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孩姐
時東想了想：「不用了吧，都這麼晚了，別折騰了。」
怎麼算折騰呢，時東人還不錯，宋以安投桃報李。
她翻身起來，去了廚房。
時東也緊跟著起身了。
時家人都睡了，煤油暖黃微弱，廚房裡一片靜謐。
時東主動去往灶下燒火。
宋以安找出一袋生花生，問他：「出去多長時間？」
時東：「半個多月吧。」
「那還挺久的。」
宋以安想了想，拿出四五斤花生，準備煮一個鹽水花生。
半個多月，車隊人應該也不少，備這些花生差不多了，大傢伙兒都能分著吃一點。
時東：「渺渺和姍姍還得麻煩你多費心。渺渺她到現在都不肯叫你媽媽，你……你多體諒些……」
「我曉得，我不是在給她們當媽媽嗎，把她們交給我，你儘管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的。」
兩個孩子洗乾淨之後很招人疼，宋以安無痛當媽，收穫兩個萌寶，感覺還不錯。姍姍更聽話一些，粘在她身邊軟軟糯糯一隻，簡直要將人的心都萌化了。渺渺不如姍姍乖巧，用好聽的話說就是很有主見，實則是個刺兒頭，將來長大了估計也是令家長頭疼的頑皮鬼，但宋以安覺得，她還不至於輸給一個小孩。
「你在家裡，別理會我後娘說了什麼，她沒什麼本事，就慣會胡攪蠻纏，又愛貪小便宜……」
宋以安偏偏腦袋：「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啊？」
「我……」是啊。
不過，宋以安和陳秀芬對上，吃虧的指不定是誰呢。
於是時東笑了笑，話音一轉：「我怕你把繼母欺負太慘了，不好收場。」
宋以安噗呲一聲也笑了。
時東雖然嘴上不說，但宋以安早就看出來，他不喜歡繼母和繼母生的弟弟妹妹們。
唯一能讓他傾注真情的，除了兩個孩子，就只有親妹妹時雅。
不過時雅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老老實實把繼母當親媽，把繼母生的弟弟妹妹們當親弟妹對待，就陳秀芬那個做派，將來只會被吸更多的血。
兩人的絮語淹沒在煙火里。
鍋里加入清水，適量鹽，八角香葉和花椒，再放幾個干辣椒，大火將水燒開後倒入花生，煮沸後再用小火煮個三十來分鐘，就差不多了。
宋以安剝開一個試了試鹹淡，微微眯起眼睛：「還不錯。火停後讓花生在滷水中自然冷卻，浸泡到明天早上，就完全入味了。」
時東也剝了一個，淡淡的鹹味兒和香味兒，比白口吃好吃很多。
兩人靠得極近，油燈在地上拖拉出兩道重疊的身影。
第二天時東走，宋以安順便把人送到縣城。
主要是為了趕早買新鮮肉。
走在菜市場的時候，看到好幾個臉龐陌生的姑娘穿著跟她差不多的連衣裙，宋以安就知道，賣連衣裙能掙的錢就到此為止了。
找個姑娘一打聽，果然如此。
不遠處賣衣服的攤子上已經出現了好多類似的款式，價格比她之前報的要便宜一半多。
宋以安不心疼這個，一個偶然發現的賺錢機會，也不指望靠它掙得盆滿缽滿。要說漂亮的衣服，她本來就是個美妝穿搭博主，腦子裡還有好多呢。就算不做成衣，直接把腦子裡的設計圖賣出去，也能掙很多。
賣設計圖需要機緣，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
時東給錢給得大方，宋以安在吃上面就格外捨得，新鮮瘦肉，活魚，排骨，想吃啥買啥。
中午是排骨粉蒸肉和紅燒魚。
陳秀芬照例大呼一番浪費，筷子卻伸得比誰都積極。
宋以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達了深深的鄙視。
自從時東走後，姍姍晚上就抱著她的小枕頭，蹭到宋以安身邊，要跟媽媽睡。
姍姍撅著小嘴，依偎在她懷裡：「媽媽我怕黑，我要跟你一起。」
宋以安摸摸她的頭髮：「你不是跟姐姐一塊睡的嗎？兩個人一起還是怕黑？」
姍姍可憐兮兮地點頭：「姐姐晚上睡得跟豬一樣，都不理我。」
宋以安無奈，幫姍姍把臉和腳洗乾淨了，將她安置在床里側。
她自己就睡在外面，時東經常睡的那個位置。
隔壁屋裡，時渺渺先在床上歡快地跳了跳，繼而一頭倒下，從這頭滾到那頭。
今兒晚上時姍姍那個膽小鬼不在了，她可以獨享一張大床嘿嘿嘿嘿。
「渺渺，你睡了沒？」忽然陳秀芬推門進來，看到屋裡只有一個人，奇怪：「你妹哪去了？」
時渺渺坐起來：「跟那個女人一起睡去了。奶，你咋過來了？」
陳秀芬瞭然，掏出一個煮雞蛋塞到時渺渺手裡，表情泫然欲泣：「丫頭啊，你可不能像你妹妹一樣沒良心，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之後，都把你妹妹教壞了。」
「你爹辛辛苦苦掙點錢，都被那個貪心的女人給吃干抹淨了，我跟你講，她說不定還偷偷藏了私房錢的，那些錢本該是你和你妹妹的！那個女人之所以願意給你們當後媽，其實是看上了你爹的錢！」
「渺渺啊，你可不能沒良心，阿奶最喜歡你了，你吃了雞蛋，長大了掙了錢要孝敬阿奶，聽到沒……」
這不是時渺渺第一次聽到陳秀芬這樣說。
從前，陳秀芬就愛在她和妹妹耳朵邊念叨要孝敬她之類。
那個女人來了之後，又多了關於那個女人怎麼捲走她爹錢的事情。
時渺渺都聽到了，沒咋聽懂。
但這不妨礙她討厭那個女人。
她只有親媽媽，沒有後媽媽，她也不想要後媽媽。
可是爸爸很喜歡那個女人，妹妹也喜歡她。
她沒辦法趕她走。
但是，她是永遠不會叫她媽媽的！
她是一個有原則的小孩！
陳秀芬念叨半宿，直到時渺渺眼皮一個勁兒往下沉，才依依不捨離去。
宋以安的活兒不累，照例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飯，洗洗她自己和倆小隻的衣裳，日子慢悠悠地過。
近些日子，村裡的閒言碎語似乎增多了。
諸如她長得這樣好看，卻嫁給一個老男人當填房，還給兩個孩子當後媽，哪是真的看上時東，不過是圖時東的錢罷了。
諸如她也不會對兩個孩子好，不過是圖孩子爸有錢罷了。
諸如時東也不是真心想娶她，只是把她當作免費保姆罷了。
宋安從不辯駁。
畢竟她是真的圖時東的錢。
沒辦法，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
以及，她還挺饞老闆身子……
但是，時渺渺跟人打架，頂著一腦袋包回來，她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辯駁一下。
怎麼算折騰呢，時東人還不錯，宋以安投桃報李。
她翻身起來，去了廚房。
時東也緊跟著起身了。
時家人都睡了，煤油暖黃微弱，廚房裡一片靜謐。
時東主動去往灶下燒火。
宋以安找出一袋生花生，問他：「出去多長時間？」
時東：「半個多月吧。」
「那還挺久的。」
宋以安想了想，拿出四五斤花生，準備煮一個鹽水花生。
半個多月，車隊人應該也不少，備這些花生差不多了，大傢伙兒都能分著吃一點。
時東：「渺渺和姍姍還得麻煩你多費心。渺渺她到現在都不肯叫你媽媽，你……你多體諒些……」
「我曉得，我不是在給她們當媽媽嗎，把她們交給我，你儘管放心。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的。」
兩個孩子洗乾淨之後很招人疼，宋以安無痛當媽，收穫兩個萌寶，感覺還不錯。姍姍更聽話一些，粘在她身邊軟軟糯糯一隻，簡直要將人的心都萌化了。渺渺不如姍姍乖巧，用好聽的話說就是很有主見，實則是個刺兒頭，將來長大了估計也是令家長頭疼的頑皮鬼，但宋以安覺得，她還不至於輸給一個小孩。
「你在家裡，別理會我後娘說了什麼，她沒什麼本事，就慣會胡攪蠻纏，又愛貪小便宜……」
宋以安偏偏腦袋：「你是不是在擔心我啊？」
「我……」是啊。
不過，宋以安和陳秀芬對上，吃虧的指不定是誰呢。
於是時東笑了笑，話音一轉：「我怕你把繼母欺負太慘了，不好收場。」
宋以安噗呲一聲也笑了。
時東雖然嘴上不說，但宋以安早就看出來，他不喜歡繼母和繼母生的弟弟妹妹們。
唯一能讓他傾注真情的，除了兩個孩子，就只有親妹妹時雅。
不過時雅自己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老老實實把繼母當親媽，把繼母生的弟弟妹妹們當親弟妹對待，就陳秀芬那個做派，將來只會被吸更多的血。
兩人的絮語淹沒在煙火里。
鍋里加入清水，適量鹽，八角香葉和花椒，再放幾個干辣椒，大火將水燒開後倒入花生，煮沸後再用小火煮個三十來分鐘，就差不多了。
宋以安剝開一個試了試鹹淡，微微眯起眼睛：「還不錯。火停後讓花生在滷水中自然冷卻，浸泡到明天早上，就完全入味了。」
時東也剝了一個，淡淡的鹹味兒和香味兒，比白口吃好吃很多。
兩人靠得極近，油燈在地上拖拉出兩道重疊的身影。
第二天時東走，宋以安順便把人送到縣城。
主要是為了趕早買新鮮肉。
走在菜市場的時候，看到好幾個臉龐陌生的姑娘穿著跟她差不多的連衣裙，宋以安就知道，賣連衣裙能掙的錢就到此為止了。
找個姑娘一打聽，果然如此。
不遠處賣衣服的攤子上已經出現了好多類似的款式，價格比她之前報的要便宜一半多。
宋以安不心疼這個，一個偶然發現的賺錢機會，也不指望靠它掙得盆滿缽滿。要說漂亮的衣服，她本來就是個美妝穿搭博主，腦子裡還有好多呢。就算不做成衣，直接把腦子裡的設計圖賣出去，也能掙很多。
賣設計圖需要機緣，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再說。
時東給錢給得大方，宋以安在吃上面就格外捨得，新鮮瘦肉，活魚，排骨，想吃啥買啥。
中午是排骨粉蒸肉和紅燒魚。
陳秀芬照例大呼一番浪費，筷子卻伸得比誰都積極。
宋以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達了深深的鄙視。
自從時東走後，姍姍晚上就抱著她的小枕頭，蹭到宋以安身邊，要跟媽媽睡。
姍姍撅著小嘴，依偎在她懷裡：「媽媽我怕黑，我要跟你一起。」
宋以安摸摸她的頭髮：「你不是跟姐姐一塊睡的嗎？兩個人一起還是怕黑？」
姍姍可憐兮兮地點頭：「姐姐晚上睡得跟豬一樣，都不理我。」
宋以安無奈，幫姍姍把臉和腳洗乾淨了，將她安置在床里側。
她自己就睡在外面，時東經常睡的那個位置。
隔壁屋裡，時渺渺先在床上歡快地跳了跳，繼而一頭倒下，從這頭滾到那頭。
今兒晚上時姍姍那個膽小鬼不在了，她可以獨享一張大床嘿嘿嘿嘿。
「渺渺，你睡了沒？」忽然陳秀芬推門進來，看到屋裡只有一個人，奇怪：「你妹哪去了？」
時渺渺坐起來：「跟那個女人一起睡去了。奶，你咋過來了？」
陳秀芬瞭然，掏出一個煮雞蛋塞到時渺渺手裡，表情泫然欲泣：「丫頭啊，你可不能像你妹妹一樣沒良心，自從那個女人來了之後，都把你妹妹教壞了。」
「你爹辛辛苦苦掙點錢，都被那個貪心的女人給吃干抹淨了，我跟你講，她說不定還偷偷藏了私房錢的，那些錢本該是你和你妹妹的！那個女人之所以願意給你們當後媽，其實是看上了你爹的錢！」
「渺渺啊，你可不能沒良心，阿奶最喜歡你了，你吃了雞蛋，長大了掙了錢要孝敬阿奶，聽到沒……」
這不是時渺渺第一次聽到陳秀芬這樣說。
從前，陳秀芬就愛在她和妹妹耳朵邊念叨要孝敬她之類。
那個女人來了之後，又多了關於那個女人怎麼捲走她爹錢的事情。
時渺渺都聽到了，沒咋聽懂。
但這不妨礙她討厭那個女人。
她只有親媽媽，沒有後媽媽，她也不想要後媽媽。
可是爸爸很喜歡那個女人，妹妹也喜歡她。
她沒辦法趕她走。
但是，她是永遠不會叫她媽媽的！
她是一個有原則的小孩！
陳秀芬念叨半宿，直到時渺渺眼皮一個勁兒往下沉，才依依不捨離去。
宋以安的活兒不累，照例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飯，洗洗她自己和倆小隻的衣裳，日子慢悠悠地過。
近些日子，村裡的閒言碎語似乎增多了。
諸如她長得這樣好看，卻嫁給一個老男人當填房，還給兩個孩子當後媽，哪是真的看上時東，不過是圖時東的錢罷了。
諸如她也不會對兩個孩子好，不過是圖孩子爸有錢罷了。
諸如時東也不是真心想娶她，只是把她當作免費保姆罷了。
宋安從不辯駁。
畢竟她是真的圖時東的錢。
沒辦法，老闆給的實在太多了。
以及，她還挺饞老闆身子……
但是，時渺渺跟人打架，頂著一腦袋包回來，她瞪大了眼睛，覺得這件事情必須要辯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