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趣，不夠矜持
常言長姐如母。
自母親去世後，父親也常年不在家，是她拉扯時傲山長大。
如今，他也有十四歲了，就如祖父所說，她該考慮考慮傲山往後的事情。
時霜應下。
找了藉口出去透氣。
今日的兩莊談話，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一直將她牢牢壓著，十分難受。
剛到走到花園，時霜迎面撞上才放學回來的時傲山。
「姐，老師今天在課上講了飛機，感覺真厲害。」他大方的分享今日覺得開心的事情。
二人說話。
沒一會兒，女傭來請兩姐弟用晚餐。
時霜大伯稀奇的回了家，只是三叔不在，飯桌上除了大伯娘周氏和三嬸趙氏外，還有大哥、二哥、大姐、三妹。
大哥和大姐都是周氏生的，二哥和三妹是趙氏生的。
至於三叔外面的鶯鶯燕燕是否還有孩子，時霜便不知道了。
剛一開飯。
時大爺便看向老爺子，問：「爹，最近做生意虧了些錢，能不能再拿些給我？」
老爺子看著不成器的大兒子。
整個家裡，誰不知道他去了賭場，加上今日時霜回來時又鄭重點明。
所以他現在說要錢的話，簡直是在老爺子的雷區上蹦躂。
「你好意思要錢？總有一天，得把你趕出去！」老爺子氣鼓鼓的看著這個大兒子，就差拿拐杖抽他了。
時大爺也是個炮仗性子。
桌子一拍，就站了起來。
他太太周氏還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拉他衣袖。
時大爺將周氏的手拂開，隨後指著時霜姐弟二人，道：「他們兩個，吃咱們時家的，喝咱們時家的，您怎麼不將這兩個拖油瓶趕出去？」
時霜護著時傲山，讓他繼續吃飯不用管。
畢竟一個賭鬼而已，早晚有一天老天得收了他。
哪知，時傲山則不願意忍這一口氣。
他起身，指著時大爺道：「當年，我父親用軍工掙來的血汗錢，你二話不說偷去賭了，我母親因為你，重病而死。
大帥給我爸發了五萬撫恤金，你們兩家成日成夜的惦記，如今竟然想趕我們走？」
時傲山話一出口，時大爺就像個鵪鶉似的。
當年這件事，確實是他一手造就，害的時霜姐弟的母親因為沒能繳醫藥費，病死在醫院裡頭。
這件事，時霜不願意提。
每提一次，她的心就痛一分。
所以，她也在心裡，恨毒了大伯一家，只等某日能力壯大，能夠親手報了此仇。
時霜永遠不會忘記母親那雙枯瘦如柴的手，以及要她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的話。
眼淚掉入飯中。
鹹的令人難以下咽。
「傲山，這件事情你大伯也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能拿你母親的救命錢去賭嗎？」說話的是大姐姐時言。
她是家中一貫的和事佬。
只是，時傲山不吃她這一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家沒一個好東西。」他坐了下來，懶得再鬧。
時言的臉，紅一陣，青一陣。
時傲山很少像今日這般不給她面子。
周氏給她使了個眼色，叫她不要多心，畢竟時傲山就是一個孩子，雖然氣性大些，可今日說的話，明日就得忘了。
時言沒再說話。
而時大爺要錢的事兒，也就這樣被揭了過去。
時霜知道，祖父私庫早就空的差不多了，大概不過一年，這個家的開支就得開始花她父親留下的撫恤金了。
可她不想讓這一大家子吸血鬼花。
於是心裡打起婚約的主意來。
她相信，這位少帥應當很樂於退婚事宜。
--
在梨園的項書鴻打了好幾個噴嚏。
看著台上唱戲的女人，他對賀歲道：「叫她，到樓上房裡來。」
賀歲微微詫異，沒料到項書鴻會在這種地方開葷。
但他面上恭敬，還是勸他：「少帥，她叫依蘭，是出了名的戲子，她不乾淨，您若想找樂子，屬下再給您去找。」
項書鴻卻擺手。
指著台上的人，道：「就她。」
那張臉上，雖上了濃妝，可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張清麗脫俗的臉，如果留著長直發，肯定很像女學生。
只可惜，她是一頭短髮。
「叫她洗乾淨再來見我。」說完，項書鴻轉身進了屋。
賀歲沒辦法，只能照做。
他去底下請正在卸去釵環的依蘭小姐。
女人先是瞥了眼穿著軍裝的副官，她覺得眼生，想著不常來，應當是那些個低級團長連長的人，索性不搭理。
「本小姐沒空。」她回答。
賀歲似乎明白女人心裡的想法，又說：「是我家少帥有請。」
聽到少帥二字，女人果真停了手，瞧見了賀歲的肩章，竟是最高級別的中校副官。
於是眼珠子一轉，道：「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隨您上去。」
賀歲依舊是那張冷臉，同她說：「少帥請您洗乾淨臉、身子上去。」
意思是，不想看她化妝的模樣。
依蘭應下，大概十分鐘後，換了件簡單的衣裙，便隨著賀歲去了項書鴻的房間。
只她一人進去。
賀歲在外頭等，聽著依蘭矯揉造作的聲音，他不禁蹙眉。
這些年，項書鴻注重軍工，一直在戰場上廝殺，還未真的享樂過，雖說外界傳言少帥風流倜儻，身邊美人無數，可只有賀歲知道，他的少帥，還沒碰過女人。
大概十分鐘不到。
項書鴻從屋裡頭出來。
脖頸處有一小塊抓痕，眉目間染了慍色。
正當賀歲驚訝。
對方開口，「無趣，一股風騷模樣，不夠矜持。」
賀歲汗顏，這女人是少帥親自挑的，就是無趣，也不能怪在他身上啊。
天剛黑。
二人回了帥府。
見過大帥報告完公務後，他想起賀歲的話，心裡思索確實有大半個月沒見葉清漪，索性去趟小青樓。
葉清漪在客廳等他，傭人備了一桌子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她身上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頭髮盤起，簪了朵微微發黃的玉蘭，襯托的一張小臉如花似玉。
可病體纏綿，儘管在屋內，葉清漪還是披了件羊絨大衣，加之北方天暖的晚，縱使來了兩三年，她也還不適應。
聽到開門的動靜，葉清漪便立馬起身上前，為項書鴻接過脫下來的大衣。
「說了，不必特意請我過來。」他開了口，語氣嚴肅。
眼神觸及那一桌精緻可口的飯菜時，不免有些煩悶，尤其一轉頭，又對上葉清漪微紅的眼睛，他更加心煩。
按理說，葉清漪救過他，他應當愛她，敬重她。
當年帶她回東陵，也是不顧父親反對，弄得聲勢浩蕩，就為了向全天下表明，他項書鴻有情有義，更坦言要娶她。
可這一切美好，隨著與葉清漪接觸越久，開始變味。
自母親去世後，父親也常年不在家，是她拉扯時傲山長大。
如今，他也有十四歲了，就如祖父所說，她該考慮考慮傲山往後的事情。
時霜應下。
找了藉口出去透氣。
今日的兩莊談話，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一直將她牢牢壓著，十分難受。
剛到走到花園，時霜迎面撞上才放學回來的時傲山。
「姐，老師今天在課上講了飛機，感覺真厲害。」他大方的分享今日覺得開心的事情。
二人說話。
沒一會兒，女傭來請兩姐弟用晚餐。
時霜大伯稀奇的回了家，只是三叔不在，飯桌上除了大伯娘周氏和三嬸趙氏外，還有大哥、二哥、大姐、三妹。
大哥和大姐都是周氏生的，二哥和三妹是趙氏生的。
至於三叔外面的鶯鶯燕燕是否還有孩子，時霜便不知道了。
剛一開飯。
時大爺便看向老爺子，問：「爹，最近做生意虧了些錢，能不能再拿些給我？」
老爺子看著不成器的大兒子。
整個家裡，誰不知道他去了賭場，加上今日時霜回來時又鄭重點明。
所以他現在說要錢的話，簡直是在老爺子的雷區上蹦躂。
「你好意思要錢？總有一天，得把你趕出去！」老爺子氣鼓鼓的看著這個大兒子，就差拿拐杖抽他了。
時大爺也是個炮仗性子。
桌子一拍，就站了起來。
他太太周氏還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拉他衣袖。
時大爺將周氏的手拂開，隨後指著時霜姐弟二人，道：「他們兩個，吃咱們時家的，喝咱們時家的，您怎麼不將這兩個拖油瓶趕出去？」
時霜護著時傲山，讓他繼續吃飯不用管。
畢竟一個賭鬼而已，早晚有一天老天得收了他。
哪知，時傲山則不願意忍這一口氣。
他起身，指著時大爺道：「當年，我父親用軍工掙來的血汗錢，你二話不說偷去賭了，我母親因為你，重病而死。
大帥給我爸發了五萬撫恤金，你們兩家成日成夜的惦記，如今竟然想趕我們走？」
時傲山話一出口，時大爺就像個鵪鶉似的。
當年這件事，確實是他一手造就，害的時霜姐弟的母親因為沒能繳醫藥費，病死在醫院裡頭。
這件事，時霜不願意提。
每提一次，她的心就痛一分。
所以，她也在心裡，恨毒了大伯一家，只等某日能力壯大，能夠親手報了此仇。
時霜永遠不會忘記母親那雙枯瘦如柴的手，以及要她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的話。
眼淚掉入飯中。
鹹的令人難以下咽。
「傲山，這件事情你大伯也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能拿你母親的救命錢去賭嗎？」說話的是大姐姐時言。
她是家中一貫的和事佬。
只是，時傲山不吃她這一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一家沒一個好東西。」他坐了下來，懶得再鬧。
時言的臉，紅一陣，青一陣。
時傲山很少像今日這般不給她面子。
周氏給她使了個眼色，叫她不要多心，畢竟時傲山就是一個孩子，雖然氣性大些，可今日說的話，明日就得忘了。
時言沒再說話。
而時大爺要錢的事兒，也就這樣被揭了過去。
時霜知道，祖父私庫早就空的差不多了，大概不過一年，這個家的開支就得開始花她父親留下的撫恤金了。
可她不想讓這一大家子吸血鬼花。
於是心裡打起婚約的主意來。
她相信，這位少帥應當很樂於退婚事宜。
--
在梨園的項書鴻打了好幾個噴嚏。
看著台上唱戲的女人，他對賀歲道：「叫她，到樓上房裡來。」
賀歲微微詫異，沒料到項書鴻會在這種地方開葷。
但他面上恭敬，還是勸他：「少帥，她叫依蘭，是出了名的戲子，她不乾淨，您若想找樂子，屬下再給您去找。」
項書鴻卻擺手。
指著台上的人，道：「就她。」
那張臉上，雖上了濃妝，可他一眼就能看出，對方是張清麗脫俗的臉，如果留著長直發，肯定很像女學生。
只可惜，她是一頭短髮。
「叫她洗乾淨再來見我。」說完，項書鴻轉身進了屋。
賀歲沒辦法，只能照做。
他去底下請正在卸去釵環的依蘭小姐。
女人先是瞥了眼穿著軍裝的副官，她覺得眼生，想著不常來，應當是那些個低級團長連長的人，索性不搭理。
「本小姐沒空。」她回答。
賀歲似乎明白女人心裡的想法，又說：「是我家少帥有請。」
聽到少帥二字，女人果真停了手，瞧見了賀歲的肩章，竟是最高級別的中校副官。
於是眼珠子一轉，道：「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隨您上去。」
賀歲依舊是那張冷臉，同她說：「少帥請您洗乾淨臉、身子上去。」
意思是，不想看她化妝的模樣。
依蘭應下，大概十分鐘後，換了件簡單的衣裙，便隨著賀歲去了項書鴻的房間。
只她一人進去。
賀歲在外頭等，聽著依蘭矯揉造作的聲音，他不禁蹙眉。
這些年，項書鴻注重軍工，一直在戰場上廝殺，還未真的享樂過，雖說外界傳言少帥風流倜儻，身邊美人無數，可只有賀歲知道，他的少帥，還沒碰過女人。
大概十分鐘不到。
項書鴻從屋裡頭出來。
脖頸處有一小塊抓痕，眉目間染了慍色。
正當賀歲驚訝。
對方開口，「無趣，一股風騷模樣，不夠矜持。」
賀歲汗顏，這女人是少帥親自挑的，就是無趣，也不能怪在他身上啊。
天剛黑。
二人回了帥府。
見過大帥報告完公務後，他想起賀歲的話，心裡思索確實有大半個月沒見葉清漪，索性去趟小青樓。
葉清漪在客廳等他，傭人備了一桌子飯菜，冷了又熱，熱了又冷。
她身上穿了件月白色旗袍，頭髮盤起，簪了朵微微發黃的玉蘭，襯托的一張小臉如花似玉。
可病體纏綿，儘管在屋內，葉清漪還是披了件羊絨大衣，加之北方天暖的晚，縱使來了兩三年，她也還不適應。
聽到開門的動靜，葉清漪便立馬起身上前，為項書鴻接過脫下來的大衣。
「說了，不必特意請我過來。」他開了口，語氣嚴肅。
眼神觸及那一桌精緻可口的飯菜時，不免有些煩悶，尤其一轉頭，又對上葉清漪微紅的眼睛，他更加心煩。
按理說，葉清漪救過他，他應當愛她，敬重她。
當年帶她回東陵，也是不顧父親反對，弄得聲勢浩蕩，就為了向全天下表明，他項書鴻有情有義，更坦言要娶她。
可這一切美好，隨著與葉清漪接觸越久，開始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