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醫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00章 醫術

  當年司馬欣在此地任職縣令數年,而現如今再來到此地,這裡已經變了模樣O

  做好一個官吏很難,將人們的事辦好也很難,但司馬欣長久以來但求一個問心無愧。

  現在重新來到華陰縣,他感受著鄉民們的目光,心中頗為踏實,還能與眾鄉民交談幾句。

  新的稅法已下達,司馬欣聽著這裡的人們對新稅法的看法。

  所有人的賦稅都減免了,這當然是好事,其實咸陽的權貴並不多,就連公子衡也將田產分了出去。

  當年的敬業縣是公子扶蘇的私產,早在始皇帝第一次東巡之前,公子扶蘇就給了敬業縣的人們戶籍,給了戶籍也就有了田地。

  司馬欣在縣裡坐著,不多時就有一些當年華陰縣的老人走過來,高興地與這個當年的縣令說著話。

  華陰縣的蔥依舊賣得很好,甚至也有人以種蔥為生。

  皇帝是愛民的,這句話依舊深入人心,甚至降低所有庶民的賦稅,但皇帝依舊是偏心的,皇帝還是那麼的偏心庶民們。

  至於從列國時期留到如今的舊貴族們,他們有的已經改名換姓,還有的遷去別地,就算是有留下來,恐怕面對如此沉重的賦稅也會家道中落。

  聽著大家熱烈的議論,似乎大家都在覺得新的稅法很好。

  其實這個稅法早在皇帝登基之前就好幾次提及,而皇帝登基之後也有提及。

  這麼多年過去了,皇帝的集權幾乎已完成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自周天子以來,從未有人能夠將集權做到如此地步,從教書、兵權、賦稅、

  邊防、官吏種種方面,都將權力匯聚到了自身。

  而皇帝至今沒有再立丞相,就連太尉的實權也被皇帝削弱了不少,如今太尉的權力被御史掣肘,反倒是邊關將領有自主之權。

  甚至太尉還要受到御史府的監督,至於丞相,以後有沒有都丞相都還兩說。

  司馬欣將空間交給鄉民們,讓鄉民們議論,而自己則是走向潼關城。

  從華山方向吹來的風吹動著司馬欣的衣衫,如今的司馬欣依舊是瘦骨嶙峋的樣子,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從未長肥過半點。

  潼關城邊有一間小屋,這間小屋如今已經顯得有些老舊了,但它的四周長滿了漂亮的小花,這些花朵在小屋的院前連成一片。

  當風吹過時,這些花朵還在搖晃著,司馬欣一時間看呆了,沒想到這裡竟變得如此美麗。

  這裡是當年還是公子的皇帝所建設的,那時候公子扶蘇建設渭南,便在這裡住著。

  轉眼間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裡依舊保留著原來的樣子,人們約定俗成,不得讓人毀壞這裡,並且讓人常常修繕。

  司馬欣還記得,以前每每到了雨季,這間小屋前很泥濘,屋前都會在泥濘地里放木板,容人踩踏。

  見到有人站在這間屋前,一個老人家走上前本想詢問,看清來人之後,匆忙行禮道:「郡守————」

  司馬欣道:「我來這裡看看。」

  老人家拄著拐杖道:「你在咸陽任職,如今公子可還好?」

  「公子如今是皇帝了。」司馬欣對他道。

  「那皇帝如今可還好?」

  「很好。」

  「皇帝缺不缺人打仗,我們這裡有很多民壯。」

  「不缺。」司馬欣回道。

  「缺不缺人做徭役。」

  「也不缺。」

  老人家搖頭似是很不滿意,低聲道:「這皇帝怎麼什麼都不缺?」

  隨後司馬欣問起了這裡人們的近況。

  老人家耐心說著,當說起屋前的花,他解釋道:「記得是在皇帝登基時,孩子們找了很多能夠開花的草,這些草籽都被帶到了這裡,現在就長出了這麼多的花。」

  司馬欣走入潼關城,他此人是來給公子禮送文書的。

  太學府依舊忙碌,夫子們往來神色匆忙。

  走入太學府內,走過忙碌的人群,司馬欣向這裡的人說明了來意,就有人帶他來到了僻靜的後院。

  在後院,司馬欣終於見到了坐在一堆如山的書籍後的公子禮。


  公子禮正在埋頭看著書。

  司馬欣在邊上站了良久,公子禮才發現他。

  「公子。」司馬欣先行禮。

  公子禮站起身道:「眼前事太多,疏忽了。」

  司馬欣道:「無妨,這是皇帝的書信,讓臣親自送來的。」

  公子禮接過書信,打開書信之後看到了父皇的筆跡。

  父皇的字總是很工整,每個字的橫豎都排列得很整齊。

  小時候還特意做過一個小遊戲,拿出一張父皇寫滿字的紙,將它們橫豎劃線之後,就能見到這些字都在每個格子的正中心。

  那時,公子禮還聽田爺爺說過,父皇小時候總是被華陽太后數落,說是寫不好字。

  再後來,父皇總是會在寫字前,畫下一個個格子,就這麼練字之後,寫出來的字整齊又工整,之後也就不用格子,寫出來的字也猶如在格子中心一般的整齊。

  而之後,自己與兄長也是這麼練字的。

  書信中的內容其實也很簡單,凡執教夫子不得在外私設書舍以牟利。

  看罷書信內容,公子禮蹙眉良久。

  抬眼看去,司馬欣已離開,公子禮重新坐下來,反覆地思考著父皇的話,不得私自在外教書牟利,可是牟利的方式有很多。

  因此,禮覺得有了這道政令不見得人人都會遵守,肯定有人私自在外牟利的,甚至冒著風險牟利的。

  不僅僅太學府要放出禁令,還要加強監察,設置民舉官查。

  秦法從未相信過的道德,也從未相信過人性,因此也有人說秦法嚴酷。

  支教就必然伴隨著私自牟利的事,有了這種事情之後,既然要杜絕,就一定要加強監察,並且這會是常態。

  任何事都是有兩面的,有好處,自然也會有壞處。

  翌日,公子禮召集了潼關的眾多大夫子,與眾人商議著這件事。

  其實不少人地心思都不在此,夫子們多數都是專研學識的,對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多的興致。

  就像范增老先生早就與世無爭了,徐福一心都在研究航海技術上。

  而王夫子倒是聽得認真,但也只是認真聽著,根本不會說出他的看法說完之後,眾人都離開了。

  公子禮還在想著當初與父皇晨跑時,說過的話。

  父皇說要防止貴族復辟,稅法是為了防止貴族復辟,並且不論是科考或者是分田地,父皇都偏向庶民。

  可即便這麼做了,公子禮還是覺得過數十年,乃至百年之後,即便沒了貴族,也會有富有之家與窮困之家的區別。

  公子禮找到了王夫子,詢問道:「你說以後還會有貴族嗎?」

  王道:「自然不會有了。」

  「要是再有貴族了,那該如何?」

  「貴族出身的人是不會參與科考的,參與科考的都是庶民,誰讓我們的皇帝只要庶民為吏。」

  公子禮嘆息一聲,他覺得自己擔憂的事一定會發生,尋個時機要找兄長好好聊聊。

  見到王夫子正在看著一紙書信,公子禮詢問道:「這是誰的書信?」

  「蜀中一個夫子的。」

  「韓夫子?」

  「正是。」

  太學府的公子禮都知道在蜀地有一個很厲害的夫子,叫韓遠韓夫子。

  只因這個夫子教出來的高徒太多了,都是從蜀中江原縣出來的,一問便知。

  這就體現了支教夫子能力的差異性。

  王看罷書信,又道:「聽說這個韓夫子近來得了一場大病,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那邊的縣令說想讓韓夫子來關中看病。」

  「那就讓他來一趟吧。」公子禮低聲說了一句。

  王當即開始寫回信,告知江原縣的縣令,可以帶韓夫子來關中治病。

  忙完了太學府的事,公子禮一路去了潼關城的另一邊。

  司馬欣會親自給父皇書信,多半是不想這個決定被太多人知道。

  甚至可以想到在章台宮內,父皇與司馬欣定是有過數次談話,才會有此信。

  正想著,公子禮來到一處屋舍前,見到了正在拿著水飄澆花的范增。


  「范老先生?」

  「這關中,只有這個季節,老朽才能種一些花草。」

  「老先生以前在楚地也常常種花草嗎?」

  「嗯,老朽還會種一些竹子,楚地的竹子沒有蜀中長得高,卻很漂亮。」

  公子禮道:「我來看看老先生的傷口。

  范增放下了水瓢,重新坐下讓公子觀察傷口。

  良久,公子禮收回目光,道:「以前的破潰處都癒合了,不用再換藥了,但要想這個病以後都不復發,老先生要注意休息,千萬不要勞累了,尤其是夜裡。」

  范增點著頭。

  正巧,桓楚提著兩桶水快步回來了,行禮道:「公子。」

  公子禮頷首道:「老先生的傷口恢復的很好,照顧好老先生,不可讓他老人家太過勞累。」

  桓楚恭敬地行禮道:「是。」

  至今有好多人在公子禮的治療下,許多疑難病症都有了好轉。

  不僅僅范增老先生,還有很多從各地前來求醫的人,公子禮的醫術早已遠近聞名。

  甚至,公子禮還會給驪山上的那位老人家看病,太醫令夏無且對公子禮也十分倚重。

  2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