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沒文化真可怕
「濟遠，怎麼說話呢？」
秦富光眉頭一皺。
「哦。」
秦濟遠裝模作樣的道：「大伯大娘，我不是有意的。」
接著。
他走到秦紅妝身後，柜子上，放著兩個禮盒，同樣的包裝，都是出自於百寶齋。
「咦，怎麼有兩個禮盒，你們的禮物也是從百寶齋買的？」
秦濟遠很隨意的看了一眼，分出哪個是自己買的後，故意蹭了一下陳羽的胳膊，這才走到秦擎天面前，將畫像展開。
入眼，乃是一個身著暗紅色圓領袍，面上下頜突出，顴骨高聳，眼睛深陷狹長，眉毛濃密粗獷，最醒目的便是下頜細長，如同鞋拔子一般，更有幾點黑痣點綴。
看起來倒是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五爺爺，這是...」
秦濟遠剛要解釋，秦擎天便是淡淡開口：「朱元璋畫像？」
「呵呵，五爺爺說對了。」
秦濟遠點頭道：「您看這幅畫的下筆，畫工，各處細節簡直是完美，是我好不容易才在百寶齋淘換到的，倒也不貴，一千萬吧。」
一千萬？
秦紅妝美眸閃過驚訝。
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知道秦濟遠也是從百寶齋購買的，那就不會錯了，秦濟遠買的這幅畫像就是江斯年口中所提到的兩幅畫其中之一。
可，江斯年所說跟秦濟遠完全不同。
因為是仿品，售價僅僅一萬。
怎麼到了秦濟遠著就成了一千萬。
「哄老爺子開心唄。」
陳羽聳了聳肩。
「也是。」
秦紅妝點點頭，並沒有拆穿。
秦富光適時開口道：「你小子，怪不得為什麼突然間問我要那麼多錢，原來是要為你五爺爺買賀禮。」
然後笑呵呵的對秦擎天道：「擎天，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跟你最親，我這個親爺爺過壽的時候也沒有見他這麼上心。」
「呵呵，濟遠的孝心我一直都知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秦擎天笑了笑，他知道這爺孫倆什麼意思，揮揮手道：「紅妝，在集團里給濟遠安排個事情做，以前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看來，成熟多了，你們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多多照顧一些。」
秦紅妝臉上閃過遲疑，但礙於秦擎天的面子，並未直言。
「嘿嘿，多謝五爺爺，多謝紅妝姐姐，剛才是小弟喝多了酒說錯了話，紅妝姐姐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以後弟弟還需要紅妝姐姐多多關照。」
秦濟遠表現的很是有誠意，先是拿起一杯酒飲下，接著道：「當然了，弟弟絕不會讓你為難，一定踏踏實實把事情做好。」
他不由瞥向了陳羽，笑道：「陳羽哥，我看除了我從百寶齋買的朱元璋畫像，還有一個百寶齋的禮盒，想必應該是你出錢買的給五爺爺的吧。」
呵。
這個窮鬼，怎麼可能買得起百寶齋的東西。
肯定是什麼也沒準備。
「濟遠，你有所不知，陳羽雖然進了咱們秦家的門，但在這之前只是個算命的，身上哪有什麼錢，更別說是在百寶齋買禮物了。」
譚紅梅笑了笑：「那個禮盒肯定是紅妝買的吧，不過也不打緊，就像老爺子說的，陳羽能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幾道目光落在陳羽身上，秦紅妝忙解釋道：「爺爺，買了，陳羽給你挑選了一份禮物，倒是孫女，本來是想要給您一個驚喜的，但中途出了差錯。」
「哎，紅妝，你就不必替他遮掩了，大家都知道陳羽沒什麼錢，就算是什麼也沒買也不會看不起他的。」
譚紅梅笑道。
秦紅妝搖搖頭，把在百寶齋她看上三彩佛坐像，但其實是贗品的事情說了一遍。
「怎麼會，江斯年可是全國聞名的大師，『神眼』之名豈會是浪得虛名，怎麼會打眼，再說了，陳羽這孩子就算是懂些醫術，不可能還懂古玩字畫。」
秦富光一聽到江斯年的名號，當即說道。
「但事實就是這樣，你們若是不信，可以找江老闆求證。」
秦紅妝也懶得解釋了。
秦擎天擺擺手道：「嗨，今天是家宴，大家都隨意些，紅妝，你有心就行，爺爺不在意，不過我孫女婿給我這老頭子準備了什麼，我可是很好奇啊。」
唐覺民也坐直了身子，他清楚師弟不是常人，所送的禮物肯定也不是尋常之物。
「老爺子請看。」
陳羽緩緩打開禮盒，從中將畫像給取出來展開。
畫中正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坐像，但卻和秦濟遠所送出的朱元璋畫像截然相反，無論是畫風還是長相，服飾都完全不搭邊。
「這是...」
「明太祖坐像。」
陳羽道。
「氣勢磅礴，畫工精美，頗有神韻，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感覺他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大活人要跳出來了一樣。」
唐覺民不禁感嘆道。
秦擎天頻頻點頭，很是認同。
兩幅畫相對比之下，他的確更喜歡陳羽送的這一幅，倒不是因為更喜歡陳羽所以判斷有些偏頗。
無論是從長相還是畫風而言，無疑是這幅明太祖坐像更勝一籌。
「不可能。」
秦濟遠直接笑出了聲：「陳羽哥，你說這是誰，朱元璋？跟我這幅一點都不一樣，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這兩幅畫是同一個人。」
「你，該不會是從哪個地毯淘換來的吧，你也是，五爺爺不是說了，只要你能來他就高興，你怎麼能拿地攤貨糊弄五爺爺呢。」
陳羽瞥了瞥嘴：「我這可不是從地毯上淘換的。」
「哦，那這幅畫是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秦濟遠問道。
「沒花錢，人家白送的。」
陳羽道。
「這不就真相大白了，如果是真的明太祖畫像，那可是距今幾百年的人，皇帝啊，怎麼可能會白送給你，肯定是沒人要的地攤貨，墊桌子都嫌棄的東西才會白送給你。」
秦濟遠譏笑道。
譚紅梅幫腔道：「陳羽，大娘不得不說你幾句了，你怎麼能為了充面子故意給老爺子難看呢，虧的老爺子還這麼喜歡你。」
秦富光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流露出來的意思跟秦濟遠和譚紅梅倒也相差無幾。
「看來，你們真是一點都不懂啊。」
陳羽搖搖頭，對秦擎天道：「老爺子，我雖然不歧視沒文化的人，但沒文化卻要賣弄，著實是有些丟人現眼，以後你可得抓一抓秦家的素質教育。」
「怎麼也得讀完小學吧，不然連最基礎的東西都分不出真假。」
「你說誰沒文化呢，別以為叫你一聲哥你就真是我哥了，哼，你就是個窮鬼，小白臉，麻煩你擺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就是五爺爺給你臉，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高人了。」
秦濟遠當場破防，因為他真的沒讀完小學。
有道是丟塊石頭扔進豬圈裡，被砸到的豬絕對叫的最歡。
「你若是真有文化，就應該知道朱元璋畫像分為大致兩種，其一是他真正的模樣，其二，則是為了彰顯天命而繪畫出來的異象圖。」
陳羽淡淡道。
「沒錯，我這幅就是異象圖。」
秦濟遠忽然想起來買畫時江斯年給他講解的內容：「到底是誰沒文化，既然你知道是異象圖，還說我的畫像是假的。」
「因為異象圖，也要講究文化啊。」
陳羽懷疑自己得病了。
得的是厭蠢症。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拿起秦濟遠的畫像，指著畫像中朱元璋所戴的帽子：「來，你告訴我，這上面的裝飾物洪武朝什麼時候出現並被廣泛使用過？」
秦富光眉頭一皺。
「哦。」
秦濟遠裝模作樣的道：「大伯大娘，我不是有意的。」
接著。
他走到秦紅妝身後，柜子上，放著兩個禮盒，同樣的包裝，都是出自於百寶齋。
「咦，怎麼有兩個禮盒，你們的禮物也是從百寶齋買的？」
秦濟遠很隨意的看了一眼，分出哪個是自己買的後，故意蹭了一下陳羽的胳膊，這才走到秦擎天面前，將畫像展開。
入眼，乃是一個身著暗紅色圓領袍，面上下頜突出，顴骨高聳，眼睛深陷狹長，眉毛濃密粗獷，最醒目的便是下頜細長，如同鞋拔子一般，更有幾點黑痣點綴。
看起來倒是目光如炬，栩栩如生。
「五爺爺，這是...」
秦濟遠剛要解釋，秦擎天便是淡淡開口：「朱元璋畫像？」
「呵呵，五爺爺說對了。」
秦濟遠點頭道：「您看這幅畫的下筆，畫工，各處細節簡直是完美，是我好不容易才在百寶齋淘換到的，倒也不貴，一千萬吧。」
一千萬？
秦紅妝美眸閃過驚訝。
第一眼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知道秦濟遠也是從百寶齋購買的，那就不會錯了，秦濟遠買的這幅畫像就是江斯年口中所提到的兩幅畫其中之一。
可，江斯年所說跟秦濟遠完全不同。
因為是仿品，售價僅僅一萬。
怎麼到了秦濟遠著就成了一千萬。
「哄老爺子開心唄。」
陳羽聳了聳肩。
「也是。」
秦紅妝點點頭，並沒有拆穿。
秦富光適時開口道：「你小子，怪不得為什麼突然間問我要那麼多錢，原來是要為你五爺爺買賀禮。」
然後笑呵呵的對秦擎天道：「擎天，這孩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跟你最親，我這個親爺爺過壽的時候也沒有見他這麼上心。」
「呵呵，濟遠的孝心我一直都知道，好，那我就收下了。」
秦擎天笑了笑，他知道這爺孫倆什麼意思，揮揮手道：「紅妝，在集團里給濟遠安排個事情做，以前這孩子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看來，成熟多了，你們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多多照顧一些。」
秦紅妝臉上閃過遲疑，但礙於秦擎天的面子，並未直言。
「嘿嘿，多謝五爺爺，多謝紅妝姐姐，剛才是小弟喝多了酒說錯了話，紅妝姐姐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以後弟弟還需要紅妝姐姐多多關照。」
秦濟遠表現的很是有誠意，先是拿起一杯酒飲下，接著道：「當然了，弟弟絕不會讓你為難，一定踏踏實實把事情做好。」
他不由瞥向了陳羽，笑道：「陳羽哥，我看除了我從百寶齋買的朱元璋畫像，還有一個百寶齋的禮盒，想必應該是你出錢買的給五爺爺的吧。」
呵。
這個窮鬼，怎麼可能買得起百寶齋的東西。
肯定是什麼也沒準備。
「濟遠，你有所不知，陳羽雖然進了咱們秦家的門，但在這之前只是個算命的，身上哪有什麼錢，更別說是在百寶齋買禮物了。」
譚紅梅笑了笑：「那個禮盒肯定是紅妝買的吧，不過也不打緊，就像老爺子說的，陳羽能來就是最好的禮物。」
幾道目光落在陳羽身上，秦紅妝忙解釋道：「爺爺，買了，陳羽給你挑選了一份禮物，倒是孫女，本來是想要給您一個驚喜的，但中途出了差錯。」
「哎，紅妝，你就不必替他遮掩了，大家都知道陳羽沒什麼錢，就算是什麼也沒買也不會看不起他的。」
譚紅梅笑道。
秦紅妝搖搖頭，把在百寶齋她看上三彩佛坐像，但其實是贗品的事情說了一遍。
「怎麼會，江斯年可是全國聞名的大師，『神眼』之名豈會是浪得虛名，怎麼會打眼，再說了，陳羽這孩子就算是懂些醫術，不可能還懂古玩字畫。」
秦富光一聽到江斯年的名號，當即說道。
「但事實就是這樣，你們若是不信，可以找江老闆求證。」
秦紅妝也懶得解釋了。
秦擎天擺擺手道：「嗨，今天是家宴，大家都隨意些，紅妝，你有心就行，爺爺不在意，不過我孫女婿給我這老頭子準備了什麼，我可是很好奇啊。」
唐覺民也坐直了身子，他清楚師弟不是常人，所送的禮物肯定也不是尋常之物。
「老爺子請看。」
陳羽緩緩打開禮盒，從中將畫像給取出來展開。
畫中正是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坐像，但卻和秦濟遠所送出的朱元璋畫像截然相反，無論是畫風還是長相，服飾都完全不搭邊。
「這是...」
「明太祖坐像。」
陳羽道。
「氣勢磅礴，畫工精美，頗有神韻，有那麼一瞬間，我都感覺他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大活人要跳出來了一樣。」
唐覺民不禁感嘆道。
秦擎天頻頻點頭，很是認同。
兩幅畫相對比之下，他的確更喜歡陳羽送的這一幅，倒不是因為更喜歡陳羽所以判斷有些偏頗。
無論是從長相還是畫風而言，無疑是這幅明太祖坐像更勝一籌。
「不可能。」
秦濟遠直接笑出了聲：「陳羽哥，你說這是誰，朱元璋？跟我這幅一點都不一樣，不知道的人都不知道這兩幅畫是同一個人。」
「你，該不會是從哪個地毯淘換來的吧，你也是，五爺爺不是說了，只要你能來他就高興，你怎麼能拿地攤貨糊弄五爺爺呢。」
陳羽瞥了瞥嘴：「我這可不是從地毯上淘換的。」
「哦，那這幅畫是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秦濟遠問道。
「沒花錢，人家白送的。」
陳羽道。
「這不就真相大白了，如果是真的明太祖畫像，那可是距今幾百年的人，皇帝啊，怎麼可能會白送給你，肯定是沒人要的地攤貨，墊桌子都嫌棄的東西才會白送給你。」
秦濟遠譏笑道。
譚紅梅幫腔道：「陳羽，大娘不得不說你幾句了，你怎麼能為了充面子故意給老爺子難看呢，虧的老爺子還這麼喜歡你。」
秦富光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流露出來的意思跟秦濟遠和譚紅梅倒也相差無幾。
「看來，你們真是一點都不懂啊。」
陳羽搖搖頭，對秦擎天道：「老爺子，我雖然不歧視沒文化的人，但沒文化卻要賣弄，著實是有些丟人現眼，以後你可得抓一抓秦家的素質教育。」
「怎麼也得讀完小學吧，不然連最基礎的東西都分不出真假。」
「你說誰沒文化呢，別以為叫你一聲哥你就真是我哥了，哼，你就是個窮鬼，小白臉，麻煩你擺清楚自己的定位，也就是五爺爺給你臉，你還真當自己是什麼高人了。」
秦濟遠當場破防，因為他真的沒讀完小學。
有道是丟塊石頭扔進豬圈裡，被砸到的豬絕對叫的最歡。
「你若是真有文化，就應該知道朱元璋畫像分為大致兩種，其一是他真正的模樣，其二，則是為了彰顯天命而繪畫出來的異象圖。」
陳羽淡淡道。
「沒錯，我這幅就是異象圖。」
秦濟遠忽然想起來買畫時江斯年給他講解的內容：「到底是誰沒文化，既然你知道是異象圖，還說我的畫像是假的。」
「因為異象圖，也要講究文化啊。」
陳羽懷疑自己得病了。
得的是厭蠢症。
在眾人的目光中，他拿起秦濟遠的畫像，指著畫像中朱元璋所戴的帽子：「來，你告訴我，這上面的裝飾物洪武朝什麼時候出現並被廣泛使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