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小白鼠異變了！（7k）
第340章 小白鼠異變了！（7k）
如果說上一秒大毛人還在權衡利弊、想要左右逢源，那麼這一秒，那一團沖天的火光，徹底燒毀了他們所有的猶豫和幻想。
來自莫斯科的電話很快打到了伊萬處。
電話那頭彼得羅夫的聲音顯然很憤怒：「丑國人既然沒把我們當人，那麼我們就沒必要給他們臉色看了，這次你們去龍國，找准一切機會，加強我們之間的合作。」
伊萬愣了下，連忙把星際航行學院教學和有關於南天門的事都上報了。
彼得羅夫沉默了一會兒。聽筒里傳來打火機點燃香菸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深深的吸氣聲。
「伊萬，」彼得羅夫的聲音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有些沉悶，但透著一股老政客特有的精明，「關於那個星際航行學院的事，不用請示了，直接批。那是好事。」
「我們正愁那幫老傢伙沒地方安置。」
「你也知道，雖然他們腦子裡裝滿了寶貴的知識，但國家現在的財政狀況————給他們發退休金都已經很吃力了。」
「讓他們去龍國，吃龍國的米，住龍國的房子，還能發揮餘熱，這不僅是幫龍國解決師資問題，更是幫我們解決社會保障問題。」
「告訴他們，這事兒我們不僅同意，還大力支持，如果需要，我們可以把退休後勤人員也打包送過去一部分。」
伊萬在電話這頭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甩包袱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不愧是莫斯科的老狐狸。
「但是，」彼得羅夫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一樣堅硬，「那個南天門，還有他想要的核潛艇技術，特別是涉及反應堆和靜音結構的————這事兒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轉讓的問題了，這是在動我們的根基，你也知道，那是我們最後的一點尊嚴，我必須向瓦洛佳匯報，你在那邊先穩住他們，不要把話說死，也不要輕易答應，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後，伊萬看著窗外龍國繁華的夜景，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晚莫斯科，註定無眠。
莫斯科。
窗外的紅場被大雪覆蓋，顯得莊嚴肅穆。
而在那間著名的、掛著雙頭鷹徽章的辦公室里，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室息。
巨大的橡木辦公桌後，瓦洛佳正拿著一隻紅藍鉛筆，在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久久凝視，那個被炸毀的遠東油庫，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點，但在他的心裡，卻是一個巨大的紅叉。
彼得羅夫站在辦公桌前，剛剛匯報完關於周宇的南天門計劃和索要核潛艇專家的請求。
辦公室里坐著幾位核心幕僚，還有兩名滿頭銀髮、胸前掛滿勳章的海軍上將。
「說說看吧。」瓦洛佳放下了手中的鉛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場，「用我們最後的壓箱底技術一北風之神級核潛艇的技術，去換取合作機會，這筆生意，怎麼做？」
一名海軍上將激動地站了起來，鬍子都在顫抖：「絕對不行！瓦洛佳同志！
北風之神是我們海基核威懾的基石！它是我們幾代人花了無數盧布和心血才砸出來的！那是我們唯一領先龍國的東西了！如果把這個都給了他們，我們在戰略上就徹底赤身裸體了！」
「赤身裸體？」彼得羅夫冷笑一聲，反駁道，「謝爾蓋將軍，恕我直言，如果我們現在的經濟狀況再不改善，不用等把技術給別人，我們自己連維護這些潛艇的錢都沒有了，上個月北方艦隊是不是又打報告說沒錢刷防鏽漆了？」
老將軍臉漲得通紅，卻無法反駁。這確實是殘酷的現實。
大毛的軍費，大半都用來供養龐大的核武庫，這就像是一個衣衫檻褸的乞丐，手裡卻緊緊攥著一顆價值連城的鑽石，餓得頭暈眼花也不敢鬆手。
「而且，」彼得羅夫走到地圖前，指著丑國的位置，「看看我們的對手在做什麼。他們重啟了赫菲斯托斯」，還要切斷我們的能源命脈。如果我們不和龍國合作，難道指望丑國人良心發現？」
「可是那是南天門！一萬噸級的移動平台！」另一位幕僚憂心忡忡，「如果周宇真的造出來了，那就意味著制空權、制天權全都在他們手裡，到時候，我們的核潛艇藏在深海里還有什麼意義？人家在頭頂上盯著你，你剛冒頭就被雷射燒穿了！」
這句話，讓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這才是最可怕的邏輯閉環！
如果不合作，大毛抱著核潛艇技術慢慢爛掉，最後徹底淪為三流。
如果合作，周宇造出了南天門，大毛的核潛艇優勢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無論怎麼選，似乎都是死局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瓦洛佳輕輕敲了下桌子。
「你們格局，還是太小了。」
瓦洛佳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飛舞的冰冷雪花。
「你們似乎只看到了我們在失去什麼，卻沒看到我們能得到什麼。
瓦洛佳轉過身，指著地圖上那個狹長的島國——霓虹。
「同志們，我們必須承認一個現實，現在的世界格局變了，龍國是一條正在騰飛的巨龍，我們按不住，丑國也按不住，周宇那個年輕人既然敢把南天門發到網上，就說明他有絕對的信心。」
「雖然，這多少帶著點吹牛的成分。」
「如果我們拒絕，龍國未必就造不出來，他們有錢，有人，有時間，也就是多花個三五年摸索而已，到時候，我們什麼都撈不著。」
瓦洛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如果我們現在加入，我們就不是旁觀者，而是合伙人。」
他走回桌前，用紅藍鉛筆在霓虹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都知道，霓虹很有錢，他們是世界第四大經濟體，他們的電子產業、汽車產業、半導體材料，都是好東西，但幾十年來，霓虹一直是一頭被丑國人拴著鏈子的奶牛，擠出來的奶都被華盛頓喝了。」
在場的眾人眼神一亮，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現在，周宇要搞南天門，一旦那個一萬噸的大傢伙掛在天上，你們覺得，最害怕的是誰？除了丑國，就是霓虹和鷗洲。」
瓦洛佳冷笑一聲：「丑國太遠，到時候，丑國的鏈子拴不住了，霓虹這頭奶牛就會變成無主之物。」
「我們要做的，就是拿著核潛艇技術，去換這個瓜分資格！」
瓦洛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充滿了戰略家的野心：「告訴龍國人，核潛艇的反應堆技術，我們可以給！甚至連維克托那種國寶級的專家，我都可以親自簽發調令送過去！連同北風之神的減震圖紙，全都給！」
海軍上將驚得張大了嘴巴，剛想說話，卻被瓦洛佳的手勢制止了。
「但是！我要三個條件！」
瓦洛佳伸出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沉重的砝碼：「第一，南天門建成後，必須有我們大毛的獨立艙段和常駐人員，我們要共享那個平台的戰略視野，也就是說，我也要站在那個一萬米的高空，俯視地球。」
「第二，所有的技術轉讓，必須以聯合研發的名義進行。這不僅是面子問題，更是為了以後分紅，我們要確保在未來的太空產業鏈里，大毛是股東，而不是打工仔。」
「第三————」瓦洛佳的筆尖狠狠地戳在地圖上霓虹的位置，「這是最關鍵的，未來在處理霓虹問題上，在構建新經濟圈的時候，龍國必須承認我們的特殊利益。」
「說得直白點，」瓦洛佳看著彼得羅夫，「我們出槍，龍國出錢，等把丑國人趕跑了，霓虹這個大市場，我們大毛要分一杯羹。」
「他們的汽車要在我們這建廠，他們的技術要向我們開放，他們的資金要來開發我們的遠東！」
「我們缺錢，霓虹有錢，龍國負責把霓虹打服，我們負責去收保護費————哦不，是收取地區安全維護費。」
瓦洛佳說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彼得羅夫帶頭鼓起了掌，眼中滿是敬佩。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博弈，既然單純的比拼科技已經落後，那就利用現有的籌碼，在未來的地緣政治中鎖定最大的經濟利益。
用逐漸過時的核潛艇技術，換取未來太空時代的門票，外加一隻名叫霓虹的肥羊。
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高！實在是高！」海軍上將也不鬧了，只要能搞來錢維護艦隊，別說圖紙了，讓他把潛艇里的馬桶拆了賣都行。
「那就這麼定了。」瓦洛佳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種深不可測的表情，「彼得羅夫，你親自給伊萬打電話，告訴他，不要像個守財奴一樣斤斤計較，要大方！要豪爽！展現出我們戰鬥民族的魄力！」
「時代已經變了。」
第二天，龍國，航天科技中心。
專家們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衛宏一臉古怪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怎麼了老衛？表情跟吞了雞蛋似的。」專家笑著問。
他們是來商討軌道艦計劃的，周宇在圍脖上發的消息，迫使他們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加班加點，開始工作了起來。
「你自己看吧。」衛宏把文件遞過去，「伊萬副部長剛讓人送來的，那是————那是————」
衛宏咽了口唾沫，似乎連說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是北風之神級戰略核潛艇的動力系統全套技術轉讓意向書，以及一份長達兩百人的技術支援專家名單。」
挨著他近的專家接過文件，眉毛一挑。
這份名單打頭第一個名字，就是維克托—老蘇紅寶石設計局首席動力專家，綽號「深海之父」。
而在意向書的附件里，大毛甚至貼心地列出了這些專家攜帶的行李清單：包括重型高壓測試台、特種合金配方、甚至還有十幾噸當年的實驗廢料數據，雖然是廢料，但在行家眼裡全是寶貝。
「這麼大方？」專家吃驚極了，他沒想到，大毛居然要和他們合作，還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
「這些玩意他們不是說打死都不會拿出來嗎？」
「難道他們想來蹭技術？」
衛宏看了一眼他，搖頭笑道：「咱們那個周院士啊，還真的被算到了。」
「哦？這事和周院士有關係？」
「嗯，詳細的就不說了，咱們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大毛目前雖說和我們合作，但有附帶條件。」衛宏指了指文件的最後一頁，「你看這一條。」
專家翻到最後，看到了那個關於「地區經濟安全合作夥伴關係」的特別條款，以及那行雖然隱晦但意圖極其明顯的備註：【鑑於雙方在地區安全上的共同貢獻，未來在涉及該區域第三國（如霓虹國）的市場准入及經濟合作中，應保障我方的優先權益。】
專家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妙啊！真的是妙！」
專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原本以為伊萬隻是想蹭點技術，沒想到瓦洛佳那邊的算盤打得這麼響！這是盯著霓虹的錢包來的啊！」
「這————這也太赤裸裸了吧？」其他專家聽聞後，都有些哭笑不得。
「咱們東西都還沒造出來呢，他們就已經開始想著怎麼瓜分霓虹的市場了？」
「這就叫現實主義。」衛宏合上文件，眼中閃爍著讚賞的光芒，「大毛這是看明白了，丑國人靠不住，只有跟著我們混才有肉吃。」
「而且他們也知道，一旦南天門升空，霓虹這種牆頭草肯定不好過，大毛這是提前預定戰利品呢。」
「那————我們答應嗎？」專家問。
「答應！為什麼不答應？」衛宏大手一揮，「霓虹的市場大得很，給大毛分一點又何妨？再說，以後我們在天上飛，地上總得有個惡人幫我們看著場子，大毛願意當這個黑臉，去敲打霓虹人，我們求之不得呢。」
「畢竟，當年他們可是押著對方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
衛宏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正在繁忙施工的發射場。
「有了維克托這幫人，再加上這些壓箱底的技術，我們的核心模塊技術，工期至少能縮短一半。」
「我會回復伊萬，就說——成交！」
「另外，」衛宏想了想，「告訴後勤部，去採購一批適合大毛人的食物，人家既然把傳家寶都拿出來了，咱們也不能小氣。
「3
一周後，莫斯科機場。
一架塗著大毛旗的伊爾76運輸機緩緩滑入跑道。
機艙里，坐著一群頭髮花白、神情各異的老人。他們有的懷裡抱著心愛的貓，有的手裡提著裝滿伏特加的網兜，還有的正在激烈地爭論著某個流體力學公式。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紅紅糟鼻子、頭髮亂得像雞窩的老頭。
他就是維克托。
「該死的，聽說龍國的魚子醬是人工養殖的？」維克托嘟囔著，一臉的不滿，「要是味道不對，我可不幹活。」
旁邊的羅維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夥計，龍國在這方面的養殖技術，可不比野生的差，而且，那邊的實驗室————嘖嘖，你去了就知道了，簡直是天堂，連掃地機器人都比其他地方的聰明。」
「哼，真有那麼好？」維克托不屑地哼了一聲，「等我把我們的技術給他們展示了，他們就知道什麼事山外有山了。」
飛機開始滑跑，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這群代表著舊時代巔峰智慧的老人，帶著曾經紅色帝國的最後餘暉，飛向了東方。
此時的丑國，正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雖然納森在五角大樓里對著手下咆哮要重啟「赫菲斯托斯」計劃，試圖用暴力美學找回場子，但擺在眼前的現實問題卻像一隻蒼蠅一樣讓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們在月球上還有三個大活人。
那三名乘坐獵戶座飛船上去的太空人，原本是去揭穿龍國人登月造假的的，結果飛船故障，不得不厚著臉皮去蹭龍國基地的氧氣和土豆。
現在，二十多天過去了，這事兒在國際上已經成為了年度最佳情景喜劇。
NASA總部，公關部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給國會一個交代，威廉授意NASA在推特上發布了一則措辭強硬的聲明：
【NASA官方：我們希望龍國方面，基於國際人道主義精神和《外層空間條約》，立即安排飛船將滯留在月球的三名丑國太空人安全送回地球，任何拖延救援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太空人生命安全的漠視。】
這條推文發得很有水平，通篇沒有提請字，試圖占據道德制高點，把責任甩鍋給龍國。
然而，這屆網友並不是好忽悠的。
推文發出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翻車了。
「等等，我沒看錯吧？你的車壞在半路上了，你不叫拖車，反而站在路邊指著路過的好心人罵，說人家不把你背回家就是漠視生命？NASA的臉皮是用航天級隔熱瓦做的嗎？」
「為什麼不派我們自己的飛船去？哦，對了，我們的SLS火箭還在檢修，我們的波音飛船還在漏氣，上帝啊，這簡直是恥辱。」
「NASA這是想打白條坐霸王車？」
輿論一邊倒的嘲諷，讓威廉的血壓飆升。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裝死，等待龍國的回應。
龍國，航天指揮中心。
中心郝主任看著NASA的那條推文，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幫丑國人，求人辦事還是一副大爺的口氣。」專家們在旁邊憤憤不平，「要我說，晾他們一個月，反正咱們基地里土豆管夠，餓不死他們。」
「不能晾。」郝主任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小白鼠的數據採集得差不多了，再養下去，邊際效應遞減，而且還費糧食，更重要的是————」
——
「我們的三名航天員，也在上面待得夠久了，雖然我也想讓他們多待一陣子，但基於安全考量，必須儘快讓他們回來。」
「回復他們吧。」
十分鐘後，龍國航天官方帳號發布了一條回應，語氣不卑不亢，甚至透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們非常關注滯留太空人的狀況，如果NASA已安排救援飛船，我方將全力配合提供軌道參數和著陸引導。】
【若貴方短期內無發射計劃，情況將變得十分危急，因為據我方監測，月球生存基地的生命維持資源已接近警戒線，且長期月面駐留對人體可能產生不可逆的未知傷害。】
【為了航天員的生命安全，建議立即啟動緊急撤離程序，如需我方協助運輸，請支付相關救援成本：3000萬美元/人。】
這條回應一出，再次引爆網絡。
「我就知道！得加錢！」
「三千萬一個人？這可是月球這就回地球的單程票啊，簡直是良心價！馬斯克都沒這麼便宜！」
「重點是資源警戒線！看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啊，NASA再不給錢，那三個倒霉蛋可能就要斷糧了。」
華盛頓，NASA局長辦公室。
「三千萬？！還是一個人三千萬？！」威廉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氣得差點把咖啡杯吞下去，「他們這是搶劫！這是赤裸裸的敲詐！三個太空人就是九千萬！
這筆錢夠我們發射四分之一枚獵戶座了！」
「長官————」旁邊的財務主管小心翼翼地提醒，「如果不給錢，國會那邊————而且龍國說了，資源快耗盡了，如果因為我們不給錢導致太空人餓死在月球上，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該死！該死！該死！」
這不是錢的問題，但如果不給，他這個局長明天就得下課。
「付錢！」威廉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告訴他們，錢馬上到帳，讓他們立刻派飛船！馬上！」
龍國航天中心，財務部確認收帳的消息很快傳來。
「九千萬丑幣，到帳。」郝主任看著帳戶里多出來的數字，樂開了花，「這買賣做得，咱們不僅白撿了三個小白鼠，最後送回去還能賺一筆路費，這次真的賺了。」
然而，在一片歡騰中，一名後勤參謀卻皺著眉頭，拿著一份數據報表找到了他。
參謀有些不解：「我剛核對過物資清單，咱們的生存艙採用的是全封閉生態循環系統，水循環率98%，氧氣循環率95%，再加上儲備的壓縮乾糧和剛剛收穫的第一批土豆，理論上足夠六名太空人在上面生活整整一年，為什麼我們在公告裡說資源即將耗盡？」
郝主任收起了笑容，示意參謀坐下，然後調出了一份絕密的醫療監測報告。
「小張啊，你說的資源，是水、空氣和食物。」他指著大屏幕上幾組波動劇烈的生理曲線，「但在太空探索中，最寶貴的資源不是這些，而是—一人體的耐受度。」
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六名太空人的近期體檢數據。
「看看這組數據。」旁邊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航天醫學專家嚴肅地解釋道，「這是骨密度流失率和端粒酶活性監測圖。
17
「雖然我們在基地里模擬了部分重力，也提供了防輻射層，但月球表面的微重力環境和複雜的宇宙射線背景，依然超出了我們原本的模型預測。」
專家指著其中一條紅線：「這是丑國太空人史密斯的數據，在過去的一周里，他的紅細胞形態發生了輕微變異，雖然還在安全範圍內，但這種變異速度比空間站環境快了三倍。」
「這說明，月球表面可能存在某種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能穿透常規屏蔽層的極微觀粒子輻射，或者是磁場異常對神經系統的長期影響。」
「這就叫生理資源的耗盡，這次我們的三名航天員原計劃只待一周，因為意外情況才被迫延長到現在，這已經在挑戰人體極限了，如果再不回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基因層面的損傷。」
「我們不能拿我們人的生命去賭，所以，哪怕沒有丑國這檔子事，我也打算這兩天就把他們接回來。」
三天後，月球軌道。
神舟救援飛船成功與月球軌道艙對接。
六名太空人順利轉移。
返回艙脫離，穿越大氣層，在一片絢爛的火光中，安全降落在龍國西部的戈壁灘上。
全世界都在直播這場昂貴的跨國拼車。
NASA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花了錢丟了臉，但好歹人活著回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的時候，龍國航天中心的一間頂級生化隔離實驗室里，氣氛卻緊張得讓人窒息。
剛剛返回地面的六名太空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接受鮮花和採訪，而是直接被送進了這裡。
三個小時後。
「總師，您必須來看看這個。」
負責體檢的首席軍醫臉色煞白，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血液分析報告，手在微微顫抖。
早就等待好的專家們穿好防護服，走進隔離區。
「是輻射病嗎？」專家問。
「不————不是病。」軍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是————進化，或者說，某種激活。」
專家喃喃道：「完了，小白鼠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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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上一秒大毛人還在權衡利弊、想要左右逢源，那麼這一秒，那一團沖天的火光，徹底燒毀了他們所有的猶豫和幻想。
來自莫斯科的電話很快打到了伊萬處。
電話那頭彼得羅夫的聲音顯然很憤怒：「丑國人既然沒把我們當人，那麼我們就沒必要給他們臉色看了，這次你們去龍國，找准一切機會，加強我們之間的合作。」
伊萬愣了下，連忙把星際航行學院教學和有關於南天門的事都上報了。
彼得羅夫沉默了一會兒。聽筒里傳來打火機點燃香菸的清脆聲響，緊接著是深深的吸氣聲。
「伊萬，」彼得羅夫的聲音在煙霧繚繞中顯得有些沉悶，但透著一股老政客特有的精明，「關於那個星際航行學院的事，不用請示了，直接批。那是好事。」
「我們正愁那幫老傢伙沒地方安置。」
「你也知道，雖然他們腦子裡裝滿了寶貴的知識，但國家現在的財政狀況————給他們發退休金都已經很吃力了。」
「讓他們去龍國，吃龍國的米，住龍國的房子，還能發揮餘熱，這不僅是幫龍國解決師資問題，更是幫我們解決社會保障問題。」
「告訴他們，這事兒我們不僅同意，還大力支持，如果需要，我們可以把退休後勤人員也打包送過去一部分。」
伊萬在電話這頭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把甩包袱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不愧是莫斯科的老狐狸。
「但是，」彼得羅夫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一樣堅硬，「那個南天門，還有他想要的核潛艇技術，特別是涉及反應堆和靜音結構的————這事兒太大了。」
「這已經不是技術轉讓的問題了，這是在動我們的根基，你也知道，那是我們最後的一點尊嚴，我必須向瓦洛佳匯報，你在那邊先穩住他們，不要把話說死，也不要輕易答應，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後，伊萬看著窗外龍國繁華的夜景，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晚莫斯科，註定無眠。
莫斯科。
窗外的紅場被大雪覆蓋，顯得莊嚴肅穆。
而在那間著名的、掛著雙頭鷹徽章的辦公室里，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室息。
巨大的橡木辦公桌後，瓦洛佳正拿著一隻紅藍鉛筆，在一張巨大的世界地圖上久久凝視，那個被炸毀的遠東油庫，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點，但在他的心裡，卻是一個巨大的紅叉。
彼得羅夫站在辦公桌前，剛剛匯報完關於周宇的南天門計劃和索要核潛艇專家的請求。
辦公室里坐著幾位核心幕僚，還有兩名滿頭銀髮、胸前掛滿勳章的海軍上將。
「說說看吧。」瓦洛佳放下了手中的鉛筆，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掃視全場，「用我們最後的壓箱底技術一北風之神級核潛艇的技術，去換取合作機會，這筆生意，怎麼做？」
一名海軍上將激動地站了起來，鬍子都在顫抖：「絕對不行！瓦洛佳同志！
北風之神是我們海基核威懾的基石！它是我們幾代人花了無數盧布和心血才砸出來的！那是我們唯一領先龍國的東西了！如果把這個都給了他們，我們在戰略上就徹底赤身裸體了！」
「赤身裸體？」彼得羅夫冷笑一聲，反駁道，「謝爾蓋將軍，恕我直言，如果我們現在的經濟狀況再不改善，不用等把技術給別人，我們自己連維護這些潛艇的錢都沒有了，上個月北方艦隊是不是又打報告說沒錢刷防鏽漆了？」
老將軍臉漲得通紅，卻無法反駁。這確實是殘酷的現實。
大毛的軍費，大半都用來供養龐大的核武庫，這就像是一個衣衫檻褸的乞丐，手裡卻緊緊攥著一顆價值連城的鑽石，餓得頭暈眼花也不敢鬆手。
「而且，」彼得羅夫走到地圖前，指著丑國的位置，「看看我們的對手在做什麼。他們重啟了赫菲斯托斯」，還要切斷我們的能源命脈。如果我們不和龍國合作，難道指望丑國人良心發現？」
「可是那是南天門！一萬噸級的移動平台！」另一位幕僚憂心忡忡，「如果周宇真的造出來了，那就意味著制空權、制天權全都在他們手裡，到時候，我們的核潛艇藏在深海里還有什麼意義？人家在頭頂上盯著你，你剛冒頭就被雷射燒穿了！」
這句話，讓會議室陷入了寂靜。
這才是最可怕的邏輯閉環！
如果不合作，大毛抱著核潛艇技術慢慢爛掉，最後徹底淪為三流。
如果合作，周宇造出了南天門，大毛的核潛艇優勢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無論怎麼選，似乎都是死局啊。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瓦洛佳輕輕敲了下桌子。
「你們格局，還是太小了。」
瓦洛佳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飛舞的冰冷雪花。
「你們似乎只看到了我們在失去什麼，卻沒看到我們能得到什麼。
瓦洛佳轉過身，指著地圖上那個狹長的島國——霓虹。
「同志們，我們必須承認一個現實，現在的世界格局變了，龍國是一條正在騰飛的巨龍，我們按不住，丑國也按不住，周宇那個年輕人既然敢把南天門發到網上，就說明他有絕對的信心。」
「雖然，這多少帶著點吹牛的成分。」
「如果我們拒絕，龍國未必就造不出來，他們有錢，有人，有時間，也就是多花個三五年摸索而已，到時候，我們什麼都撈不著。」
瓦洛佳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但如果我們現在加入，我們就不是旁觀者，而是合伙人。」
他走回桌前，用紅藍鉛筆在霓虹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都知道，霓虹很有錢，他們是世界第四大經濟體，他們的電子產業、汽車產業、半導體材料，都是好東西，但幾十年來，霓虹一直是一頭被丑國人拴著鏈子的奶牛，擠出來的奶都被華盛頓喝了。」
在場的眾人眼神一亮，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現在，周宇要搞南天門，一旦那個一萬噸的大傢伙掛在天上，你們覺得，最害怕的是誰？除了丑國，就是霓虹和鷗洲。」
瓦洛佳冷笑一聲：「丑國太遠，到時候，丑國的鏈子拴不住了，霓虹這頭奶牛就會變成無主之物。」
「我們要做的，就是拿著核潛艇技術，去換這個瓜分資格！」
瓦洛佳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充滿了戰略家的野心：「告訴龍國人，核潛艇的反應堆技術，我們可以給！甚至連維克托那種國寶級的專家，我都可以親自簽發調令送過去！連同北風之神的減震圖紙，全都給！」
海軍上將驚得張大了嘴巴，剛想說話，卻被瓦洛佳的手勢制止了。
「但是！我要三個條件！」
瓦洛佳伸出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沉重的砝碼：「第一，南天門建成後，必須有我們大毛的獨立艙段和常駐人員，我們要共享那個平台的戰略視野，也就是說，我也要站在那個一萬米的高空，俯視地球。」
「第二，所有的技術轉讓，必須以聯合研發的名義進行。這不僅是面子問題，更是為了以後分紅，我們要確保在未來的太空產業鏈里，大毛是股東，而不是打工仔。」
「第三————」瓦洛佳的筆尖狠狠地戳在地圖上霓虹的位置，「這是最關鍵的，未來在處理霓虹問題上，在構建新經濟圈的時候，龍國必須承認我們的特殊利益。」
「說得直白點，」瓦洛佳看著彼得羅夫，「我們出槍，龍國出錢，等把丑國人趕跑了，霓虹這個大市場，我們大毛要分一杯羹。」
「他們的汽車要在我們這建廠，他們的技術要向我們開放，他們的資金要來開發我們的遠東！」
「我們缺錢，霓虹有錢，龍國負責把霓虹打服，我們負責去收保護費————哦不，是收取地區安全維護費。」
瓦洛佳說完，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幾秒鐘後，彼得羅夫帶頭鼓起了掌，眼中滿是敬佩。
這才是真正的大國博弈，既然單純的比拼科技已經落後，那就利用現有的籌碼，在未來的地緣政治中鎖定最大的經濟利益。
用逐漸過時的核潛艇技術，換取未來太空時代的門票，外加一隻名叫霓虹的肥羊。
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高！實在是高！」海軍上將也不鬧了，只要能搞來錢維護艦隊，別說圖紙了，讓他把潛艇里的馬桶拆了賣都行。
「那就這麼定了。」瓦洛佳坐回椅子上，恢復了那種深不可測的表情，「彼得羅夫，你親自給伊萬打電話，告訴他，不要像個守財奴一樣斤斤計較，要大方！要豪爽！展現出我們戰鬥民族的魄力！」
「時代已經變了。」
第二天，龍國，航天科技中心。
專家們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衛宏一臉古怪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怎麼了老衛？表情跟吞了雞蛋似的。」專家笑著問。
他們是來商討軌道艦計劃的，周宇在圍脖上發的消息，迫使他們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加班加點，開始工作了起來。
「你自己看吧。」衛宏把文件遞過去，「伊萬副部長剛讓人送來的，那是————那是————」
衛宏咽了口唾沫，似乎連說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那是北風之神級戰略核潛艇的動力系統全套技術轉讓意向書，以及一份長達兩百人的技術支援專家名單。」
挨著他近的專家接過文件，眉毛一挑。
這份名單打頭第一個名字，就是維克托—老蘇紅寶石設計局首席動力專家，綽號「深海之父」。
而在意向書的附件里，大毛甚至貼心地列出了這些專家攜帶的行李清單：包括重型高壓測試台、特種合金配方、甚至還有十幾噸當年的實驗廢料數據，雖然是廢料，但在行家眼裡全是寶貝。
「這麼大方？」專家吃驚極了，他沒想到，大毛居然要和他們合作，還拿出了壓箱底的寶貝！
「這些玩意他們不是說打死都不會拿出來嗎？」
「難道他們想來蹭技術？」
衛宏看了一眼他，搖頭笑道：「咱們那個周院士啊，還真的被算到了。」
「哦？這事和周院士有關係？」
「嗯，詳細的就不說了，咱們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大毛目前雖說和我們合作，但有附帶條件。」衛宏指了指文件的最後一頁，「你看這一條。」
專家翻到最後，看到了那個關於「地區經濟安全合作夥伴關係」的特別條款，以及那行雖然隱晦但意圖極其明顯的備註：【鑑於雙方在地區安全上的共同貢獻，未來在涉及該區域第三國（如霓虹國）的市場准入及經濟合作中，應保障我方的優先權益。】
專家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妙啊！真的是妙！」
專家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原本以為伊萬隻是想蹭點技術，沒想到瓦洛佳那邊的算盤打得這麼響！這是盯著霓虹的錢包來的啊！」
「這————這也太赤裸裸了吧？」其他專家聽聞後，都有些哭笑不得。
「咱們東西都還沒造出來呢，他們就已經開始想著怎麼瓜分霓虹的市場了？」
「這就叫現實主義。」衛宏合上文件，眼中閃爍著讚賞的光芒，「大毛這是看明白了，丑國人靠不住，只有跟著我們混才有肉吃。」
「而且他們也知道，一旦南天門升空，霓虹這種牆頭草肯定不好過，大毛這是提前預定戰利品呢。」
「那————我們答應嗎？」專家問。
「答應！為什麼不答應？」衛宏大手一揮，「霓虹的市場大得很，給大毛分一點又何妨？再說，以後我們在天上飛，地上總得有個惡人幫我們看著場子，大毛願意當這個黑臉，去敲打霓虹人，我們求之不得呢。」
「畢竟，當年他們可是押著對方去西伯利亞種土豆了。」
衛宏走到窗前，看著遠處正在繁忙施工的發射場。
「有了維克托這幫人，再加上這些壓箱底的技術，我們的核心模塊技術，工期至少能縮短一半。」
「我會回復伊萬，就說——成交！」
「另外，」衛宏想了想，「告訴後勤部，去採購一批適合大毛人的食物，人家既然把傳家寶都拿出來了，咱們也不能小氣。
「3
一周後，莫斯科機場。
一架塗著大毛旗的伊爾76運輸機緩緩滑入跑道。
機艙里，坐著一群頭髮花白、神情各異的老人。他們有的懷裡抱著心愛的貓，有的手裡提著裝滿伏特加的網兜，還有的正在激烈地爭論著某個流體力學公式。
坐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滿臉紅紅糟鼻子、頭髮亂得像雞窩的老頭。
他就是維克托。
「該死的，聽說龍國的魚子醬是人工養殖的？」維克托嘟囔著，一臉的不滿，「要是味道不對，我可不幹活。」
旁邊的羅維奇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老夥計，龍國在這方面的養殖技術，可不比野生的差，而且，那邊的實驗室————嘖嘖，你去了就知道了，簡直是天堂，連掃地機器人都比其他地方的聰明。」
「哼，真有那麼好？」維克托不屑地哼了一聲，「等我把我們的技術給他們展示了，他們就知道什麼事山外有山了。」
飛機開始滑跑，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這群代表著舊時代巔峰智慧的老人，帶著曾經紅色帝國的最後餘暉，飛向了東方。
此時的丑國，正處於一種極為尷尬的境地。
雖然納森在五角大樓里對著手下咆哮要重啟「赫菲斯托斯」計劃，試圖用暴力美學找回場子，但擺在眼前的現實問題卻像一隻蒼蠅一樣讓他咽不下這口氣他們在月球上還有三個大活人。
那三名乘坐獵戶座飛船上去的太空人，原本是去揭穿龍國人登月造假的的，結果飛船故障，不得不厚著臉皮去蹭龍國基地的氧氣和土豆。
現在，二十多天過去了，這事兒在國際上已經成為了年度最佳情景喜劇。
NASA總部，公關部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給國會一個交代，威廉授意NASA在推特上發布了一則措辭強硬的聲明：
【NASA官方：我們希望龍國方面，基於國際人道主義精神和《外層空間條約》，立即安排飛船將滯留在月球的三名丑國太空人安全送回地球，任何拖延救援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太空人生命安全的漠視。】
這條推文發得很有水平，通篇沒有提請字，試圖占據道德制高點，把責任甩鍋給龍國。
然而，這屆網友並不是好忽悠的。
推文發出不到十分鐘，評論區就翻車了。
「等等，我沒看錯吧？你的車壞在半路上了，你不叫拖車，反而站在路邊指著路過的好心人罵，說人家不把你背回家就是漠視生命？NASA的臉皮是用航天級隔熱瓦做的嗎？」
「為什麼不派我們自己的飛船去？哦，對了，我們的SLS火箭還在檢修，我們的波音飛船還在漏氣，上帝啊，這簡直是恥辱。」
「NASA這是想打白條坐霸王車？」
輿論一邊倒的嘲諷，讓威廉的血壓飆升。
但他只能硬著頭皮裝死，等待龍國的回應。
龍國，航天指揮中心。
中心郝主任看著NASA的那條推文，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幫丑國人，求人辦事還是一副大爺的口氣。」專家們在旁邊憤憤不平，「要我說，晾他們一個月，反正咱們基地里土豆管夠，餓不死他們。」
「不能晾。」郝主任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小白鼠的數據採集得差不多了，再養下去，邊際效應遞減，而且還費糧食，更重要的是————」
——
「我們的三名航天員，也在上面待得夠久了，雖然我也想讓他們多待一陣子，但基於安全考量，必須儘快讓他們回來。」
「回復他們吧。」
十分鐘後，龍國航天官方帳號發布了一條回應，語氣不卑不亢，甚至透著一絲公事公辦的冷漠：
【我們非常關注滯留太空人的狀況，如果NASA已安排救援飛船，我方將全力配合提供軌道參數和著陸引導。】
【若貴方短期內無發射計劃，情況將變得十分危急，因為據我方監測，月球生存基地的生命維持資源已接近警戒線，且長期月面駐留對人體可能產生不可逆的未知傷害。】
【為了航天員的生命安全，建議立即啟動緊急撤離程序，如需我方協助運輸，請支付相關救援成本：3000萬美元/人。】
這條回應一出，再次引爆網絡。
「我就知道！得加錢！」
「三千萬一個人？這可是月球這就回地球的單程票啊，簡直是良心價！馬斯克都沒這麼便宜！」
「重點是資源警戒線！看來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了啊，NASA再不給錢，那三個倒霉蛋可能就要斷糧了。」
華盛頓，NASA局長辦公室。
「三千萬？！還是一個人三千萬？！」威廉看著屏幕上的數字，氣得差點把咖啡杯吞下去，「他們這是搶劫！這是赤裸裸的敲詐！三個太空人就是九千萬！
這筆錢夠我們發射四分之一枚獵戶座了！」
「長官————」旁邊的財務主管小心翼翼地提醒，「如果不給錢，國會那邊————而且龍國說了，資源快耗盡了，如果因為我們不給錢導致太空人餓死在月球上，那我們就真的完了。」
「該死！該死！該死！」
這不是錢的問題，但如果不給，他這個局長明天就得下課。
「付錢！」威廉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告訴他們，錢馬上到帳，讓他們立刻派飛船！馬上！」
龍國航天中心，財務部確認收帳的消息很快傳來。
「九千萬丑幣，到帳。」郝主任看著帳戶里多出來的數字，樂開了花，「這買賣做得，咱們不僅白撿了三個小白鼠，最後送回去還能賺一筆路費，這次真的賺了。」
然而，在一片歡騰中，一名後勤參謀卻皺著眉頭，拿著一份數據報表找到了他。
參謀有些不解：「我剛核對過物資清單，咱們的生存艙採用的是全封閉生態循環系統，水循環率98%，氧氣循環率95%，再加上儲備的壓縮乾糧和剛剛收穫的第一批土豆，理論上足夠六名太空人在上面生活整整一年，為什麼我們在公告裡說資源即將耗盡？」
郝主任收起了笑容，示意參謀坐下，然後調出了一份絕密的醫療監測報告。
「小張啊，你說的資源，是水、空氣和食物。」他指著大屏幕上幾組波動劇烈的生理曲線，「但在太空探索中，最寶貴的資源不是這些，而是—一人體的耐受度。」
大屏幕上顯示的是六名太空人的近期體檢數據。
「看看這組數據。」旁邊的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航天醫學專家嚴肅地解釋道，「這是骨密度流失率和端粒酶活性監測圖。
17
「雖然我們在基地里模擬了部分重力，也提供了防輻射層，但月球表面的微重力環境和複雜的宇宙射線背景，依然超出了我們原本的模型預測。」
專家指著其中一條紅線：「這是丑國太空人史密斯的數據，在過去的一周里，他的紅細胞形態發生了輕微變異，雖然還在安全範圍內，但這種變異速度比空間站環境快了三倍。」
「這說明，月球表面可能存在某種我們尚未完全掌握的、能穿透常規屏蔽層的極微觀粒子輻射，或者是磁場異常對神經系統的長期影響。」
「這就叫生理資源的耗盡，這次我們的三名航天員原計劃只待一周，因為意外情況才被迫延長到現在，這已經在挑戰人體極限了，如果再不回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基因層面的損傷。」
「我們不能拿我們人的生命去賭，所以，哪怕沒有丑國這檔子事，我也打算這兩天就把他們接回來。」
三天後，月球軌道。
神舟救援飛船成功與月球軌道艙對接。
六名太空人順利轉移。
返回艙脫離，穿越大氣層，在一片絢爛的火光中，安全降落在龍國西部的戈壁灘上。
全世界都在直播這場昂貴的跨國拼車。
NASA終於鬆了一口氣，雖然花了錢丟了臉，但好歹人活著回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的時候，龍國航天中心的一間頂級生化隔離實驗室里，氣氛卻緊張得讓人窒息。
剛剛返回地面的六名太空人，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接受鮮花和採訪，而是直接被送進了這裡。
三個小時後。
「總師，您必須來看看這個。」
負責體檢的首席軍醫臉色煞白，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血液分析報告，手在微微顫抖。
早就等待好的專家們穿好防護服，走進隔離區。
「是輻射病嗎？」專家問。
「不————不是病。」軍醫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是————進化，或者說，某種激活。」
專家喃喃道：「完了，小白鼠異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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