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是小偷
順著陳羽的手看去，正是朱元璋所戴帽子上的帽正。
帽正者，上大下小扁而平，底下有象鼻眼，綴在帽子前面，戴上的對準鼻尖，所以叫帽正，主要用處是分辨前後正反。
而明朝，並沒有帽正，廣大群眾所印象中明朝官員烏紗帽上裝有帽正，乃是受影視作品影響，眾所周知，大多數劇組的服化道可以說是一坨，並無專業考究。
「最明顯的錯誤還不止於此。」
陳羽掠過秦濟遠那不屑的，毫無文化的目光，淡淡道：「任何史料記載中從未記載過明朝人穿戴瓜皮帽，那時男性束髮結頂，而在清朝剃髮易服之後頭頂高度大大降低，這才廣泛穿戴。」
「哼，好話壞話全讓你一個人說了，說得好像你親眼見過明清兩個朝代的人長什麼樣子，穿什麼衣服似的。」
秦濟遠冷笑道。
「你說得對。」
陳羽聳了聳肩，坐下去不再理會。
譚紅梅小聲道：「那你怎麼證明你的畫像就是真的？」
「不錯。」
「濟遠送的畫像到底是真是假無從得知，誰也不好說。」
秦富光淡淡道：
「但小羽你的畫像，卻一定是假的。」
「我爺爺也是文玩字畫中的行家，曾經和江斯年討論過，連江斯年都誇讚我爺爺的眼力。」
秦濟遠看向陳羽，冷笑道：「既然我爺爺說是假的，你的肯定就是假的，退一萬步，就算我送的那幅畫是假的，可也怪不得我，畢竟我可是花了一千萬，重要的心意。」
「而你呢，一分錢都沒花淘換了一幅地攤貨，明顯是不把五爺爺放在眼裡。」
秦擎天眉頭緊皺，他不懂字畫，但卻看不慣阿貓阿狗對陳羽指手畫腳，淡淡道：「好了，今天是我大病初癒，大喜的日子，我一早便說過，大家能來就好，禮物其次。」
「你們也不必一定要比個高低，心意在我這裡都是一樣的。」
一樣？
在場上的人，尤其是譚紅梅和秦富光兩個心思比較活躍的人皆是低頭冷笑。
誰看不出來秦擎天對陳羽比對待自己的親兒子還要親，怎麼可能都一樣，不過是為陳羽解圍罷了。
「不對，這不對，老秦，你仔細看這幅畫。」
一直沉默，緊盯著陳羽帶來的朱元璋坐像的唐覺民突然激動站了起來，徑直走過去拿起畫像，幾乎要把整張老臉貼了上去。
秦擎天一怔：「老唐，怎麼，你看出什麼來了？」
剛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當即一拍打斷，笑道：「我差點都忘了你老唐也是一個古董迷，老子家裡不少瓶瓶罐罐可都是被你偷摸給拐回去的。」
唐覺民老臉一紅，乾咳一聲道：「行了，那些陳年往事還說他幹嘛。」
「哪裡是陳年往事，昨天你不還順走了一套茶具？」
秦擎天瞥瞥嘴，戳出了唐覺民的小動作。
唐覺民好似沒聽到，自顧自的說道：「這幅畫簡直是極品，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除了當年給一個大人物治病，收到一幅唐伯虎親筆畫像之外，就從沒見過這麼精美的畫功。」
「你看，洪武之像其神韻，若非親眼見過洪武皇帝之人是絕對不可能畫出來的，所以，我斷定這幅畫絕對是真品。」
「哦？」
秦擎天來了興趣。
雖然他不懂字畫，但毫無疑問，這幅畫的確給他一種非常不尋常的感覺，與秦濟遠送的畫完全不同，不同之處，便是那溢出紙面睥睨天下的帝王氣。
「唐爺爺，你肯定是看錯了，這幅畫絕不可能是真品，人家陳羽不是說了，一分錢沒花淘換來的，誰會把一幅真跡免費送給他，除非他是像您老這樣的醫學聖手。」
秦濟遠不屑道。
朱富光微微點頭道：「不錯，雖然我對字畫方面研究有限，呵呵，不過關於這幅明太祖坐像卻是頗為了解。」
「這幅畫，目前僅有一幅，而真跡，乃是在夷洲故宮，總不至於故宮一件，小羽一件吧。」
話語落下，秦濟遠大笑出聲：「那也沒準，那句話怎麼說，故宮一件我一件。」
唐覺民眉頭緊皺。
這個說法，他倒是有所耳聞。
唯一被世俗所承認，且是真跡正品的明太祖坐像是在夷洲故宮保存，有來路有出處有業內大師認同。
而陳羽的，雖然在他眼中無論是紙張老舊還是畫功的精美程度都絕對是真品，但畢竟來路不明。
「不錯，故宮一件我一件，兩件都是真的，你總算是聰明一回了。」
陳羽冷不丁道。
譚紅梅冷笑道：「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濟遠一句戲言你還當真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說你的畫像是真的。」
「我想起來了。」
秦濟遠驚呼一聲：「我在百寶齋給五爺爺買禮物的時候，還有一幅畫，就是陳羽送的這一副明太祖坐像，畫的的確是不錯，但因為是仿品所以我並沒有買給五爺爺。」
「那幅畫，不會就是陳羽你買走的吧？」
「哦對。」
秦濟遠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你說這幅畫沒花錢，難道是偷出來的？這怎麼行，你現在好歹也算半個秦家人，怎麼能做偷雞摸狗的事。」
說完，得意洋洋的翹起了二郎腿。
又是買假貨當真貨，又是偷東西，秦擎天肯定會對陳羽大失所望。
而今天表現最出色的無疑是他秦濟遠，簡直是智勇孝心三全。
搞不好以後秦擎天會更加的器重他。
而秦家本家中，和秦擎天血緣關係最近的也只有他一個男丁，說不定秦擎天高興之下會把他內定為清河集團下一任董事長。
秦濟遠越想越興奮。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忙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簡訊：青山老哥，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仿品，你倒是記得清楚。」
陳羽嘴一撇，並不著急，淡淡道：「誰告訴你當年只有一人給明太祖畫過像？」
「當年給明太祖繪製畫像有明確記載的便有三人，其一趙原，但因為畫風太過寫實，沒有美化帝王而被降罪。」
「其二盛祝，平時頗受明太祖讚賞，但因給明太祖的畫像過於美化，所以被降罪處決。」
秦紅妝玉手擺弄著手機，所查出來的資料和陳羽所說一般無二。
眾人不禁感嘆伴君如伴虎。
「這第三人，便是你們口中夷洲故宮明太祖坐像的作者，周位，融合了前朝各位雄主的風格，弱化但不隱藏明太祖相貌的缺陷，因此被明太祖採納。」
「而我手上這幅，便是周位繪出的廢稿，斟酌再三後留下，將夷洲故宮那張明太祖坐像奉上。」
陳羽侃侃而談，時不時譏諷的看向秦富光等人。
「那麼，既然是同一位作者同一時代所出，何來真品，何來贗品？」
半晌，房間內才有人開口：
「說了一大堆，還不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沒錯，照你的說法，我隨便去買一副名人字帖，就說是王羲之寫的，誰能說的出來真假。」
秦富光搖搖頭：「小羽啊，不是三爺爺不相信你，你的說法雖然有那麼點唬人，但到底沒根沒據的。」
咚咚咚。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老爺子，百寶齋老闆江斯年前來拜賀。」
帽正者，上大下小扁而平，底下有象鼻眼，綴在帽子前面，戴上的對準鼻尖，所以叫帽正，主要用處是分辨前後正反。
而明朝，並沒有帽正，廣大群眾所印象中明朝官員烏紗帽上裝有帽正，乃是受影視作品影響，眾所周知，大多數劇組的服化道可以說是一坨，並無專業考究。
「最明顯的錯誤還不止於此。」
陳羽掠過秦濟遠那不屑的，毫無文化的目光，淡淡道：「任何史料記載中從未記載過明朝人穿戴瓜皮帽，那時男性束髮結頂，而在清朝剃髮易服之後頭頂高度大大降低，這才廣泛穿戴。」
「哼，好話壞話全讓你一個人說了，說得好像你親眼見過明清兩個朝代的人長什麼樣子，穿什麼衣服似的。」
秦濟遠冷笑道。
「你說得對。」
陳羽聳了聳肩，坐下去不再理會。
譚紅梅小聲道：「那你怎麼證明你的畫像就是真的？」
「不錯。」
「濟遠送的畫像到底是真是假無從得知，誰也不好說。」
秦富光淡淡道：
「但小羽你的畫像，卻一定是假的。」
「我爺爺也是文玩字畫中的行家，曾經和江斯年討論過，連江斯年都誇讚我爺爺的眼力。」
秦濟遠看向陳羽，冷笑道：「既然我爺爺說是假的，你的肯定就是假的，退一萬步，就算我送的那幅畫是假的，可也怪不得我，畢竟我可是花了一千萬，重要的心意。」
「而你呢，一分錢都沒花淘換了一幅地攤貨，明顯是不把五爺爺放在眼裡。」
秦擎天眉頭緊皺，他不懂字畫，但卻看不慣阿貓阿狗對陳羽指手畫腳，淡淡道：「好了，今天是我大病初癒，大喜的日子，我一早便說過，大家能來就好，禮物其次。」
「你們也不必一定要比個高低，心意在我這裡都是一樣的。」
一樣？
在場上的人，尤其是譚紅梅和秦富光兩個心思比較活躍的人皆是低頭冷笑。
誰看不出來秦擎天對陳羽比對待自己的親兒子還要親，怎麼可能都一樣，不過是為陳羽解圍罷了。
「不對，這不對，老秦，你仔細看這幅畫。」
一直沉默，緊盯著陳羽帶來的朱元璋坐像的唐覺民突然激動站了起來，徑直走過去拿起畫像，幾乎要把整張老臉貼了上去。
秦擎天一怔：「老唐，怎麼，你看出什麼來了？」
剛說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當即一拍打斷，笑道：「我差點都忘了你老唐也是一個古董迷，老子家裡不少瓶瓶罐罐可都是被你偷摸給拐回去的。」
唐覺民老臉一紅，乾咳一聲道：「行了，那些陳年往事還說他幹嘛。」
「哪裡是陳年往事，昨天你不還順走了一套茶具？」
秦擎天瞥瞥嘴，戳出了唐覺民的小動作。
唐覺民好似沒聽到，自顧自的說道：「這幅畫簡直是極品，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除了當年給一個大人物治病，收到一幅唐伯虎親筆畫像之外，就從沒見過這麼精美的畫功。」
「你看，洪武之像其神韻，若非親眼見過洪武皇帝之人是絕對不可能畫出來的，所以，我斷定這幅畫絕對是真品。」
「哦？」
秦擎天來了興趣。
雖然他不懂字畫，但毫無疑問，這幅畫的確給他一種非常不尋常的感覺，與秦濟遠送的畫完全不同，不同之處，便是那溢出紙面睥睨天下的帝王氣。
「唐爺爺，你肯定是看錯了，這幅畫絕不可能是真品，人家陳羽不是說了，一分錢沒花淘換來的，誰會把一幅真跡免費送給他，除非他是像您老這樣的醫學聖手。」
秦濟遠不屑道。
朱富光微微點頭道：「不錯，雖然我對字畫方面研究有限，呵呵，不過關於這幅明太祖坐像卻是頗為了解。」
「這幅畫，目前僅有一幅，而真跡，乃是在夷洲故宮，總不至於故宮一件，小羽一件吧。」
話語落下，秦濟遠大笑出聲：「那也沒準，那句話怎麼說，故宮一件我一件。」
唐覺民眉頭緊皺。
這個說法，他倒是有所耳聞。
唯一被世俗所承認，且是真跡正品的明太祖坐像是在夷洲故宮保存，有來路有出處有業內大師認同。
而陳羽的，雖然在他眼中無論是紙張老舊還是畫功的精美程度都絕對是真品，但畢竟來路不明。
「不錯，故宮一件我一件，兩件都是真的，你總算是聰明一回了。」
陳羽冷不丁道。
譚紅梅冷笑道：「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麼，濟遠一句戲言你還當真了，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說你的畫像是真的。」
「我想起來了。」
秦濟遠驚呼一聲：「我在百寶齋給五爺爺買禮物的時候，還有一幅畫，就是陳羽送的這一副明太祖坐像，畫的的確是不錯，但因為是仿品所以我並沒有買給五爺爺。」
「那幅畫，不會就是陳羽你買走的吧？」
「哦對。」
秦濟遠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你說這幅畫沒花錢，難道是偷出來的？這怎麼行，你現在好歹也算半個秦家人，怎麼能做偷雞摸狗的事。」
說完，得意洋洋的翹起了二郎腿。
又是買假貨當真貨，又是偷東西，秦擎天肯定會對陳羽大失所望。
而今天表現最出色的無疑是他秦濟遠，簡直是智勇孝心三全。
搞不好以後秦擎天會更加的器重他。
而秦家本家中，和秦擎天血緣關係最近的也只有他一個男丁，說不定秦擎天高興之下會把他內定為清河集團下一任董事長。
秦濟遠越想越興奮。
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忙拿出手機發出一條簡訊：青山老哥，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仿品，你倒是記得清楚。」
陳羽嘴一撇，並不著急，淡淡道：「誰告訴你當年只有一人給明太祖畫過像？」
「當年給明太祖繪製畫像有明確記載的便有三人，其一趙原，但因為畫風太過寫實，沒有美化帝王而被降罪。」
「其二盛祝，平時頗受明太祖讚賞，但因給明太祖的畫像過於美化，所以被降罪處決。」
秦紅妝玉手擺弄著手機，所查出來的資料和陳羽所說一般無二。
眾人不禁感嘆伴君如伴虎。
「這第三人，便是你們口中夷洲故宮明太祖坐像的作者，周位，融合了前朝各位雄主的風格，弱化但不隱藏明太祖相貌的缺陷，因此被明太祖採納。」
「而我手上這幅，便是周位繪出的廢稿，斟酌再三後留下，將夷洲故宮那張明太祖坐像奉上。」
陳羽侃侃而談，時不時譏諷的看向秦富光等人。
「那麼，既然是同一位作者同一時代所出，何來真品，何來贗品？」
半晌，房間內才有人開口：
「說了一大堆，還不是你的一面之詞，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沒錯，照你的說法，我隨便去買一副名人字帖，就說是王羲之寫的，誰能說的出來真假。」
秦富光搖搖頭：「小羽啊，不是三爺爺不相信你，你的說法雖然有那麼點唬人，但到底沒根沒據的。」
咚咚咚。
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老爺子，百寶齋老闆江斯年前來拜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