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櫻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7章 『櫻桃』

  第七分局,副警監辦公室。

  多爾蒂副警監一如既往的熱情,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胡佛探員,霍克探員,沙利文探員,正好,卡西迪警監也過來了解案件進展。」

  弗蘭克·卡西迪警監沖三人點點頭:

  「我們剛聊到打撈上來的三具屍體。總部很重視這個案子。」

  西奧多問多爾蒂副警監:

  「第七分局對逮捕記錄的篩查有結果了嗎?」

  多爾蒂副警監神色不變:

  「我們正在全力排查,但這個行業的情況比較特殊。」

  「她們在逮捕記錄上留下的基本都是外號,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偶爾有留下姓名的,也大多都是假名或者隨意編造的。」

  「這給我們的身份核實和交叉比對工作帶來了非常大的困難,需要投入大量人力逐一甄別。」

  「但是我們本身就面臨著人手不足的問題,又……」

  西奧多不想再聽一遍廢話,直接打斷他,向他索要目前符合篩選條件的人員名單。

  多爾蒂副警叫來助理,讓他去檔案室取名單。

  眾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他身上,辦公室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助理很快把名單取了回來。

  名單上一共列有四十幾個名字或外號,後面還標註有對應逮捕記錄存檔編號。

  西奧多掃了眼長長的名單,懷疑多爾蒂副警監在開玩笑。

  他問多爾蒂副警監:

  「第七分局轄區內的黑人妓女一共有多少人?」

  多爾蒂副警監搖搖頭,表示並不知曉。

  西奧多也跟著搖頭。

  他看了看多爾蒂副警監,又看了看弗蘭克·卡西迪警監,不打算在這兒繼續浪費時間了。

  他將名單遞給伯尼,結束了談話。

  從副警監辦公室出來,三人前往風化組,找到了斯坦·沃森。

  斯坦·沃森表現得像個毫不掩飾的雙標狗。

  他對西奧多跟比利·霍克只是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一副「我們不熟」的樣子。

  對伯尼則報以非常大的熱情,不光跟伯尼擁抱,還熱情地聊了兩句家常,並約他下個周末出去玩兒。

  伯尼拒絕了。

  他掏出名單,表示這還只是檔案室那邊現階段的篩查結果,光是對這份名單的深入調查,就需要大量的時間。

  下周末他根本抽不出時間來。

  斯坦·沃森掃了眼名單,壓低聲音問他:

  「聽說昨天又撈上來三具屍體?」

  伯尼點點頭。

  斯坦·沃森表情嚴肅了幾分,又問:

  「都是妓女嗎?」

  伯尼搖搖頭:

  「還不確定。」

  斯坦·沃森沉默了幾秒鐘,伸手把伯尼手中的名單折起來,塞進伯尼的衣兜里:

  「別看這個了,這上面差不多快要把我們轄區內的黑人妓女列全了。」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電話開始撥號:

  「你等等,我幫你打聽一下。」

  「昨晚跟朋友打牌,聽他們提起過,有個可能符合你們要求的妓女失蹤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

  斯坦·沃森直奔主題:

  「昨晚在牌桌上,你們提到過一個失蹤的妓女,叫什麼?」

  對方很快給出答覆:

  「是『櫻桃』,之前在『甜心老爹』手底下乾的那個,後來染病了……」

  斯坦·沃森打斷對方:

  「知道了。」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轉過頭看向伯尼:

  「那個妓女叫『櫻桃』,這是她剛入行時取的名字,就一直用下來了。」

  「她以前是『甜心老爹』的姑娘,有段時間很受歡迎,幫『甜心老爹』賺了不少錢。」


  「『甜心老爹』很寶貝她,給她買了不少好東西,還經常帶她出去玩兒。」

  「後來『櫻桃』被一個客人傳染了x病,『甜心老爹』帶她去『山羊』那裡治過幾次,都沒能治好。」

  「『櫻桃』又把病傳染給了客人。」

  「其中一個客人是第五街一個街頭家族的重要成員。」

  「『甜心老爹』被人找上門,賠了不少錢。」

  「那次『櫻桃』差點兒被『甜心老爹』打死。」

  「從那以後,為了把賠償的錢賺回來,『甜心老爹』開始逼著『櫻桃』不停地接待客人。」

  「直到幾個月前,『甜心老爹』被人趕到D.C東南區去了,『櫻桃』偷偷藏了起來,留了下來,這才擺脫了『甜心老爹』。」

  他把沃爾特·普里切特找了過來:

  「沃爾特知道在哪兒能找到認識『櫻桃』的人,他會帶你們過去。」

  幾日不見,沃爾特·普里切特又恢復了最初見面時的樣子,好像完全跟他們不熟一樣。

  伯尼真誠地向斯坦·沃森道謝。

  斯坦·沃森擺了擺手,玩笑道:

  「希望你能在下個周末到來之前抓住兇手,結束調查。」

  「這樣你就沒理由拒絕我了!」

  伯尼也笑了:

  「如果下個周末不行,就下下個周末。」

  斯坦·沃森很開心,跟伯尼擁抱了一下。

  …………

  在沃爾特·普里切特的指引下,雪佛蘭一路向北行駛,最終在一片工地旁停下。

  工地四周的建築底層的店鋪門窗洞開著,裡面已經被搬空。

  特區專員委員會批准了大量新建築,整個D.C西南區幾乎到處都是工地。

  沃爾特·普里切特指指前面街角處的三層建築:

  「這棟樓里住著許多妓女。」

  「她們的主要客人都來自這片工地。」

  「『巧克力』就在這兒住。」

  西奧多好奇地問他:

  「『巧克力』是誰?」

  沃爾特·普里切特猶豫了一下,低聲解釋:

  「『巧克力』跟『櫻桃』一樣,以前都是『甜心老爹』手底下的姑娘。」

  「據說她倆關係很好,『巧克力』比『櫻桃』年紀大,『櫻桃』入行時,『巧克力』已經快沒生意了,經常完不成當天的任務,全靠『櫻桃』替她向『甜心老爹』求情,才勉強活下來。」

  「沒有『櫻桃』,她早死了。」

  沃爾特·普里切特讓他們在車上等著,自己下車走進了那棟拐角處的破敗建築。

  十幾分鐘後,他領著個長發女人朝這邊走來。

  女人穿著一條紫色連衣裙,身材幹癟,臉上化了濃妝,但依然無法遮掩住她臉上的皺紋與疲憊之色。

  沃爾特·普里切特指了指女人:

  「這就是『巧克力』,她一直在找『櫻桃』。」

  他拉開后座的車門:

  「上車說吧。」

  『巧克力』遲疑地坐進后座,比利·霍克往裡挪了挪,西奧多從副駕駛位轉過頭,伯尼則從駕駛座側過身來。

  沃爾特·普里切特推了一把『巧克力』,也坐了進去。

  伯尼轉回身體,發動車子,把車開到隔壁街,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停下。

  這裡比工地旁邊還要冷清,街道上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沃爾特·普里切特推了一把『巧克力』,然後盡力往車門上靠,拉開與『巧克力』的距離:

  「他們在找『櫻桃』,你不是跟她很熟嗎?」

  他看了『巧克力』另一邊的比利·霍克一眼,比劃了個『離遠點』的動作。

  『巧克力』沒注意到沃爾特·普里切特的動作,被這麼多人,還都是警察,盯著,她壓力有點兒大。

  『巧克力』努力讓自己放鬆:

  「你們是警察?找到『櫻桃』了?」


  伯尼掏出證件,表明自己是FBI探員,跟風化組無關。

  這讓『巧克力』稍稍放鬆了一些。

  伯尼跟她聊了一會兒,才問起『櫻桃』的情況。

  根據『巧克力』所說,『櫻桃』一直躲在她這兒,這才避免了被『甜心老爹』帶去東南區,繼續壓榨的命運。

  也因此,『櫻桃』一直在做工地這邊的生意,接待的客人基本都是工地工人,卡車司機等,收入非常低。

  她不敢去M街等以前招攬生意的老地方,怕被『甜心老爹』的人找到。

  兩個星期前,『櫻桃』偷偷跑去M街招攬了兩單生意,被同行打了一頓,同行們把她的衣服撕得粉碎,還搶走了她的積蓄。

  為避免同樣的遭遇,『櫻桃』不再在固定位置招攬生意,而是在街上四處遊蕩,哪裡生意火爆,她就去哪裡。

  這樣做的效果很好,『櫻桃』的收入有了明顯的增加,她還招呼『巧克力』跟她一起。

  『巧克力』比『櫻桃』大很多,已經四十多歲了。

  她跟著『櫻桃』嘗試過幾次,但並沒有太多人找她,就又回到工地旁邊,繼續做工地生意。

  5月18日那天,『櫻桃』照常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西奧多讓伯尼開車找到一家報亭,買了張地圖,詢問『櫻桃』經常遊蕩的街區。

  『巧克力』在地圖上進行了標註。

  『櫻桃』活動範圍很大,幾乎囊括了M街,第七街等全部熱門紅燈區。

  西奧多將地圖收起來,又詢問『櫻桃』近期是否有固定客人,或是熟客。

  『巧克力』想了想,搖搖頭:

  「M街的那群碧池讓她不得不到處遊走,才能招攬到生意。」

  「只有工地這邊有幾個人喜歡找她。」

  西奧多又問及『櫻桃』近期收入是否突然提高,或是有想要搬走或離開的想法。

  『巧克力』遲疑了一下,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伯尼詢問其『櫻桃』當日的穿著。

  『巧克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連衣裙:

  「她穿了一條紫色連衣裙,跟我這條是一樣的。」

  「這是之前『甜心老爹』給她買的。」

  「她求著『甜心老爹』買了兩條,另一條是給我的。」

  「還有一條凶兆,一條絲襪,絲襪是我的,有點兒抽絲了,這裡被颳了個口子。」

  她掀起連衣裙,指了指大腿根的位置。

  西奧多掃了一眼:

  「你們的連衣裙尺碼是一樣大小的嗎?」

  『巧克力』點點頭。

  西奧多掏了掏,掏出個紙袋遞過去:

  「女士,我們需要你的連衣裙。」

  伯尼看了西奧多一眼,連忙補充:

  「我們會給你再買一條。」

  『巧克力』猶豫一番,討價還價:

  「得先去買衣服。」

  「我要一套,就總統夫人穿的那套。」

  西奧多提醒她:

  「總統夫人有很多套衣服,而且她的衣服是定製的,有專門的裁縫手工製作。」

  「你這條裙子的價值最多不會超過十美金,總統夫人的一套衣服價值至少上百美金。」

  一旁的沃爾特·普里切特露出冷笑,轉過頭問『巧克力』:

  「你想要什麼?」

  他掏出一副手銬:「要不要去羈押室待幾天?」

  『巧克力』有些不太甘心,強道:

  「這是『櫻桃』留給我的。」

  沃爾特·普里切特也不說話,只是冷笑,一副隨時把她帶走的樣子。

  伯尼問她:

  「你還有其他衣服嗎?」

  『巧克力』警惕地看著他:

  「有,你們要反悔嗎?」

  伯尼搖搖頭,指指她手裡的紙袋,又摸了摸兜,掏出五美元:


  「我們帶你回去,你換上其他衣服,把這條裙子裝進這個紙袋裡。」

  「我會用五美元買下你這套裙子。」

  『巧克力』有些貪婪地盯著伯尼手中的五美元看了一會兒,強調道:

  「這是『櫻桃』留給我的最後一件物品了。」

  伯尼把錢收了回去,看向沃爾特·普里切特:

  「要麼五美元,要麼讓普里切特警官把你帶回局裡。」

  沃爾特·普里切特伸手去抓『巧克力』的手腕,準備給她戴上手銬。

  『巧克力』連忙往比利·霍克那邊躲,口中還在喊著那是『櫻桃』留給她的。

  當沃爾特·普里切特把她的一隻手銬上後,『巧克力』嚇壞了,立馬改變口風,滿口答應下來。

  西奧多掏出幾張1號死者的照片遞給『巧克力』,問她:

  「這是『櫻桃』嗎?」

  1號死者高度巨人觀化,屍體腐爛嚴重。

  『巧克力』只看了一眼,就立馬撇過頭去,發出一陣乾嘔聲。

  沃爾特·普里切特嚇了一大跳,忙打開車門跳下車,生怕『巧克力』吐在自己身上。

  『巧克力』嘔的厲害,沃爾特·普里切特怕她吐在車裡,把人拽了出去。

  『巧克力』扶著牆,乾嘔漸漸平息下來。

  她抹了一把眼睛,拿起照片翻看,很快在1號死者頭面部特寫的那張照片停了下來。

  她盯著腫脹得看不出原樣的照片看了一會兒,確認死者就是『櫻桃』。

  伯尼問她: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巧克力』指指死者的眼角跟嘴唇:

  「她的化妝品都被M街的那群碧池搶走了,她一直用的是我的。」

  西奧多將信將疑:

  「你用的是什麼…」

  他看了眼照片:「口紅跟…眼影?」

  沃爾特·普里切特替『巧克力』回答:

  「她們一般在第7街街角那家店裡買,那家店的化妝品都是仿照大牌化妝品的假冒產品,價格便宜。」

  『巧克力』點點頭,肯定了沃爾特·普里切特的說法:

  「我用的是露華濃的冰與火系列,眼影用的是露華濃的深藍色。」

  她還往前湊了湊,展示自己的眼皮跟嘴唇。

  伯尼跟西奧多又問了幾個有關『櫻桃』的問題,『巧克力』都沒能給出令他們滿意的答案。

  她雖然跟『櫻桃』住在一起,卻對『櫻桃』的具體情況了解不多。

  她們價格低廉,往往忙上一整天,都不一定賺夠日常花銷,回到住處幾乎是倒頭就睡,很少有所交流。

  尤其是『櫻桃』,她要四處遊走,招攬客人,每次回去都已經是筋疲力盡。

  結束問話,他們把『巧克力』送回三層建築,在樓下等了一會兒,『巧克力』換好了衣服。

  她先打開紙袋,向眾人展示裡面的紫色連衣裙,然後伸出手要錢。

  伯尼把錢遞過去,接過紙袋,完成交易。

  離開工地,沃爾特·普里切特帶著他們又找了幾個『甜心老爹』手底下跟『櫻桃』同一批的妓女進行辨認。

  逃離『甜心老爹』之後,『櫻桃』並未與她們進行聯繫,這些人並不了解『櫻桃』的近況。

  不過她們倒是認出了『櫻桃』的那條紫色連衣裙,以及那頭黑色的短髮。

  臨近中午,拜訪完最後一名『妓女』,他們基本可以確認,1號死者就是『櫻桃』了。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