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發射！逆模因炮
第522章 發射！逆模因炮
杜子安做完這些動作後，依然不敢鬆懈，他微微張著嘴喘息著，胸脯微微地起伏，屏氣凝神地盯著那個陷入肉瘤的人，右手死死地抓住空瓶子。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要達成什麼目的，他只是聽從了老季他們的吩咐，完成了「送藥餵藥」這個動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座塔里也有一個血太歲，更不知道陷進肉瘤中的人影到底是誰。
剛剛，他好像聽到了一聲聲細微的呼喚，他說他叫陳陳什麼？
他的腦中似有一根若有若無的細線，將很多個線索串在了一起。隱約間，他就是覺得眼前那個人和陳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杜子安不敢細想，也想不通事情的全貌，他只有一個決心，就是竭盡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幾秒後，他感覺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斷斷續續地開口問：「你好些了嗎？」
「他們說只要我將瓶子裡的藥餵給你，我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就會好轉。」
「冬梅已經————犧牲了，所以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陷入肉瘤的人影微微抬起頭，他的臉正在逐漸變得清晰，就像是有個雕刻師正在重新幫他雕出臉來。
【你————你是？】
血太歲陳默感覺眼前這個人很親切，但是在他所經歷過的事情中，並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了，你是他那邊的人，是船上的人。】
杜子安震驚地看著肉瘤中的人最後居然變成了陳默！
是陳默？
是陳默。
震驚過後，杜子安便安心了。是啊，為什麼不可能是陳默呢？他的船長那麼不可思議，就算發生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杜子安意識到他和冬梅的努力沒有白費，任務成功了。
他在這個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幫助了陳默船長，挽回了局勢。
杜子安感到十分欣慰，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甚至再也無法重新緊繃起來。之前緊張的奔跑，已經耗光了他的全部精氣神。
【等等！你還不能鬆懈！】
這座電視塔可不是當年的健身房島，它是整個血海最核心的地帶，是對抗【祂】的最前線。血太歲陳默的級別也遠遠高於普通血太歲，畢竟他能直接牽制住【他】，與【祂】
的位格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這座電視塔內所蘊含的污染並不是普通人鍛鍊到一萬戰力就能抵擋得了的。
而杜子安身上也沒有其他模因，來對沖周遭的影響。
血太歲陳默想要收斂這裡的污染，但他已經收斂到了極致，只是無意中露出的那部分，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類瘋癲。
【打起精神來，離開這座塔！】
「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杜子安很累，只想就此沉睡。
他能感覺到周遭的環境正在向他輻射海量的污染，但是他已經沒辦法再打起精神，只能任由那些污染入侵到體內，沖刷著他的認知。
恍然間，杜子安感覺自己好像離開了這座塔，飄飄悠悠地飛上了天空。周圍是圍著他飛翔的小天使，正在他的耳邊唱著聖歌。
「好舒服————」
「好舒服啊————」
血太歲陳默心中充滿了悲憫。
杜子安沒有飛上天，他的身體像一塊在融化的橙色冰淇淋球，與周遭的血太歲肉瘤融為一體。而那些圍繞著他飛舞的「小天使」則是很多很多【紅色】組成的顆粒，聚集在一起後鮮紅得刺眼。
他成為了血太歲陳默的一部分，成為了這座電視塔的一部分。或許他還有一些意識，但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曾是杜子安，他只是會遵循這座塔的行為規則，驅動著【紅色】，本能地對抗著【綠色】。
當時間繼續流動，從10月31日流向爭取出來的未來時間線，這座上京市會變得四分五裂，就連血太歲陳默本身也徹底化為血海，不再僅僅存在於這座塔時—
杜子安就會作為駐守在這座塔上的唯一【守護神】，沒有自我意識，只是作為血太歲·血海·陳默的一部分，唯一的助手，無聲地為留守在這裡的人，抵禦【綠色】的侵蝕。
血太歲陳默看到了有關杜子安的前因後果，他意識到眾人為了到達這裡，跨過了漫長的血海時間，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他悲痛又嘆息。
本來他想得很好，只要他能爭取出更多的時間，總部就能在現有的科技基礎上，躲在他的體內快速開發對抗的逆模因。
但方衛平局長通過了信息刪除計劃，打亂了全盤計劃。
人類沒有原來的科技知識作為強有力的參考和錨點，在面對污染時，只能快速崩盤，更不要說繼續研究逆模因了。那之後的人們連顯示屏都用不了，更不要說研究模因信息的機器了。
甚至，血海的倖存者們都不如金林他們，連詭船上的動力室和駕駛艙都進不去。
如果信息刪除幾乎沒有執行，大家保留所有的知識和對前因後果的一切信息，他們或許能更快地發展出對抗的逆模因，或許血海中那塊虛假大陸上的人們也不必成為【守護神】的擬像來尋求庇護，他們完全可以通過繼續研究模因，飛速發展科技來解決問題。
只要眾人記得所有知識，便不必走那麼多彎路了。
但是大家忘記了一切，這導致陳默要在0信息的情況下重頭來過。
時間拖得太久了————
血太歲陳默看到密雲之上的【祂】，已經睜開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若隱若現。
血太歲陳默是一堵牆，將人類的過去保護在了牆後，但此時這面牆已經出現了裂痕。
一旦他支撐不住，被他所保護的真正世界就會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到時候，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繼續吃掉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了。
必須要在牆徹底崩潰之前，趕走祂。
【要快啊，快發射逆模因。】
同時，血太歲陳默也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準備。
黑金航母·陳默號上。
陳默恢復了意識，他睜開眼睛。
之前那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迷茫狀態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身為「陳默」的絕對認知。
缺失的那塊拼圖已經補全，通過一個足以拖住的願望成為了【靜態】的血太歲，又通過【火種模因】來錨定絕對的身份錨點。
【火種模因】的致死性被處於絕對靜態的血太歲無效化，陳默的身體被維持在即將死亡卻不死的靜態狀態。
【火種模因】則讓無知無覺的血太歲，重新拿回了身為人類的認知。
從某個角度看，大禹治水計劃和火種計劃，其實都成功了，在這兩個計劃的運行過程中，催生出了陳默這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大禹治水計劃的黑金戰艦將陳默等人送回了10月31日，而火種計劃研發出的失敗模因則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
「冬梅，還有杜子安————」陳默想到他們倆，心中絞痛。
幾秒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衝到了指揮台。
「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所有人，大家準備好，不要分心，不要恐懼，你們的意志力將成為保護我們艦隊最強的護盾，大家一起幫我們打出這發炮彈！」
黑金航母內的各個房間內，普通船員閉著雙眼，不去聽不去看周遭的奇異景象，他們只是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和在船上的職務，如此，只要不拖後腿，不被袖趁機而入即可。
甲板上，張麻子聽到陳默的聲音後，面露喜色。
「看—看來杜子安和冬梅他們倆成功了，陳默你已經好了對嗎？」
「他們倆怎麼樣？」
陳默聽到了張麻子的疑問，用深沉又沙啞的聲音擠出答案：「他們犧牲了。」
張麻子瞳孔地震，大腦有些空白：「犧牲了，就—就這麼走了？」
阿茉歪著頭，她不笑了，她只是覺得心臟有些難受，但卻沒有真正理解「犧牲」這兩個字的份量。
方衛平聽不懂其他話，但是他偏偏懂得「犧牲」這兩個字的份量。他感受到了船上突然跌入冰點的沉悶氣氛，突然吼道：「在任何抗爭的路上，都躲不脫這兩個字。冬梅跟杜子安，他們兩個是為了共同的目標前進嘞嘛，他們絕對不想看到你們恁個焉耷耷的。大家要把他們那份一起帶上，緊到起朝到目標雄起噻！」
3號緊隨其後：「細胞總有消亡的時候，冬梅他們是白細胞，這麼死了完全不虧好嗎？一切都是為了整個血海的健康，消除腦子大人的痛苦不是嗎？」
陳默聽到了3號的話後，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小子————
3號過往的所有發言都在陳默的腦子中過了一遍。
[我叫3號，是肝細胞，而腦子是身體的中樞，我都聽腦子大人的。]
[新陳代謝是人體的正常規律，只是幾個細胞死了，那又怎麼樣，無所謂的，還有更多的細胞被生出來，不懂你們的情緒。]
[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逃走，必要的犧牲是保全其他細胞的基礎。]
[是血，全都是血！]
[哈哈哈哈，我是最幸運的細胞，我沐浴在了血中，這是最有營養的物質！]
[感謝腦子大人，感謝腦子大人！]
[怕什麼！這是身體裡的血，不會傷害我們的！]
「莫非我自己是血海這件事，一開始就被3號直說了出來？」
3號靠著獨特的認知，在很早時就向大家說出了真相，但當時眾人只當他的認知是不正常的。
震驚過後，陳默長嘆一口氣，不再分神思考3號的問題。
「所有戰艦都準備好了嗎？逆模因發射器預熱好了嗎？」
【航母與所有戰艦網絡已連通。】
【逆模因炮預熱已完畢。】
黑金戰艦內，金林緊張地聆聽著通訊頻道的聲音。
她知道剛才陳默那邊似乎出現了狀況，這半個小時內都是由老季和培培發號施令。
——
現在，她聽到了陳默的聲音，將心放在了肚子裡。
「是，陳默船長。」
整個艦隊的主炮都變換著角度，指向密雲之上。
四！
艦隊耗盡所有算力分析出的袖的模因信息，經小鳩娃娃扭轉形成的逆模因，正通過船上的通路抵達炮口。
三！
所有的主炮緊閉的炮口驟然張開，如同一朵朵喇叭花，而花心處則有一個尖尖的裝置，那就是炮芯，用於發射逆模因信息的主要部件。
二！
炮芯也亮起，在尖端處凝聚著耀眼的光團。
—！
一道道紅色光束沖向了密雲，在強烈的信息震盪下，那些密雲也逐漸向四周移動，轉眼間那些光束就到達了祂的眼眸。
瞬間，一大片海域都倒映著閃爍著的紅光，仿佛在海面上點燃了成片的火焰。
這次的逆模因光束中的信息含量巨大，逆模因炮足足發射了二十分鐘，才逐漸平復下來。
隨著炮口不再繼續發射，「燃燒」的海面在幾秒內逐漸熄滅。
高空上的密雲早已經消失，顯得海闊天高。
黑金戰艦中，所有的艦長都透過駕駛艙的玻璃，觀察著上空。
陳默號上，躲在船艙內的船員們不斷做著深呼吸，耳邊一片寧靜。
甲板上，上層建築的走廊中一張麻子、阿茉、老季、小圓和培培紛紛抬起頭望著天空，屏著呼吸。
艦橋上，陳默凝視著上空，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幾秒後，眾人色變。
只見那沒有密雲的天空中，一雙巨大的眼睛若隱若現，有著一雙帶著圓環形狀的綠色瞳孔。
「發射的逆模因，沒有完全生效，祂還在。」陳默苦澀地喃喃道。
杜子安做完這些動作後，依然不敢鬆懈，他微微張著嘴喘息著，胸脯微微地起伏，屏氣凝神地盯著那個陷入肉瘤的人，右手死死地抓住空瓶子。
實際上，他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要達成什麼目的，他只是聽從了老季他們的吩咐，完成了「送藥餵藥」這個動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座塔里也有一個血太歲，更不知道陷進肉瘤中的人影到底是誰。
剛剛，他好像聽到了一聲聲細微的呼喚，他說他叫陳陳什麼？
他的腦中似有一根若有若無的細線，將很多個線索串在了一起。隱約間，他就是覺得眼前那個人和陳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但杜子安不敢細想，也想不通事情的全貌，他只有一個決心，就是竭盡全力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幾秒後，他感覺體力稍微恢復了一些，斷斷續續地開口問：「你好些了嗎？」
「他們說只要我將瓶子裡的藥餵給你，我們現在遇到的困境就會好轉。」
「冬梅已經————犧牲了，所以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嗎？」
陷入肉瘤的人影微微抬起頭，他的臉正在逐漸變得清晰，就像是有個雕刻師正在重新幫他雕出臉來。
【你————你是？】
血太歲陳默感覺眼前這個人很親切，但是在他所經歷過的事情中，並不存在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了，你是他那邊的人，是船上的人。】
杜子安震驚地看著肉瘤中的人最後居然變成了陳默！
是陳默？
是陳默。
震驚過後，杜子安便安心了。是啊，為什麼不可能是陳默呢？他的船長那麼不可思議，就算發生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杜子安意識到他和冬梅的努力沒有白費，任務成功了。
他在這個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幫助了陳默船長，挽回了局勢。
杜子安感到十分欣慰，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甚至再也無法重新緊繃起來。之前緊張的奔跑，已經耗光了他的全部精氣神。
【等等！你還不能鬆懈！】
這座電視塔可不是當年的健身房島，它是整個血海最核心的地帶，是對抗【祂】的最前線。血太歲陳默的級別也遠遠高於普通血太歲，畢竟他能直接牽制住【他】，與【祂】
的位格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這座電視塔內所蘊含的污染並不是普通人鍛鍊到一萬戰力就能抵擋得了的。
而杜子安身上也沒有其他模因，來對沖周遭的影響。
血太歲陳默想要收斂這裡的污染，但他已經收斂到了極致，只是無意中露出的那部分，就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類瘋癲。
【打起精神來，離開這座塔！】
「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杜子安很累，只想就此沉睡。
他能感覺到周遭的環境正在向他輻射海量的污染，但是他已經沒辦法再打起精神，只能任由那些污染入侵到體內，沖刷著他的認知。
恍然間，杜子安感覺自己好像離開了這座塔，飄飄悠悠地飛上了天空。周圍是圍著他飛翔的小天使，正在他的耳邊唱著聖歌。
「好舒服————」
「好舒服啊————」
血太歲陳默心中充滿了悲憫。
杜子安沒有飛上天，他的身體像一塊在融化的橙色冰淇淋球，與周遭的血太歲肉瘤融為一體。而那些圍繞著他飛舞的「小天使」則是很多很多【紅色】組成的顆粒，聚集在一起後鮮紅得刺眼。
他成為了血太歲陳默的一部分，成為了這座電視塔的一部分。或許他還有一些意識，但卻完全不知道自己曾是杜子安，他只是會遵循這座塔的行為規則，驅動著【紅色】，本能地對抗著【綠色】。
當時間繼續流動，從10月31日流向爭取出來的未來時間線，這座上京市會變得四分五裂，就連血太歲陳默本身也徹底化為血海，不再僅僅存在於這座塔時—
杜子安就會作為駐守在這座塔上的唯一【守護神】，沒有自我意識，只是作為血太歲·血海·陳默的一部分，唯一的助手，無聲地為留守在這裡的人，抵禦【綠色】的侵蝕。
血太歲陳默看到了有關杜子安的前因後果，他意識到眾人為了到達這裡，跨過了漫長的血海時間，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他悲痛又嘆息。
本來他想得很好，只要他能爭取出更多的時間，總部就能在現有的科技基礎上，躲在他的體內快速開發對抗的逆模因。
但方衛平局長通過了信息刪除計劃，打亂了全盤計劃。
人類沒有原來的科技知識作為強有力的參考和錨點，在面對污染時，只能快速崩盤，更不要說繼續研究逆模因了。那之後的人們連顯示屏都用不了，更不要說研究模因信息的機器了。
甚至，血海的倖存者們都不如金林他們，連詭船上的動力室和駕駛艙都進不去。
如果信息刪除幾乎沒有執行，大家保留所有的知識和對前因後果的一切信息，他們或許能更快地發展出對抗的逆模因，或許血海中那塊虛假大陸上的人們也不必成為【守護神】的擬像來尋求庇護，他們完全可以通過繼續研究模因，飛速發展科技來解決問題。
只要眾人記得所有知識，便不必走那麼多彎路了。
但是大家忘記了一切，這導致陳默要在0信息的情況下重頭來過。
時間拖得太久了————
血太歲陳默看到密雲之上的【祂】，已經睜開了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若隱若現。
血太歲陳默是一堵牆，將人類的過去保護在了牆後，但此時這面牆已經出現了裂痕。
一旦他支撐不住，被他所保護的真正世界就會暴露在他的視線中。
到時候，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繼續吃掉10月31日之前的時空了。
必須要在牆徹底崩潰之前，趕走祂。
【要快啊，快發射逆模因。】
同時，血太歲陳默也覺得自己應該做一些準備。
黑金航母·陳默號上。
陳默恢復了意識，他睜開眼睛。
之前那種不知道自己是誰的迷茫狀態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身為「陳默」的絕對認知。
缺失的那塊拼圖已經補全，通過一個足以拖住的願望成為了【靜態】的血太歲，又通過【火種模因】來錨定絕對的身份錨點。
【火種模因】的致死性被處於絕對靜態的血太歲無效化，陳默的身體被維持在即將死亡卻不死的靜態狀態。
【火種模因】則讓無知無覺的血太歲，重新拿回了身為人類的認知。
從某個角度看，大禹治水計劃和火種計劃，其實都成功了，在這兩個計劃的運行過程中，催生出了陳默這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大禹治水計劃的黑金戰艦將陳默等人送回了10月31日，而火種計劃研發出的失敗模因則補齊了最後一塊拼圖。
「冬梅，還有杜子安————」陳默想到他們倆，心中絞痛。
幾秒後，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悲痛，衝到了指揮台。
「不能讓他們的犧牲白費。」
「所有人，大家準備好，不要分心，不要恐懼，你們的意志力將成為保護我們艦隊最強的護盾，大家一起幫我們打出這發炮彈！」
黑金航母內的各個房間內，普通船員閉著雙眼，不去聽不去看周遭的奇異景象，他們只是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和在船上的職務，如此，只要不拖後腿，不被袖趁機而入即可。
甲板上，張麻子聽到陳默的聲音後，面露喜色。
「看—看來杜子安和冬梅他們倆成功了，陳默你已經好了對嗎？」
「他們倆怎麼樣？」
陳默聽到了張麻子的疑問，用深沉又沙啞的聲音擠出答案：「他們犧牲了。」
張麻子瞳孔地震，大腦有些空白：「犧牲了，就—就這麼走了？」
阿茉歪著頭，她不笑了，她只是覺得心臟有些難受，但卻沒有真正理解「犧牲」這兩個字的份量。
方衛平聽不懂其他話，但是他偏偏懂得「犧牲」這兩個字的份量。他感受到了船上突然跌入冰點的沉悶氣氛，突然吼道：「在任何抗爭的路上，都躲不脫這兩個字。冬梅跟杜子安，他們兩個是為了共同的目標前進嘞嘛，他們絕對不想看到你們恁個焉耷耷的。大家要把他們那份一起帶上，緊到起朝到目標雄起噻！」
3號緊隨其後：「細胞總有消亡的時候，冬梅他們是白細胞，這麼死了完全不虧好嗎？一切都是為了整個血海的健康，消除腦子大人的痛苦不是嗎？」
陳默聽到了3號的話後，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小子————
3號過往的所有發言都在陳默的腦子中過了一遍。
[我叫3號，是肝細胞，而腦子是身體的中樞，我都聽腦子大人的。]
[新陳代謝是人體的正常規律，只是幾個細胞死了，那又怎麼樣，無所謂的，還有更多的細胞被生出來，不懂你們的情緒。]
[那我會毫不猶豫地逃走，必要的犧牲是保全其他細胞的基礎。]
[是血，全都是血！]
[哈哈哈哈，我是最幸運的細胞，我沐浴在了血中，這是最有營養的物質！]
[感謝腦子大人，感謝腦子大人！]
[怕什麼！這是身體裡的血，不會傷害我們的！]
「莫非我自己是血海這件事，一開始就被3號直說了出來？」
3號靠著獨特的認知，在很早時就向大家說出了真相，但當時眾人只當他的認知是不正常的。
震驚過後，陳默長嘆一口氣，不再分神思考3號的問題。
「所有戰艦都準備好了嗎？逆模因發射器預熱好了嗎？」
【航母與所有戰艦網絡已連通。】
【逆模因炮預熱已完畢。】
黑金戰艦內，金林緊張地聆聽著通訊頻道的聲音。
她知道剛才陳默那邊似乎出現了狀況，這半個小時內都是由老季和培培發號施令。
——
現在，她聽到了陳默的聲音，將心放在了肚子裡。
「是，陳默船長。」
整個艦隊的主炮都變換著角度，指向密雲之上。
四！
艦隊耗盡所有算力分析出的袖的模因信息，經小鳩娃娃扭轉形成的逆模因，正通過船上的通路抵達炮口。
三！
所有的主炮緊閉的炮口驟然張開，如同一朵朵喇叭花，而花心處則有一個尖尖的裝置，那就是炮芯，用於發射逆模因信息的主要部件。
二！
炮芯也亮起，在尖端處凝聚著耀眼的光團。
—！
一道道紅色光束沖向了密雲，在強烈的信息震盪下，那些密雲也逐漸向四周移動，轉眼間那些光束就到達了祂的眼眸。
瞬間，一大片海域都倒映著閃爍著的紅光，仿佛在海面上點燃了成片的火焰。
這次的逆模因光束中的信息含量巨大，逆模因炮足足發射了二十分鐘，才逐漸平復下來。
隨著炮口不再繼續發射，「燃燒」的海面在幾秒內逐漸熄滅。
高空上的密雲早已經消失，顯得海闊天高。
黑金戰艦中，所有的艦長都透過駕駛艙的玻璃，觀察著上空。
陳默號上，躲在船艙內的船員們不斷做著深呼吸，耳邊一片寧靜。
甲板上，上層建築的走廊中一張麻子、阿茉、老季、小圓和培培紛紛抬起頭望著天空，屏著呼吸。
艦橋上，陳默凝視著上空，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幾秒後，眾人色變。
只見那沒有密雲的天空中，一雙巨大的眼睛若隱若現，有著一雙帶著圓環形狀的綠色瞳孔。
「發射的逆模因，沒有完全生效，祂還在。」陳默苦澀地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