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別回頭，向前跑
第521章 別回頭，向前跑
龐大的黑金航母之上，陳默瞪大了雙眼，盯著遠處那電視塔之上。頓時，無數的情感和記憶蜂擁而至，填充了陳默腦中缺失的記憶。
他的視野正在不斷地橫跳，就像是被剪成蒙太奇的碎片化片段。上一秒，他感覺自己就站在了電視塔上，到了下一秒，他又站在了航母的艦橋上。
此時，正在成為血海本身的陳默和航母艦長陳默重疊在了一起，他們的情緒和感受完全同步，交織在了一起。
他望著海平面上那黑壓壓的巨型船隊（他望著電視塔上那熟悉的人影），心中湧現出了激動和狂喜（還有獲知前因後果的恍然大悟）。
「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他們真的駕駛著黑金艦隊來了！我爭取到了時間。」（「我們趕上了，趁著祂還沒有突破防線之前，我們趕到了戰場！」）
艦長陳默清晰地意識到，過去的他和未來的他相遇後，形成了現在的他。
「一切都是為了現在，來到真正的戰場，將逆模因發射給【祂】！」
「培培！繼續靠近！」
「所有艦隊注意，即將到達戰場，穩住戰艦！」
「老季，以最高效率連接所有的戰艦，所有算力同時協助主艦，預熱逆模因發射器！
「」
但風波迭起！
上一秒還立於電視塔之上的陳默身影，此時此刻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由無數個紅色肉瘤組成的巨大血色膨脹物，這膨脹物覆蓋在整個電視塔上，若隱若現。
陳默眨了眨眼睛。
電視塔上的人影又回來了，但卻如虛幻泡影，是他的幻覺。
視野變換，陳默發現自己似乎就是電視塔本身，高高在上，毫無感情地俯瞰著大地，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並不存在，他已經和整個世界融為了一體，他就是血海，就是每一滴血雨，而他唯一的歸宿就是密雲之上那半睜著眼睛的巨眸。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陳默感到窒息。恍惚中，他的眼前又出現了泛著綠光的陳默，對方將嘴巴抿成了一條細縫，用帶著惡意的目光看著他。
陳默突然感覺自己對所有事物都不再有感情。
有那麼一瞬間，他忘記了自己是誰。
變成血海本身的他，正在被污染侵蝕，或者說他正在成為真正的「神」，逐漸失去人類的情感還有他對於自己的身份認知。
如此強大的願望，他就要更早地承受許願帶來的副作用徹底化為沒有自我的血太歲，成為眾多被【祂】驅使的異常體之一。
「呼——」仿佛從水中撈出那樣，陳默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發冷。
他的視野再次回到了陳默號航母的艦橋上。
小圓和老季都圍在他的身邊，緊張又擔心地看著他。
陳默半眯著眼睛。
「不對啊，為什麼我會忘記自己是誰？」
「按照以往的經驗，就算我變成血太歲，我也能維持著人類認知，知道自己是陳默。」
「這種節骨眼，我絕對不能喪失人類認知，否則以我為錨點的航母會瞬間失去控制，被【祂】奪走。」
「電視塔上的我，也不能喪失人類認知，否則他就會成為真正的天災，成為將所有人類葬送的血海，而不是為人類爭取時間的血海一屆時，陳默號乃至整個艦隊都將失去存在於這裡的【因】。」
陳默猛然抬頭看向密雲之上。
透著血紅色的密雲中突然爆發出一抹尖銳的綠光，緩緩地睜開了巨眼，速度很慢，但十分平穩，就像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一樣。
「是祂，祂在用這樣的方式阻止我們發動攻擊！」
陳默倒抽一口氣，感覺大腦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陷入了混沌。
我是誰來著？
他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他感到自己的人類認知正在飛速地離他遠去，仿佛有一塊橡皮擦正在抹去所有認知，將一切因果撥亂反正。
如果電視塔上那個陳默無法在變成血太歲後維持自己的認知，那麼艦長陳默也不復存在了。
那我是什麼？
「！你的身體在坍塌！」老季驚呼道。
小圓驚慌失措，撲上去，想要扶住，但沒有用，他的身體就像是融化的蠟燭，逐漸恢復成一堆由膠狀物和色彩組成的污染混合體。
睜大眼睛，他不受控制地展開異常空間，膠狀物從他的腳下逐漸蔓延出去。雖然，他突然忘記了自己是誰，但僅存的理智令他控制著膠狀物的蔓延範圍，不波及到培培、老季和小圓。
影子中，另一個身影快速站了起來，是陳黑。
陳黑睜開眼睛，立刻扯著嗓子向老季喊道：「老季，我知道了！他並不是天生就擁有了絕對的身份錨點，還有一個關鍵的要素沒有閉環！」
老季全身緊繃，立刻豎起耳朵，他知道陳黑就是處在某個時期的，在危機的情況下，陳黑的話也等同於██的話。
「要怎麼做！？」
「電視塔上的他還沒有獲得絕對的身份錨點，那我們就要給他送去這個絕對的身份錨點！」陳黑說，「【火種模因】呢？需要有人前往那座塔，將【火種模因】送給他。」
老季回答：「是那些藥丸嗎？我們已經分析出藥丸中的模因信息，對這種藥丸進行了量產！我們派艦載機直接飛過去，將【火種模因】直接發射到電視塔上行嗎？」
「不行，艦載機本質上依然是異常體，它不像黑金戰艦裡面有人類船長，絕對會被【祂】影響。甚至，艦載機一飛過去，就會被【祂】控制著來對付我們。」
小圓用沉重的語氣說：「所以我們必須要找一個人，親自送過去。」
陳黑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是的，這個人需要帶著【火種模因】上岸，避開所有異常體，儘快衝到那座塔上。這一路上【他】一定會加以干擾，我們要找一個人類認知不會輕易動搖，意志力堅定，體能足夠強，並且能暫時扛得住污染的人過去。」
「我去吧。」
杜子安挺了挺胸，站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里，我跑的最快，體能最好。而且，我身上沒有任何污染，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但—但是如果有污染入侵你，光憑著你的意志力真的能扛得住嗎？」張麻子焦急地說，「我—我去吧，我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老季和培培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杜子安掃了掃張麻子的機械假臂，半開玩笑地說：「張麻子，你的手不好用，軀體化症狀也快要爆發了，你怎麼去？還是歇著吧。」
張麻子急了：「我是這艘船上的大副，在船長不在的時候，有權做出決策。杜—杜子安，你一個人過去，光憑你自己肯定扛不住一路上的污染。」
「我跟著去吧，我來協助杜子安。」冬梅揉了揉太陽穴，插嘴道。
張麻子微微張嘴，他完全沒有理由反駁。
「拿著東西，杜子安，我們走。」
杜子安和冬梅乘坐著其中一艘黑金戰艦，前往了岸邊。
上岸後，倆人順著大道，拔腿飛奔，沖向了電視塔的方向。
杜子安抱著一個黑金小藥瓶，裡面裝著承載【火種模因】的小藥丸。
以電視塔為中心，周圍的城區都下著磅礴的血雨。血雨濺射到地面上，形成了血霧。
街道上空無一人，還活著的人大多都躲在了各大避難所內，還在執勤的控制局探員也躲進室內，躲避這莫名其妙的紅雨。
只有杜子安和冬梅，不顧一切，頂著血雨在狂奔。
紅色的雨浸透了他們的衣服，順著他們的頭髮和臉頰滴落下來。
杜子安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藥瓶送過去。但這一路上，比他想像得更加平靜，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污染來襲擊他。
而跟在後面的冬梅臉色微變，她抬起頭，看到了烏雲之上的那抹綠光，隨後面色扭曲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冬梅，怎麼樣，有其他污染入侵我們嗎？」杜子安大聲說。
「沒事，很安全，你放心往前走。」冬梅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說，這讓杜子安心中稍安。
杜子安全力衝刺，但過了幾分鐘後，身後的冬梅十分安靜，又讓他心頭湧上了不安。
「冬梅？冬梅，你怎麼樣？有污染入侵嗎？一定有東西過來了吧，你都擋了？」杜子安大聲說，想要回頭看一眼。
「不要回頭！！記住你的任務，繼續往前跑！」冬梅突然嘶聲喊道。
杜子安緊握著黑金小瓶，咬了咬牙，克制住自己回頭的欲望，加快腳步，沖向那座塔0
還有不到一百米。
身後的冬梅突然發出了慘叫聲。
還有五十米。
冬梅還在，繼續強忍著提示杜子安：「別回頭，別看。」
三十米。
杜子安微微睜大雙眼，他已經快要到達那座塔的大門前。
冬梅發出了隱忍的呻吟，但依然盡職盡責地跟在他的身後。
杜子安衝進了高塔，扭頭看了眼大門口。
冬梅站在門口，她的腹部十分腫大，透著一抹詭異的綠色。
她張了張嘴，吐出了一灘綠血，臉色透著青。
「杜子安，繼續完成你的任務。」
杜子安的心臟劇烈地怦怦跳，不斷地進行深呼吸來平復那波濤洶湧的心緒，他強壓著顫抖的嗓音：「和我一起上樓吧。」
冬梅的身體搖搖欲墜，她的腹部比剛才更加腫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撐爆。
「我上不去了。」
「你走，快走。」
她開始後退，腳下每一步都伴隨著一灘綠色的不明液體。冬梅用堅定但緩慢的步伐退出了大門口，也退出了杜子安的視線。
杜子安握了握拳頭，猛然閉緊眼睛，擠出眼淚，然後繼續爬著樓梯。
塔的頂端，觀測台上，那猙獰的肉瘤之中，█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忽然意識到了正在爬塔的杜子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我————是————陳————」
衝到塔頂的杜子安，聽到了這聲呼喚，沒有去看周圍堆積的電視機，也沒有注意到靠在旁邊神情呆滯的小陳，他舉著黑金小瓶，打開蓋子，沖向█，掰開那個陷入肉瘤的人的嘴巴，一股腦地將瓶子裡的藥丸全部倒了進去。
龐大的黑金航母之上，陳默瞪大了雙眼，盯著遠處那電視塔之上。頓時，無數的情感和記憶蜂擁而至，填充了陳默腦中缺失的記憶。
他的視野正在不斷地橫跳，就像是被剪成蒙太奇的碎片化片段。上一秒，他感覺自己就站在了電視塔上，到了下一秒，他又站在了航母的艦橋上。
此時，正在成為血海本身的陳默和航母艦長陳默重疊在了一起，他們的情緒和感受完全同步，交織在了一起。
他望著海平面上那黑壓壓的巨型船隊（他望著電視塔上那熟悉的人影），心中湧現出了激動和狂喜（還有獲知前因後果的恍然大悟）。
「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他們真的駕駛著黑金艦隊來了！我爭取到了時間。」（「我們趕上了，趁著祂還沒有突破防線之前，我們趕到了戰場！」）
艦長陳默清晰地意識到，過去的他和未來的他相遇後，形成了現在的他。
「一切都是為了現在，來到真正的戰場，將逆模因發射給【祂】！」
「培培！繼續靠近！」
「所有艦隊注意，即將到達戰場，穩住戰艦！」
「老季，以最高效率連接所有的戰艦，所有算力同時協助主艦，預熱逆模因發射器！
「」
但風波迭起！
上一秒還立於電視塔之上的陳默身影，此時此刻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由無數個紅色肉瘤組成的巨大血色膨脹物，這膨脹物覆蓋在整個電視塔上，若隱若現。
陳默眨了眨眼睛。
電視塔上的人影又回來了，但卻如虛幻泡影，是他的幻覺。
視野變換，陳默發現自己似乎就是電視塔本身，高高在上，毫無感情地俯瞰著大地，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感覺自己並不存在，他已經和整個世界融為了一體，他就是血海，就是每一滴血雨，而他唯一的歸宿就是密雲之上那半睜著眼睛的巨眸。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陳默感到窒息。恍惚中，他的眼前又出現了泛著綠光的陳默，對方將嘴巴抿成了一條細縫，用帶著惡意的目光看著他。
陳默突然感覺自己對所有事物都不再有感情。
有那麼一瞬間，他忘記了自己是誰。
變成血海本身的他，正在被污染侵蝕，或者說他正在成為真正的「神」，逐漸失去人類的情感還有他對於自己的身份認知。
如此強大的願望，他就要更早地承受許願帶來的副作用徹底化為沒有自我的血太歲，成為眾多被【祂】驅使的異常體之一。
「呼——」仿佛從水中撈出那樣，陳默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發冷。
他的視野再次回到了陳默號航母的艦橋上。
小圓和老季都圍在他的身邊，緊張又擔心地看著他。
陳默半眯著眼睛。
「不對啊，為什麼我會忘記自己是誰？」
「按照以往的經驗，就算我變成血太歲，我也能維持著人類認知，知道自己是陳默。」
「這種節骨眼，我絕對不能喪失人類認知，否則以我為錨點的航母會瞬間失去控制，被【祂】奪走。」
「電視塔上的我，也不能喪失人類認知，否則他就會成為真正的天災，成為將所有人類葬送的血海，而不是為人類爭取時間的血海一屆時，陳默號乃至整個艦隊都將失去存在於這裡的【因】。」
陳默猛然抬頭看向密雲之上。
透著血紅色的密雲中突然爆發出一抹尖銳的綠光，緩緩地睜開了巨眼，速度很慢，但十分平穩，就像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一樣。
「是祂，祂在用這樣的方式阻止我們發動攻擊！」
陳默倒抽一口氣，感覺大腦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陷入了混沌。
我是誰來著？
他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他感到自己的人類認知正在飛速地離他遠去，仿佛有一塊橡皮擦正在抹去所有認知，將一切因果撥亂反正。
如果電視塔上那個陳默無法在變成血太歲後維持自己的認知，那麼艦長陳默也不復存在了。
那我是什麼？
「！你的身體在坍塌！」老季驚呼道。
小圓驚慌失措，撲上去，想要扶住，但沒有用，他的身體就像是融化的蠟燭，逐漸恢復成一堆由膠狀物和色彩組成的污染混合體。
睜大眼睛，他不受控制地展開異常空間，膠狀物從他的腳下逐漸蔓延出去。雖然，他突然忘記了自己是誰，但僅存的理智令他控制著膠狀物的蔓延範圍，不波及到培培、老季和小圓。
影子中，另一個身影快速站了起來，是陳黑。
陳黑睜開眼睛，立刻扯著嗓子向老季喊道：「老季，我知道了！他並不是天生就擁有了絕對的身份錨點，還有一個關鍵的要素沒有閉環！」
老季全身緊繃，立刻豎起耳朵，他知道陳黑就是處在某個時期的，在危機的情況下，陳黑的話也等同於██的話。
「要怎麼做！？」
「電視塔上的他還沒有獲得絕對的身份錨點，那我們就要給他送去這個絕對的身份錨點！」陳黑說，「【火種模因】呢？需要有人前往那座塔，將【火種模因】送給他。」
老季回答：「是那些藥丸嗎？我們已經分析出藥丸中的模因信息，對這種藥丸進行了量產！我們派艦載機直接飛過去，將【火種模因】直接發射到電視塔上行嗎？」
「不行，艦載機本質上依然是異常體，它不像黑金戰艦裡面有人類船長，絕對會被【祂】影響。甚至，艦載機一飛過去，就會被【祂】控制著來對付我們。」
小圓用沉重的語氣說：「所以我們必須要找一個人，親自送過去。」
陳黑用波瀾不驚的語氣說：「是的，這個人需要帶著【火種模因】上岸，避開所有異常體，儘快衝到那座塔上。這一路上【他】一定會加以干擾，我們要找一個人類認知不會輕易動搖，意志力堅定，體能足夠強，並且能暫時扛得住污染的人過去。」
「我去吧。」
杜子安挺了挺胸，站了出來。
「在場所有人里，我跑的最快，體能最好。而且，我身上沒有任何污染，是一個純粹的人類。」
「但—但是如果有污染入侵你，光憑著你的意志力真的能扛得住嗎？」張麻子焦急地說，「我—我去吧，我這樣的人就算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老季和培培對視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杜子安掃了掃張麻子的機械假臂，半開玩笑地說：「張麻子，你的手不好用，軀體化症狀也快要爆發了，你怎麼去？還是歇著吧。」
張麻子急了：「我是這艘船上的大副，在船長不在的時候，有權做出決策。杜—杜子安，你一個人過去，光憑你自己肯定扛不住一路上的污染。」
「我跟著去吧，我來協助杜子安。」冬梅揉了揉太陽穴，插嘴道。
張麻子微微張嘴，他完全沒有理由反駁。
「拿著東西，杜子安，我們走。」
杜子安和冬梅乘坐著其中一艘黑金戰艦，前往了岸邊。
上岸後，倆人順著大道，拔腿飛奔，沖向了電視塔的方向。
杜子安抱著一個黑金小藥瓶，裡面裝著承載【火種模因】的小藥丸。
以電視塔為中心，周圍的城區都下著磅礴的血雨。血雨濺射到地面上，形成了血霧。
街道上空無一人，還活著的人大多都躲在了各大避難所內，還在執勤的控制局探員也躲進室內，躲避這莫名其妙的紅雨。
只有杜子安和冬梅，不顧一切，頂著血雨在狂奔。
紅色的雨浸透了他們的衣服，順著他們的頭髮和臉頰滴落下來。
杜子安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將藥瓶送過去。但這一路上，比他想像得更加平靜，似乎也沒有其他的污染來襲擊他。
而跟在後面的冬梅臉色微變，她抬起頭，看到了烏雲之上的那抹綠光，隨後面色扭曲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冬梅，怎麼樣，有其他污染入侵我們嗎？」杜子安大聲說。
「沒事，很安全，你放心往前走。」冬梅用溫和而堅定的語氣說，這讓杜子安心中稍安。
杜子安全力衝刺，但過了幾分鐘後，身後的冬梅十分安靜，又讓他心頭湧上了不安。
「冬梅？冬梅，你怎麼樣？有污染入侵嗎？一定有東西過來了吧，你都擋了？」杜子安大聲說，想要回頭看一眼。
「不要回頭！！記住你的任務，繼續往前跑！」冬梅突然嘶聲喊道。
杜子安緊握著黑金小瓶，咬了咬牙，克制住自己回頭的欲望，加快腳步，沖向那座塔0
還有不到一百米。
身後的冬梅突然發出了慘叫聲。
還有五十米。
冬梅還在，繼續強忍著提示杜子安：「別回頭，別看。」
三十米。
杜子安微微睜大雙眼，他已經快要到達那座塔的大門前。
冬梅發出了隱忍的呻吟，但依然盡職盡責地跟在他的身後。
杜子安衝進了高塔，扭頭看了眼大門口。
冬梅站在門口，她的腹部十分腫大，透著一抹詭異的綠色。
她張了張嘴，吐出了一灘綠血，臉色透著青。
「杜子安，繼續完成你的任務。」
杜子安的心臟劇烈地怦怦跳，不斷地進行深呼吸來平復那波濤洶湧的心緒，他強壓著顫抖的嗓音：「和我一起上樓吧。」
冬梅的身體搖搖欲墜，她的腹部比剛才更加腫大，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撐爆。
「我上不去了。」
「你走，快走。」
她開始後退，腳下每一步都伴隨著一灘綠色的不明液體。冬梅用堅定但緩慢的步伐退出了大門口，也退出了杜子安的視線。
杜子安握了握拳頭，猛然閉緊眼睛，擠出眼淚，然後繼續爬著樓梯。
塔的頂端，觀測台上，那猙獰的肉瘤之中，█的身影若隱若現。他忽然意識到了正在爬塔的杜子安，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我————是————陳————」
衝到塔頂的杜子安，聽到了這聲呼喚，沒有去看周圍堆積的電視機，也沒有注意到靠在旁邊神情呆滯的小陳，他舉著黑金小瓶，打開蓋子，沖向█，掰開那個陷入肉瘤的人的嘴巴，一股腦地將瓶子裡的藥丸全部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