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深情的科瓦爾斯基副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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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6章 深情的科瓦爾斯基副警長

  翌日上午。

  西奧多四人吃過早餐,前往警察局。

  短暫寒暄過後,西奧多往外面公共辦公室看了看,問彭伯頓警長:「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今天沒來嗎?

  」

  彭伯頓警長嘆了口氣:「他在家照顧戴安,要晚點兒才到。」

  「戴安是他的妻子,身體不太好。」

  「他們剛打掉一個孩子。」

  「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比利·霍克有些驚訝:「他又娶了一個?」

  彭伯頓警長點了一下頭,又搖了搖頭:「瑪吉跟帕蒂失蹤以後,尤金的生活簡直是一團糟。」

  「多虧有戴安一直照顧他,才讓他慢慢走了出來。」

  他看向西奧多幾人:「這麼長時間過去,瑪吉跟帕蒂都沒有消息,我們都清楚,她們可能遇到了麻煩,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總不能讓尤金一直等著瑪吉。」

  西奧多對此不置可否:「你剛剛說這是他們打掉的第三個孩子?」

  彭伯頓警長點點頭:「他們打掉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就問過尤金,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時尤金什麼都沒跟我說。」

  「去年他們打掉第二個孩子以後,我又問了他一遍。」

  「他說當得知戴安懷孕以後,他非常開心,他也想再要個孩子。」

  「只是當晚他就夢見了帕蒂。」

  「帕蒂一直在夢裡質問他,為什麼不去找她,是不是有了新的孩子就要忘記她了。」

  「尤金總是忍不住去想,戴安跟孩子會不會也像瑪吉跟帕蒂那樣,突然有一天就莫名其妙地不見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一輛普利茅斯停在了警局門口,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一臉疲倦地走了出來,匆匆進入警局。

  彭伯頓警長站起身,結束了談話:「尤金來了。」

  西奧多也站了起來,提出需要先向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了解一下兩名失蹤人員的具體情況。

  彭伯頓警長把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叫了進來:「他們想要了解一下瑪吉跟帕蒂的情況,你跟他們說說。」

  「上午的巡邏我替你去。」

  他拍拍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肩膀,拿起車鑰匙離開了。

  伯尼看了看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溫聲問他:「昨天沒休息好?」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沖西奧多他們擠出個難看的笑容:「沒事,就是沒怎麼睡。」

  「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瑪吉跟帕蒂她們。」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主動轉移了話題:「這是瑪吉跟帕蒂的照片。」

  照片皺皺巴巴的,像是被揉搓過一樣,上面還有兩條縱橫交錯的撕痕,背面用膠帶粘了起來。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科瓦爾斯基一家三口。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站在最左側,身材消瘦,緊緊地抿著嘴,表情嚴肅,懷裡抱著個一兩歲大的小姑娘。

  他旁邊站這個身材肥胖的女人,長長的頭髮披散著,正衝著鏡頭笑著。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低聲解釋:「這是帕蒂出生後的第一個感恩節,我們在家裡照的。」

  伯尼接過照片看了看,遞給了西奧多。

  比利·霍克探頭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看向科瓦爾斯基副警長。

  伯尼輕聲問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彭伯頓警長跟我們說過,你跟妻子一直很恩愛,你們從沒吵過架?」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沉默片刻後搖了搖頭:「我跟瑪吉是在1944年的夏天結的婚。」

  「我們結婚後不久就有了帕蒂。」

  「到她們離開我的時候,已經過去12年了。」

  「我很愛瑪吉,但我們結婚這麼久,怎麼可能從來沒吵過架。」

  他挪了挪屁股,調整了一下坐姿:「尤其是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瑪吉她家裡很有錢,從她出生開始,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我14歲就來到森特勒利亞,在她爸爸的煤礦上挖煤。」

  「我們經常因為買東西而發生爭執。」

  「她總是看見什麼就想買什麼,從來不在乎價格。」

  「但我的薪水根本支撐不起她這樣亂花錢。」

  「她寧願買兩條裙子,也不願意把錢拿出來給帕蒂買一罐奶粉。」

  伯尼順著他的話往下問:「後來呢?她開始省錢了?」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搖了搖頭:「沒有。」

  「我的薪水被她花光後,她就去找她爸爸要錢。」

  「剛開始我根本不知道這些。」

  「還是後來有一次她爸爸問我要不要從警局出來,加入他的公司跟著他干,還說這樣能多賺一些,至少能支撐家裡的花銷。」

  「我這才知道,她一直在向她爸爸要錢。」

  這件事發生在一次由瑪喬麗的父親舉辦的私人宴會上。

  這讓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非常難堪,兩人差點兒在宴會上吵起來。

  回到家後,兩人又大吵了一架。

  克羅寧探員掏出筆記本,奮筆疾書。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看了眼克羅寧探員:「那次以後,不知道為什麼,她改變了不少,不再亂花錢了。」

  「後來我們也因為我的工作吵過架。」

  他看向伯尼:「你們應該了解,當警察就是這樣,沒太多時間陪家人。」

  「森特勒利亞有1500多人口,卻只有我們五個警察,每天要處理的工作非常多。」

  「這兒的人互相都認識,往往因為一點兒小問題,就要把我們叫過去。」

  「除了日常工作,還要經常配合縣警察局跟州警,有時候是抓人,有時候是找人。」

  「這種事一旦發生,可能就要在山裡跑好幾天,甚至要到外地去。」

  伯尼點著頭繼續附和,稱警察的確是個很麻煩的工作,忙碌起來會很少有時間跟家人相處。

  他還拿在費爾頓時期的工作經歷以作證明。

  這迅速拉近了他與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距離。

  兩人討論了一會兒警察這份工作的不容易,西奧多突然插言:「你跟瑪喬麗·科瓦爾斯基是怎麼認識的?」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

  他盯著西奧多看著,全身緊繃,又慢慢放鬆下來:「你是覺得她家裡那麼有錢,我就是一個窮小子,根本配不上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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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西奧多回應,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就擺了擺手。

  他告訴眾人,他在岳父亞瑟·比斯利的煤礦上挖了兩年多的煤。

  第三年的夏天,煤礦礦井坍塌,他把人全都救了出來。

  那次事故中,只有幾個礦工受了點兒輕傷,沒有出現死亡。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因此成為了亞瑟·比斯利的助理,接著就認識了亞瑟·比斯利的女兒。

  兩人迅速墜入愛河,並獲得了亞瑟·比斯利的祝福。

  煤礦事故發生後的第三年,兩人舉行了婚禮。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做出總結:「我們的確吵過架,有些問題直到她們失蹤的時候也沒有得到解決,但我是愛她的。」

  「她們失蹤以後,我感覺好像天都塌了一樣。」

  「那段時間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

  他的聲音開始哽咽:「每天晚上我都會想起她們還在時的樣子,想起她做的燉菜。」

  「她根本不會做菜,唯一會的燉菜還是跟我學的,是她為了我學的。」

  「還有我的帕蒂。」

  「上帝啊,我簡直不敢想像,她都經歷了什麼!」

  「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沒有在她身邊,她該有多絕望!」

  他把兩隻手掌蓋在了臉上。

  比利·霍克有些不自在地扭動著身子,看向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目光轉向西奧多,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又閉上了嘴巴。


  西奧多盯著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看了一會兒,掏出筆記本,默默記錄。

  伯尼回頭看了眼西奧多,起身拍了拍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的胳膊,安慰著他:「好了,這些已經過去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們。」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露出微紅的眼睛,點了點頭。

  伯尼又向其詢問案發當天的具體情況。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看了看克羅寧探員,沒有立即回應。

  他站起身,打開門讓人端來了幾杯咖啡:「抱歉,我昨天沒怎麼休息好,現在困得不行。」

  伯尼點點頭表示理解。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喝了兩口咖啡,回憶了一下:「那時候剛好是冬天,下了很大的雪。」

  「下雪那天剛好是我值班,就住在警局裡。」

  「我還記得那天半夜,我就被凍醒了。」

  「第二天就開始發燒。」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往下說:「當時臨近感恩節,再加上下雪的緣故,工作非常忙,我就沒有請假。」

  「感恩節過後,我回到家,跟她因為工作的問題吵了起來。」

  伯尼打斷他,向他確認:「是23日那天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搖了搖頭:「不是,是感恩節過後的第二天。」

  「感恩節那天我們五個都在加班,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多。」

  「因為太晚了,我就在警局住下了,沒有回家。」

  他指指彭伯頓警長的椅子,又指指外面的公共辦公室:「哈里年紀大了,他們三個又太年輕,只有我留下最合適。」

  「我是24日上午回去的,也就是感恩節過後的第二天。」

  「回到家我睡了一上午,下午來警局,晚上回去後我們就吵了一架,就因為我那天晚上感恩節沒回家。」

  伯尼問他:「你們吵的厲害嗎?」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搖了搖頭:「她就說了我兩句,罵我是個傻子,感恩節不回家,別人都回家了,還說我被凍得發燒了也是我自找的。」

  「她還想給哈里打電話罵他。」

  「她是關心我,才這麼說的。」

  「我當時身體不舒服,原本就發燒,又值了一晚上的班,那時候只想吃完晚飯就去睡覺,就忍不住跟她吵了兩句。」

  他看著伯尼強調著:「就那麼兩句。」

  「我讓她別多管我的事。」

  「我知道這麼說不對,就是當時太難受了。」

  伯尼點點頭,問他:「你們吵完架以後呢?」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沉默片刻:「我沒理她,就去臥室睡覺了。」

  「因為太累的緣故,我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九點多才醒。」

  「應該是九點半吧,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醒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人了,餐桌上還有她給我做的早餐。」

  「是玉米肉餅,煎香腸跟培根,還有一個雞蛋跟一大杯牛奶。

  「吃完早餐我就來警局了。」

  「當天下午下班回到家,家裡還是沒人。

  「當時我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抬起頭,露出苦笑:「我也是警察,一旦遇到這種情況,總是會控制不住地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我問過鄰居,也給她的那些好朋友打過電話,還去過學校問過。」

  「他們都沒見過她們。」

  「我就知道,那種不好的感覺成真了。」

  西奧多搖了搖頭,很想說這只是因為人們更容易記住和關注負面的、出錯的事件,從而產生認知偏差。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又喝了一大口咖啡:「我遇到過很多糟糕的事情,以前有過一次,鎮上的幾個孩子偷偷跑到山上去玩兒,到了晚上還沒回家。」

  「我們發動了鎮上的人幫忙去山裡找。」

  「直到一個多星期後,我們才在廢棄的礦井裡找到那幾個孩子他們的屍體,都已經腐爛的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後來他們告訴我,那幾個孩子失蹤的那個晚上,他們就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伯尼對此表示認同:「我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有時候只是失蹤了,還沒有消息證明人已經死了,但他的家人就是能感覺得到。」

  他還看了眼西奧多。

  科瓦爾斯基副警長用力點著頭:「沒錯,就是這樣。」

  他又說起了後續:「事實上我都不記得那幾天自己都幹了什麼,唯一記得的就是給哈里打了個電話,說了什麼我也不記得了。」

  「據哈里後來跟我說,他趕到我家的時候,我正鑽進衣櫃裡翻找呢,家裡被我翻的亂糟糟的,沙發被推倒了,幾隻盤子也被摔碎了,碎片就躺在地上。」

  「我們找了好幾天,一直沒找到人。」

  「他們都說是瑪吉帶著帕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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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相信。」

  他低下頭,語調低沉:「事實上我不是很想讓你們幫我找她們。」

  「我知道她們可能已經死了,但至少我沒見到她們的屍體,沒收到確切的消息。」

  「我就能當她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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