撐著身體站起來。
姜知莫見剛剛還昏迷不醒的人如今搖搖晃晃走了，額頭青筋砰砰直跳，脫口而出，「這該死的東西。」
姜滿抬頭凝著姜知莫，見他面色鐵青，雙拳緊握，因用力手背冒出青筋，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小心翼翼問，「二哥哥，是不是不開心，要不要回房休息？」
「怎麼了，他……」姜知莫在看到姜滿衣衫上沾染的血跡後，說到一半的話立刻咽回肚子裡。
他怔了怔，意識到那人真的受了重傷，或許真是自己誤會了。
隨後凝眉看向姜滿，有些不解，「他是你撿回來的？」
姜滿看向不遠處少年瘦弱的背影，在陽光下更顯幾分淒哀。
她覺得心口有些堵，隨即點了點頭，無意間觸碰到衣衫，才發現其上血跡斑斑，許是剛剛扶著顧衍時不慎沾染。
嘆道：「二哥哥，人確實是我撿回來的，那時候他渾身遍布瘮人的傷，腿骨又被打折了，整個人倒在地上根本動不了，還被人羞辱，我實在是看不過去。」
聽到這，姜知莫才放下心，想起剛才那少年的眼神，眸子暗淡幾分，「確實是個可憐人，遇到這種情況，不能視而不見，不過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
姜滿頗為贊同，「性格確實有些古怪，不過他住不了多久，等傷好就會離開。」
會離開，姜知莫心情豁然開朗。
既如此，也不必說什麼，畢竟有二殿下在那比著呢，長得再好，也是個家奴。
………
回到逐月軒。
石頭將顧衍扶坐在一旁後，又在銅盆里倒好熱水，端到他身前。
兀自嘆了一聲，「看你這傷剛好，竟又被罰了，那馬管家是新來的，總想在下人面前立威，你今日也是倒霉，竟落在他手裡了。」
「下次見到他躲著點，或者他說什麼你先應下來，若是安排了活計，就來找我幫你一起做，若是其他的事情，就去找四姑娘。」
面對石頭的關心，顧衍覺得有些奇怪，他可沒什麼需要找石頭幫忙的。
他對著水盆扯了扯衣襟，透過晃動的水影，才看到脖頸和胸前的紅痕。
指尖輕輕觸碰時，猛然想起昨日馬車上，姜滿雙手捧著他的臉，目光下移親吻脖頸，而後……
他忽然抬手攪亂盆中水，停止自己的想法。
這種事情讓人厭惡，怎麼能想。
他搖了下頭，對石頭說，「不能什麼事都麻煩她。」
石頭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笑道：「我剛來時還不到十歲，每次做錯事受罰，都是四小姐跑去將我帶回來，她不會因此斥責下人的。」
顧衍抬頭問道：「主子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是啊，四小姐是好人，對我們都很好！」說著又遞過去一條帕子，其上是極具特色的圖案，繡工丑到一定程度，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她真的對每個人都如此？
石頭的帕子和那日留在他這的一樣。
顧衍接過帕子頓了頓，目光移向石頭脖頸……
隨後將帕子狠狠扔進盆里。
石頭不知道他怎麼了，好好的一盆水被他甩出大半，但看人病著也沒多問，靜靜蹲下擦拭。
姜滿帶著木神醫進門的時候，正巧看到顧衍板著臉擦拭血痕。
衣裳盡數褪去，袒露著精瘦健壯的肌肉線條。
其上遍布淤青和新舊傷口，水滴順著脖頸向下穿過腹肌沒入褲腰……
明晃晃的紅印子自頸部延伸至胸口。
見到她來，顧衍抬眸看了一眼，便微微側過頭看向別處，繼續拿帕子擦拭。
她腳步一頓，雖說如今不同於那時身形健碩，但曾坦露相見數次，從上到下哪裡沒見過，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可木神醫就在後面，她立刻轉頭跨出門外，「嘭」的一聲關上門。
聽到關門聲，顧衍才抬起頭，盯著忽煽的門，皺了下眉。
偏房有扇小窗戶直對逐月軒門口，他剛剛就看到木神醫自外而來，被春夏引著向里走。
他不知姜滿到底患的什麼病，自從他住進這裡，來這院中最多的怕就是郎中了。
門外的木神醫不明所以，見姜滿臉色泛紅，問道：「四姑娘這是，今日不看了嗎？」
姜滿搖頭輕笑，「麻煩木神醫稍等片刻。」
半晌過後，二人才再次踏進門。
此時顧衍已經換好乾淨衣袍，端坐於一旁，見人進門扶著一側想起身，姜滿抬手制止，「有傷在身，就先坐著吧，木神醫勞煩您過去看下。」
木神醫微微屈身，十分有禮，「這是自然，哪有讓病患出門迎人的。」
老者自行坐在一旁椅子上，抬手為顧衍把脈，不過片刻，才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凝眉問道：「這段日子沒有按時喝藥？若是如此，老夫也沒能耐幫你治病。」
說著老者眸色一沉，這就已經起身準備出門。
姜滿一愣，忙起身去攔，「木神醫這是何故，許是最近他行動不便，未……未喝罷了。」
老者轉頭說道：「四姑娘若能保證這位按時喝藥，才好繼續診治，若是連藥都不喝，那尋老夫來做什麼？」
「正是，正是，我會尋人看著。」姜滿睨了眼端坐之人，頗為無奈。
她話已說到這份上，老者不好再提走，便又掀袍坐回椅子，長嘆口氣繼續查看。
剛扯開衣襟，木神醫瞳孔一顫，轉頭看向姜滿。
她坐在椅子上，一頭按著額頭，低垂著腦袋，眼睛看向別處，另只手攥成個拳頭，極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老者看向顧衍，淡淡道：「這傷還未好，不宜……劇烈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