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孫博:創業失敗只能繼承外公家的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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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5章 ,孫博:創業失敗只能繼承外公家的牧場

  大同歷四十三年(1665年)四月五日,清晨。京城墨子學院的學生宿舍區,一棟略顯陳舊的五層紅磚樓里。

  「噹噹噹噹當—!」一陣急促而刺耳的機械鬧鐘鈴聲,驟然打破了108宿舍的寧靜。

  靠門床鋪的傑克·哈里森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終於按停了那個吵鬧的金屬鬧鐘。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著對面和旁邊床鋪上依舊毫無動靜的三個隆起,提高聲音喊道:「夥計們!起床了!快!要趕早課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被窩裡陸續探出幾個睡眼惺忪、頭髮亂糟糟的腦袋。托馬斯嘟囔著開始摸衣服,亞歷山大閉著眼睛往床下伸腳找鞋。唯獨靠窗那張床,一個淡金色頭髮的年輕人只是把被子拉高,完全蓋住了頭。

  「艾薩克!不要睡了。」傑克又喊了一聲。

  被子下面傳來牛頓悶悶的、帶著不耐煩的聲音:「蠢貨————今天是休息日,不上課。

  「」

  「F**k!」托馬斯動作一僵,隨即直挺挺地又倒回了床上。亞歷山大也如夢初醒,重新縮回了被窩。傑克也想起來是休息日,懊惱地拍了拍額頭,滑回床上。宿舍里重新歸於平靜,只有細微的鼾聲和呼吸聲。

  不知又過了多久,宿舍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一股食物的香氣率先飄了進來。一個穿著乾淨學生裝、手裡提著好幾個油紙包的圓臉青年走了進來,正是他們的同學兼金主一孫博。

  「諸位,太陽曬屁股啦!起來洗漱,吃早飯啦!」孫博用略帶調侃的漢語招呼著。

  熟練地將還冒著熱氣的油紙包放在宿舍中間那張兼作書桌和飯桌的長條木桌上。豆漿、油條,包子的肉香立刻瀰漫開來。

  食物的誘惑力是巨大的。被窩裡陸續傳來吞咽口水的聲音。牛頓第一個掀開被子坐起,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動作卻快了不少。

  其他人也紛紛鯉魚打挺般起床,爭先恐後地沖向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漱間。十分鐘後,四個頭髮濕漉漉、臉上還帶著水珠的年輕人圍坐在桌邊,人手抓著一根油條或一個肉包,就著熱豆漿大口吃起來。

  托馬斯一邊嚼著包子,一邊含糊不清地對孫博說:「孫,我們實驗室的經費————又見底了。買那些高強度螺栓和定製的小齒輪花了不少。還得再打一千塊過來。」

  孫博正吸溜著豆漿,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意地擺擺手:「知道了,下午我去錢號去取,晚上帶過去。一千夠不夠?不夠我再多拿點。」

  「夠了,我們造的車快成型了,應該還有不少富餘。」

  傑克咽下嘴裡的食物,擦了擦手道:「我倒是想到個來錢的路子,不用總讓孫一個人出。」

  「什麼路子?」亞歷山大詢問道,京城米貴,哪怕他們在英格蘭都屬於比較富裕的家庭,來京城留學還是比較拮据,也就是這段日子艾薩克發了財,又有孫博這樣的金主,他們的日子才稍微好過了一些,有一些零花錢去看足球賽,聽歌曲,晚上多吃幾頓燒烤。

  傑克道:「你們還記得嗎?上個月我跟李夫子去京郊的紅星集體農場」推廣新式柴油拖拉機,農場裡那些替換下來的老式蒸汽拖拉機,堆了好幾排,跟廢鐵似的,農場主正愁沒地方處理。」

  他雙眼冒出金光道:「但在我們英格蘭,歐羅巴,還有很多荒地需要開墾。全新的蒸汽拖拉機太貴,很多小貴族和富農根本買不起。

  可如果是這些還能用、價格卻便宜得像廢鐵一樣的二手貨,即便算上海運費用,運過去也絕對有利可圖!」

  托馬斯想了想道:「我父親就是跑海運的,我可以發電報給他,讓他聯繫買家。我們負責在京郊收購這些淘汰的蒸汽機,翻新一下關鍵部件,轉手賣到歐羅巴去。這生意,我看能賺一筆。」

  孫博聽了,卻搖搖頭道:「傑克,你的點子不錯。但我們現階段不缺這點小錢」,更缺的是時間和精力。倒騰二手農機,得花時間去淘貨、驗貨、談價、安排運輸,太分心了。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屬於我們自己的、能拿得出手的汽車原型車造出來!這才是正事,要知道我們的競爭對手可不少,有不少師兄的驗證車已經造好了,已經在開始優化了。」

  自半年前那場轟動京城的內燃機展示會後,不僅在各大商社間掀起了造車狂潮,而在民間,尤其是高校里,也湧現出無數個由學生、技術愛好者組成的「造車小組」。

  牛頓、傑克、托馬斯、亞歷山大這幾個留學生也準備造車,但缺少啟動資金,金主孫博找上他們,五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隊。

  孫博家境優渥,成了他們的「天使投資人」,半年來已經陸陸續續投入了三千多元的研發經費,還通過關係幫他們購置了幾台二手的車床、銑床和鑽床,雖然是二手的,但精度卻非常高。

  牛頓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口油條,擦了擦嘴道:「我倒覺得傑克的提議可以考慮。

  即便我們造出了車,下一步要面對的是那些資金雄厚、設備齊全的大商社。

  我們需要更多的資金儲備。傑克說的這門生意,如果操作得當,或許不用耗費我們太多核心精力,卻能提供一個相對穩定的額外資金來源。托馬斯父親有船,這是現成的運輸渠道。」

  托馬斯立刻點頭附和:「對對!我可以馬上給父親發電報,他在英格蘭,法蘭西荷蘭都有熟悉的商人朋友,肯定能找到買家。

  我們只需要在京郊找幾個可靠的中間人幫忙收購和初步檢修就行,花不了我們多少時間,但收益可能很不錯。有了這筆錢,等我們的汽車造好了之後,就可以建立廠房,購買機械,組裝生產線。

  亞歷山大也投了贊成票。最終,這個「業餘搞點副業賺錢」的提議以四比一的優勢通過。

  孫博見狀也不再堅持:「好吧,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就試試。但說好了,不能耽誤正事!

  早餐後,幾人說笑著走出宿舍樓,穿過春日裡綠意盎然的校園,來到位於學院角落的一排老舊平房區。其中一間門口掛著「308機械小組」木牌的倉庫,就是他們的「基地」。

  推門進去,一股混合著機油、金屬、橡膠和灰塵的氣味撲面而來。大約五干平米的空間裡顯得有些凌亂又充實:靠牆立著車床、銑床和一台小型鑽床,地上散落著一些金屬廢料和工具,房間中央,一個用鋼管焊接、外覆粗糙鐵皮的汽車底盤已經初具維形,上面固定著一台他們自己仿製並改進的四缸發動機,旁邊散落著變速箱、傳動軸、差速器和四個尺寸不一的輪子。一個用木板和鐵皮勉強拼湊出堪稱「抽象」的車殼歪在一邊,還沒安裝上去。

  幾人熟練地戴上粗布手套和安全帽,拿起扳手、螺絲刀和卡尺,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牛頓主要負責發動機和傳動系統的最後調試與安裝,傑克和托馬斯負責底盤和懸掛的加固,亞歷山大對照著圖紙檢查零件尺寸,孫博則兼顧採購、打雜和「生活總監」。

  狹窄的車間裡很快響起了金屬的敲打聲、扳手的擰動聲和偶爾的爭論聲。

  一直忙到日頭高照,幾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時,孫博則提著兩個食盒物進來道:「吃飯時間到!今天我搞了只正宗的北京烤鴨,還有醬牛肉和滷煮火燒!」

  眾人歡呼一聲,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在門口的水缸邊胡亂洗了洗手和臉,就圍到了那張兼作工作檯和飯桌的長條木桌旁。

  孫博從一個大食盒裡拿出油光紅亮的片皮烤鴨、荷葉餅、甜麵醬、蔥絲黃瓜條,還有幾個油紙包著的滷味。餓極了的年輕人也顧不得太多儀態,捲起鴨餅就大口吃起來,車間裡暫時只剩下滿足的咀嚼聲。

  吃得半飽,傑克舔了舔手指上的甜麵醬,好奇地打量著孫博問道:「孫,我一直很好奇。學校里關於你的傳聞不少,有人說你是蒙古某個大部落首領的兒子,又有人說你父親是民朝的一位將軍————到底哪個是真的?」其他幾個留學生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孫博正在對付一塊醬牛肉,聞言笑了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差不多吧。

  我父親叫孫可望,確實在民朝軍隊裡任職,目前是太尉府的總參謀長。

  我母親出身蒙古科爾沁部,我外公是前任的科爾沁族長,嗯,按照你們歐羅巴的說法,差不多算是公爵吧。」

  「哇哦!」托馬斯誇張地吹了聲口哨,「公爵的外孫,元帥的兒子————這在我們歐羅巴,就是標準的王子殿下啊!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在跟一位王子」一起啃扳手、造汽車!」

  由於民朝早已廢除爵位制度,歐羅巴來的人常常會用自己熟悉的貴族體系來類比民朝的高官和實力派人物,民朝的將軍就相當於歐洲的公爵。

  牛頓放下手裡的麵餅詢問道:「我聽說,像你這樣出身的人,通常會被安排去參軍,或者進入民朝的重要部門。你怎麼會————跟我們一樣在這裡創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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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博慶幸笑道:「我有三個哥哥。大哥在海軍,已經是艦長了;二哥在南洲都督府做官;三哥在鴻臚寺。他們都很出色,我父親對他們期望很高。到了我這裡————壓力就沒那麼大了。


  我母親又特別疼我,只要我不惹出大亂子,我想做什麼,他們一般都會支持。所以我喜歡機械,喜歡造點新東西,他們就由著我了。」

  傑克羨慕地嘆了口氣:「真羨慕你有這樣的自由選擇權,這樣的家庭背景還能給你提供這麼大的支持。」

  孫博卻擺擺手道:「所以你們得加油啊!萬一咱們這次創業失敗了,我就只能灰溜溜地去草原,去繼承我外公給我留的那片牧場,以後天天跟牛羊馬糞打交道,那多沒勁!」

  托馬斯的好奇心又被勾起來了:「你外公留給你的牧場?有多大?」

  孫博歪著頭想了想道:「具體沒仔細量過————大概————嗯,能放養個一萬頭牛,或者更多點?我也記不清了,反正挺大一片,騎馬跑一圈得大半天。」

  「~」

  倉庫裡間安靜下來,傑克、托馬斯、亞歷山大,牛頓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孫博,仿佛第一次認識他。

  半晌,傑克才幽幽地開口,用漢語夾雜著英語:「孫————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走在街上很容易被人打的。」

  孫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傑克的肩膀:「開個玩笑嘛!草場再大,那也是外公的,是部落共有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我還是覺得,跟你們一起把這汽車造出來,創立一家大的商社更有成就感。」

  就在這時,車間門被敲響了。一個戴著眼鏡、年紀稍長一些的學生探進頭來,看到裡面正在聚餐,笑了笑:「牛頓,孫博,沒打擾你們吧?好消息!」

  來人也是墨子學院的學生,是學院學生會的幹事。他走進來道:「學院聯合了京城大學、魯班工程學院、蒸汽動力學院、京師機械學堂等好幾所高校,要共同舉辦一場首屆高校汽車拉力賽」!路線是從京城東直門出發,沿新修的京津高速公路,跑到天津衛,再返回京城。

  全程大概四百多公里。比賽不光比速度,更比穩定性和可靠性,中途允許維修,但會根據拋錨次數和時間扣分。第一名獎金十萬元!第二名五萬,第三名三萬!而且,聽說好多商社的掌柜、甚至朝廷工部的官員都會來觀看,成績好的隊伍,很可能直接拿到投資或者生產許可!我來問問,你們小組,報不報名?」

  孫博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報!當然報!必須報!」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根包裝精緻的雪茄,殷勤地遞了過去,「師兄,您抽菸!麻煩再給透露點內部消息,大概有多少隊伍參賽啊?」

  那師兄接過雪茄,湊到鼻子下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古巴貨,好東西!」

  他把雪茄小心收起來,壓低聲音說:「光咱們墨子學院,機械系、電力系、物理系、

  數學系報名的,就有十五六個小組。其他學校加起來,我估計,少說也得有六七十支隊伍,甚至可能更多。想拿名次,不容易哦!你們得加把勁,車得弄得結實點!」他看了一眼房間中央那堆「零件」,這汽車的造型是他看到比較差的。

  「多謝師兄提點!」孫博連聲道謝,將師兄送出門。

  關上門,孫博轉過身,臉上興奮的紅潮還未褪去,他用力揮了揮拳頭:「夥計們!我們的機會真的來了!只要能在這場大賽里,哪怕只是跑完全程,都能露大臉!要是能進前三————不,哪怕是前十,都會有人注意到我們!到時候,天使投資、合作訂單,可能就都來了!我們就能有真正的廠房、先進的設備,把我們的車量產出來!」

  托馬斯的興奮勁兒過後,眉頭卻皺了起來,他指著那輛還處於「半成品」狀態的汽車:「孫,前提是————我們得先有一輛能跑四百多公里不散架的車。現在距離比賽開始,只有不到一個月了。

  孫博走到那堆零件前,目光堅定:「那就加班加點!接下來的日子,選修課能逃就逃,必修課————選著逃!下午和晚上,全部泡在這裡!這是我們創業最關鍵的一步,錯過了,我們的車就算造出來,也很難在那麼多大廠的產品里脫穎而出。干,還是不干?」

  「干!」其他四人異口同聲,臉上都露出了破釜沉舟的神情。他們都知道,創業初期,資金和曝光度至關重要,這場比賽可能是他們唯一也是最好的跳板。

  接下來的半個月,108宿舍的燈光幾乎總是最後熄滅的。五個人進入了瘋狂的「造車衝刺」階段。他們逃掉了大部分非核心課程,整天泡在倉庫車間裡。敲打聲、焊接的火花、工具機的嘶鳴,常常持續到深夜。

  牛頓展現出了驚人的工程統籌能力,傑克和托馬斯,亞歷山大的手工技藝在高壓下飛速提升,孫博則包攬了所有的後勤,和情報探查,時刻向他們匯報其他小組的成果。


  半個月後,他們製造的原型車,終於出現在了倉庫中央。它有著一個由鐵皮敲打面成、表面布滿錘痕、稜角分明且沒有任何弧線美感的車身,塗著倉促刷上的、斑駁不勻的墨綠色油漆。

  沒有擋風玻璃,駕駛座和副駕駛座是兩張硬木椅子,用螺栓直接固定在底盤上,也沒有頂棚,發動機噪音和熱量直接傳給乘員,整體造型,充滿了粗獷、簡陋和一種近乎賽博朋克風格。

  然而,在牛頓五人眼中,這卻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造物。他們圍著這輛親手敲打出來的汽車,激動地撫摸著每一寸金屬,眼中充滿了自豪與期待。

  「走!去驗車場!」孫博迫不及待地喊道。

  牛頓找出一根Z字形搖柄,走到車頭,將搖柄前端的卡口插入發動機前端的啟動孔中。他深吸一口氣,雙臂用力,開始快速搖動。

  「咔噠————咔噠————突突突————轟!!!」在幾次嘗試後,單缸發動機終於發出一陣沉悶而有力的轟鳴,隨即運轉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淡藍色的煙霧,整個車身都隨著節奏微微震顫。

  牛頓坐進駕駛座,孫博跳上副駕駛,傑克和托馬斯,亞歷山大擠進後。

  牛頓鬆開離合器,輕踩油門。伴隨著一陣更加劇烈的抖動和噪音,這輛手工汽車緩緩地地駛出了倉庫,駛出了墨子學院的後門,朝著城外專門用於測試車輛的「北郊綜合驗車場」駛去。這輛簡陋的車,一路上吸引了無數驚奇、嘲笑和難以置信的目光。

  驗車場京城郊區是一個用矮牆圍起來的大型場地,內部模擬了各種路況:直道、彎道、坡道、碎石路、泥濘路段等,周長約四公里。

  當他們到達時,場地上已經熱鬧非凡。十幾輛造型各異的汽車正在跑道上奔馳、轉彎、爬坡,發出各式各樣的轟鳴和怪響。場地四周的簡易看台上,居然聚集了上千名看熱鬧的市民,他們嗑著瓜子,喝著汽水,指指點點,不時發出鬨笑或驚呼原來,觀看這些學生和愛好者們製造的「怪車」出洋相,早已成了京城百姓一項新興的娛樂活動。

  「這麼多人!」傑克有些吃驚道。

  孫博倒是見怪不怪:「都是來看樂子的。你看他們帶著汽水和瓜子。」

  這個實驗場地居民花點錢買票就能過來觀看,也算是收回成本的一種方式。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好看,四周的居民可以看到這些人。他們的車子會因為各種原因拋錨。

  或是因為跑著跑著輪子掉了。或是跑著跑著發動機出了問題直接拋錨。還有的連個小緩坡都爬不上去,總之會有各種熱鬧可以看。

  而後修車的人也會焦頭爛額。甚至自己人起內讓。因為這些笑料吸引了不少人前來觀看。

  正說著,場內一輛正在高速過彎的紅色小車,上面還寫著烈火戰車四個大字。突然尾部冒出一股濃烈的黑煙,速度驟降,歪歪扭扭地滑行了一段,最終停在了跑道邊的草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孫博眯著眼看了看:「那輛車————好像是咱們學院大四劉建學長他們組的?我見過他們在工坊搗鼓那紅色的車殼。」

  傑克幸災樂禍地笑道:「看來他們的「烈火戰車」不怎麼耐火嘛。」

  隨即他又有點緊張地看向牛頓,「艾薩克,咱們的車————不會也這樣吧?」

  牛頓一直冷靜地觀察著場上的車輛和路況,聞言淡淡地說:「放心。我設計的冷卻迴路做過針對性加強。只要別長時間極限轉速運行,穩定性應該比他們的好。」

  他們排隊交了測試費,在場邊工作人員的指揮下,將自家這輛墨綠色的「鐵皮怪獸」開上了跑道。牛頓謹慎地控制著車速,先適應了一圈,然後逐漸提速。發動機的轟鳴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車子雖然顛簸得厲害,噪音巨大,但穩穩地跑完了直道,順利地通過了幾個彎道,甚至爬上了一段十五度左右的測試坡道。

  一圈,兩圈,三圈————十圈!整整四十公里跑下來,除了排氣管顏色變得更深,以及一些螺絲在劇烈震動下略有鬆動,這輛車居然沒有出現嚴重的故障!

  將車緩緩開到場邊停下,四人長舒了一口氣,隨即興奮地擊掌慶祝。他們打開簡陋的引擎蓋,開始仔細檢查各個部件的磨損情況。

  「連杆軸承這裡,磨損比預想的快。」牛頓指著一處有些發亮的金屬表面,眉頭微蹙。

  「齒輪的嚙合面也有細微劃痕,要重新計算設計。」傑克補充道。

  托馬斯計算著:「這才跑了四十公里,磨損就這麼明顯。從京城到天津衛,來回四百多公里,路況比這測試場複雜得多————萬一中途關鍵部件壞了,我們可能連修都來不及,就直接被淘汰了。」

  牛頓沉思片刻,果斷道:「接下來半個月,我們的改進重點不是追求更高速度,而是極致強化耐用性和便於維修。我們要重新淬火處理一批關鍵的運動部件。

  另外在車上必須攜帶一套完整的備用件:火花塞、活塞環、主軸瓦、還要設計快速拆卸工具。這場比賽,速度是次要的,完賽才是首要目標!能穩定地跑到終點,我們就能超越至少一半的對手。」

  孫博、傑克、托馬斯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在夕陽的餘暉中,他們駕駛著自己那輛簡陋的汽車,返回倉庫實驗室。最後的總裝和強化改造,即將開始。比賽的日期,一天天臨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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