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連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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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連勝

  金黃的稻浪隨風起伏,農夫們彎腰揮鐮,汗水浸透粗布衣衫。小皇帝劉裕站在田埂上,興奮地摩拳擦掌,身旁站著新任太子太傅一一張衡。

  「陛下,今日不讀經史,只做一件事。」張衡微笑著遞過一頂草帽,「下田,收稻。」

  劉裕眼睛一亮:「朕也能割稻?」

  「能。」張衡點頭,「但不止割稻,還要撿穗一一凡遺落田間的穀粒,皆需拾起。」

  劉裕興致勃勃地接過鐮刀,學著農夫的樣子彎腰割稻。起初,他動作笨拙,幾次險些割到自己的腿,惹得周圍農夫想笑又不敢笑,張衡也不糾正,只是默默示範。

  一個時辰後,劉裕的興奮勁兒消退了,他的腰酸得直不起來,手指被稻葉割出細小的血痕,汗水順著臉頰滴入泥土。

  「太傅—.」他喘著氣直起身,「朕——·朕累了。」

  張衡停下鐮刀,抹了把汗:「陛下可知,農夫一日要如此勞作幾個時辰?」

  劉裕搖頭。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張衡指向遠處佝僂的老農,「他們無暇喊累,因為少收一斗谷,全家就可能挨餓。」

  他輕聲念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劉裕證住。

  「這是太后年少時所作。」張衡嘆息,「太后幼時長居城外,深知民間疾苦。如今陛下坐擁四海,但若忘了腳下泥土,便是失了根本。」

  小皇帝沉默良久,忽然向張衡深深一揖:「太傅教誨,朕銘記於心。」

  張衡很滿意,在太后的悉心教育下,天子明顯有明君之姿,他帶著小皇帝繼續觀看,小皇帝抓起一把稻穀,「這就是母后發現的永元稻?」

  「自然是永元稻,晚春下種,初夏麥收之後,即可種植,八月就可以收割,如此麥稻輪作,一年兩熟,只要有足夠的肥料,一畝可得兩畝的收益!」

  張衡非常感慨,他繼續告訴小皇帝,過去中原之地都是一年一熟,黔首除了交租,繳納賦稅,

  一年剩下不了多少,現如今攤丁入畝,黔首賦稅減少了一大截,而一年兩熟,單位畝產上來了不少了,所以洛陽的流民往往租種公田一兩年就有一些家底,此時前往邊地獲得幾十畝土地,只要辛苦經營,成為中產之家並不難。

  「天下人都言太后是神女,尊為天后,豈非無因?」

  劉裕很高興,「母后是神女,朕就是神女之子!」

  「所以陛下更要成為明君,不負天后所望!」

  「朕一定不會辜負母后!」

  也就在同時,在上谷郡外,漠南草原,天邊烏雲翻滾,狂風捲起枯草,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腥的氣息。

  鮮卑人無法接受丟失漠南無數豐美草原的代價,在大敗北匈奴,打通了前往西域的通道後,鮮卑人選擇了搏一把,看看能不能打破漢廷對漠南草原的控制。

  五萬胡騎如黑潮般壓境,馬蹄踏碎大地,震得遠處山巒都在微微顫抖,鮮卑大酋長禿髮烏孤一馬當先,手中彎刀映著慘澹的日光,狂笑聲撕裂長空一一「漢人懦弱,不堪一擊!殺進上谷,金銀女人任爾等取用!」

  胡騎咆哮響應,聲浪如雷,他們揮舞著骨箭、鐵刀,戰馬嘶鳴,向南進攻,雖然漢廷在草原上有越來越多的棱堡,但每個棱堡駐防漢軍不多,不可能與鮮卑主力硬扛,所以鮮卑主力選擇以一部看守,主力繞過棱堡群,直撲長城防線。

  鮮卑人這一手也跟鮮卑的機動性比較強有關,他們可以驅趕著牛羊南下,而不是運輸糧秣,但這一手風險也很大,一旦南下失敗,北退路上就可能各處棱堡的漢軍反擊。

  不過鮮卑人還是賭一把,漠北草原能承擔的人口太少,他們必須拿下漠南草原,不狠狠打一仗,實在不甘心,而且禿髮烏孤這一部一直在漠北,與漢軍沒有接觸後,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漢軍的火器會那麼強大。

  不過鮮卑人剛剛接觸漢軍的棱堡,漢軍傳遞信息的烽火就傳到了後方,安北將軍龐奮立刻調動沿邊漢軍,連續大勝,此時漢軍士氣高漲,選擇了主動出擊,與鮮卑主力決戰。

  漢軍陣中,矮丘之上,龐奮靜立如山,鐵甲覆身,他望著遠處洶湧而來的胡騎,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炮營,準備。」

  命令簡短,卻如鐵令擲地,


  漢軍陣後,三十門隨軍的青銅炮緩緩推出,炮身黑,銘刻著工部秘制的符文,這些火炮並不屬於邊軍,而是隸屬少府護衛軍炮兵第二營。

  龐參拜為安北將軍時,朝廷命令該部北上,一到北方試射,就把邊軍的將帥們嚇得一大跳,這種火炮最大射程竟然超過了兩里,已經遠遠超過了漢軍原有的弓弩和火器·

  得知這種火炮的技術參數後,龐奮欣喜若狂,而邊疆那些不怎麼安分的豪強,則一個個無比老實,這是碾壓性的火器,不安分,一炮就炸翻了,那還玩個屁!

  少府炮兵營一直按照寇淑的教導,長期進行各種訓練,各種動作十分嫻熟,他們裝填火藥,校準角度,動作精準如機械。

  「放!」

  龐奮一聲令下,戰旗猛然揮落。

  「轟!轟!轟!」

  震天動地的炮鳴撕裂蒼穹,炮彈呼嘯而出,如流星墜地,狠狠砸入胡騎陣中。

  「砰——!」

  好幾枚炮彈擊中了胡騎前鋒中央,鐵球翻滾著擊中了一匹又一匹戰馬和騎士,血肉橫飛,戰馬驚嘶,殘肢斷臂如雨點般灑落。

  「那是什麼?!」

  禿髮烏孤瞳孔驟縮,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第二波炮擊已至。

  「轟隆一一!」

  一顆炮彈直接命中他的親衛隊,人馬俱碎,鮮血與內臟潑灑在草原上,宛如地獄繪卷。

  胡騎大亂,衝鋒陣型瞬間土崩瓦解。戰馬受驚,互相踐踏,胡人驚恐的吼叫聲與炮火轟鳴交織,宛如末日降臨。

  「全軍衝鋒!一個不留!」

  龐奮拔刀出鞘,刀鋒寒光凜冽,兩萬漢軍如猛虎出閘,鐵騎奔騰,火齊射,箭雨如蝗。漢軍騎兵手持新式火器,每一次扣動扳機,便有一名胡騎墜馬。刀光如雪,鐵蹄如雷,胡人肝膽俱裂,

  潰不成軍。

  鮮卑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更未見過如此兇悍的漢軍,戰役持續半日,數萬胡騎全軍崩潰,大酋長禿髮烏孤不知所綜,鮮卑各部亂成一團部四散奔逃。漢軍乘勝追擊,長驅直入漠北千里,沿途鮮卑部落望風而降,漠北再回漢廷統治漂冬已過,草原上的積雪漸漸消融,露出枯黃的草皮和凍僵的戶骨。羌人熬過了這個百年罕見的嚴冬,但代價慘重一一大部落死傷兩三成,小部落更是十不存一。活下來的人啃光了樹皮,吃光了存糧,甚至不得不割下凍死的牲畜腐肉充飢。

  「漢人——漢人又要來了羌族大酋長柯木爾站在山坡上,望著遠處漢軍新築的棱堡,眼中滿是血絲。去年冬天,漢軍堅壁清野,燒毀草場,驅趕牲畜,逼得羌人無處可逃。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夏天,漢軍卻又在集結,看樣子是要在秋收前徹底斷絕羌人的生路。

  「不能再等了!」柯木爾咬牙,一拳砸在樹幹上,「漢人若再毀一次秋收,我們全族都得餓死!」

  十日後,羌人各部集結,一萬五千羌騎如餓狼般撲向通向隴西,首當其衝的就是一個漢軍棱堡,這座棱堡卡在羌人南下劫掠的要道上,若不拔除,羌人根本無法突入隴西郡搶糧。

  棱堡內,五百漢軍早已嚴陣以待。

  「羌人來了!」瞭望塔上的哨兵高喊。

  守將趙伯武,也是西漢名將趙充國的六世孫,冷笑一聲,拍了拍身旁的虎尊炮:「羌人看來還沒有吃夠鐵與火的滋味。」

  第一波進攻,羌人便嘗到了苦頭,他們舉著簡陋的木盾,揮舞著骨箭鐵刀,豪叫著沖向棱堡。

  然而還未靠近百步,棱堡上的虎尊炮便轟然炸響!

  「轟一一!」

  炮彈橫掃羌騎陣型,瞬間犁出一條血路。殘肢斷臂飛濺,戰馬驚嘶倒地,羌人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抬槍準備!」趙伯武厲喝。

  數十名漢軍火槍手架起重型抬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羌人。

  「放!」

  「砰砰砰一一!

  鉛彈如暴雨傾瀉,羌人的木盾如紙糊般被洞穿,前排勇士如割麥子般倒下。

  「弓弩手,拋射!」

  箭雨騰空,遮天蔽日,羌人慘叫著倒地,衝鋒陣型徹底崩潰。

  然而,羌人沒有退路。

  「沖!必須衝進去!不搶糧,我們都得死!」柯木爾雙目赤紅,親自帶隊衝鋒。


  羌人瘋了,他們踩著同伴的戶體,一波又一波地撲向看起來並不那麼高的棱堡,卻被不知道哪裡射過來的燧發槍一槍爆頭;有人試圖架雲梯攀爬,卻被滾木石砸成肉泥。

  黎明前的黑暗籠罩著荒原,羌人營地的篝火在夜風中搖曳。柯木爾裹緊羊皮襖,望著遠處那座如巨獸般蟄伏的漢軍棱堡,眼中閃爍著不甘的光芒。四十多天的圍攻,他的族人已經折損好幾千,

  卻始終無法突破那道該死的城牆,

  「大酋長,我們的箭矢快用完了。「年輕的千夫長扎西低聲報告,聲音裡帶著疲憊,「昨天又死了三百多個勇士,傷者——

  「閉嘴!「柯木爾猛地轉身,羊皮襖在風中獵獵作響,「漢人的棱堡再堅固,也擋不住我們羌人的怒火!傳令下去,天亮前發動總攻!「

  扎西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低下頭。他不敢告訴大酋長,營地里的婦孺已經開始啃食樹皮,

  更不敢說昨夜有三個部落已經悄悄拔營離去。

  同一時刻,棱堡內。

  「司馬,我們的火藥只剩最後三桶了。「軍侯王煥滿臉煙塵,聲音嘶啞,「箭矢倒是充足,但羌人的攻勢太兇狠,我們實在太累了!

  趙伯武站在垛口前,布滿血絲的眼晴死死盯著遠處的羌人營地。這位隨同父親和三個弟弟一起與羌人廝殺,已經打了整整十年,與羌人有血海深仇的司馬臉上新添了一道箭傷,結的傷口在火光下顯得格外掙獰。

  「再堅持幾天!「他沙啞著嗓子說,「護軍將軍的騎兵就算爬,也會爬過來!「

  話音剛落,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吹響了號角。

  「敵襲!敵襲!「

  黎明前的總攻來得比預想更早。

  數以萬計的羌人如潮水般湧向棱堡,他們扛著連夜趕製的雲梯,吼叫著古老的戰歌。箭雨從棱堡上傾瀉而下,沖在最前面的羌人成片倒下,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

  「火手準備!「趙破虜聲嘶力竭地大喊,「放!

  一排火噴出火舌,衝上城牆的羌人如割麥子般倒下。但這次羌人似乎鐵了心要攻下棱堡,後續的戰士前赴後繼地湧來。

  「將軍!東牆被突破了!「

  趙伯武拔出佩劍:「親兵隊,跟我來!「

  就在棱堡發發可危之際,地平線上突然揚起漫天煙塵。

  「是援軍!鄧將軍來了!

  鄧遵親率的三千鐵騎如狂風般席捲而來。這些精銳騎兵全部披掛新式板甲,馬刀在晨光中閃爍著寒芒,最令人膽寒的是隊伍前列的輕型野戰炮,黑洞洞的炮口已經對準了羌人軍陣。

  「開炮!「

  隨著鄧遵一聲令下,震耳欲聾的炮聲響徹荒原,實心鐵球在羌人密集的軍陣中犁出數道血肉胡同,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騎兵衝鋒!「

  鐵騎洪流狠狠撞入羌人軍陣,馬刀揮舞間帶起蓬蓬血雨。剛剛還在猛攻棱堡的羌人瞬間崩潰,

  哭喊著四散奔逃。

  柯木爾呆立在亂軍之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的上萬大軍,竟然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土崩瓦解,更讓他絕望的是,漢軍騎兵已經分成數隊,開始有組織地圍剿潰散的羌人。

  「大酋長,快走!「扎西拽著他的胳膊大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柯木爾木然地被親衛拖上戰馬,回頭望去,只見荒原上到處都是逃竄的羌人和追擊的漢軍。一隊漢軍騎兵已經發現了他們,正呼嘯著追來。

  「去西域.「柯木爾突然喃喃自語,「只有去西域了

  戰後清點,漢軍斬首六千餘級,俘虜則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人,鄧遵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

  面無表情地聽著各營校尉的匯報。當聽到一些羌人部落派使者乞降時,鄧遵只是冷冷地說了兩個字:「不受。「

  涼州城,護軍將軍府,五十多位豪強家主志志不安地聚集在大堂,他們來自於涼州各郡,都是各郡的郡望,其中不少人在西漢年間就非常有名。

  他們中不少人已經聽說羌人大敗的消息,然後又收到了虞翊的邀請,自然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向護軍將軍、都督涼州將軍兼涼州刺史虞翊恭賀,天知道太后是怎麼昏了頭,給了虞翊非常大的權力,可把他們坑苦了,這個傢伙太能幹了,竟然文武雙全!


  「多謝諸位的賀禮!「虞翊看著送上來的各種禮品,好像非常滿意,他微笑著舉起酒杯,「今日各位來得正好,是要商議涼州戰後重建之事。「

  豪強們稍稍放鬆,紛紛舉杯應和。酒過三巡,虞翊突然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不過在談正事前,本將軍要先處理一些——家務事。「

  大堂的門窗突然全部關閉,埋伏的甲士從四面八方湧出,將豪強們團團圍住。

  「君侯,這是何意?「年過六旬的張家家主張松顫聲問道。

  虞翊從親兵手中接過一疊文書,隨手扔在案几上:「這些是各位與羌人往來的證據。張松,你聽好了,元興八年十月,你賣給羌人三百把鋼刀;甚至於今年三月,你竟然賣給羌人糧食五千斤—

  張松面如死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將軍明鑑,老朽是被逼無奈啊!「

  「被逼無奈?「虞翊冷笑,「那為何羌人攻破臨逃時,是你張家子弟帶的路?「

  大堂內頓時鴉雀無聲,所有豪強都面如土色。

  「按大漢律,通敵叛國者,夷三族!「虞翊緩緩抽出佩劍,「不過本將軍念在諸位都是涼州望族,可以網開一面。「

  豪強們剛鬆一口氣,就聽虞翊繼續道:「三十七位罪證確鑿的家主,今日處決,其餘人等,舉族遷往關東。「

  「虞謝!你不得好死!「一位年輕家主突然暴起,卻被身後的甲士一刀捅穿胸膛,鮮血噴濺在精美的地毯上,宣告了涼州豪強時代的終結。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涼州大地血流成河,漢軍火炮轟開了三十多座負隅頑抗的豪強塢堡,負隅頑抗者被就地處決,六千多名豪強族人被鐵鏈鎖著,在騎兵押送下踏上前往關東的流放之路。

  而更令人震撼的是虞謝接下來的舉措,他下令將燒毀了豪強們的地契,將控制的大批耕牛和農具等分發給涼州的黔首,又頒布了鼓勵開墾的命令!

  「將軍,這些土地、耕牛、農具按制當收歸官府—:「郡丞小心翼翼地建議。

  「愚蠢!「虞翊打斷道,「把這些地分給百姓,他們就會誓死捍衛大漢,若是充公,不過是多幾個貪官中飽私囊罷了。「

  一個月後,涼州城郊,老農李三撫摸著自己新分到的耕牛、農具,粗糙的手掌微微發抖。他祖祖輩輩都是張家的佃戶,從沒想過有一天能擁有自己的土地。

  「將軍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田間勞作的百姓紛紛放下農具,自發地跪在田埂上。虞翊騎著戰馬緩緩走過,看著這片煥發新生的土地,冷峻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都起來吧。「他揮了揮手,「好好種地,按時交稅。記住,從今往後你們是大漢的編戶齊民,不再是任何人的奴隸。「

  李三老淚縱橫,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將軍大恩大德,小民永世難忘!「

  11

  同樣也是元泰四年秋,益州,越雋郡,山霧瀰漫,瘴氣繚繞。越雋夷大牛種首領封離站在高處,望著山下被焚毀的漢人縣衙,嘴角勾起一抹獰的笑意。

  「漢人官吏貪婪無度,賦稅繁重,逼得我們活不下去!」他高舉染血的長刀,怒吼道,「今日起,越雋夷不再納糧!殺漢官,奪糧倉!」

  「殺一一!」

  夷人部眾咆哮響應,如潮水般湧向遂久縣城。縣令剛衝出府衙,便被一箭射穿咽喉,屍身被亂刀分戶。鮮血浸透黃土,宣告叛亂的開始。

  永昌、益州、蜀郡的夷人紛紛響應,殺官吏、劫府庫,短短半月,二十餘縣陷落。漢人百姓或被屠戮,或四散奔逃,屍骸堆積如山,城郭焚燒殆盡。

  「必須立刻鎮壓!」

  消息傳至成都,益州震動,駐守成都的後將軍兼都督益州諸軍事耿夔拍案而起,眼中寒光凜冽。他魔下雖然僅有一千禁軍精銳,但配合郡縣兵萬餘及豪強私兵六千,足以一戰。

  「傳令一一凡持械反抗者,殺無赦!」

  二十多日後,漢軍與夷叛主力在越雋山谷相遇,封離率十方叛軍列陣,聲勢浩大。他們揮舞著簡陋的武器,豪叫著沖向漢軍。

  「弓弩手,準備!」耿夔冷聲下令。

  漢軍陣中,干張強弓拉滿,箭簇寒光閃爍,

  「放!」

  「嗖嗖嗖——!


  箭雨遮天蔽日,夷人衝鋒的勢頭瞬間被遏制,前排勇士如割麥般倒下,鮮血染紅山道。

  「火器營,上前!」

  漢軍陣中推出數十門虎尊炮,炮口對準夷人密集處。

  「轟!轟!轟!」

  炮彈炸裂,血肉橫飛。夷人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陣型大亂,哭豪著四散奔逃。耿夔抓住戰機,揮刀高喝:「全軍衝鋒!」

  漢軍鐵騎如洪流般碾過夷人潰兵,刀光閃爍,人頭滾落。夷人肝膽俱裂,丟盔棄甲,逃入深山。

  此戰,漢軍斬首萬餘,俘獲兩萬一千五百餘人,封離驚恐萬分,連夜斬殺同謀的幾名渠帥,派人向耿夔乞降。

  「將軍,我家大酋長願降!」使者跪地哀求。

  耿夔冷笑:「早不降,現在想活命?晚了!」

  他揮手下令:「繼續進攻封離,封離部一個不留!」

  漢軍窮追猛打,而封離部本來又得罪了其他部族,所以叛軍內部出現了大廝殺,最終封離的腦袋被砍下,漢軍這才受降戰後,耿夔並未止步,按照寇淑的密令,他率軍深入昆明縣,搜索銅礦,根據土人提供的消息,漢軍探礦人員到處尋找,運氣也相當不錯,一個多月後,發現了好些孔雀石,其後文陸續發現多處礦脈,其中不乏高品位銅礦。

  耿夔欣喜若狂,這可是銅礦,挖出來就是錢,恰好西南夷眾多,所以他一邊下令抓西南夷挖礦,一邊上書洛陽,奏報西南銅礦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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