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你才沒有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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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你才沒有朋友呢!

  西奧多盯著約翰·多伊看了一會兒:

  「昨晚八點半,你從家裡出發,沿波托馬克河向北走,從第14街大橋進入D.C西南區。」

  「你從第14街大橋下來後進入第14街走,一路向東,抵達第7街。」

  「在第7街上你挑了幾分鐘,很快選中了『金絲雀」。」

  「你支付了25美金作為定金,買下『金絲雀」兩個小時。」

  伯尼從後面遞上來一個紙袋。

  西奧多打開紙袋,掏出三張紙幣,攤開在桌面上:

  「兩張10美金紙幣跟一張5美金紙幣。」

  「這兩張10美元是給皮條客『螞蟻」馬里諾的,這張5美元是給『金絲雀」的小費,但被『螞蟻」馬里諾搶走了。」

  約翰·多伊轉過頭看向西奧多,表情吃驚。

  西奧多與他對視著,繼續道:

  「你告訴『金絲雀」,要帶她去河邊,還告訴她你帶了船,要帶她去划船。」

  「抵達河邊後,你沒有與『金絲雀」進行交易,而是向她說起了1959年4月23日的那起事故。」

  「你們一直呆到接近十點鐘,你終於把心底的秘密說完,準備動手。」

  「然後被阻止。」

  約翰·多伊目光下沉,盯著『金絲雀』的口供沉默數秒:

  「既然她都告訴你們了,還想問我什麼?」

  西奧多糾正:

  「『金絲雀」只說了從第7街跟你相遇後的部分。」

  約翰·多伊面露疑惑。

  比利·霍克為他答疑解惑:

  「昨晚的談話結束後,我們就在你家附近等著。」

  「你出門後我們就跟在你後面。」

  「否則我們怎麼可能那麼巧合地在你說完你那些小秘密,準備動手時出現?」

  西奧多把口供往前推了推:

  「你告訴『金絲雀」,那起事故的實際檢修人員是你,不是丹尼·布朗。」

  聽到丹尼·布朗的名字,約翰·多伊不自在地扭了扭屁股「丹尼·布朗臨時改變了決定,他認為自已經驗不足,在登船之前退縮了。」

  「是你疏忽大意,沒注意壓力表壞了,才導致高溫蒸汽外泄,燙傷丹尼·布朗。」

  「事故發生後,為了避免被追究責任,你修改了工作記錄,銷毀了你簽字的檢修單,把檢修人員改了回去,重新改成丹尼·布朗。」

  「做完這些,你才找人去救丹尼·布朗。」

  「因為你的耽誤,丹尼·布朗燙傷嚴重,當晚就死了。」

  「由於檢修單是要檢修完畢才交上去的,工作記錄又已經被你篡改,除了你以外,再沒有人知道當天鍋爐室內發生了什麼。」

  約翰·多伊低聲反駁:

  「那艘船的檢修單就是他填的,上面有他的簽字。」

  「而且造船廠很多人都知道,那艘船將由他檢修。」

  比利·霍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昨晚跟『金絲雀」可不是這麼說的。」

  約翰·多伊瞄了眼『金絲雀』的口供,搖了搖頭:

  「那是騙她的。」

  比利·霍克懷疑他把自己當傻子。

  西奧多翻出一頁工作記錄遞過去:

  「這是1959年4月23日當天的工作記錄。」

  「經過局裡實驗室筆跡專家的鑑定,這上面的記錄都是你寫的。」

  他又找出一份新鮮出爐的筆跡鑑定報告,展示給約翰·多伊看:

  「你儘量模仿了不同人的筆跡,但你個人的書寫習慣依舊明顯。」

  「你習慣把『J』的尾巴寫成圈,連在一起,『I』跟L』挨著時習慣把它們寫成一樣的『』,並向右傾斜。」

  「還有『0」,你習慣把它寫的像『Q」」......

  約翰·多伊的目光追隨著西奧多的指點,在這份鑑定報告上來回移動,臉色變得難看西奧多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檢修單,指向簽字的地方:


  「還有這份檢修單。」

  「經過辨認,這上面的簽字也是你偽造的。」

  「下面被劃掉的這個才是丹尼·布朗的簽字。」

  「你打算偽裝成丹尼·布朗寫錯自己的名字,劃掉重新簽字。」

  約翰·多伊推開檢修單,再度陷入沉默。

  他並未發狂,也未因秘密被公開而表現出明顯的異常。

  西奧多又把四名死者的照片拿了上來:

  「事故發生後,你感到內疚跟不安。」

  「是你害死了丹尼·布朗。」

  約翰·多伊反駁:

  「我沒有!不是我!」

  西奧多不管他,繼續往下說:

  「你拒絕造船廠推薦的學徒,他們讓你想起了丹尼·布朗。」

  「你感覺再也無法忍受了,你需要發泄一下,喘口氣。」

  約翰·多伊驚訝地看了西奧多一眼欲言又止。

  西奧多點了點4號死者的照片:

  「你不敢跟同事們說。」

  「一旦告訴同事,很快整個造船廠就都會知道,原來是因為你的疏忽,才造成丹尼·

  布朗的死亡。」

  「你的技術會遭到質疑。」

  「一個連壓力表失靈都看不出來的人,真的能解決鍋爐的各種疑難雜症嗎?」

  「你會被解僱,就像現在這樣。」

  「造船廠不需要一個連壓力表失靈都檢查不出的人、」

  「你會被追究責任,甚至被告上法庭。」

  「造船廠會要求你賠償損失,丹尼·布朗的家人也會要求你對丹尼·布朗的死亡負責。」

  約翰·多伊忍不住大聲反駁:

  「你不懂!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那不是疏忽!那艘破船的鍋爐系統早就該大修了!」

  「那天就算不是我,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出事故!」

  西奧多一臉平靜:

  「但最終在檢修單上簽字的是你。」

  「壓力表失靈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而是一個普通學徒都能發現的問題。』

  約翰·多伊還要反駁,但西奧多不打算給他機會:

  「你想找個朋友說說話,但你沒有朋友。」

  「你想跟妻子瑪姬·多伊說。」

  「但又擔心她知道後並不贊同你的做法。」

  「你覺得她可能不僅不理解你,甚至還會報警。」

  「你害怕她離你而去,害怕因為你的一個疏忽引發的事故,導致你的家庭分崩離析。」

  約翰·多伊陷入沉默。

  西奧多繼續道:

  「最後你選擇找個妓女。」

  「你把她當成瑪姬·多伊,很順利地就把心底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你感覺終於能喘口氣了。」

  「隨即你又開始擔心妓女會泄露秘密。」

  「於是你殺了她,把她用防水油布包裹起來,用繩子捆好,再墜上齒輪,連同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小秘密,一起丟進河裡。」

  「你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發泄方法。」

  「妓女本就是高危職業,邊緣群體,即便失蹤也沒人找。」

  「她們還很善於聆聽,且根本不認識你,對你一無所知,你說什麼,她們就聽什麼。」

  「她們對你百依百順,只要你肯花錢,讓她們做什麼她們就做什麼。」

  「而不是像你的妻子瑪姬·多伊那樣,會向你提出要求,甚至質疑你,反駁你。」

  D.C西南區,M街與第五街路口,終點站酒吧門口。

  螞蟻」馬里諾穿著那套寬大的老派西裝,坐在那輛紫色的汽車裡,東張西望,偶爾跟熟悉的同行打聲招呼。

  每當被問及為什麼不進去時,他只是擺擺手,一臉的深沉。

  遠處有一輛警車迎面駛來。


  「螞蟻」馬里諾扯著『金絲雀」的胳膊下車,攔在了警車前面。

  警車並未減速,直挺挺地朝他沖了過來。

  「螞蟻」馬里諾趕忙讓開,並把『金絲雀」推了出去。

  『金絲雀」被嚇得發出尖叫。

  尖叫聲中,警車停了下來。

  沃爾特·普里切特怒氣沖沖地從車上下來,揪住『螞蟻」馬里諾的領子把人抵在了路燈上。

  他惡狠狠地警告『螞蟻』馬里諾:

  「聽著!你再敢這麼幹,我就把你掛在車後面,拖到碼頭上去!」

  「螞蟻」馬里諾咽了口唾沫,問沃爾特·普里切特:

  「怎麼幹?」

  他扯過『金絲雀」:

  「是把她推到車前面,還是攔住你的車?」

  沃爾特·普里切特看了眼瑟瑟發抖的『金絲雀」,哼了一聲,鬆開手,轉身往警車走去。

  周圍來來往往的皮條客跟姑娘們早已習以為常。

  他們一邊沖這邊指指點點,一邊小聲議論著是不是「螞蟻」又讓『金絲雀」陪什麼奇葩客人了,這才惹得普里切特警官如此憤怒。

  也有見到他倆攔車那一幕的,低聲向其他人解釋著。

  螞蟻』馬里諾攔住沃爾特·普里切特。

  車上另一個警員吹了聲口哨。

  沃爾特·普里切特臉色陰沉。

  「螞蟻」馬里諾扯過『金絲雀」,用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露出脖頸上的青紫來。

  他來回扭動著『金絲雀」的下巴,將青紫痕跡展示給所有人,然後大聲道:

  「我要見『老爹」!」

  「他承諾我們的姑娘們的安全的!」

  「但是就在昨天,『金絲雀」被人襲擊了,差點兒被殺死!」

  「這就是你們承諾的安全!」

  沃爾特·普利切特盯著『螞蟻』馬里諾,一言不發。

  車上另一名警員嚴肅起來。

  他探身過來:

  「沃爾特,這是『老爹』定下的規矩,我們得帶他去。」

  沃爾特·普里切特有些煩躁。

  他揪住『螞蟻」馬里諾的衣領,厲聲警告:

  「管好你的嘴!記住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否則—」

  他指了指車後面。

  他直視著『螞蟻』馬里諾的眼晴數秒,才把人鬆開。

  警車一路飛馳,很快抵達第七分局風化組。

  這裡來來往往的皮條客跟妓女非常多,這倆人一點兒都不顯眼。

  沃爾特·普里切特帶著『螞蟻」馬里諾跟『金絲雀』來到斯坦·沃森辦公室門口。

  他看了兩人一眼,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才推門而入。

  斯坦·沃森目光在沃爾特·普里切特跟『金絲雀』身上一掃而過,停留在了『螞蟻」馬里諾身上。

  辦公室陷入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中。

  三個人站在那裡,微微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斯坦·沃森滿意地點點頭,問沃爾特·普里切特:

  「帶他們來幹什麼?」

  沃爾特·普里切特指了指『螞蟻」馬里諾:

  「他要見你。

  斯坦·沃森看向『螞蟻」馬里諾。

  「螞蟻」馬里諾咽了口唾沫,又把『金絲雀」下巴抬了起來:

  「她昨天晚上差點兒被殺了。」

  斯坦·沃森先是沉默幾秒,才慢吞吞地開口:

  「馬里諾,你要知道,這個行當就是這樣,充滿了危險。」

  「也許你待會兒走出警局,就被車撞死了,也要我來負責嗎?」

  「我這裡不是保險公司。」

  沃爾特·普里切特沖『螞蟻」馬里諾咧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螞蟻」馬里諾猶豫了一下:


  「我知道規矩。」

  「但這不是普通客人造成的。」

  「這是那個專門殺妓女的傢伙乾的!」

  沃爾特·普里切特吃驚地看向兩人。

  斯坦·沃森抬起頭:

  「誰?」

  「螞蟻」馬里諾看著斯坦·沃森:

  「那個專門殺妓女的傢伙。」

  斯坦·沃森看了『金絲雀』一眼,向『螞蟻」馬里諾確認:

  「她遇見那個殺人犯了?」

  「螞蟻」馬里諾點點頭:

  「要不是那三個FBI的探員,她就被殺死了。」

  「『老爹」,我絕對尊重你,也一直遵守你定下的規矩,每個星期的保護費一直按時交,從來沒拖延過,也沒欠過哪怕一美分。」

  「當初你承諾的—

  斯坦·沃森擺擺手,阻止他說下去。

  他指了指沃爾特·普里切特,又指指「螞蟻」馬里諾:

  「你記一下,他下個星期的錢不用交了。」

  「螞蟻」馬里諾還要爭取更多,斯坦·沃森臉色沉了下來。

  沃爾特·普里切特露出個掙獰的笑容,問『螞蟻」馬里諾:

  「要不要往後都不用交了?」

  「螞蟻」馬里諾並不怕他,推了推身邊的『金絲雀」:

  「我不是這個意思,『老爹」,我是——」」

  斯坦·沃森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螞蟻」馬里諾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說什麼,扯著跟跪的『金絲雀」離開了辦公室。

  沃爾特·普里切特也要離開,被斯坦·沃森叫住了。

  他盯著沃爾特·普里切特看了一會兒:

  「你去向多爾蒂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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