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覬覦
但聽對方這樣說，時霜心裡頭不高興。
她父親犧牲後，項總參謀長對她多番慰問，也總給她豐富思想的書籍。
時霜是打真心將人當作兄長看待。
於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項書鴻：「項總參謀長，身體自然極好，這一點不勞少帥掛心。」
她聲音不卑不亢，更似對項書鴻的忤逆。
他心頭有些不爽。
看著時霜那張恬靜乖順的臉蛋，項書鴻莫名多出個離經叛道的法子，猛吸了口煙後，起身到她身旁。
「時小姐如此了解，是試過？」
煙霧隨著他說出的話一同呼出，嗆的時霜一陣咳嗽。
好一會兒，她拂開嗆人的煙後，時霜才反應過來他那番話的意思，臉立馬躥紅，成了豬肝色。
氣性上頭的她，想也沒想拿起桌上冷了的咖啡往項書鴻臉上潑。
什麼怕不怕，在這一刻都化為勇氣。
項書鴻能侮辱她時霜人格，她總不能還忍著一口氣。
他被潑的莫名其妙，眼睛被咖啡糊住，也讓他看不清眼前景象。
於是立馬去摸紙巾。
「少帥如果想聊其他的，恕不奉陪。」也是這時，時霜才開口。
更在說完話後，將咖啡杯重重擱置，以此宣洩不滿。
等到項書鴻擦乾淨臉上污漬，時霜早就跑的沒影了。
二人的第一次談話，便如此不歡而散。
他追到門口。
瞧見正在抽菸的賀歲，於是抬腳給人屁股來了一下，問：「時霜人呢？」
賀歲一臉莫名其妙。
這怎麼還平白挨了一腳？
但他還是老實回答：「方才見時小姐出來，往那邊跑了。」
他手指著東邊方向，低頭一看，才發現項書鴻潔白的襯衣上全是褐色的咖啡漬。
「你也不知道攔著？」項書鴻沒好氣的問。
心裡卻想，這時霜，還真是膽子大，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下他面子。
就連他的父親，都不敢這樣。
「屬下還以為，你們聊完了。」賀歲如實回答。
在猜到項書鴻被時霜下面子後，他又立馬拿了乾淨帕子給對方擦襯衣。
「得了別擦了。」項書鴻拿開對方手中的帕子。
今日的情形，就是再把時霜抓回來，也是聊不下去的。
他乾脆鑽上車。
賀歲問他去哪兒。
「聽戲。」他言簡意賅。
賀歲汗顏，小聲提醒：「可葉小姐請您今晚去小青樓吃晚餐，說是做了您愛吃的菜。」
「賀歲。」
項書鴻坐直了身子，簡單只念對方的名字，便能將人嚇得膽戰心驚。
「你他娘是誰的副官？她葉清漪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對她馬首是瞻？你吃的項家飯，就別去做她葉家狗。
再有下次，你給我去守倉庫。」
最後一句，項書鴻難得認真。
葉清漪便是東陵城內大名鼎鼎的葉小姐。
可二人的關係，卻不似傳聞中那般好。
賀歲夾在中間，也是兩頭為難，但項書鴻已經發了火，他也不敢再說半個字，轉頭聽話的叫司機去就近的梨園。
時霜是坐電車回的時公館。
這座公館，是她祖父的基業。
朝廷還未覆滅時，她祖父是四品少卿，到後來大總統上台，她的祖父寧折不彎，從京城回了東陵老家，購置了這套獨棟公館。
而她的父親，寧於亂世做英雄，與祖父生了嫌隙，跟著項大帥打天下，也風光一時。
只是如今。
她母親去的早，加上父親犧牲，真正能與她是一家人的，是她的親弟弟時傲山。
她婉轉嘆息，走到主樓門口，還未推開門便聽到裡面喋喋不休的爭執聲。
「要我說，時霜一個丫頭片子，讀什麼書？」
「就是啊爹，傲山是男孩讀書倒是正確的，聽聞北平的國民陸軍大學不錯，您就咬咬牙，給傲山送去那邊讀中學，也方便他往後考大學，也好為時家爭光不是？」
不用見人，時霜便知是哪兩位活菩薩在嚼舌根子。
一個大伯母周氏，一個三嬸趙氏。
她父親那五萬撫恤金才發，這兩人便迫不及待想把傲山打發走，也絕了她的路。
時老爺子抿唇不發。
兒子參軍，他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如今犧牲，一雙兒女得靠他養著，他難免有些多心。
而時霜知道祖父的怨氣，索性自己推門進去。
女傭給她拿外套的功夫。
時霜便打起精神，先沖大伯母先開口：「聽聞大伯父這幾日在外頭賭錢，輸了快一千大洋了，大伯母不去看看，還有空與三嬸來祖父跟前盡孝？」
說完，她又面露憐憫，對三嬸道：「雖說三叔的布行生意不錯，但三嬸還是得拴緊了三叔的褲腰帶，免得弄出四五個姨太太出來。」
時霜的三叔，已經娶了兩房姨太，不過老爺子不喜歡這些，三叔便養在外頭，分別給兩個女人購了房產，這讓三嬸嫉妒不已，這才打起時霜父親的撫恤金注意來。
兩個長輩哪裡容許小輩如此置喙她們的家世。
作勢要教訓她。
時霜卻躲在時老爺子身後，可憐見的開口：「祖父，孫女實話實說，不知道怎麼惹了兩位長輩生氣。」
老爺子開了口。
不過是訓斥時霜：「你像什麼樣子？小姑娘家家，總打聽這些事情？」
時霜緘口。
「行了行了，你們先回去，我有話問霜霜。」老爺子趕人。
兩個人就是在不情願，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了老爺子不高興，只能悻悻離去。
三嬸臨走時，還剜了時霜一眼。
「昨日，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那門婚事，你可是想好了？」老爺子抬眸。
一雙渾濁的眼睛似能看透心事般，看向了時霜。
她如今，就好比砧板上的魚肉，隨意任人宰割都可。
今日兩位長輩的態度，她也看到了，二人惦記她父親留下的東西，不惜要斷了她與弟弟的生路。
「孫女還是，再想想吧。」她話不敢說太絕對。
項大帥看中她，若是她遲遲不應下婚約，在短時間內，她可以狐假虎威想辦法拿回在祖父手中的撫恤金，斷了其他兩房的念想。
可她今日才惹怒了少帥。
如今，竟覺得窘迫。
若是早讓她知道兩房的面目，她或許不會如此衝動，起碼與項書鴻好好談談，用退婚為條件，爭取更大的利益。
老爺子應了一聲。
說：「你也不小該考慮婚事了，就算不為自己，也想想傲山。」
傲山是她的親弟弟，也是她的軟肋。
她父親犧牲後，項總參謀長對她多番慰問，也總給她豐富思想的書籍。
時霜是打真心將人當作兄長看待。
於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項書鴻：「項總參謀長，身體自然極好，這一點不勞少帥掛心。」
她聲音不卑不亢，更似對項書鴻的忤逆。
他心頭有些不爽。
看著時霜那張恬靜乖順的臉蛋，項書鴻莫名多出個離經叛道的法子，猛吸了口煙後，起身到她身旁。
「時小姐如此了解，是試過？」
煙霧隨著他說出的話一同呼出，嗆的時霜一陣咳嗽。
好一會兒，她拂開嗆人的煙後，時霜才反應過來他那番話的意思，臉立馬躥紅，成了豬肝色。
氣性上頭的她，想也沒想拿起桌上冷了的咖啡往項書鴻臉上潑。
什麼怕不怕，在這一刻都化為勇氣。
項書鴻能侮辱她時霜人格，她總不能還忍著一口氣。
他被潑的莫名其妙，眼睛被咖啡糊住，也讓他看不清眼前景象。
於是立馬去摸紙巾。
「少帥如果想聊其他的，恕不奉陪。」也是這時，時霜才開口。
更在說完話後，將咖啡杯重重擱置，以此宣洩不滿。
等到項書鴻擦乾淨臉上污漬，時霜早就跑的沒影了。
二人的第一次談話，便如此不歡而散。
他追到門口。
瞧見正在抽菸的賀歲，於是抬腳給人屁股來了一下，問：「時霜人呢？」
賀歲一臉莫名其妙。
這怎麼還平白挨了一腳？
但他還是老實回答：「方才見時小姐出來，往那邊跑了。」
他手指著東邊方向，低頭一看，才發現項書鴻潔白的襯衣上全是褐色的咖啡漬。
「你也不知道攔著？」項書鴻沒好氣的問。
心裡卻想，這時霜，還真是膽子大，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如此下他面子。
就連他的父親，都不敢這樣。
「屬下還以為，你們聊完了。」賀歲如實回答。
在猜到項書鴻被時霜下面子後，他又立馬拿了乾淨帕子給對方擦襯衣。
「得了別擦了。」項書鴻拿開對方手中的帕子。
今日的情形，就是再把時霜抓回來，也是聊不下去的。
他乾脆鑽上車。
賀歲問他去哪兒。
「聽戲。」他言簡意賅。
賀歲汗顏，小聲提醒：「可葉小姐請您今晚去小青樓吃晚餐，說是做了您愛吃的菜。」
「賀歲。」
項書鴻坐直了身子，簡單只念對方的名字，便能將人嚇得膽戰心驚。
「你他娘是誰的副官？她葉清漪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對她馬首是瞻？你吃的項家飯，就別去做她葉家狗。
再有下次，你給我去守倉庫。」
最後一句，項書鴻難得認真。
葉清漪便是東陵城內大名鼎鼎的葉小姐。
可二人的關係，卻不似傳聞中那般好。
賀歲夾在中間，也是兩頭為難，但項書鴻已經發了火，他也不敢再說半個字，轉頭聽話的叫司機去就近的梨園。
時霜是坐電車回的時公館。
這座公館，是她祖父的基業。
朝廷還未覆滅時，她祖父是四品少卿，到後來大總統上台，她的祖父寧折不彎，從京城回了東陵老家，購置了這套獨棟公館。
而她的父親，寧於亂世做英雄，與祖父生了嫌隙，跟著項大帥打天下，也風光一時。
只是如今。
她母親去的早，加上父親犧牲，真正能與她是一家人的，是她的親弟弟時傲山。
她婉轉嘆息，走到主樓門口，還未推開門便聽到裡面喋喋不休的爭執聲。
「要我說，時霜一個丫頭片子，讀什麼書？」
「就是啊爹，傲山是男孩讀書倒是正確的，聽聞北平的國民陸軍大學不錯，您就咬咬牙，給傲山送去那邊讀中學，也方便他往後考大學，也好為時家爭光不是？」
不用見人，時霜便知是哪兩位活菩薩在嚼舌根子。
一個大伯母周氏，一個三嬸趙氏。
她父親那五萬撫恤金才發，這兩人便迫不及待想把傲山打發走，也絕了她的路。
時老爺子抿唇不發。
兒子參軍，他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如今犧牲，一雙兒女得靠他養著，他難免有些多心。
而時霜知道祖父的怨氣，索性自己推門進去。
女傭給她拿外套的功夫。
時霜便打起精神，先沖大伯母先開口：「聽聞大伯父這幾日在外頭賭錢，輸了快一千大洋了，大伯母不去看看，還有空與三嬸來祖父跟前盡孝？」
說完，她又面露憐憫，對三嬸道：「雖說三叔的布行生意不錯，但三嬸還是得拴緊了三叔的褲腰帶，免得弄出四五個姨太太出來。」
時霜的三叔，已經娶了兩房姨太，不過老爺子不喜歡這些，三叔便養在外頭，分別給兩個女人購了房產，這讓三嬸嫉妒不已，這才打起時霜父親的撫恤金注意來。
兩個長輩哪裡容許小輩如此置喙她們的家世。
作勢要教訓她。
時霜卻躲在時老爺子身後，可憐見的開口：「祖父，孫女實話實說，不知道怎麼惹了兩位長輩生氣。」
老爺子開了口。
不過是訓斥時霜：「你像什麼樣子？小姑娘家家，總打聽這些事情？」
時霜緘口。
「行了行了，你們先回去，我有話問霜霜。」老爺子趕人。
兩個人就是在不情願，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惹了老爺子不高興，只能悻悻離去。
三嬸臨走時，還剜了時霜一眼。
「昨日，你什麼都不願意說，那門婚事，你可是想好了？」老爺子抬眸。
一雙渾濁的眼睛似能看透心事般，看向了時霜。
她如今，就好比砧板上的魚肉，隨意任人宰割都可。
今日兩位長輩的態度，她也看到了，二人惦記她父親留下的東西，不惜要斷了她與弟弟的生路。
「孫女還是，再想想吧。」她話不敢說太絕對。
項大帥看中她，若是她遲遲不應下婚約，在短時間內，她可以狐假虎威想辦法拿回在祖父手中的撫恤金，斷了其他兩房的念想。
可她今日才惹怒了少帥。
如今，竟覺得窘迫。
若是早讓她知道兩房的面目，她或許不會如此衝動，起碼與項書鴻好好談談，用退婚為條件，爭取更大的利益。
老爺子應了一聲。
說：「你也不小該考慮婚事了，就算不為自己，也想想傲山。」
傲山是她的親弟弟，也是她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