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伯尼:有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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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6章 伯尼:有獎金!

  碼頭上。

  短暫的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過後,對講機傳來打撈船船長的聲音:

  「指揮點,這裡是『切薩皮克』號。」

  少校轉身看向河面上的打撈船,拿起對講機:

  「指揮點收到,講。」

  船長語速飛快:

  「少校,我們碰上點麻煩,第三個包裹的情況不太好。」

  少校眉頭皺起:

  「說清楚,什麼情況?」

  船長那邊有些嘈雜,電流聲中夾雜著引擎和水流聲,還有人扯著大嗓門喊的聲音,這讓他不得不跟著頁扯著嗓門大喊起來:

  「這東西在水下泡的太久了,比前兩個爛得多,外面的油布就跟浸了水的紙一樣,輕輕一碰就碎了一大塊。」

  「而且它在最下面,埋得很深,完全被淤泥覆蓋住了。」

  少校轉頭與西奧多幾人對視一眼,嚴肅地問:

  「所以呢?吊帶還能不能上?」

  船長緩了口氣,又繼續對著對講機大喊:

  「難!非常難!」

  「現在它整個兒露出來了,但根本沒法受力。」

  「我們試了一下,吊帶一勒,外面的破布就往裡嵌,我們怕拉到一半它整個散架,到時候東西全掉回泥里,就更沒法弄了。」

  頓了頓,船長繼續道:

  「河口佬剛剛下去看過,他的意思是不能硬來,得把它整個兒從泥里挖出來,再用油布在外面包裹一層,然後用吊網兜著底整個兜上來。」

  「但這活兒太細了,底下能見度幾乎為零,全憑手感,進度慢太多了。」

  少校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一點過。

  沉默片刻,少校問船長:

  「還需要多久?」

  船長秒答:

  「至少還得一個多小時,這還是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少校默默計算了一下,快速做出決定:

  「繼續打撈,以保全證據為第一優先。」

  通話暫時中止,少校放下對講機,搓了搓臉,轉向西奧多和伯尼:

  「聽見了吧?第三個『包裹』狀況極差,油布降解了。」

  「潛水員正在想辦法把它整個兜上來,但這活兒急不得。我們得做好在這兒熬到後半夜的準備了。」

  碼頭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誰都不想加班。

  第七分局的賴利警員跟墨菲警員尤其不想。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深吸一口複合型臭氣,往前走了兩步。

  他倆幫忙抬完戶體,雖然已經適應了碼頭上的臭味兒,卻總是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一直站的比較靠後。

  墨菲指指燈火通明的河面,主動搭話:

  「瞧這情況,第三具估計還得折騰好幾個小時。」

  西奧多奇怪地看著兩人,糾正道:

  「用不了那麼久。」

  他想到兩人站的比較遠,可能沒聽清打撈船船長的話,好心提醒兩人:

  「打撈船船長做過估算,只需要一個小時就夠了。」

  少校掃了兩人一眼,什麼也沒說。

  比利·霍克則乾脆轉過頭去,拿起相機繼續拍攝河景。

  伯尼走到西奧多身邊,神情嚴肅,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看。

  賴利警員不敢與兩人對視,錯開了目光:

  「那也要一點多了。」

  「回分局交車,做個簡單的現場記錄,再各自回家,怎麼著也得凌晨三四點點了。」

  頓了頓,他指指自己,又指指身邊的墨菲警員:

  「我和賴利明天早上六點還有個巡邏班次。」

  墨菲警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跟著補充:

  「而且我們轄區明天上午還有個社區會議,多爾蒂副警監點名要我倆提前到場準備。」


  「我們怕再待下去,明天腦子糊塗,實在頂不住,萬一工作上出岔子就麻煩了。」

  賴利警員接過話茬,十分誠懇地表示,他們知道打撈工作很重要,也看見第二具戶體被撈上來了,但他們明天的工作很忙,實在是需要休息。

  他提出建議,他們現在就聯繫分局值班警員,將現場進展和延遲的情況進行匯報,請示下一步指令。

  如果分局認為必須留人,他們就想辦法協調,請人代班,如果分局那邊也同意,他們就先回去,把碼頭上的工作記錄下來,形成報告,並簽名存檔,確保第七分局履行了見證職責,並存在書面記錄。

  西奧多很想問兩人:直接請人代班不行嗎?

  他隨即想到多爾蒂副警監,懷疑第七分局的人可能根本找不到人代班。

  他看向兩人目光開始變得古怪。

  伯尼表情有所緩和。

  他看了西奧多一眼,不知道西奧多又在想些什麼。

  他同意了賴利警員跟墨菲警員的請求,但也提出要求兩人必須確保程序上沒有問題。

  墨菲跟賴利兩人鬆了口氣,立馬跑向巡邏車,利用對講機聯繫值班室,匯報了這邊的情況,並特別強調FBI已經同意他們的申請。

  值班室很快給出回復,允許他們離開。

  兩人向眾人道謝,鑽進巡邏車。

  巡邏車發出一陣轟鳴,然後迫不及待地竄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外。

  伯尼情不自禁地看向西奧多。

  他感覺這兩人的車速能跟西奧多有得一拼。

  西奧多奇怪地看向伯尼,不明所以。

  在等待了近一個小時後,第三個包裹終於被打撈上來,送到碼頭。

  包裹外面裹著一層防水油布,打開油布後,首先露出的是一層淤泥。

  這讓它看上去比前兩個包裹要粗大不少。

  西奧多嘗試清理淤泥,很快又放棄了。

  裡面的防水油布跟繩索已經完全失去了韌性。

  他找到被潛水員們抓破的那一角,小心撕開。

  一隻黃褐色的髏手掌露了出來。

  確認裡面包裹的是屍體後,西奧多就停止了檢查,讓人把它搬上運屍車。

  比利·霍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跳上運屍車,拍了拍司機。

  司機正趴在方向盤上,睡得香甜,被比利·霍克拍醒後,茫然地四處看了看,不明白自己怎麼從臥室跑到公園來了。

  比利·霍克湊了過去,招呼司機開車。

  司機被他嚇了一跳,這才反應過來,打著哈欠問他:

  「都搬完了?」

  比利·霍克被他傳染,跟著又打了個哈欠,點點頭:

  「嗯,送完這趟就結束了。」

  司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兩點了。

  他無聲地嘀咕了兩句,發動車子離開了碼頭。

  潛水員們陸陸續續從水底冒上來,在打撈船上換好衣服後,跟打撈船上的船員們一起,由小艇載著,哈欠連天地靠近碼頭。

  經過一夜的折騰,他們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伯尼站在碼頭邊上,伸手把人一個個拉上來,並跟他們擁抱,道謝。

  打撈隊員們打起精神,嘻嘻哈哈地跟他寒暄兩句,又跟少校打過招呼,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朝帳篷區走去。

  很快,帳篷區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最後一名打撈隊員上岸,碼頭上突然安靜了下來。

  伯尼跟西奧多與少校告別,各自離開。

  翌日上午,星期六。

  因為昨晚在碼頭熬到凌晨的緣故,西奧多三人來的都比較晚,比利·霍克依舊是第一個到的。

  他把辦公室打掃了一遍,又分發了報紙,西奧多跟伯尼才到。

  也不知他是吃了什麼違禁品,明明昨晚比西奧多跟伯尼回去的還晚,此時卻依舊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熬夜的跡象。

  伯尼打了個哈欠,問比利·霍克:


  「你昨晚幾點回去的?」

  比利·霍克搖搖頭:

  「沒看時間。」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應該是三點多吧。」

  伯尼陷入短暫的沉默之中。

  比利·霍克想起今天已經是星期六,忙問伯尼:

  「隊員找到了嗎?」

  伯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向他:「什麼隊員?」

  比利·霍克比劃了一下:

  「保齡球聯賽隊員啊!」

  「後天就是報名截止日期了!」

  伯尼恍然大悟,沖比利·霍克擺擺手:

  「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好隊員了。」

  他向比利·霍克介紹起了自己找的隊員。

  保齡球聯賽是以部門為單位進行的比賽,各部門的優秀選手早就被選中加入部門隊伍了。

  伯尼能找到的,都是其他部門挑剩下的。

  他聯繫了不少同事,耐心諮詢之下,從這些被挑剩下的人當中選擇了三個公認技術最好的,發出邀請。

  比利·霍克對比賽很積極,聽完伯尼的介紹,忍不住沖西奧多抱怨:

  「boss,我們部門該擴充人手了。」

  「否則就咱們三個,連一支比賽隊伍都湊不齊,還得去其他部門找。」

  說著說著,他突然停住了,轉向伯尼,神色嚴肅:

  「他們不會故意加入我們,然後再假裝技術不行,讓我們輸掉比賽,把我們給淘汰了吧?」

  伯尼皺眉沉思,覺得比利·霍克並非杞人憂天。

  他有點兒坐不住了,也看向西奧多,認為比利·霍克說的很有道理。

  西奧多與兩人對視著,懷疑這倆人是還沒睡醒。

  為了比賽擴大部門規模?

  他搖了搖頭,起身去拿鑰匙。

  海岸警衛隊今天白天會對碼頭附近的打撈水域進行地毯式搜索,他們得去看一眼。

  伯尼不再提什麼擴充人手了,搶先一步把鑰匙抓在手中。

  前往碼頭之前,他們先去了趟第三分局。

  托馬斯警探今天休息,座位上空空如也。

  三人只能自己去法醫室。

  霍華德大學醫學院的教授正在休息室呼呼大睡,被叫醒後滿臉的不情願。

  他先去洗了把臉,然後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副眼鏡戴上,帶著眾人回到辦公室。

  在雜亂的辦公桌上翻了翻,教授找到一本筆記翻開,上面記滿了鬼畫符一樣的潦草單詞,以及各種抽象圖形,偶爾還能看見一些從照片上剪下來的心肝脾肺腎,或是手腳四肢之類的,被貼在上面。

  這讓這本筆記看上去更像是一本斜交的祭祀筆記。

  教授很快翻完,把筆記本合上。

  他告訴眾人,戶體一具都還沒解剖完。

  昨晚送來的三具戶體處理起來非常複雜。

  第一具屍體高度屍蠟化,第二具戶體已經部分白骨化,第三具屍體因為要保護外面的繩索跟防水油布,到現在還沒解開呢。

  他所能提供的,也只有一些屍表檢查得到的信息。

  這些信息跟西奧多在碼頭上做的快速檢查結果並無太大出入。

  伯尼詢問戶檢報告時間。

  教授想了想:

  「最快也要一個星期。」

  他提醒眾人:

  「你們送來的最後那具屍體已經完全白骨化,解剖起來會簡單一些,但這也同時意味著可能得不到太多詳細的信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西奧多問他:

  「2號死者跟3三號死者是被勒死的嗎?」

  他指指自己的胳膊:「用胳膊。」

  教授先是疑惑,很快明白過來2號死者跟3號死者分別代表的是誰。

  他回想了一下,謹慎地回答:

  「現在還沒法確定。」


  「不過從痕跡來看,跟1號死者的痕跡很像。」

  西奧多比劃了一下:

  「優先對屍體頸部進行解剖,找到死亡原因跟死亡時間,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如果死者都是被勒死的,即便屍體白骨化,也並不妨礙解剖結果。」

  教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然後將解剖筆記塞進抽屜里,詢問幾人是否還有其他事。

  他忙活了一晚上,才剛睡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拽了起來,現在他準備再回去睡一覺,下午再起來工作。

  那時候正好第三具屍體也差不多被清理出來了。

  西奧多三人離開第三分局,前往碼頭。

  路上,比利·霍克跟伯尼又討論起保齡球聯賽來,這倆人一個剛學會打保齡球,一個根本沒怎麼碰過保齡球,可能連規則都不懂,卻並不妨礙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制定戰術了。

  伯尼當過費爾頓西區分局橄欖球隊的教練,很清楚戰術在體育運動中的重要性。

  比利·霍克來自軍隊,對戰術也尤為看重。

  兩人討論得津津有味。

  伯尼還問西奧多:

  「實驗室弄出來的那個數據模型,你能搞一個出來嗎?」

  西奧多有些異: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伯尼坦然地點點頭:

  「昨天我不知道這比賽還有獎金呢。」

  比利·霍克跟著點頭附和:

  「沒錯。」

  「我也打聽了,所有比賽都有獎金。」

  「而且據說今年的獎金會比往年都要豐厚。」

  頓了頓,他看了西奧多一眼:

  「局長先生也會親臨現場,觀看比賽。」

  西奧多對獎金跟局長先生親臨現場都沒什麼反應。

  他想了想,遲疑著點點頭:

  「應該可以。」

  「但需要時間。」

  這在伯尼跟比利·霍克的預料之中。

  喬治華盛頓大學的教授拉了十幾個學生一起,又有自行觀測記錄的數據跟海岸警衛隊提供的歷年水文數據,直到現在都還沒把精確模型搭建完整呢。

  西奧多只有一個人,數據更是無從談起,需要時間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伯尼自動忽略了「應該」,立刻問西奧多:

  「需要哪些數據?」

  西奧多對這種事完全沒有經驗,表示需要先計算,再確定所需要的數據類型。

  伯尼陷入沉默之中。

  這次他注意到「應該」了。

  他又想起比利·霍克提到的,其他部門的隊員可能會故意輸球,頓感前路艱難。

  司法部大樓距離碼頭有點兒遠,好在今天是星期六,路上還算暢通,他們很快就到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複合臭氣似乎還沒散盡。

  車子剛一靠近碼頭,熟悉的臭味便撲面而來。

  比利·霍克吸了吸鼻子,差點兒發出一聲乾嘔。

  海岸警衛隊早已開工,打撈船正自西北向東南,筆直航行,船尾的老水手抓著繩子,一臉的嚴肅。

  少校告訴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

  拖鉤拖過一遍後,還會派潛水員下水,進行搜索,以確保沒有遺漏。

  這是重案要案才有的待遇。

  他讓西奧多他們先去調查,這邊有發現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伯尼認真地向少校道謝,兩人再次擁抱彼此,把對方的後背拍得砰碎作響。

  三人前往第七分局,去見多爾蒂副警監。

  在副警監辦公室,他們見到了弗蘭克·卡西迪警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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