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無奈的貪腐
第235章 無奈的貪腐
鄧綏最後也沒有決定是否搞當代版本的《宅田法》，她擔心激化矛盾，到了元興二年，永元稻和棉花得到了更大的推廣，各類公田可以產生大量的財政收入，今年既無大的戰事，又無多少天災，是難得的好年份，漢廷的日子還不錯，沒必要把事情搞大。
雖然大漢的流民問題越來越嚴重，甚至於弘農到洛陽的糧食運輸都受到流民搶劫的影響，但正如寇淑所說，漢廷在南方的開墾有所突破，寇淑又研發出了火器，朝廷有土地可以接納流民，有更加強大的武力可以鎮壓叛亂，所以鄧綏不著急。
寇淑同樣不著急，對她而言，能召開三老會議，三老會議接受將良賤關係改為主客賤關係，接受通過契約約束主客關係，接受流民就地入籍已經是重大突破。
三老會議死活不願意接受客戶自由遷徙，寇淑壓根不在意，馬上天災人禍一起，到處都是流民，漢廷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遷徙流民，寇淑想要的人口自然會有，著急什麼」
雖然寇淑不願意寇標太突出，但畢竟是滅國之功，鄧綏還是堅持封寇標為侯，寇淑退而求其次，不要美地，改封人口比較少的偏僻之地，好給未來留下一些餘地，鄧綏然之。
寇淑想了想，提議蕪湖縣，給他一千戶就夠了，鄧綏並不奇怪寇淑要蕪湖縣作為封地，寇氏很明顯想在蕪湖新搞一個分支，不過她覺得這個封地太少，最後敲定給了兩千戶。
而在職務安排上，寇標將被任命為新設立的玄郡南部都尉，駐紮高句麗舊地，至於是否設立高句麗公司，鄧綏的意思是等一等，看看東朝鮮公司的進展再定。
達成一致之後，鄧綏主動提起了少府倉庫之事，現在漢廷有一些家底，設立一些倉庫，既可以救急，又可以安排一些宦官，以監察地方，一舉兩得的事情，鄧綏相當上心。
尤其是當下，各郡三老這般不配合，而通過釋放奴婢一事，也很容易看清楚大臣們的屁股坐在哪邊，事實證明很多人，甚至包括鄧氏子弟的立場都有問題。
鄧綏更加不安，她告訴寇淑原來只在州一級設立少府倉庫還是不夠，她有意在那些人口密集的郡也要建立倉庫，她詢問寇淑這些倉庫多大規模比較合適？
寇淑當然表示贊同，她認為乘著這兩年少府有些積蓄，而民間因為永元稻產量增加，
糧食便宜的機會，可以多儲備一些糧食，寇淑應該少府可以拿出五萬萬錢，增加五百萬到一千萬石糧食儲備。
鄧綏十分吃驚，「淑兒，這也太多了！」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與其留著一堆錢，還不如留下一倉倉糧食！」
「倉庫不可能迅速建起來！」
「母親也不需要多做什麼，可與大臣們商議，今年少府提供五萬萬錢，將本應發給大臣們的相應糧食，計入少府庫，朝廷派出宦官看守即可！」
「這個辦法倒是簡單，只是淑兒這般急促，莫非明年有天災———
「孩兒認為朝廷府庫的儲糧太少，這是非常危險的，為以防不測，朝廷多儲備一些糧食總是好的！」
在寇淑前世的中國，有一個大概的記錄，人均糧食在330公斤，雖然糧食供應比較緊張，但不至於出現餓孵現象，但若是人均糧食在300公斤以下，就非常危險，而在建國之初，人均糧食只有可憐巴巴的209公斤，所以KMT被推翻就成了必然。
在這個生產力不發達，老百姓普通只能吃兩餐的時代，寇淑認為必須一步步實現人均糧食300公斤，也就是10石，才是比較安全的。
考慮到各種隱藏的戶口，寇淑估計此時應該有6000萬人左右，換句話說，東漢帝國帝國年需要糧食6億石。
漢代大概有7億畝，扣除經濟作物的種植，糧田大概在6億畝以上，所以只要稻麥輪作在南方得到大規模推廣，寇淑並不是太擔心未來的連續天災，民間肯定有足夠的糧食。
但在這個時代，運輸是非常大的問題，現在又不可能修大運河，南北河運輸送能力有限，而且這個時代的糧食儲備技術不夠，各種各樣的損耗肯定十分驚人，所以一旦出現大災，必然會出現嚴重的相對短缺，此時若是沒有足夠的儲備，肯定會有很多麻煩。
或許是過去多年的日子過得不錯，沒有遇到多大的災荒，東漢帝國的糧食總儲備並不是很多，這並不奇怪，東漢帝國的財政收入一直不怎麼樣，不會專門去搞儲備庫。
鄧綏能搞少府庫，也是因為棉花這種新農作物的出現，少府有了一大筆錢，可以考慮做一些事情，用來儲備糧食，這說起來還是寇淑的功勞·
寇淑沒有正面承認她是否發現明年有天災，鄧綏自然不安，心中七上八下，她權衡一番，覺得不能冒險，微微點頭，「淑兒既然覺得有必要做，那就做吧，朝廷府庫中多一些糧食總是好事！」
「母親聖明！」
「朕只希望明年不要有天災！」
「我朝地方遼闊，不可能到處都風調雨順，每年總有些地方會遭災！」
「只要四州大水，五州大水這一類的事情不出現，朕就能安心！」
寇淑心說，接下來可不是四州、五州大水，而是大水、旱災、蝗災、地震、兵禍輪番上陣，簡直比崇禎劇本還要殘酷，真不知道這位太后前世是怎麼熬下來的。
寇淑想了想，笑著問道，「孩兒聽說有大臣說宦官外放會亂政？」
「哼，宦官確實有不安分的，但大臣們難道都安分嗎？貪鄙之人比比皆是！」
「這也怪不得大臣，我朝的俸祿制度有大問題！」寇淑舉了他的老師荀淑為例，荀淑是是六百石的北宮衛士令，每個月可以領42斛米，相當於7000錢。
即使不照顧父母妻子，自己一個人生活，但身邊總少不得要雇一個傭人，洛陽花費很大，一個傭人每月佣金1500錢，每月的柴草及油、肉需500錢，薪炭鹽菜也要500錢。
加上主僕二人糧食消費6斛，又是600錢，以上總計2600錢，下餘1400錢，還要用來養馬養車。
如此一來，冬夏衣被、四時祠祀、賓客斗酒之類費用就無處可出了，再加上父母妻子需要奉養，所以這點工資確實沒法支撐正常的生活這還是六百石的官員，那些兩百石到四百石的官員，壓根沒辦法維持正常的生活，所以明帝時期的尚書郎河內藥崧常獨直台上，無被，枕，食糟糠，明帝見他生活困窘，遂賜尚書以下朝夕兩次公餐，從此成為定製。
藥崧雖然混得慘兮兮的，但好歲處在尚書台，賊有前途，一步步做到了南陽太守，但又有幾個人有他的造化，所以低級官吏，特別是吏員謀取灰色收入的情況比較普遍。
一方面，他們收入過低，無法滿足基本生活需要。另一方面，他們在百姓面前又是權力的代表，有很多上下其手的空間。
「一個人如果生活不下去了，即便面對鋒刃相逼，也會想辦法去謀取收入，何況他們還手握地方財政大權，這就如同讓渴馬去守水，讓餓犬去護肉，讓他們不去碰，是不可能的。
雖然我朝會有一些恪守操守的清官廉吏，但只是極個別的現象，不可能用這樣的標準去要求所有人，所以聖明的君王會以厚祿來防止官吏貪污不法—.」
寇淑有些感慨地說道，「故吏員貪污，剝削百姓、玩弄司法，古來有之，壓根無法杜絕，但真正可怕的是，低級官吏在貪腐過程中，結為朋黨，欺上瞞下，推拖延，導致公務積壓，一旦百姓無法忍受，就一定會出現盜匪。
荀師告訴孩兒，穎川更俗朋黨，有官員到穎川為太守，更員都在家裡裝病，要給新太守一個下馬威，直到太守專門派人詢問，才肯拜見太守，這已經形成了慣例鄧綏聽完，也是大為頭疼，「朕何嘗不知？只是淑兒善理財，當知朝廷收入，朝廷歲入的一半都用來養官吏，不可能再多了！」
經過這一次三老會議，鄧綏也冷靜了不少，她搖搖頭，十分沮喪，「吾本來以為促使三老們讓步，多釋放一些奴婢，唉，這都不行，更不要說什麼鹽鐵官營！」
「母親，別無他法，必須想辦法開源，然後效仿孝宣皇帝，給低級官吏增加薪水，同時嚴刑峻法，如此可梢作緩和！」
「談何容易」
鄧綏看著小小年紀，臉上有些嬰兒肥，看起來有些稚氣的寇淑，打趣道，「淑兒小腦瓜子聰明，再給朕想幾個法子就好了！」
「辦法已經很多了，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母親今年也不過二十有餘，急什麼！」
「朕還不是為了皇帝和淑兒！」
交談一番後，寇淑離開了長樂宮，不過還沒等她坐定，大宦官蔡倫派來的小黃門報告，已經按照皇后的要求，搞出了一款可以單兵攜帶的細管火器。
寇淑大喜，來到皇帝的書房，笑著對正在學習儒學專著的劉勝說道，「陛下，蔡常侍做出了細管火器，吾等可去一觀！」
劉勝大喜，「朕等一天已經很久了！」
鄧弘不滿意，「陛下，現在是讀書時間！」
荀淑也對著寇淑連施顏色，寇淑則不然，儒家那些東西多讀一些，少讀一些，沒什麼區別，「兩位師傅可隨同一觀！」
鄧荀兩人一對眼，鄧弘也不推辭，「皇后既這般說，肯定是好東西，季和，吾等可同去一觀！」
「敢不從命！」
此時的漢帝國確實已經擴張到這個時代的極限，而且這種擴張並沒有實現面的覆蓋，
很多地方只是點和線的擴張，最典型的就是南方，此時只要控制關鍵水路，南方的大山到處都是蠻族，這些蠻族又不斷叛亂，想鎮壓十分困難，這也極大的消耗了漢帝國的精力！
東漢帝國依託豪強立國，與西漢完全不同，其中央集權非常有限，這種先天不足又限制了帝國的大規模擴張，此時的東漢帝國說白了就是被動的應對各種社會矛盾，見招拆招，能活一天是一天，雖然不是殭屍，但已經相差不遠。
東漢帝國這種特殊的政治結構註定了想搞中央集權是不現實的，鄧綏做不到，寇淑也同樣做不到，所以生產關係領域的改革，寇淑反而朝著貴族民主的方向改，我沒辦法集權，那我就放權，鼓勵豪強們在前面擴張，漢帝國跟後面吃現成的。
但要想讓豪強有實力擴張，光靠目前的生產力是不夠的，所以她才想盡辦法提高生產力，農業技術已經提升到明清時代，麥稻輪作和棉花都有了，珍妮機和飛梭也都拿了出來，火車的原理也說了，你們就想辦法去做吧！
軍事上，目前最原始的火炮已經搞了出來，棱堡的原理通過格物學堂對外傳授，而按照她的要求，蔡倫也已經在研究燧發槍。
燧發槍的原理實際上比較簡單，用燧石擊火，點燃火藥，推動鉛彈攻擊，這玩意配合上刺刀，再加上火炮、棱堡，中國豪強們的擴張速度必然飛速不過中國的燧石、硝石和鐵礦石質量都不好，所以蔡倫的制槍之路可謂艱難異常，一開始是槍管搞不定，好不容易用熟鐵卷出了一個口徑不小的槍管，燧發槍的發射裝置又搞不定。
寇淑印象中的燧發槍就是馬漢搞出來的撞擊式燧發槍，擊錘的鉗口上夾了一塊燧石，
傳火孔邊設有一擊砧，扣引扳機，在彈簧的作用下，將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門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
不過說來簡單，要想搞出真正堪用的燧發槍機可就難為工匠了，不過這個時代已經有彈簧，能夠發明弩機的中國工匠們經過幾個月的鑽研，還是實現了寇淑簡易圖紙的描述，
製造出了第一批燧發槍。
當鄧弘看到，負責演示的士卒在五十步之外扣動扳機擊穿厚厚的甲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此物一出，哪怕再勇猛的武人，也扛不住手持火器的婦人
鄧綏最後也沒有決定是否搞當代版本的《宅田法》，她擔心激化矛盾，到了元興二年，永元稻和棉花得到了更大的推廣，各類公田可以產生大量的財政收入，今年既無大的戰事，又無多少天災，是難得的好年份，漢廷的日子還不錯，沒必要把事情搞大。
雖然大漢的流民問題越來越嚴重，甚至於弘農到洛陽的糧食運輸都受到流民搶劫的影響，但正如寇淑所說，漢廷在南方的開墾有所突破，寇淑又研發出了火器，朝廷有土地可以接納流民，有更加強大的武力可以鎮壓叛亂，所以鄧綏不著急。
寇淑同樣不著急，對她而言，能召開三老會議，三老會議接受將良賤關係改為主客賤關係，接受通過契約約束主客關係，接受流民就地入籍已經是重大突破。
三老會議死活不願意接受客戶自由遷徙，寇淑壓根不在意，馬上天災人禍一起，到處都是流民，漢廷必須想盡一切辦法遷徙流民，寇淑想要的人口自然會有，著急什麼」
雖然寇淑不願意寇標太突出，但畢竟是滅國之功，鄧綏還是堅持封寇標為侯，寇淑退而求其次，不要美地，改封人口比較少的偏僻之地，好給未來留下一些餘地，鄧綏然之。
寇淑想了想，提議蕪湖縣，給他一千戶就夠了，鄧綏並不奇怪寇淑要蕪湖縣作為封地，寇氏很明顯想在蕪湖新搞一個分支，不過她覺得這個封地太少，最後敲定給了兩千戶。
而在職務安排上，寇標將被任命為新設立的玄郡南部都尉，駐紮高句麗舊地，至於是否設立高句麗公司，鄧綏的意思是等一等，看看東朝鮮公司的進展再定。
達成一致之後，鄧綏主動提起了少府倉庫之事，現在漢廷有一些家底，設立一些倉庫，既可以救急，又可以安排一些宦官，以監察地方，一舉兩得的事情，鄧綏相當上心。
尤其是當下，各郡三老這般不配合，而通過釋放奴婢一事，也很容易看清楚大臣們的屁股坐在哪邊，事實證明很多人，甚至包括鄧氏子弟的立場都有問題。
鄧綏更加不安，她告訴寇淑原來只在州一級設立少府倉庫還是不夠，她有意在那些人口密集的郡也要建立倉庫，她詢問寇淑這些倉庫多大規模比較合適？
寇淑當然表示贊同，她認為乘著這兩年少府有些積蓄，而民間因為永元稻產量增加，
糧食便宜的機會，可以多儲備一些糧食，寇淑應該少府可以拿出五萬萬錢，增加五百萬到一千萬石糧食儲備。
鄧綏十分吃驚，「淑兒，這也太多了！」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與其留著一堆錢，還不如留下一倉倉糧食！」
「倉庫不可能迅速建起來！」
「母親也不需要多做什麼，可與大臣們商議，今年少府提供五萬萬錢，將本應發給大臣們的相應糧食，計入少府庫，朝廷派出宦官看守即可！」
「這個辦法倒是簡單，只是淑兒這般急促，莫非明年有天災———
「孩兒認為朝廷府庫的儲糧太少，這是非常危險的，為以防不測，朝廷多儲備一些糧食總是好的！」
在寇淑前世的中國，有一個大概的記錄，人均糧食在330公斤，雖然糧食供應比較緊張，但不至於出現餓孵現象，但若是人均糧食在300公斤以下，就非常危險，而在建國之初，人均糧食只有可憐巴巴的209公斤，所以KMT被推翻就成了必然。
在這個生產力不發達，老百姓普通只能吃兩餐的時代，寇淑認為必須一步步實現人均糧食300公斤，也就是10石，才是比較安全的。
考慮到各種隱藏的戶口，寇淑估計此時應該有6000萬人左右，換句話說，東漢帝國帝國年需要糧食6億石。
漢代大概有7億畝，扣除經濟作物的種植，糧田大概在6億畝以上，所以只要稻麥輪作在南方得到大規模推廣，寇淑並不是太擔心未來的連續天災，民間肯定有足夠的糧食。
但在這個時代，運輸是非常大的問題，現在又不可能修大運河，南北河運輸送能力有限，而且這個時代的糧食儲備技術不夠，各種各樣的損耗肯定十分驚人，所以一旦出現大災，必然會出現嚴重的相對短缺，此時若是沒有足夠的儲備，肯定會有很多麻煩。
或許是過去多年的日子過得不錯，沒有遇到多大的災荒，東漢帝國的糧食總儲備並不是很多，這並不奇怪，東漢帝國的財政收入一直不怎麼樣，不會專門去搞儲備庫。
鄧綏能搞少府庫，也是因為棉花這種新農作物的出現，少府有了一大筆錢，可以考慮做一些事情，用來儲備糧食，這說起來還是寇淑的功勞·
寇淑沒有正面承認她是否發現明年有天災，鄧綏自然不安，心中七上八下，她權衡一番，覺得不能冒險，微微點頭，「淑兒既然覺得有必要做，那就做吧，朝廷府庫中多一些糧食總是好事！」
「母親聖明！」
「朕只希望明年不要有天災！」
「我朝地方遼闊，不可能到處都風調雨順，每年總有些地方會遭災！」
「只要四州大水，五州大水這一類的事情不出現，朕就能安心！」
寇淑心說，接下來可不是四州、五州大水，而是大水、旱災、蝗災、地震、兵禍輪番上陣，簡直比崇禎劇本還要殘酷，真不知道這位太后前世是怎麼熬下來的。
寇淑想了想，笑著問道，「孩兒聽說有大臣說宦官外放會亂政？」
「哼，宦官確實有不安分的，但大臣們難道都安分嗎？貪鄙之人比比皆是！」
「這也怪不得大臣，我朝的俸祿制度有大問題！」寇淑舉了他的老師荀淑為例，荀淑是是六百石的北宮衛士令，每個月可以領42斛米，相當於7000錢。
即使不照顧父母妻子，自己一個人生活，但身邊總少不得要雇一個傭人，洛陽花費很大，一個傭人每月佣金1500錢，每月的柴草及油、肉需500錢，薪炭鹽菜也要500錢。
加上主僕二人糧食消費6斛，又是600錢，以上總計2600錢，下餘1400錢，還要用來養馬養車。
如此一來，冬夏衣被、四時祠祀、賓客斗酒之類費用就無處可出了，再加上父母妻子需要奉養，所以這點工資確實沒法支撐正常的生活這還是六百石的官員，那些兩百石到四百石的官員，壓根沒辦法維持正常的生活，所以明帝時期的尚書郎河內藥崧常獨直台上，無被，枕，食糟糠，明帝見他生活困窘，遂賜尚書以下朝夕兩次公餐，從此成為定製。
藥崧雖然混得慘兮兮的，但好歲處在尚書台，賊有前途，一步步做到了南陽太守，但又有幾個人有他的造化，所以低級官吏，特別是吏員謀取灰色收入的情況比較普遍。
一方面，他們收入過低，無法滿足基本生活需要。另一方面，他們在百姓面前又是權力的代表，有很多上下其手的空間。
「一個人如果生活不下去了，即便面對鋒刃相逼，也會想辦法去謀取收入，何況他們還手握地方財政大權，這就如同讓渴馬去守水，讓餓犬去護肉，讓他們不去碰，是不可能的。
雖然我朝會有一些恪守操守的清官廉吏，但只是極個別的現象，不可能用這樣的標準去要求所有人，所以聖明的君王會以厚祿來防止官吏貪污不法—.」
寇淑有些感慨地說道，「故吏員貪污，剝削百姓、玩弄司法，古來有之，壓根無法杜絕，但真正可怕的是，低級官吏在貪腐過程中，結為朋黨，欺上瞞下，推拖延，導致公務積壓，一旦百姓無法忍受，就一定會出現盜匪。
荀師告訴孩兒，穎川更俗朋黨，有官員到穎川為太守，更員都在家裡裝病，要給新太守一個下馬威，直到太守專門派人詢問，才肯拜見太守，這已經形成了慣例鄧綏聽完，也是大為頭疼，「朕何嘗不知？只是淑兒善理財，當知朝廷收入，朝廷歲入的一半都用來養官吏，不可能再多了！」
經過這一次三老會議，鄧綏也冷靜了不少，她搖搖頭，十分沮喪，「吾本來以為促使三老們讓步，多釋放一些奴婢，唉，這都不行，更不要說什麼鹽鐵官營！」
「母親，別無他法，必須想辦法開源，然後效仿孝宣皇帝，給低級官吏增加薪水，同時嚴刑峻法，如此可梢作緩和！」
「談何容易」
鄧綏看著小小年紀，臉上有些嬰兒肥，看起來有些稚氣的寇淑，打趣道，「淑兒小腦瓜子聰明，再給朕想幾個法子就好了！」
「辦法已經很多了，現在需要的是時間，母親今年也不過二十有餘，急什麼！」
「朕還不是為了皇帝和淑兒！」
交談一番後，寇淑離開了長樂宮，不過還沒等她坐定，大宦官蔡倫派來的小黃門報告，已經按照皇后的要求，搞出了一款可以單兵攜帶的細管火器。
寇淑大喜，來到皇帝的書房，笑著對正在學習儒學專著的劉勝說道，「陛下，蔡常侍做出了細管火器，吾等可去一觀！」
劉勝大喜，「朕等一天已經很久了！」
鄧弘不滿意，「陛下，現在是讀書時間！」
荀淑也對著寇淑連施顏色，寇淑則不然，儒家那些東西多讀一些，少讀一些，沒什麼區別，「兩位師傅可隨同一觀！」
鄧荀兩人一對眼，鄧弘也不推辭，「皇后既這般說，肯定是好東西，季和，吾等可同去一觀！」
「敢不從命！」
此時的漢帝國確實已經擴張到這個時代的極限，而且這種擴張並沒有實現面的覆蓋，
很多地方只是點和線的擴張，最典型的就是南方，此時只要控制關鍵水路，南方的大山到處都是蠻族，這些蠻族又不斷叛亂，想鎮壓十分困難，這也極大的消耗了漢帝國的精力！
東漢帝國依託豪強立國，與西漢完全不同，其中央集權非常有限，這種先天不足又限制了帝國的大規模擴張，此時的東漢帝國說白了就是被動的應對各種社會矛盾，見招拆招，能活一天是一天，雖然不是殭屍，但已經相差不遠。
東漢帝國這種特殊的政治結構註定了想搞中央集權是不現實的，鄧綏做不到，寇淑也同樣做不到，所以生產關係領域的改革，寇淑反而朝著貴族民主的方向改，我沒辦法集權，那我就放權，鼓勵豪強們在前面擴張，漢帝國跟後面吃現成的。
但要想讓豪強有實力擴張，光靠目前的生產力是不夠的，所以她才想盡辦法提高生產力，農業技術已經提升到明清時代，麥稻輪作和棉花都有了，珍妮機和飛梭也都拿了出來，火車的原理也說了，你們就想辦法去做吧！
軍事上，目前最原始的火炮已經搞了出來，棱堡的原理通過格物學堂對外傳授，而按照她的要求，蔡倫也已經在研究燧發槍。
燧發槍的原理實際上比較簡單，用燧石擊火，點燃火藥，推動鉛彈攻擊，這玩意配合上刺刀，再加上火炮、棱堡，中國豪強們的擴張速度必然飛速不過中國的燧石、硝石和鐵礦石質量都不好，所以蔡倫的制槍之路可謂艱難異常，一開始是槍管搞不定，好不容易用熟鐵卷出了一個口徑不小的槍管，燧發槍的發射裝置又搞不定。
寇淑印象中的燧發槍就是馬漢搞出來的撞擊式燧發槍，擊錘的鉗口上夾了一塊燧石，
傳火孔邊設有一擊砧，扣引扳機，在彈簧的作用下，將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門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藥。
不過說來簡單，要想搞出真正堪用的燧發槍機可就難為工匠了，不過這個時代已經有彈簧，能夠發明弩機的中國工匠們經過幾個月的鑽研，還是實現了寇淑簡易圖紙的描述，
製造出了第一批燧發槍。
當鄧弘看到，負責演示的士卒在五十步之外扣動扳機擊穿厚厚的甲胃，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此物一出，哪怕再勇猛的武人，也扛不住手持火器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