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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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覺民臉色瞬間便陰沉下來,冷哼一聲表示不滿,但今天畢竟是秦擎天大病初癒慶賀的日子,他並沒有急著發作。

  可秦擎天卻是當場發作:「放肆,是誰在胡言亂語?」

  秦富光瞪了一眼青年,呵斥道:「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旋即起身笑道:

  「擎天,這孩子你認識,我孫子秦濟遠,他今天跟朋友在一起喝多了酒,說話有些不著調,你消消氣,別傷了身子。」

  秦濟遠埋下頭,酒醒了一半。

  喝酒誤事啊,怎麼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

  「三哥,濟遠可不小了,若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遲早要給你惹麻煩。」

  秦擎天無奈的說道。

  「是,這一點我也知道,你放心,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

  秦富光笑了笑,想要一句話就把這件事給揭過去,但秦擎天卻是不買帳:「這種事,以前不是沒發生過,看在三哥的面子上我從未計較。」

  「但小羽是我孫女婿,我很喜歡,同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說我能讓他受委屈麼?」

  秦富光面色也有些難看,這還是秦擎天頭一次當著這麼多晚輩的面前不給他面子,當下也有些怨氣:「行,你說怎麼辦?」

  「按照我們秦家的規矩,奉酒,致歉。」

  秦擎天說道。

  「什麼?」

  秦濟遠不樂意了:「讓我給他奉酒?開什麼玩笑,在秦家,只有向長輩表示敬意的時候才會這樣做,他是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奉酒。」

  「雖然你們兩個是平輩,但小羽是我的救命恩人,是老唐的師弟,是那位高人的弟子,你給他奉酒,不吃虧。」

  秦擎天深吸了口氣,還是想給自己這個隔了幾代,血緣親情早就淡薄的孫子一個機會。

  但顯然秦濟遠並不買帳,翹起二郎腿開始玩手機:「我不。」

  「那好,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秦家子孫。」

  秦擎天淡淡道,目光和秦富光的眼神對視,依舊坦然:

  「三哥,這就不能怪我了,無論是救命之恩,還是看在那位高人的面子,我這麼做不算過分,你應該明白。」

  秦富光面色複雜,沉聲問道:「擎天,這件事可不能開玩笑,他有什麼信物能夠證明他是那位高人的弟子?」

  「現在騙子到處都是,你可不要著了道。」

  「這就不用三哥操心了,我心裡有數。」

  秦擎天態度很堅定,見狀,秦富光面色陰晴不定,片刻後擠出一抹笑容,一巴掌將秦濟遠給拍的跳起來,恨鐵不成鋼道:「愣著做什麼,我秦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不成器的東西。」

  「還不快給你小羽哥奉酒?」

  見自己爺爺動了怒,秦濟遠這才不情不願,倒了杯酒走到陳羽面前,單膝下跪,酒杯舉過頭頂,聲音細不可聞:「小羽哥請飲酒。」

  陳羽自是看不上秦濟遠,但也不想讓秦擎天難做,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這件事方才罷休,只是秦濟遠走開時瞪向陳羽的眼神中儘是怨毒和冷色。

  一個小白臉,有什麼好得意的。

  「你跟他有過節?」

  陳羽倒不在意,這世上很少有人能撥動他的情緒,只是聽秦濟遠所說,貌似對秦紅妝的怨氣更大一些。

  秦紅妝搖搖頭。

  過節,倒是談不上。

  但秦富光曾仗著自己是秦家旁系,又是清河集團的股東,曾經把自己家不少人都安排到了清河集團,尤其是秦濟遠,還是一個部門主管。

  當然,秦紅妝不是一個小氣的人,集團的發展本身就是為了秦家人能夠過上優渥的生活,但秦富光安排的人少有能夠勝任當前崗位的,秦紅妝便開除了一批,其中就包括秦濟遠。

  也是因為這件事,秦濟遠對秦紅妝產生了怨恨。

  「怪不得,這人你還是小心一些,若是親情淡薄,最好除掉。」

  陳羽把玩著手中的酒杯,似乎心思並不在秦濟遠上面,但說的話卻是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相面之術哪怕是天命真人也是遠遠不及,一眼便看出秦濟遠這種人眉淡眼吊,印堂狹窄,長有一雙招風耳,此類人氣量狹小,親情淡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是弒父殺兄也在所不辭。


  若是有怨,最好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沒這麼嚴重吧,畢竟他是我三爺爺的孫子,還是算了吧,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秦紅妝愣了一下,幾次下來,她對陳羽的話可以說完全相信,但真要那麼做,她還是不忍心。

  秦擎天面色由陰轉晴,起身道:「嗯,能夠知錯就改就是好孩子,接下來由我隆重介紹一下小羽,他是我的孫女婿,也是當年救了我秦家的高人的親傳弟子,同時是老唐的師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日後他在秦家的地位與我相當,所以,我不希望以後再有人說不中聽的話,做讓大家都面上不好看的事,接下來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不醉不歸。」

  譚紅梅心中冷笑。

  同時也鄙夷秦富光和秦濟遠。

  才幾分鐘的功夫,就撐不住了,看來,一樣靠不住。

  「行了,老秦,今天是你大病初癒的喜慶日子,不說那些。」

  唐覺民笑了笑,從座椅旁邊取出一個小匣子放在了桌子上。

  秦擎天挑眉:「老唐出手,肯定是好東西。」

  「那是,這是我托人從西南大山中尋來的野山參,參齡至少也在兩百年以上,淨重在600克,回頭我配個方子你拿去熬煮,正好也補補身子。」

  唐覺民撫了撫鬍鬚,一臉的自得。

  聞言,眾人無不發出驚呼。

  兩百年以上的參齡,這是何等的罕見。

  而淨重量便有70克,折鮮重恐怕都要達到上千克左右了。

  隨著秦擎天打開匣子,野山參的真容再度讓在場之人動容,實在是壯觀,堪稱參中之王。

  「唐聖手出手果然不凡,我記得前些年在北林省展出的一株珍惜參王方才500多克,參齡也不過180年左右,唐聖手得到的這株更甚,乃是名副其實的參王!」

  秦富光稱讚道。

  這不僅僅是價格可以衡量的了,其罕見程度,百年未見。

  能夠得到該是多大的福分。

  「好好好,老唐,你每次都能給我弄出點新花樣,不過,咱倆之間客氣話就不用多說了吧,來,咱倆干一杯。」

  秦擎天大笑道。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在野山參上面停留太久,在他看來,最珍惜的還要屬他和唐覺民幾十年來的情誼。

  「那個,老爺子,秦懷也給您老準備了大禮,雖然沒有唐聖手的貴重,但也廢了不少的功夫,是他的一份孝心,老爺子可千萬別嫌棄。」

  譚紅梅坐不住了,說話間推了推秦懷。

  秦懷忙從懷裡小心翼翼取出來一個小盒子,打開後放在了秦擎天的面前,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的父親有著天然的畏懼,說起話來不算利索:

  「爸,這,這是我親自為您老挑選的玉佛,也就一百克左右,採用的是質地最好的和田玉,不,不貴,也就三百萬。」

  「你怎麼把最重要的給忘了。」

  譚紅梅瞪了一眼秦懷,無縫銜接換上了討好的笑容:「老爺子,這塊玉佛真正的價值不在玉的本身,咱們江城的五台寺您老知道吧。」

  「這塊玉佛可是在五台寺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由五台寺的主持開過光,秦懷他知道您信佛,費了不少嘴皮子才從別人那買來的。」

  秦擎天點點頭,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受用,眉宇間閃過不易察覺的喜色。

  他在乎的,從不是什麼玉佛。

  而是親情。

  「切,這算什麼啊,五爺爺,我這有更好的東西,您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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