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鄧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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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1章 鄧成之死

  南宮側殿,鄧太后懷裡抱著皇長子劉裕,她伸出食指輕點嬰兒糯米糰似的臉頰,劉裕忽然睜圓了黑葡萄般的眼睛,小拳頭在空中劃出笨拙的弧線,仿佛要捉住那縷調皮的光線。

  「噗—:「劉裕吐出個奶泡泡,鄧太后便用掌心托住孩子蓮藕節似的小腿,像捧著剛出鍋的嫩豆腐般小心翼翼,指腹剛觸到腳心,劉裕就蜷起腳趾·

  「淑兒,裕兒養得真好!」

  「母乳餵養還是有好處的!」

  鄧太后看了看寇淑的胸前,看到寇淑穿著較為寬鬆的棉製衣物,顯得相當臃腫,就搖搖頭,「淑兒可以不在乎穿著,也無所謂君王的寵幸,其他婦人如何辦得到?」

  寇淑搖搖頭,「這漢宮之中,美人如雲,光靠君王寵幸安能長久?孩兒安心照料裕兒,陛下雖然一開始有些不適,現在不是樂在其中嗎?」

  「哀家聽說陛下前段時間眩暈過一次——.」

  「這是今年的第四次!」

  鄧太后心中一緊,她先是盯著寇淑看,發現她毫無表情,又低頭看著劉裕,有些感慨的說道,「幸好有這個孩子!」

  雖然寇淑早就挑選好了奶媽,但她還是決定自己哺乳,一是增進與孩子的感情,同時避免得乳腺一類的疾病,二是前六個月的母乳含有各種免疫物質,讓嬰兒不至於生病,這是人類經過漫長進化獲得的天生技能,劉裕吃她的母乳相對安全。

  雖然宮中有多個乳母,而且不斷輪換,但孩子都稍稍有些大了,免疫物質大為減少,

  寇淑倒是想找那種生下孩子不久的乳母,但難度不小。

  被迫出來做乳母的婦人大多家境貧寒,那種剛剛生子不久的婦人大多營養不足,需要調理一番,等營養補上來,免疫物質已經不多了,再加上往往不注重衛生,寇淑自然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他們餵養,小心無大錯!

  當然了,還有一個說不出口的原因,她不想再伺候劉勝,以哺乳皇長子為由,自然可以拒絕皇帝親近,就讓皇帝親近其他婦人吧,她根本不在意對寇淑的決定,宮中上下不少人反對,太后覺得有損皇家形象,自古以來,哪有皇后親自哺乳的?而皇帝也不是很高興,皇后拒絕斷奶,自然沒辦法侍寢,短時間內不可能再生育,而目前看來,皇后是那種天生的宜子體質,當然要多生!

  但寇淑豈是一般人,她也拿出了一套說辭,為什麼宮中孩童留不住,皇子大多十分房弱,除了宮中各種爭鬥比較厲害以外,她認為乳母制度是很大的影響。

  寇淑拿出了一份調查報告,民間婦人親自餵養的嬰兒前六個月很少生病,可皇子們生下來沒多久天折的一大堆,這難道是偶然的嗎?寇淑認為,母親前六個月的母乳含有一些很特別的東西,可以讓嬰兒不容易生病寇淑這個結論一出,再沒有人敢說不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皇帝這個身子骨,大傢伙都看在眼裡,這一年,親政忙碌,再加上親近婦人,皇帝已經發了好幾次病,雖然看起來不嚴重,但先帝就是突然沒的!

  寇淑這個身體又是那種產乳量比較大的,所以寇淑一個人就可以很好的餵養,雖然難堪了一些,也確實十分勞累,但身子骨比較好的寇淑,順順噹噹的渡過了月子期,身體也基本恢復過來,而皇長子劉裕也長得白白胖胖的,人見人愛!

  到了元興八年的正月旦,除了皇宮中的貴人美人,皇后生母丹水君為首的多個列侯正室也在第一天盛裝打扮入宮拜見太后和天后,當她們看到白白胖胖的皇長子,在恭維的同時,也都在旁敲側擊,想搞清楚天后是怎麼做到的。

  大漢執行的是嫡長子繼承制度,若是正妻生不出健康的兒子,未來丈夫死後,爵位就會丟掉,所以任何可以有助於生育和養大兒子的辦法,她們都要學。

  寇淑也不負眾望,拿出了一份相應的指南,並表示接下來這本書會刊印成冊,天下人都可以學習,這是她這個天后的責任,只有大漢丁口越多,大漢才會越發繁榮———

  鄧後想了想,又勸說寇淑離開南宮,返回北宮居住,相比於條件更好的北宮,南宮屬於周朝以來的王宮擴建,比較狹窄,哪有好地方不住,卻跑到不好的地方居住的?

  寇淑想了想,低聲說道,「母親,當年光武皇帝住在南宮,前後誕育了十一子,孝明皇帝也有九個兒子,可到了章、和二帝,不但早早駕崩,子嗣也明顯減少!」

  鄧綏大驚,「我兒是說北宮風水不好?」

  「孩兒也說不準,但現在皇長子還小,住在南宮或許更好一些!」


  鄧綏臉色陰晴不定,但寇淑捏看皇帝唯一的兒子,她的任何要求,沒有人敢說不,她也沒再提下去,寇淑則說起了正事,「母親,自大漢中興以來,不過五代帝王,可王侯子弟已經腐朽不堪。

  現在朝廷這般困難,可還是有一大堆王侯奢靡無度,朝廷問他們借錢,一個個不斷推,再這樣下來,大漢的根基就會動搖。

  孩兒認為必須對那些不學無術王侯子弟動手如此一可整頓風氣;二可解朝廷財政危機;二可以讓姑父那等有為之士得到更多的尊重,讓更多的王侯子弟奮發圖強!」

  鄧綏聽完,大吃一驚,「天下諸多的王侯豈能容忍?他們是我大漢皇室的根基!」

  「母親多慮了,此法並沒有廢各王侯祖傳的爵位,也不會觸碰第一代王侯和那些才幹不錯的君侯,此次只針對那等本身並無能力,僅僅是因為投對了胎,得以承襲祖上爵位,卻頗為家私,十分奢侈之人。

  陳勝不過一農夫,尚且知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下人必然厭惡這些奢侈的王侯,朝廷對他們下手,土民肯定會站在朝廷一邊!

  朝廷收拾一些枯枝,對那些懂得事理的王侯反而是好事,若是有人不滿,可以許諾他們,就算未來要調整,也是他們的親生子孫繼承爵位,而選一個能幹的繼承爵位,反倒有可能多延續幾代,他們自然也不會反對!」

  鄧綏有些複雜得看著寇淑,寇淑的算盤打得太精明,打擊面非常有限,但卻可以搞到很大一筆錢,好度過難關,而長兄若是接了高密侯,鄧家必然四分五裂,偏偏她沒辦法拒絕,她要敢反對,皇帝和寇淑必然更加兇狠的打壓鄧氏。

  寇淑都說到這個程度了,鄧太后也只能贊同,而更讓她憤怒的是,她一同意,寇淑就讓她向皇帝建議鄧綏氣得全身顫抖,但當她看到寇淑冷冰冰的眼神時,她感到了一種徹骨的寒冷,她若是敢拒絕,天知道她以後會怎麼樣?

  這件事也可以看出,寇淑報復心非常強,當年她時不時逼著寇淑做惡人,現在一報還一報,她不做這個惡人,難道讓寇淑再做惡人嗎?

  而兄長得了高密侯爵位後,某種意義上就是鄧家的族長,這也保證了兄長的安全,得到這麼大的好處,她總要有所交換鄧綏硬著頭皮表示可以和皇帝提及,寇淑微微點頭,「母親,這也是為鄧氏著想,陛下一直有些怨氣,想不讓他發泄總要付出一些東西!」

  寇淑這一手實際上是效仿清朝的皇帝,我不動你祖上的爵位,但傳承給誰,皇帝說了算,而在這個更換的過程中,皇帝自然把這些人的家當狠狠搶一把,這可以極大的緩解財政危機,但也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後遺症。

  但寇淑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如意算盤並不成功,皇帝不想把高密侯給鄧鷺,最後好說歲說給了鄧弘,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鄧成——

  元興八年正月初二,大臣們剛剛上朝,皇帝就把他們招到了南宮前殿,告訴他們鄧太后聽說第四代高密侯鄧成奢侈無度,又不願意為國效力,十分生氣,太后建議罷鄧成爵位,並處以重罰。

  皇帝說完,又提到了鄧氏的大功,認為鄧氏沒有高密侯爵位是不妥當的,所以他決定改封自己的老師鄧弘為高密侯,而倒霉蛋鄧成畢竟是公主之子,皇帝決定認為暫停爵位,

  什麼時候恢復封爵,那就要看他的表現,而且就算要封爵,也僅僅是西平侯。

  鄧成怎麼表現呢?很簡單,皇帝要求鄧成這位公主之子親自押送少府兩萬萬錢和二十萬石各色糧食,前往長安,交給太尉。

  大臣們面面相,皇帝這麼幹符合漢律,皇帝確實有更換封地的權力,也有處罰列侯的權力,但這個操作相當缺德,這是有意打壓鄧氏長房一脈,扶持太后所在的老六這一脈。

  皇帝口口聲聲是太后提議,太后與鄧成這一脈也確實有一些怨恨,但鄧氏剛剛丟權,

  太后又不傻,完全沒必要得罪人,此舉或許是脅迫太后提議,但不管怎麼樣,太后兄弟鄧弘成了新高密侯是事實。

  更缺德的是,少府倉庫中或許有錢,但皇帝擺明了不準備出兩萬萬錢和二十萬石糧食,這是皇帝在勒索鄧成,想恢復爵位,給錢!給糧!還要自掏腰包運到長安,若是做不到,你就等看吧!

  雖然皇帝這一手,實在太過無恥,但誰讓鄧成有父母兩方的封地,日子過得實在太好了,現在朝廷日子難過,他拿出一些錢為朝廷效力,難道不應該嗎?

  所以這些個大臣們都贊同皇帝的主意,然後迅速擬定三道聖旨,一調換鄧成和鄧弘的封地,二斥責鄧成奢侈、不體恤百姓困苦,暫停爵位;三是下令他運送錢糧,


  三道聖旨一下,正在為母親守孝,已經辭去了左將軍的鄧弘誠惶誠恐的謝恩,同時表示國家太艱難了,就不要再給他稅收了,什麼時候,天下太平,再給稅收也來得及。

  當然了,鄧弘實際上也收不到這些稅收分成,這幾年,朝廷財政困難,原來給王侯的稅收能拿到十之一二就不錯了,所以鄧弘主動一些,他好看,皇帝也好看。

  而另外一邊的鄧成,氣急敗壞,可想罵都不知道怎麼罵,這是太后告的狀,皇帝總不能不孝,沒有罷他的爵位,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而特意派來傳旨的宦官是小黃門程鄭,這是南書房大臣,可以接觸各種朝政,人稱內相的主,程鄭帶來了皇帝的意思,少府沒有這麼多錢糧,這個錢糧,需要鄧成先支付,就算是2.2億少府債,朝廷會未來會連本帶息歸還你的!

  鄧成當然是哭喪看臉說自己根本沒這麼多錢,更是沒有那麼多糧食,程鄭微笑看說道,「當年竇憲都凱的莊園,怎麼也值這麼多錢,再說了,這是朝廷借錢,又不是不還,等朝廷日子好過了,會歸還的嘛!」

  「程公,你這是想把我逼死呀!

  「若是前線二十萬漢軍不滿,那會有什麼後果呢,君侯還請好好想一想,這是為了江山社稷,陛下也是沒辦法了,只要朝廷日子好過了,一定會連本帶利歸還君侯!」

  「實在太多了,根本拿不出來!」

  「君侯可以借嘛!」

  程鄭離開後,被氣得差點要吐血的鄧成把自己的親信門客叫過來,詢問他們可有什麼解決辦法,就有憤怒的門客提議乾脆當街賣一些東西,看看皇帝還要不要臉!

  有人說這會得罪皇帝,搞不好未來沒有恢復爵位的希望,這個門客不以為然,「君侯乃是公主之子,有皇家血脈,陛下就算不滿,又能如何?」

  「君侯,若是退讓,恐被天下人小瞧!」

  鄧成拍著桌子罵道,「一個閹人,就敢這般對本侯說話,本侯要是不反抗,以後還想有日子過嗎?本侯拼著爵位不要了就這般做!」

  洛陽東市,人聲鼎沸。

  朱漆案几上,金絲楠木的御賜屏風、鎏金錯銀的博山爐、西域進貢的琉璃盞,甚至還有漢章帝御筆親題的匾額一一全被擺在了街心,明碼標價,任人圍觀。

  「皇家賞賜,今日賤賣!」

  鄧成一襲素袍,負手而立,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屏風—五百萬錢!」

  「博山爐—三百萬錢!」

  「御賜寶劍——八百萬錢!

  大將軍竇憲喜歡的田宅地契—一萬萬錢!」

  人群譁然。

  這可是天子欽賜的物件,尋常人莫說買賣,連碰一碰都是越。可今日,這位侯爺竟公然叫賣,仿佛在甩脫什麼燙手的恥辱。

  「侯爺,這—這可是御賜之物啊!」有膽大的商賈低聲提醒。

  「御賜?」鄧成冷笑一聲,「本君侯被暫停了爵位,沒有了封地錢糧,侯府上下總要活下去,再者,還要押送少府錢糧—」

  鄧成特意強調了少府錢糧,幾乎公開了皇帝勒索之意,而他的話音未落,四周驟然一靜,看到眾人的反應,

  「賣!全賣了!」他猛地一揮袖,「反正留著也是禍害!」

  消息如野火般燒遍洛陽,有人罵他狂妄,有人贊他硬氣,更有世家暗中盤算一一這哪是在賣御賜之物?分明是在打皇帝的臉!

  未時三刻,一隊羽林軍疾馳而來,為首的都尉滾鞍下馬,低聲道:「君侯,陛下口諭收了罷,別鬧了!」

  鄧成盯著那都尉,忽地大笑,「那還要不要本侯運糧?」

  都尉冷汗淡,不敢應答。

  夕陽西沉,御賜之物一件未少,卻已無人敢買,而洛陽的街頭巷尾,早已傳遍了這場無聲的較量,鄧成這是公然打皇帝的臉「這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次日一早,南宮前殿大臣們和皇帝面面相,頭疼無比的坐在一起討論如何善後時,盛裝出現的天后寇淑抱著皇長子出現在會場,然後高聲說出這樣一番話!

  皇帝看到後,鬆了一口氣,連忙招皇后到身邊,「天氣寒冷,天后可坐在朕的身邊!」

  大臣們驚訝無比,李修率領大臣們給天后施禮,寇淑抱著皇長子來到皇帝身邊坐下,「本宮的問話,諸公還沒有回答!

  驃騎將軍寇鰲作為天后生父,連忙出列,「臣誠惶誠恐」


  「驃騎將軍要誠惶誠恐的恐怕是鄧成,而不是陛下和臣妾母子!」

  驃騎將軍寇鰲連忙跪倒在地,「君上受辱,臣等有罪!」

  其他大臣見狀,知道這件事無法善了,也都跪倒在地,起身說道,「君上受辱,臣等有罪!」

  「既然知道君上受辱,那你們還等什麼?司隸校尉楊震,鄧成公然誹謗君上,甚過你的祖上楊惲,你以為當作何處置?」

  楊惲是司馬遷女兒之子,宣帝時期被罷官,寫信抱怨,結果被查出來,然後被處以腰斬,寇淑現在這麼說,擺明要鄧成的性命。

  楊震壓根沒有選擇,他向帝後報告,「陛下,鄧成當街污衊陛下,大逆不道,按漢律,鄧成當腰斬於市,可籍沒其家,鄧成府中無論男女老幼,皆當流放!」

  皇帝雖然恨鄧成無比,但畢竟是明帝公主之子,皇帝不想螞得這般絕,他還是有些猶豫,見他有些猶豫,寇淑低聲說道,「陛下現在壓不住,裕兒長大之後,豈不是任人宰割?」

  皇帝看著寶兒子,牙一咬,「按照司隸校尉之意擬定詔書!」

  元興八年初五,剛剛打了皇帝臉病的前高密侯鄧成,在瑟瑟寒麼中,被當眾扒光衣服,腰斬席洛陽鬧市,鮮血從斷口處噴涌而出,像一條豌的紅蛇,爬滿了刑台。

  負責處置的司隸力尉楊震病無表情,只是揮了揮手,會子手的大斧已經落下,但人還沒死一一腰斬之刑,不會讓人立刻斃命。

  鄧成上半截身子還活著,還能動,甚至還能說話。

  「啊—啊——」

  鄧成喉嚨里擠出不成調的嘶吼,雙手扒拉著地病,指甲在木板公刮出刺耳的聲響。

  「痛·痛啊——」

  腸子拖了一地,內臟的腥氣混著血味,熏得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

  「求求你們·—」

  鄧成抬頭,望向監斬官,眼裡全是絕望的哀求。

  「補.·補一刀—

  可沒人理他。

  這是規矩一一腰斬,就是要讓人慢慢死,一一死得越慢,越能震旁人,血越流越多,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殺—了我—」

  最後,他只能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地公歪歪扭扭地寫—

  「慘!」

  「慘!」

  「慘!」

  直到再也寫不動一一直到血盡而亡!

  而就在次日,聽說鄧成慘死的寇淑,吃不下仕,東摘下了頭公的裝飾,穿著素服,先向太后請罪,與太后抱頭痛隱,然後兩後又共同請求皇帝為皇長子劉裕積德,廢除腰斬酷刑,並赦免了鄧成的家屬,安置在西秉縣,皇帝長嘆一聲,同意了兩後建議!

  就這樣,一個只有鄧成一家人倒霉的大案結束,帝後雖然沒了臉病,但成功立威,而高密侯四代積累和沁水公主積累被收官,也緩解了財政危機。

  而帝後事後的處理也算是很及時的彌補,天下人都稱讚帝後,不管是官場,還是民間也都理解了帝後的不容易。

  雖然皇帝不要臉,但好歲是為了天下人,無數人認為鄧成腦子有問題,要財不要命,

  你是鄧禹曾孫,就敢這麼公開打皇帝的臉,不收座你,皇帝還螞不螞了?

  王侯們雖然對皇帝不滿意,但皇帝的處置也算合理,他們現在相當懼怕皇帝,皇帝已經坐穩了嚴山,鄧成挑畔,被迅速腰斬,他們要敢胡鬧,自然也危亢!

  晶人們則長出了一口氣,皇帝親政以來,不斷啟用列侯,現在出了鄧成這件事,應該會好很多了!

  不過很快大臣們就發現,皇帝還沒完,鄧成被處置不到一個月,光武郭皇后的子孫,

  比較摳門的第吳代中山王劉憲被廢黔,皇帝下令派出宗正和少府丟為使者,從劉憲土一個弟弟的後人中選取一人為新的中山王。

  當年第一代中山王是郭皇后的愛子,光武帝廢郭皇后,改立陰皇后,就把前妻封為中山王太后,為了彌補前妻,賞賜了第一代中山王不少家當,自然而然,現在朝廷日子不好過,這些東西也得拿回來皇帝這一手搞出來,大臣們算是徹底明白了,皇帝,更準確的說是幕後操縱朝政的天后解決財政的路數,楊震是正人君子,雖然能夠理解,但稍稍有一些看不慣,他對老言友,此時已經升遷為洛陽令的朱寵感慨,「天後天縱奇才,然而不正!」

  「鄧成死後,洛陽奢靡之麼傲減!」

  「吾等也不能太苛求了,再如何,也比賣官爵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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