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拉扯和逐漸潰敗
第520章 拉扯和逐漸潰敗
陳默感到自己的意識無處不在，但卻如即將飄散的燭火，風吹草動就會熄滅。
他能看到跪在觀測台上，失聲痛哭的小陳；也能看到烏雲之上，那緊閉的巨大眼眸；
還能看到自己的體內有一片一望無際的血海。
血海之上，有一塊龐大的陸地，這塊陸地包括了上京市乃至周邊城市。陸地上有人，大部分都是控制局的人。這些一直與污染戰鬥的人們，將在這條嶄新的時間線里搏出對抗祂的未來。
血海之下，是他保護並隱藏起來的真正世界。除了上京市及其周邊城市，這個世界上其他土地和生靈全部在此封存，只要陳默不滅，他們的時間就都將停滯在2o25年10月31
日。
陳默能感受到【祂】給予自己的壓力，只要他鬆懈一秒，祂都可能睜開眼睛，發現他的小把戲。
即使對電視機們許了願，但以人類之身變化成的血太歲，終究還是不能與祂相比。
袖正在努力掙脫「停滯」，並開始重新錨定10月31日當天的上京市。
祂依然沒有放棄吃掉這個時空，只是祂需要先確定自己吃到了哪裡。
但是，他只能找到那片充滿了血海的世界，卻怎麼都找不到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
陳默感覺，有一股力量正在穿透他的身體，干擾著血海世界。他的身體被緩慢地扭曲著，如果說原來的他是一個完美的球體，將人類的過去和嶄新的未來隔絕成兩半，那麼現在他正在被改造為一個「克萊因壺」，不分內外，任何時空點都能相連。
祂正在通過扭曲陳默的身體形態，來讓被隔絕的兩個時空點重新連接在一起，而這個連接點就是上京市。
因為上京市所在的土地是唯一一片同時出現在被隔絕的過去以及血海中的地方，它連接著兩邊，是一個絕佳的錨點。
一旦被袖改造成功，陳默的身體對於祂來說，就沒有任何阻礙，祂可以絲滑地進入任何陳默想要保護的時空中。
陳默抗拒著袖的改造，為此，他將血海中那一大片土地徹底分裂。
一塊一塊的土地從大陸上分裂了出去，形成了許許多多的詭異小島。
而上京市本身，也變得四分五裂，並不真正的存在於血海之中了。
陳默只留下了一小塊陸地，以供血海中的倖存者們居住。他在自己的體內召來了詭船，希望這些倖存者能夠登上這些詭船，去探尋祂的信息。
但糟糕的是，方衛平局長早就執行了信息刪除計劃，這導致往後的所有人都會被擴散的污染影響，再也無法撿起曾經對抗污染的科技，也就無從研發逆模因了。
「敗局已定，爭取再多的時間也沒用了，人類放棄了能夠對抗祂的最強大的武器。」
陳默消沉地想，幾乎要放棄了。
烏雲之上的祂緩緩地睜開了一隻眼，注視著陳默的小把戲。
焦急、懊惱湧上了陳默的心頭，但隨著被祂注視，這些情緒正在快速地消失。陳默逐漸開始覺得自己就是祂的一部分，就像是回歸了母胎那樣舒適。
就在他開始無限沉淪時，全身仿佛被電擊了一下。
似乎在有人喚醒他。
「對了，我是陳默，我不能繼續沉淪。」
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去抓住那個能讓他清醒的信號。
但是等了半天，那個信號卻沒有再次出現。
滋滋—
陳默看到了另外一幅景象：
破舊的電視塔頂上，另一個陳默正遲疑地站在那裡，盯著房間中央的紅色光球。
【你是？】
「那是我？」
「為什麼我會在那？那裡是哪一年？」
下一秒，陳默突然想通了一切。
【原來是這樣。】
方衛平局長雖然已經執行了信息刪除計劃，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程度！只要————只要能讓他給予另一個陳默一些提示。
但轉眼間，他意識到這是【祂】的圈套。
他不能讓這個時間點的自己過早知道一切信息。一切能夠穿越時間，與時間有關係的信息都被【他】監視著，一旦對面的陳默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信息，祂就會瞬間鎖定包括他在內所有時間點的陳默，並開始向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滲透。
對面的陳默不應該在此時與他相見。
【他】正在誘導對面的陳默進入傳送門。
他進來了！
【不要過來！】
陳默驅使著力量，將對面的自己推離了出口。
陳默看到，對面的自己身上裹挾著無數的【綠色】，那些都是祂布置的陷阱。
【陳默，你必須要學會驅逐「綠色」，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操控這些紅色污染，去對抗綠色污染。】
【堅定自己的身份，無論何時都不要動搖，即使「綠色」在影響你，只要你確定自己是陳默，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陳默意識到，即使在信息刪除計劃執行後，對面的自己也保留著未被刪除的記憶。
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他自己為什麼會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血海上，而且還在繼續執行著他之前的計劃呢？
雖然有諸多疑問，但陳默還是決定助他一臂之力。
【上京市在外海和中海已經四分五裂了，我已經將所有上京市遺址坐標發送到了詭船上，你可以通過這些坐標找到上京市的修船塢，這樣你們就能修好動力室了。】
既然對面的陳默擁有現代科技的所有記憶，那麼他就可以代替方局長他們，去完成研發對抗的逆模因等任務。
那麼，一艘完全體的，可被他控制的黑金戰艦就尤為重要。
【記住，真正的上京市不存在於外海或中海。】
【真正的上京市只存在於內海。】
等他完成了逆模因，就可以開著這艘戰艦，回到10月31日這一天，徹底將擊潰！
該給的提示都已經給過去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
陳默也想保留自己的意識，但此時他身上的人性正在與他的拉扯中，快速消失。
他的意識和力量也正在快速消散，正在變化為純粹的血太歲，一團毫無人性的異常體。
「我是誰來著？」
「我在做什麼？」
陳默化為的血太歲正在鬆懈，仿佛是一個正在乾燥的沙團，被逐漸瓦解。
他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絕對不能被入侵，但他已經有心無力。
「如果我消失了，我的身體會消失，血海會消失，真實的世界會暴露在他的面前！我要再堅持一下！」
「但是，我為什麼要堅持呢？我是誰？我為什麼要對抗祂？」
恍惚中，陳默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層血霧，血霧之中，一片黑壓壓的戰艦船隊正在向自己逼近。
被戰艦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那艘巨型航母上，好像站著一個眼熟的青年。
陳默感到自己的意識無處不在，但卻如即將飄散的燭火，風吹草動就會熄滅。
他能看到跪在觀測台上，失聲痛哭的小陳；也能看到烏雲之上，那緊閉的巨大眼眸；
還能看到自己的體內有一片一望無際的血海。
血海之上，有一塊龐大的陸地，這塊陸地包括了上京市乃至周邊城市。陸地上有人，大部分都是控制局的人。這些一直與污染戰鬥的人們，將在這條嶄新的時間線里搏出對抗祂的未來。
血海之下，是他保護並隱藏起來的真正世界。除了上京市及其周邊城市，這個世界上其他土地和生靈全部在此封存，只要陳默不滅，他們的時間就都將停滯在2o25年10月31
日。
陳默能感受到【祂】給予自己的壓力，只要他鬆懈一秒，祂都可能睜開眼睛，發現他的小把戲。
即使對電視機們許了願，但以人類之身變化成的血太歲，終究還是不能與祂相比。
袖正在努力掙脫「停滯」，並開始重新錨定10月31日當天的上京市。
祂依然沒有放棄吃掉這個時空，只是祂需要先確定自己吃到了哪裡。
但是，他只能找到那片充滿了血海的世界，卻怎麼都找不到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
陳默感覺，有一股力量正在穿透他的身體，干擾著血海世界。他的身體被緩慢地扭曲著，如果說原來的他是一個完美的球體，將人類的過去和嶄新的未來隔絕成兩半，那麼現在他正在被改造為一個「克萊因壺」，不分內外，任何時空點都能相連。
祂正在通過扭曲陳默的身體形態，來讓被隔絕的兩個時空點重新連接在一起，而這個連接點就是上京市。
因為上京市所在的土地是唯一一片同時出現在被隔絕的過去以及血海中的地方，它連接著兩邊，是一個絕佳的錨點。
一旦被袖改造成功，陳默的身體對於祂來說，就沒有任何阻礙，祂可以絲滑地進入任何陳默想要保護的時空中。
陳默抗拒著袖的改造，為此，他將血海中那一大片土地徹底分裂。
一塊一塊的土地從大陸上分裂了出去，形成了許許多多的詭異小島。
而上京市本身，也變得四分五裂，並不真正的存在於血海之中了。
陳默只留下了一小塊陸地，以供血海中的倖存者們居住。他在自己的體內召來了詭船，希望這些倖存者能夠登上這些詭船，去探尋祂的信息。
但糟糕的是，方衛平局長早就執行了信息刪除計劃，這導致往後的所有人都會被擴散的污染影響，再也無法撿起曾經對抗污染的科技，也就無從研發逆模因了。
「敗局已定，爭取再多的時間也沒用了，人類放棄了能夠對抗祂的最強大的武器。」
陳默消沉地想，幾乎要放棄了。
烏雲之上的祂緩緩地睜開了一隻眼，注視著陳默的小把戲。
焦急、懊惱湧上了陳默的心頭，但隨著被祂注視，這些情緒正在快速地消失。陳默逐漸開始覺得自己就是祂的一部分，就像是回歸了母胎那樣舒適。
就在他開始無限沉淪時，全身仿佛被電擊了一下。
似乎在有人喚醒他。
「對了，我是陳默，我不能繼續沉淪。」
陳默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去抓住那個能讓他清醒的信號。
但是等了半天，那個信號卻沒有再次出現。
滋滋—
陳默看到了另外一幅景象：
破舊的電視塔頂上，另一個陳默正遲疑地站在那裡，盯著房間中央的紅色光球。
【你是？】
「那是我？」
「為什麼我會在那？那裡是哪一年？」
下一秒，陳默突然想通了一切。
【原來是這樣。】
方衛平局長雖然已經執行了信息刪除計劃，但還沒到山窮水盡的程度！只要————只要能讓他給予另一個陳默一些提示。
但轉眼間，他意識到這是【祂】的圈套。
他不能讓這個時間點的自己過早知道一切信息。一切能夠穿越時間，與時間有關係的信息都被【他】監視著，一旦對面的陳默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信息，祂就會瞬間鎖定包括他在內所有時間點的陳默，並開始向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滲透。
對面的陳默不應該在此時與他相見。
【他】正在誘導對面的陳默進入傳送門。
他進來了！
【不要過來！】
陳默驅使著力量，將對面的自己推離了出口。
陳默看到，對面的自己身上裹挾著無數的【綠色】，那些都是祂布置的陷阱。
【陳默，你必須要學會驅逐「綠色」，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操控這些紅色污染，去對抗綠色污染。】
【堅定自己的身份，無論何時都不要動搖，即使「綠色」在影響你，只要你確定自己是陳默，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陳默意識到，即使在信息刪除計劃執行後，對面的自己也保留著未被刪除的記憶。
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他自己為什麼會以人類的身份，出現在血海上，而且還在繼續執行著他之前的計劃呢？
雖然有諸多疑問，但陳默還是決定助他一臂之力。
【上京市在外海和中海已經四分五裂了，我已經將所有上京市遺址坐標發送到了詭船上，你可以通過這些坐標找到上京市的修船塢，這樣你們就能修好動力室了。】
既然對面的陳默擁有現代科技的所有記憶，那麼他就可以代替方局長他們，去完成研發對抗的逆模因等任務。
那麼，一艘完全體的，可被他控制的黑金戰艦就尤為重要。
【記住，真正的上京市不存在於外海或中海。】
【真正的上京市只存在於內海。】
等他完成了逆模因，就可以開著這艘戰艦，回到10月31日這一天，徹底將擊潰！
該給的提示都已經給過去了。
他能做的都做了。
陳默也想保留自己的意識，但此時他身上的人性正在與他的拉扯中，快速消失。
他的意識和力量也正在快速消散，正在變化為純粹的血太歲，一團毫無人性的異常體。
「我是誰來著？」
「我在做什麼？」
陳默化為的血太歲正在鬆懈，仿佛是一個正在乾燥的沙團，被逐漸瓦解。
他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絕對不能被入侵，但他已經有心無力。
「如果我消失了，我的身體會消失，血海會消失，真實的世界會暴露在他的面前！我要再堅持一下！」
「但是，我為什麼要堅持呢？我是誰？我為什麼要對抗祂？」
恍惚中，陳默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層血霧，血霧之中，一片黑壓壓的戰艦船隊正在向自己逼近。
被戰艦們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那艘巨型航母上，好像站著一個眼熟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